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首映的那天現場氣氛很好，顧炎和林軒低調地選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和周圍的熟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後，就準備安安靜靜地開始觀看電影。

　　不得不說，這部電影王導為了給自己女兒圓夢，確實是花了心思。無論是音效還是拍攝效果，都趨於完美。本來是抱著給自家小崽子捧捧場的心態來看電影的顧炎，不知不覺也被劇情給吸引住了。

　　全劇衝突不斷，劇中角□感表現的細膩入骨，但樓瀾和樓徹兩軍對壘打鬥場面也很震撼人心。不知不覺，隨著樓瀾選美人棄江山的臣服後，整部劇已經到了片尾。

　　"陛下，樓瀾殿下帶著靈希已經離開了靈界，陛下是否要派兵……"

　　"不用了。"穿著華貴的少年卻只是垂下了眼，聲音輕柔。

　　"陛下，若不除去樓瀾殿下，日後必定後患無窮！"長老在一旁焦急地勸說。

　　"下去。"少年淡淡開口。

　　"陛下！"

　　"下去！"

　　"……是。"長老默然佇立了片刻，看著面前的少年，卻最終只是歎了一口氣，退了下去。

　　偌大的殿堂裡，什麼人都沒有，只獨留了少年一人，靜靜地坐在那象徵著靈族至尊的御座上。一身妖異的紫袍，將他的臉襯得越發羸弱和蒼白。

　　少年撫摸著身下的座椅，輕輕笑了一下。緊接著，那笑聲似是再也壓抑不住地從他口中溢了出來。

　　"靈帝？呵……呵呵，靈帝！靈帝！！哈哈哈哈……"那笑聲逐漸由輕軟變得尖銳刺耳，但漸漸地，卻隨著一陣猛烈地咳嗽而轉為低啞，仿佛加了一絲哭音，"靈帝……麼。"

　　畫面轉換，是一身黑衣的樓瀾和穿著青衣的靈希正慢慢在草原上行走著。

　　"為什麼不告訴他？"清麗的女子看著身邊淡漠的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自始至終，就沒有靈希。我不過是你以術法施以桃木，將樓徹的一滴淚融合進桃木後幻化而來的樹靈而已。"

　　"為何解釋？"男人淡淡瞥一眼女子，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可是，他很難過。你怎捨得？"女子蹙眉，"當初你閉關療傷，怕他擔心，特意幻化我陪在他身側。可是你該明白，就是因為我身上帶有你的術法和他自己的氣息，他才會一開始就願意親近我。如今……"

　　"我已只剩三年的日子，告訴他有何用？"樓瀾停下步子，看著女子，一向淡然的眼中，終於閃現出了絕望的神色，"徒添傷心罷了。"

　　"你不怕他日後若是知曉，會更加傷心？"

　　"他不會知道。"樓瀾淡淡笑了一下，"他不會知道的。"

　　"那你……現在要去哪裡？"女子咬了咬唇，問道。

　　"便去，人間的江南吧。"樓瀾想了一會兒，"當年閉關的時候，倒是聽阿徹提過許多次。"

　　靈希半垂下眼，有些猶豫地問，"就這麼讓他誤會你……你真不後悔。"

　　"沒什麼好後悔的，這樣已是最好的結局。"樓瀾又笑了一下，"阿徹沒有我，也能做得很好。他……比我，更適合那個位置。"

　　"哦？"靈希似乎是不信，"那你最後這三年，還想要些什麼？"

　　"--便和你走遍這人間，也算圓滿。"樓瀾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道。

　　"虛偽！"靈希罵道，"你心裡，明明是想要--"

　　樓瀾挑了一下眉，反問，"我還要浪費你三年時光。那你呢，這三年想要做什麼？"

　　靈希想了想，輕輕開口。恍然，靈希的聲音竟然穿越了時空，與記憶中，那溫潤的嗓音所重合了。

　　"我此生，只願和哥哥呆在一起。哪怕身份粗鄙，顛沛流離。但只要能在哥哥身邊，為哥哥吹一曲竹笛，那麼此生，便也就歡喜了。"

　　"哥，那是我想對你說的話。"片尾曲響起的時候，林軒悄悄湊到了顧炎的耳邊，低聲道，"這部片子，我是演給你看的。"

　　顧炎側頭對上林軒的眼睛，微微笑著，手伸過去與林軒相握，"如果是我，便不會離開。即便只剩下了三年，我也希望能夠守在你的身邊，與你分分秒秒都不分離。"

　　"那，說好的？"林軒眼睛亮的駭人。

　　"嗯，說好的。"顧炎笑著允諾。

　　帶著林軒離開，進了車子，顧炎一邊開車一邊道，"對了，張哥給你的那塊玉被你送給藍喻了？"

　　"哪兒啊，被那小子連騙帶搶的給弄走了，"想到這茬兒，林軒也忍不住窩火，"你說我對張哥也沒想法，不就一塊玉，至於麼。"

　　"得了得了，你也別氣。按照你那性子，還真能吃虧？"顧炎斜著眼瞄林軒，"撈了不少好處吧？"

　　林軒立馬得瑟了，"一套三環路的套房。"

　　"喲，那可貴著呢。"

　　"屁，反正他早就住到人家張哥家裡去了，留那麼一套房幹嘛使？"林軒理直氣壯地道。

　　顧炎看著林軒那麼個小財迷的樣子，忍不住樂起來。單手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丟到林軒手上，"諾，生日禮物。"

　　"這是什麼？鎖？"林軒樂呵呵地打開盒子，發現盒子裡面是一條極精美的項鍊。應該是純手工製作的，花紋精細繁密到令人驚歎。項鍊上面有一個類似於鎖的小吊墜，造型極為別致，讓林軒有些愛不釋手。

　　"特地讓人定做的。"顧炎從脖子上拿出自己帶著的項鍊，"你的是鎖，我這邊兒是鑰匙。剛好配成一對兒。"

　　林軒瞬間就滿足了，把玩著自己的項鍊愛不釋手。

　　"哎，哥，我說這個鎖真的能用你那個鑰匙打開來麼？"林軒問。

　　"當然可以。"顧炎笑眯眯地回答。

　　"那給我試試看唄。"林軒立刻來了興趣，看著顧炎躍躍欲試。

　　"這可不行。"顧炎卻不答應，反而神秘兮兮地笑了下，"等時機成熟了，再說吧。"

　　雖然想要體驗正常的大學生活，但是無奈公司的事情太多，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種種原因堆積到了一起，饒是顧炎再怎麼安排，也覺得有些心有餘力不足。再加上林軒又一早就在大學裡休了學，少了林軒陪伴這個動力，顧炎也不再在學業上磨蹭，趕著在大三下半學期把學分修夠了，順順利利地畢了業。

　　"我說，炎子，現在要是想去見你一面，正式比登天還難了啊。"周繼科看著姍姍來遲的顧炎，笑著道。

　　"周哥這不是笑話我麼。"顧炎大大方方地坐到周繼科對面，"實在是最近忙。幾家分公司那邊的有些事要處理，正忙得焦頭爛額的。不過，周哥這邊一召喚，我不就過來了麼。"

　　周繼科看著出落得越發耀眼的顧炎，心中顯得越發酸澀。他想要照顧這個人，想要保護這個人，但是，他卻明白，這個人強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顧。他和自己平日裡遇見的男孩子都不同。他是顧炎。誰都不能代替的顧炎。

　　而現在，自己似乎離他更遠了。不是自己走得太慢，實在是他成長的太遠。自己早就跟不上他的腳步了。

　　"行啊，炎子，生意越做越大了。嘖嘖，咱們院子裡出來的幾個，也就數你最有出息了。"周繼科笑著敬了顧炎一杯酒，"說說，最近在哪兒發財呢。"

　　"出息什麼啊。"顧炎搖著頭歎氣，"我做的最大的算是電子產業。頭幾年還好做，但是這幾年你知道的，大家都瞄準電子企業這一塊兒了。電子產品拼得就是創意和更新，但是這年頭盜版太猖獗了。你整個團隊折騰幾個月弄出個新創意，好嘛，不到幾天就給你盜版去了。做這行利潤是有，但也架不住肉少狼多啊。"

　　"真的？我還以為電子產業都是無本買賣呢。"周繼科有些驚訝。他畢業那會兒，還沒"精英"那個詞，但是後來有了這詞兒，最多聽到的都是形容那些子從事IT行業的，如果說電子產業不賺錢，他還真不怎麼信。

　　"無本買賣？電子產業投資可大著呢！你指望那些研究是平白得來的啊？"顧炎嗤笑了一聲，隨後又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道，'如果說無本買賣，煤礦這兒才真是……"

　　"挖煤？那倒是賺錢。不過那開發證可難弄的緊。這麼些年也沒見著上頭批發幾張下來。"周繼科搖頭。

　　"那國家發證還要交稅呢。"顧炎眯了眯眼，"我的意思是，那些不要證兒也能挖煤的，才叫真正的賺錢。嘖嘖，那錢賺的……我認識一個人，就是做這個，做一次就有好幾百萬入帳。"

　　"黑煤？"周繼科瞪大了眼，"那可是犯法的！"

　　顧炎擺了擺手，"得了吧，就這年頭，誰不犯法？你當上頭那些人多乾淨呢？官越大，貪得越多。但只要你檯子夠硬，你見幾個被抓了？被抓的當中，又有幾個是高層？哎，不過我也就是在周哥你面前發發牢騷，沒真打算幹。這事兒你也別往外說，免得鬧出什麼麼蛾子。"

　　周繼科點了點頭，見顧炎轉開了話題，也不在這上面糾結，熱熱乎乎地把話題轉開了。但是顧炎的這一番話，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在他心間留下了個念想。

　　兩人分開之後，顧炎坐上了車，嘴角溢出一絲冷笑。陷阱他是給挖好了，但，跳，還是不跳的權力他卻是留給了周繼科。那麼，你究竟會怎麼選擇呢？

　　佈置了這麼多年，他等著看結局呢。

　　第七十二章

　　零七年的時候，上頭突然開始透露出風聲，說是要整頓官員風氣。這一查，首先在B市開始，沒兩個月就扳倒了一批貪污嚴重的官員。

　　"怎麼好好地就想著要整頓了？"林軒靠在官員懷裡，看著電視上的報導，有些不解，"這種事情不都是你知我知，被默認了的嗎。"

　　顧炎親了親林軒的頭髮，笑眯眯地道，"這不明擺著麼，政治鬥爭唄。你看這些倒臺的搜刮民脂民膏，但那些審判他們的，也不一定是什麼好東西。"

　　林軒撇了撇嘴，換台看其他電視頻道，"對了，這次會不會連累到爸爸他們？"

　　"不會。"顧炎淡定地道，"老爸他們精明著呢，這次沒他們什麼事兒。"

　　林軒點了點頭，不再關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樂呵呵地換了一個恐怖片拉著顧炎一起看。

　　本來顧炎以為這次就算是整頓，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但沒想到這一查，倒是牽扯出了許多人。查到最後，連上頭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收場了。

　　"喂，炎子，你能借我一筆錢麼。"

　　周繼科打這個電話的時候，顧炎剛剛從網上看到周家老爺子前不久也被上頭盯上了。這次周老爺子倒是挺無辜的，什麼也沒做卻剛好被自己一個曾經提拔過的一個後生拖累下去了。雖然現在算是平安無事，但是估摸著周家的仕途也就要到此為止了。

　　"怎麼了？"顧炎好整以暇地問道，"你要多少？"

　　"十萬，你借給我十萬美金！"那邊周繼科聲音聽起來有些頹喪，"我以後一定還給你。炎子，你這次得幫幫我。"

　　"別急，別急，慢慢說，到底怎麼了？"顧炎問。

　　周繼科在電話那頭深深歎了一口氣，才緩緩地道，"我家老頭這次被上頭的人盯上了，你知道這事兒吧。"

　　"知道是知道，不過……不是查出來是誤會了嗎？"顧炎道。

　　"誤會？屁誤會！上面就是想扳倒我們周家！"周繼科聲音有些揚了起來，"就像你說的，手頭上有些權的，誰能真正那麼乾淨啊。老頭子現在沒被查出來而已，不過也是遲早的事了。而且，我……"

　　"怎麼了？"

　　"炎子，我跟你說，那事兒，我做了。"周繼科聲音壓低了些。

　　"什麼事兒？該不會……你真去挖黑煤了？"顧炎眼裡帶了些冰冷的笑意，聲音卻是急切的。

　　"嗯……我，我也就是……哎，本來沒事兒，但是誰知道剛好扯上這麼一出。估計這事兒瞞不了多久，我得趕緊離開這裡。"周繼科道。

　　"哎，你先別急。這十萬美金也不是個小數目，我最近錢全部都被套牢了，能動的資金不多，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辦法……"顧炎開口道，"晚點兒我給你把錢匯過去，成麼。"

　　"謝了，炎子，這筆錢我一定會儘快還給你的！"周繼科連忙在那邊道。

　　"嗨，都是兄弟，計較這個幹什麼。你等著，我去幫你籌錢去。"顧炎笑著，掛斷了電話。

　　"比自己計畫的還要順利麼。"顧炎眯起眼睛，微微地笑，"所以說，這次連老天，都在幫我麼？"

　　優哉遊哉地等到傍晚時分，顧炎幾番輾轉讓一個信得過的人將十萬美金劃到了周繼科的卡上，然後，帶上變聲器，在公用電話亭裡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公安局麼？我要舉報，有人挖黑煤……對，是的……嗯，他好像是叫周繼科，嗯，就是前幾天報導上的，那個周局長的兒子。"

　　顧炎再次接到周繼科的電話，是在三天后的半夜裡。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接通過後，那邊卻沒有人說話，只聽到了呼嘯的海風。

　　"喂？"顧炎出聲。

　　"炎子……我現在在碼頭。我馬上要走了。"那邊，周繼科的聲音被風掛的有些破碎，但是儘管如此，卻依舊能聽出那聲音裡濃濃的疲憊。

　　"決定要走了嗎？"顧炎問。

　　"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發現的這麼快……呵，呵呵，周家全毀了。老頭子被抓進去了，估計這次是放不出來了。我要是現在不走，恐怕也就走不了了。"

　　"……總會好的。"

　　"總會好的？哈哈，總會好的？不可能了……炎子，全毀了，我他媽的把一切全毀了。這輩子只要我活著，估計都不可能再踏上Z國的土地了。我只要一回來，就會成為通緝犯！"

　　"周哥……"

　　"炎子……其實你知道的對不對。"周繼科突然問，"你知道我喜歡你的，對不對？"

　　顧炎沉默，他想不出為什麼這種時候了，周繼科還要問這個問題。

　　"你果然是知道的。"周繼科突然笑了，"是啊，炎子你一直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呢。炎子，炎子，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

　　"周哥，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炎子，這輩子我沒有辦法回到Z國了，你估計也不會再想看到我……所以，炎子，我們這是永別了嗎？"周繼科斷斷續續地笑，"炎子，我要上船了。炎子，我以後不會聯繫你，但是你要記住，我周繼科真他媽的喜歡你！"

　　顧炎垂眸，遮住眸子裡的冷色，然後緩緩地將手機放了下來。

　　上輩子，周繼科毀了他的事業，毀了他的家。這輩子，反過來，他成功地毀了他的人生。原來，命運總是如此公平。

　　至於那十萬美金，就當是感謝上輩子最後他為自己掉的那一滴淚。從此，他與周繼科，互不相欠。多好的結局。顧炎微笑。

　　"是誰啊？"睡意朦朧的林軒看著顧炎，迷迷糊糊地問。

　　"哦，打錯電話了。"顧炎俯身在林軒額頭上落下一個親吻，"你那麼晚才回來，明天還要拍戲，趕緊睡吧，嗯？"

　　"嗯。"林軒抱著顧炎的胳膊，親昵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滿足地睡了過去。

　　顧炎寵溺地看著林軒滿臉依賴的表情，眼裡漫上溫柔的笑意。伸出左臂環住林軒的腰身，也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忙碌的日子總是特別快，再一晃眼，都已經到了二零一零年。

　　"哥，這種舞會好無聊。"林軒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打扮得像只花蝴蝶的男男女女，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讓你不要來，你又不聽。"顧炎有些無奈地看著林軒。

　　"我要是不來，你一晚上指不定又會被那些女人占去多少便宜。"林軒冷哼一聲，不知道想起來什麼，臉色陰沉下來。

　　"好了，好了，就算是那些女人脫光了誘惑你哥我，我也只要麼兒一個好不好？"顧炎知道林軒還在鬱悶上次的意外，為了避免自家小崽子氣壞身子，只能趕緊順毛。

　　林軒被顧炎的話哄得高興了，正準備回句什麼話，但看到身後一個中年男人正拉著一個女孩朝他們走過來，臉色立即又沉了下來，似笑非笑地瞅顧炎一眼，努了努，"諾，又有花蝴蝶飛來了。"

　　顧炎被林軒陰陽怪氣的調子逗笑了，轉過身準備看看究竟又是哪家姑娘飛了過來，但一回頭，眼中的笑意卻不由得冷卻了下來。哦，原來，又是熟人嘛。

　　中年男人也算是S市地產業裡混得不錯的一家了。男人姓錢，叫什麼就不多說了。這個錢老闆雖不算風流成性，但有錢人的通病，情婦總會是有兩個的。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麼多年，還愣是就沒有得到半個子嗣。直到後來，正妻終於給他生了個孩子，雖然是個女兒，但也是叫這錢老闆樂得不行，從此洗心革面，和外面的女人全部斷了關係，一心只對著自家老妻。

　　相應的，對於這個好不容易才盼來女兒，也是寵的不行。簡直是女兒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盡辦法給她摘下來了。

　　而錢老闆的女兒長得也確實漂亮。才剛剛十六，花苞兒一般的年紀，清純的氣質，溫婉甜美的臉，一顰一笑雖然青澀，卻已頗為動人。

　　再次相遇是在她十六麼。看來比前世正式相遇的話，早了一年。

　　"炎少，軒少，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錢瑩雨。"錢老闆笑呵呵地拉著少女走到顧炎和林軒面前，然後又對不停地拿著眼偷偷看著林軒的少女道，"諾，這位是我們商業界的太子爺，顧炎，炎少。那邊那個，是炎少的弟弟，林軒，軒少。丫頭，快叫人啊。"

　　錢瑩雨站在錢老闆身後，聽到錢老闆說話，才怯生生地抬頭，羞澀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低下頭，輕輕道，"炎少……還有，殿下。"

　　"殿下？"顧炎似笑非笑地重複了一遍。

　　"嗯……我，我是殿下的粉絲。"錢瑩雨抬頭飛快地看了林軒一眼，臉上染上緋紅，格外楚楚可人，"我，我喜歡殿下好久了。今天能看見殿下，真的……很開心。"

　　禮貌地和錢家父女寒暄了一番，看著錢瑩雨依舊激動的不想與林軒分開的臉，顧炎心中有些不舒服地拉著林軒先行離開了。當然，至少在表情上，他依舊是風度翩翩，禮節上優雅地挑不出一絲錯兒。

　　顧炎一邊走，一邊微微偏過頭，不著痕跡地捏了捏林軒的手心，眼裡透露出一絲戲謔，"嘿，這次的桃花，可不是我招惹來的啊。"

　　林軒有些彆扭地瞪了顧炎一眼，惹得顧炎心中鬱結頓時消散，握住林軒的手，無聲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