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幾人趕在太陽下山前回到了家，本來是想乾脆讓張老頭爺孫倆就一起去裡山村的，可是想到現在家裡實在沒什麼地方睡下這麼多人，所以張老頭他們只能明天一早再趕進來了，想著夜晚趕路不安全，何禾就留下一些肉讓張老頭帶回去給他們做晚餐，畢竟今天大熱天的讓他一個老人家跟著他們跑了一天，怎麼說都該要有點表示，張老頭見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晚飯是李然和張外婆一起做的，很是豐盛。吃過晚飯，時間還早，大夥就沒有急著散，仍圍坐一圈聊天說話，幾個大男人的性子都不錯，也聊得來，所以堂屋裡笑聲不斷。
何禾吃完了就鑽進房間去看他娘和小妹去了，當時小娃娃也剛吃過奶，這會兒還清醒著，已經快一個月了，可能是張蓮最近養得不錯，奶水充足，小娃娃有些胖乎乎的，臉上也長開了，白白嫩嫩的，雙眼也烏黑髮亮，又大，瞧著以後應該也是個小美女。
何禾進來的時候，就見她躺在床上，有些安靜，偶爾才會動動下手腳，平時也很少哭，是一個文靜的女孩，最近何禾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湊過來，一會摸摸小腳一會捏捏小肉手，感覺小嬰孩很是神奇。
即使被哥哥這樣，小妹也沒有哭，偶爾煩了吧才會哼哼兩聲，所以才讓何禾越看越喜歡。
「娘，我來看看小妹了。」
張蓮剛幫小妹換過衣服，之前的因為喝奶有些汗濕了，剛把女兒包好，就見何禾進來了，不由笑著問道：「吃飽了嗎？」
何禾點點頭應了，上半身趴伏在床上，探頭去看，手指頭蹭了蹭妹妹的嫩臉，眼裡帶了笑意，玩了一會才直起身子，從掛在腰間的小包裡掏出今天買的東西來，邊掏邊說：「娘，我今天給小妹買了點東西，您看合不合適。」然後把小鐲子遞過去。
張蓮見了，有些責怪的說：「你妹妹現在還這麼小，哪用得上這些東西，又亂花錢了吧？」不過最後還是把東西接了過去。
「娘，怎麼會？我見人家鎮上的小孩也有戴的啊，反正我們小妹這麼可愛，而且我還聽說小娃娃戴些銀的會對身體好。」何禾說著又趴回去，繼續逗弄嬰兒。
張蓮聽了只能搖頭，她知道自己家哥兒拿定了主意那道理都是一堆堆的，他們也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裡聽來的，可是只要對孩子沒有害處，他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再說這也是小禾的一份心意。小心的把鐲子套進女兒的手腕，別說，還挺合適的。
許是感覺到手上多了東西，小寶寶動了動那隻手，何禾看著有趣，伸出一根手指過去，立刻被抓住了。
「嗯對了，我這裡還有一樣是給娘，這個是小溪給小妹的，娘，你都收起來吧。」玩了會，又想起還有東西，何禾跑去自己房間拿了東西回來，都拿給了張蓮。
張蓮先把小溪送的布包打開，見是一套小衣服和一方帕子，料子雖然很一般，但是針腳很整齊細密，對針線不感冒的何禾見了都知道對方手藝不錯，張蓮笑著點點頭，然後瞥見何禾看過來的眼神，沒忍住伸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笑罵道：「羨慕吧？誰叫你之前不好好練，看人家小溪縫得多好，你要是有他的一小半天賦娘就放心了，以後說了人家葉就不會被人說了。」
何禾木著臉，任由他娘說，一心和小妹玩，不過也不知道是小妹不給他面子，還是也被他們的娘唸得犯困，眼皮子一直往下掉，沒一會就睡過去了，讓正逗得起勁的何禾頗為失望，可是他也不好打擾妹妹睡覺，只能失望的站直身子，把今天買的簪子拿起來給他娘看，順便打斷他娘的念叨：「娘，這個也是今天我選的，給您帶，喜歡嗎？」
「……」看著伸到面前的簪子，張蓮頓時收住了嘴，見兒子帶著點討好的小眼神看著自己，心裡一陣無奈，又有些欣慰。
自家哥兒的這個性子，臉上平時也沒什麼多大的表情，要不是知道他是因為當初的事變成這樣，也還好葉家的小子看上，不然他們還真要擔心死了。
伸手捏住兒子的兩邊面頰，往外拉了拉，無奈的說：「小禾，你平時還是多笑笑，這樣僵著臉，你看其他的孩子都不敢來找你玩了。」
我還多希望這樣呢，那些小孩有什麼好玩的。
心裡這麼想，何禾可沒敢說出來，頭往儘量後仰，以拯救自己可憐的小臉，還好他娘也就是跟他開個玩笑，並不是很用力，不過他這一掙，反倒讓臉上給扯出了點紅痕。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臉頰，何禾略有些不在意的說：「娘，其實我現在這樣也不錯了，跟他們也沒什麼可玩到一起的。」再說現在以他的名聲估計也沒哪家小孩敢跟他玩的。
聽了他的話張蓮不由得嘆了口氣，以前沒受傷之前還不是這樣的，如今……算了，只要兒子覺得高興就好，再說不也是還有小溪這個朋友嗎。
摸著手裡光滑的銀簪子，張蓮心裡又澀又甜：「今天賣靈芝還順利吧？」
「嗯，凌爺爺還請我們吃了頓飯，挺好的。」何禾點頭，然後再次從衣襟裡小心的拿出一個布包，也塞到他娘手裡，「娘，這個是賣靈芝的錢，您收好了，等我們家起房子正好可以用。」
張蓮打開看了下，雖然她不認識那上面的字，但是銀票這東西還是懂的，頓時就張大了眼。
何禾見她的表情就知道他娘的意思，於是小聲的解釋：「凌爺爺給準備的，我覺得也不錯，這樣保險一點，不然帶著這麼多銀子不安全。嗯，這上面有這麼多。」說著伸出一個手掌 。
「這麼……多？」張蓮結舌。想到就一朵給這麼多，家裡可還是有幾朵呢，想想就有些眼暈。
何禾也想到了，所以心情可是好好的，「嗯，不過凌爺爺也說了，以後要是進山還碰上別的藥都要拿去他們那裡。」
「那也是應該的。」張蓮點頭，重新把布包好連同那根簪子一起塞到枕頭底下，然後抬頭看著何禾，伸手順了順他的頭髮，感嘆的說：「我們小禾也長大了，都知道心疼人了，娘還真有點捨不得呢。」
何禾聽了不由得囧了，他娘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正當張蓮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張外婆也進來了，身後跟著端著雞湯的李然，讓何禾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雖然自己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就要聽到他娘說的，多少心裡還有點彆扭，畢竟現在他這個身子也只有十一歲啊十一歲……
「外婆，叔麼。」何禾趕緊站好，跟兩人打招呼，走上去攙扶住張外婆。
「哎，小禾乖，在和娘說什麼？」張外婆笑呵呵的拍著他的手背，邊朝床邊走。
「就隨便聊聊，妹妹剛睡著了，外婆您走慢點。」
「好好好。」
「娘，李哥。」等到人都到了床邊，張蓮也連忙坐到床邊叫人，她現在已經可以起來了，就是還不能出房間而已。
何禾把外婆扶到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因為不時有人來探望的關係，這段時間房間裡總會備著幾張凳子，這會何禾又去搬了一張過來，讓李然也坐下，然後自己就在床邊佔了點位子坐好。
「娘，李哥，你麼都吃好了嗎？要不要再來一碗湯？」張蓮一邊接過湯一邊問。
「自然是吃好了的，你自己吃你的，這可是阿然精心熬的，多喝點，別浪費了。」
李然坐在旁邊笑著說：「這都是應該的，平時也就這個能幫得上忙了，只要妹子把身子養好了就好，趁熱吃，不夠廚房裡還有呢。」
「謝謝。」
三人等張蓮吃完了，何禾這才開口：「娘，已經要一個月了，妹妹的名字取好了嗎？」
他這一問，把三人都問得愣住了，張外婆見女兒也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由也驚訝的問：「怎麼？女婿還沒想好名字？」
李然也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道：「看我們把這事忘的……居然都沒想起來。」
張蓮也很不好意思的回答：「娘，這事……我和孩子他爹都給忘了…等會我就問他。」
「嗯，是要定好了，不然明天要是人家問起來也麻煩。」張外婆想了下也沒再說什麼，估計女婿也是一時高興都給忘記了的。
何禾想說他也要參與，但是想到自己取名廢就沒有說話，想著等明天起來再問過他爹，到時候再提點意見就好了。
「明天才去找豬殺，會不會趕不上？」之前葉成回來時把大算在餐桌上提出來，這會兒張外婆還有點擔心，於是又提了出來。
「放心吧，大娘，明天一早他們就去把豬拉回來，就是要辛苦一點。」李然安慰她，對自家男人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張蓮雖然沒有一起吃飯，不過她在房間裡也是聽得到的，所以現在她也完全不擔心，只是她也理解她娘的心情，上了年紀的總會擔心這擔心那的，也跟著安慰她娘：「娘，李哥說的沒錯，你要相信大哥他們。再說不是今天回來時已經跟人家說好了嗎？明天就會和小溪他們一起來，不會耽誤了時辰的。」
張外婆連連點頭，其實她也知道，就是心裡總有點不踏實而已，事關女兒外孫女，她就多擔心了些。
「那……親家那邊應該也會來的啊。」
想到老宅那邊，房間裡的人心裡都有些不得勁。
「外婆，他們愛來就來，您不用管他們，只要好好陪著娘和妹妹就好了。」何禾跳下床，過來挨著她站著，「您不如也幫著想想妹妹要叫什麼名字吧？不然我怕我爹給取個難聽的那就糟了，我妹妹這麼可愛，還是要取個好聽的名字才行。」
三人都被逗笑了，暫時把那些親戚給放下了，李然就插、嘴問：「那不如小禾你也來取一個？讓你爹娘他們參考參考？」
「呃……我還是聽爹的吧。」何禾說著朝外面走，「我先去問問爹一下，娘你們慢慢聊啊。」
「這孩子……」張蓮看著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片刻後三人就聽到他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爹，妹妹的名字要叫什麼？」
「……」
堂屋裡的聲音一下安靜了，半晌後才響起葉成疑惑的聲音：「不是吧？你不會到現在都還沒想到小妹的名字要叫什麼吧？」
「我……我真給忘了……」何二回答得有些困窘。
「妹夫，我看你就是高興過頭了，還不趕緊想想，這明天都一個月了總該要有個名字吧？」 「是啊爹，我們總不能一直小妹小妹的叫吧？」
「知道了，我這就開始想。」
……
凌晨，雞鳴第二遍，何家就開始響動起來。
因為心裡裝著事，所以都是沒怎麼睡得死，這會一聽到聲響，何禾也就翻身爬了起來，儘量不吵醒床上邊的外婆，可惜還是沒成功，他剛穿好衣裳，床上的張外婆就醒了。
「小禾？」
何禾動作頓了一下，抬頭就隱約看見外婆也坐起來的影子，於是小聲的問：「外婆，我吵醒你了？」
「沒有，」張外婆也是小小聲的回答，「我老人家本來就覺少，倒是你，怎麼不多睡一會？不用起這麼早的。」
穿好衣服，何禾一邊把地鋪上的被子摺疊起來，一邊回道：「我也睡夠了，外婆您等一會，我這就收拾好了。」
這時外面傳來關門聲，以及腳步遠去的聲音，兩人停下靜聽了一會，沒發現對面傳出什麼聲音，這才放下了心。
何禾加快手上的動作，張外婆那邊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也是在穿衣服。等何禾把東西收到櫃子裡放好，外婆已經摸索著準備出去了，他連忙把燈點上，之前怕吵到外婆一直沒去點油燈，居然讓他們摸黑了這麼久。
「外婆，等會，把燈帶上，別摔著了。」
「我就是去你娘那看看，還是你帶著吧。」
何禾沒有回答，只是一手拿燈，一手攙扶著她把她送到對屋，見她安全走進去了這才去廚房，爹應該是和大舅他們去拉豬了，他還是趁現在還有點時間先給大家做點吃的吧。不過他剛把火生起來，李然就從外面匆忙進來了，看見他還有點驚訝，忙問他怎麼起來這麼早，何禾只好又把話跟他說了一遍，讓李然直誇他懂事。然後他自己也動作利索的忙了起來，因為經常一起吃飯的關係，這邊的廚房他可能比何禾還要熟悉呢。
李然一來，何禾就變成燒火工了，不過為了不吵到隔壁張蓮和孩子，兩人的動作都是儘量放輕的，偶爾交談也是很小聲，沒一會，外婆也出來了。
「外婆，您怎麼也出來了？怎麼不帶著燈？」
「沒事，我見你娘她們還休息得好好的，就出來幫忙了，人多事做得也快，這點黑算什麼，外婆都這樣活了這麼多年了。」張外婆見何禾擔心，就笑著拍拍他的手安慰道。
「您來幫忙那肯定是沒問題。」李然也笑著說，「小禾要不要回去再睡一會？」
何禾搖搖頭，說自己可以堅持得住，李然張外婆就不再勸他，只是叫他自己注意，累了就去休息，何禾自然是應下了。幫著忙了一會，想到什麼忙問李然：「叔麼，那些鴨呢？」
想到今天要早起，還要忙這忙那的，怕吵到孩子，於是昨天干脆把鴨子還有雞都提前放到葉家去了，今天也是要再那邊殺的，所以何禾這會才想起來，要殺這麼些雞鴨，加上處理好也是需要不少的時間的，於是就問了。
「放心吧，我過來的時候你哥和林子正在那邊忙呢，等會就回去幫他們。」李然一邊揉麵一邊回答。
何禾想了想還是覺得先去那邊搭把手的好，兩個人也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於是就有點坐不住了。
「外婆，叔麼，我去那邊看看。」
「去吧，走慢點，天還黑著呢，小心點。」
何禾應了一聲，匆匆衝進了黑暗中，好在這條路已經走得很熟悉了，就是摸黑也不會走叉，也正因為這樣，李然張外婆才放心他一個人出去。
葉家現在也是透著光的，這倒給了何禾指路的方向，趕到近前，就看見他哥還有葉林果然已經開始忙起來了。直接在院子裡架起了一個大鍋燒水，雞鴨都被綁了腳，堆放在一邊，刀盆什麼的也都準備好了，就等水燒開。
「你怎麼來了？」
葉林抱著柴禾，一眼就認出了暗處走來的何禾，聞言正在鍋前燒火的何天也抬頭朝這邊看過來，也帶上了驚訝，「小禾也起來了？」
「嗯，來看看順便幫忙。」何禾幾步走進去，頓時更可以看清火光周圍的一切，「水燒開了嗎？」
伸手正要揭開蓋子看個究竟，就被一隻胳膊給隔開了，葉林伸手把他攔住，側頭不贊同的看著他：「別靠這麼近，小心燙。」說著把抱在懷裡的柴禾都放在石灶旁，好方便何天拿取。
彎下腰時從衣襟裡掉出來一樣東西，在火光裡晃了一下，何禾一眼就看見了，嘴角不由得勾了勾，然後聽話的往後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去搬了張小凳子過來坐在他哥旁邊一起看火。
柴火不吝嗇的一直往裡面丟，鍋裡的水很快就燒開了，何天葉林先合力把開水倒到先前準備好的大木盆裡備著，又重新倒水進鍋裡繼續燒，然後才到旁邊抓了一隻鴨過來，一人拿刀一人抓鴨，手腳利落的給鴨子放了血，等鴨子死透了放到木盆裡過水，再繼續殺另一隻。
何禾就負責給鴨子拔毛，不過拔毛也不是個輕鬆活，好在鴨子養得夠時間，沒有那麼多新羽毛，不然真的會讓人崩潰。
葉林何天也沒有一下都殺完，而是先殺了三隻，一人先負責一隻，只是這樣也花了不少時間，等李然送吃的東西過來時，何禾也才完全褪好一隻，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這樣一直彎著腰，還真有點累人。
「先過來吃了東西再忙吧。」李然把吃的都放到廚房的小桌子上，招呼三人過來吃東西。
何禾洗了手，用筷子叉了個包子咬，拔那鴨毛弄得滿手都是腥味，不過這時候也不計較了，再不抓緊時間就真的會手忙腳亂了。
「叔麼，你吃過沒？」一邊吃一邊不忘問對方。
李然幫著把粥給盛到碗裡，好讓粥涼快些，方便三人吃，聽了他的話忙回答：「吃過了才拿過來給你們，放心吧，家裡還有你外婆呢，你娘她們不會餓著的。小天林子，都先過來吃飯吧。」
「哎，知道了，馬上就來。」何天葉林幾乎同時回答，加快了手裡的動作，怎麼的也要把這只弄好了。
李然見了也不再催，只是把東西都弄好了後，也出來準備一起幹活，見鍋裡的水還沒完全燒開，乾脆拿過何禾褪好毛的鴨子準備破肚，既然孩子們褪毛，那他就接著後面做，速度也快些，而且這個相對於孩子們來說他做得也熟練多了。
四人分工合作，速度倒是快了不少，加上一些相熟的人家也陸續過來幫忙，葉家不多時就漸漸熱鬧了起來。
等到何二葉成他們把豬拉回來，那殺豬的場面就更熱鬧了，可惜何禾再次被趕開了，讓他很是扼腕，不能開下眼界。
他還真挺想看看這殺豬是怎麼樣的場面呢，就是可惜都被在場的大人包括他哥和葉林都反對，只好無奈的跟著一些怕血腥場面的人返回了自己家，看不成殺豬，那他還是去看可愛的妹妹好了。
等回了家，發現家裡也來了好些人，不過都是些上了年紀的阿婆麼麼，正和他外婆坐一起說話，何禾打過招呼就進去找他娘去了，沒辦法，那個圈子他也是完全搭不上話的。
進去時見他娘也已經起來了，因為天還沒完全亮，所以房間裡還點著油燈。
「回來了。」張蓮幾靠在床頭，手臂彎裡正抱著女兒，輕輕拍打著，估計是剛吃過現在在哄著睡覺。
何禾連忙快步走過去，探頭去看，果然看見妹妹的眼皮已經開始耷拉，要睡不睡的樣子。
「吵醒的？」
「不是，餓的，不過這會又準備睡了。」張蓮輕聲回答，左手繼續輕輕拍著，看著何禾問，「吃過早飯了嗎？」
「吃了，爹他們回來了，在葉家那邊忙。」何禾說這的時候眉毛微皺，顯得還是有不開心。
張蓮失笑，「你現在還小，你爹他們那也是為了你好，你看有哪個像你這麼大的待在那邊的？」
比這更恐怖的場面他又不是沒經歷過？想到當初進山見到的，何禾在心裡撇嘴，不過這會也不好在他娘面前提這個，於是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