第32章
阮眠在烘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 路嶼森手把手的教過一次, 他第二次做的戚風就算還不錯了。不過他自己嘗了嘗,覺得和蛋糕店老闆做的還是差了點什麼, 有機會能再見到那個老闆,一定要討教一下其中奧秘。
現在早上要做蛋糕,阮眠比以前起來得還早了一點。
還好他作息習慣良好, 早一點也不算什麼,再加上是給路嶼森做, 再困心裡也是美滋滋。
更讓他美滋滋的是, 路嶼森現在下樓又恢復了裸著上身的習慣, 似乎對他的性取向沒有顧忌了。
惹得阮眠在那幾塊腹肌、胸肌上看了好幾眼。
「這次很好吃。」路嶼森一邊吃蛋糕,邊對他勾了下唇,「以後就這樣做。」
「嗯!」阮眠點頭,他正在打包多餘的準備帶去給伍萌小蘇他們。
女孩子都喜歡吃甜食,上次帶去的他們就很高興。
路嶼森伸手按住了紙袋:「你要把我的蛋糕帶去哪裡?」
阮眠驚訝:「你、你吃不完。」
「吃不完也不可以送人。」路嶼森笑, 「你做的東西只有我一個人能吃。」
阮眠手抖了下:「……」
他聽到這話, 心都漏了一拍。
「對了。」路嶼森鳳眸帶著笑, 「你喜歡的人也不可以吃。」
阮眠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 這個就太高難度了吧,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啊!
路嶼森卻以為他不高興,冷哼了一聲,把多餘的戚風搶了過來。阮眠有喜歡人又怎麼樣,昨天晚上他已經確定了自己在阮眠心中的地位更高,把這個小朋友搶過來又怎麼樣?
兩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餐。
阮眠不知道路嶼森為什麼要這麼說, 大概是覺得作為他的助理不能去照顧別人吧。其實阮眠願意照顧他一輩子,除了爺爺和哥哥以外只對他好,可是路嶼森以後總會有女朋友,會結婚生子的,他也沒辦法當一輩子的助理。
正這麼想著,路嶼森突然對他伸出了手。
阮眠覺得唇邊一點溫熱,是路嶼森用大拇指拭去了他唇邊的殘留物。
這麼親暱的動作,還是第一次。
「邋遢羊。」路嶼森道,「留著中午吃?」
阮眠臉紅了。
直到應阿姨提前送新鮮的食材上門,他才稍微好轉一點。
這天路嶼森有個拍攝,Forest來了一群外國名模,不論男女站在那裡就是風景。群像的拍攝比個人更有難度,光是站位就耽誤了好一會兒。別看他們又說有笑的,其實競爭非常強烈,因為C位不僅在活動、舞台非常重要,對於照片來說重要性也不同凡響。
路嶼森站在一群模特中也不遜色——他的身高曾經被人認為不適合做攝影師,他是攝影師,當然站位他有權力發言。
於是阮眠驚訝的發現路嶼森不僅英文不錯,還會說一點法語,基本的溝通沒有問題。
隨著閃光燈不斷閃爍,模特們的姿勢也極具專業性的變換著。
一張一張極具衝擊感的群像出現在電腦屏幕上,阮眠只剩讚歎的份兒。
「綿綿,把燈打過來。」路嶼森指揮。
出了外景需要燈光師,室內棚拍一般由助理完成燈光協助,因為攝影師對現場的掌控足夠安排好每個細節。
阮眠拿過一盞燈,準備拿去路嶼森指定的位置,忽然聽到一個模特對另一個說:「He\'s so cute 。」
又聽路嶼森說:「Watch your words. I AM the only one on earth can call him cute. 」
那個模特藍色眸子一眨:「What You』re bit paranoid, you know that?」
路嶼森語氣風流:「Yep. Don』t make me jealous or I』ll make you suffer.」
阮眠聽到這句腳下一滑,不小心絆到了線,眼看身體要和地板來個親密接觸,被路嶼森長臂一撈給撈進了懷裡。「啪」的一聲,燈碎了。
鬧哄哄的現場因為這一聲脆響安靜了下來。
阮眠也嚇得不輕,這個燈是布朗燈,單價四萬多。如果是摔壞玻璃罩還好,要是裡面也摔了就完蛋了。
他趕緊道歉:「抱、抱……」
「大白天的就要抱抱,真拿你沒辦法。」路嶼森開玩笑道,順便鬆開了他的腰。
一個華人模特聽得懂中文,笑出了聲。
阮眠囧得不行:「抱歉。」
路嶼森看了眼燈,挑眉道:「抱歉什麼?抱歉不如抱你。」
阮眠更囧了,路嶼森的毒舌就是這樣,聽上去不是罵人,足叫人自己羞愧而死。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知道了路嶼森不是諷刺。
「不抱你你就摔個狗吃屎了。」路嶼森不以為意,「小林你叫個人來收拾了,我們繼續。」
阮眠寬麵條淚。
他一邊懊惱自己的失誤,一邊更為小心的工作,順便覺得路嶼森對他似乎寬容了很多。
等這場拍完,他在路嶼森的辦公室裡看見了熟悉的身影,才有點失落的想,原來是這樣啊!因為死黨來了,路嶼森才會格外寬容嗎?
辦公室裡坐著的那人有一副俊美又冷漠的臉龐,眼尾有點長,顯得有點不近人情,除了氣質,面相五官和阮眠足有七八分相似。
——正是阮春。
看到阮眠一個人提著一個半人高的大箱子,路嶼森站在身後兩手空空十分悠閒的樣子,阮春的臉更冷了。
「哥哥!」阮眠不是很意外他會來。
只不過他有點心虛,因為大華哥和他偷偷交易的事,哥哥一定是生氣了吧。
阮春點點頭:「這什麼?」
「器材啊!」阮眠說。
他蹲在地上,打開箱子拿出鏡頭,仔細地用鏡頭清潔品清理剛剛用過的每一個,遇到黏上纖維的還要用比羽毛輕柔的小刷子呵護。他並沒有因為哥哥的到來而忘記自己的工作。
路嶼森看了眼他:「綿綿,咖啡。」
「哦!」阮眠點點頭,又問,「哥、哥哥喝什麼?」
阮春敲敲桌子:「和他一樣。」
阮眠趕緊小心將器材蓋好,飛快的去了茶水間。
「你沒有手?」阮春冷道,「他拖那麼大個箱子?」
「心疼?」路嶼森靠在椅子上。
「……」阮春無話可說,他自己把弟弟送過來的。
「在什麼位置做什麼樣的事,現在是上班,他就該做助理的工作。你心疼什麼,他又不是小女生。」路嶼森說。
阮春知道路嶼森說得對,心裡還是不爽:「沒人看見的時候你不知道幫一把?」
「小朋友沒有你想的那麼脆弱,他喜歡這樣。」路嶼森道,「幹嘛,當初把他塞過來的不是你?」
阮春被噎住,片刻後道:「我來把他要走。」
路嶼森沒想到好友是來要人的。
他以為最多是因為昨天那通電話,阮春得知了阮眠的性向和以前被欺負的事,跑過來做心理交流了。
正說著,阮眠已經進來了。
他像個服務生小弟一樣端了個托盤,放著兩杯咖啡,畢恭畢敬的放上了桌子。
很像那麼回事。
做完這些,阮眠又繼續去做他的工作。
這次,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阮春:「……」
路嶼森扶額。
算了,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阮春和路嶼森聊了些最近的事,兩個人年少時就是好友,又常常聯繫,倒是比和阮眠聊天時話多。說了沒一會兒,路嶼森說還要去看伍萌的返圖,辦公室裡就留下了阮春和阮眠兩兄弟。
阮眠已經收拾完了,室內暖氣足,額頭上起了細細的汗。
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過去那個跑進哥哥懷裡撒嬌的小朋友,阮春不太平易近人的性格和十歲的年齡差使得他們多數時候都有點像長輩和晚輩。
「知道我來幹什麼嗎?」阮春問。
阮眠心虛:「知、知道。」
他不知道要怎麼跟阮春解釋,怎麼解釋都顯得自己把哥哥當外人,更嚴重點就是不當一回事。
可是那時候他只是想把自己藏起來而已。
阮春歎口氣,竟然沒有責怪他,而是說:「都是我的錯,我什麼也不知道,隨便把你往哪裡塞。綿綿,這幾個月你辛苦了。」
聽到一向要強的哥哥這麼說,阮眠愣住了。
他從來沒覺得哥哥對不起他!
「不、不是!」阮眠搖頭,「哥哥、你,你很好!」
阮春眼睛有點紅,想起了過世的父母。
他直到知道了阮眠的情況,才知道自己對弟弟有多忽視。
可他是哥哥,不能流露出軟弱的一面,於是清了清嗓子,硬邦邦道:「你今天就跟我走吧。」
「去哪裡?」阮眠很意外,有點好奇。
哥哥是要帶他出去吃飯嗎?
「先去我那裡。」阮春看了看表,「現在過去封製作應該還沒離開錄音棚,你的歌他都很喜歡,尤其是最新那首。」
說到這裡,他自言自語一句,「我竟然不知道你就是那個海綿寶寶。」
海綿寶寶是阮眠的筆名。
他臉一紅。
阮春又道:「現在回去收拾行李,我助理在樓下等我們,幾個人一起來得快一點。」
阮眠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哥哥這是要帶他離開Forest!
「我、我不走。」阮眠趕緊說。
「不走?」阮春皺眉,「你留在這裡幹什麼?你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不去做嗎?」
「我喜歡,喜歡這裡。」阮眠結巴道,「我喜歡攝影,想、想留在這裡。寫歌只是好、好玩。」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阮春說,「何況你有基礎。」
「我真的不想!」阮眠急得說話都順溜了。
等他喊出這句話,阮春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奇異。
他瞇著眼睛,問了一個讓阮眠措手不及的問題:「綿綿,你是不是喜歡路嶼森?」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的評論好可愛。
狐狸哥哥羊弟弟。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