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格林把卓珂從調查科領走後，兩人前後鑽進了停在樓外的一輛加長林肯。

　　車緩緩發動，金髮美男左腿搭著右腿，人隨著車而輕輕晃動。

　　之前格林一直沒怎麼說話，此時只有他與卓珂二人，他才盯著卓珂，兩眉嚴肅地鎖了起來：「這一次雖然不會公然定你的罪，但你差點害死一號體，這件事才是你造成最嚴重的過錯，所以CR內部仍舊對你有懲罰。」

　　他們好不容易用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做出了那麼多的犧牲才成功製造出了五名超能力者，他們之中的每一個人的價值都是不可衡量的。

　　卓珂在格林面前變得很老實，他並沒有做任何的辯駁，只是偏頭看了一眼窗外說：「我接受。」

　　他早就對夏佐說了後果自負，誰知道他們那位前大明星竟然那麼有英雄的自覺，呵呵，救了自己的小情人不說，還作死地跑回去救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差點死翹翹。

　　這個夏佐吧，倒也沒自己想像的那麼無聊嘛。卓珂摸著下巴想。

　　但說到最後，其實他頂多只該負三分之一的責任，其他責任難道不應該讓炸彈魔和夏佐自己來承擔？

　　現在夏佐這道「黑色閃電」已經成為國民英雄。到處都是刪之不盡、瘋傳於世的消息，ZF想封也封鎖不了。為了保護背後的更多機密，ZF只好打死裝作不認識他。

　　頭一天的那場爆炸案看起來驚天動地，事實上死亡人數卻沒有第一場爆炸案那麼大。

　　截至目前死亡四十六人，重傷二七人，輕傷數百人，失蹤二十人左右。

　　正是因為有夏佐的存在。

　　不過沒人知道黑色閃電最後去了哪，包括他最親近的人潘升。

　　但別人不知，神秘機構CR的人卻知道得清清楚楚。

　　林肯轎車在一座園區外慢慢地停了下來。

　　車到了大門口外，停在路邊，外面立刻有人打開了車門。

　　格林鑽出車外，理了一下自己筆挺的制服，卓珂也跟著他鑽了出去。

　　他們現在回到了CRSAH。

　　這個地方，除了和研究相關的人員外，包括司機、勤雜人員在內的人都不能踏進CR的大門，所以格林和卓珂出了車門就徒步走進了緩緩為他們敞開的鐵門。

　　格林一邊走一邊說：「如果不是柳紋和露易絲及時趕到救出一號體、保住了他的魂體中樞，現在他已經徹底死亡了。」

　　格林的聲音像春天剛剛融化的雪水，熟練的Z國口音，清透冰冷：「如果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我們也保不住你，你的存在一定會被上面重新進行評核。你簽署過實驗合約，清楚你們的行動限制，也清楚ZF隨時可以連身體帶靈魂將你們毀滅。」

　　哎，我好怕怕啊。

　　卓珂揉了揉自己的臉，繼而聳了一下肩：「知道了長官，我下次會稍微注意一點。」

　　他會「稍微」注意點的。他在後來有聽說夏佐的慘狀。他們的大英雄被一大片牆體給砸得五馬分屍——要不是那具身體原本就非常人，其實早就被壓成了一塊肉布，嘖嘖。

　　不過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不及時被拉出來的話，夏佐支持不了多久就會死翹翹。所以那種時候，就多虧了柳紋酷炫的穿牆技能。

　　柳紋？是的，別看柳紋那樣風騷的一個人，他的技能可是超炫酷的——他能夠把他碰到的無生命體變成量子通道，世界上的一切障礙對他來說都不是障礙。

　　於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柳紋穿進層層廢墟巨石，救出了夏佐。

　　所以是的，夏佐真的沒死。

　　夏佐被柳紋和露易絲秘密帶回了CR。

　　一路上，露易絲源源不斷地對夏佐殘缺不全的身體使用治療能力，更幸運的是，一號配置體原本就擁有再生能力。這樣總算是保住了一號體的魂體中樞。

　　卓珂摸摸鼻子，他很清楚柳紋和露易絲做的事有多重要，說得好聽點是收尾工作，說得不好聽，他們給他擦了屁股。

　　所以——他決定回頭請柳紋和露易絲吃飯。

　　回到CR後卓珂果然被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而且還受到了沉重的懲罰。

　　他將一個月都不能邁出CR的大門，這段時間裡，他還將包幹CR的所有清潔工作。

　　「所有？！」聽到這句話卓珂返身就溜，然而在門口他就被一具高大的身子給擋了個結結實實。

　　「哪裡逃？」擋他的人給了他一個邪惡的微笑。

　　「……」媽蛋，「柳紋你，讓開。」卓珂動動指頭，神情兇惡如流氓似的。

　　柳紋不說話，卻也沒讓，這時他的背後傳來一聲清朗的少年的聲音：「自食其果。」

　　「……擦……」卓珂萬萬沒想到，卿一佳這傢伙竟然也在。

　　魂體改造試驗經過幾代人的奮戰，甚至以無數志願者的生命為代價，終於在不久前取得了成功。

　　六名自願參加專案的實驗體被執行了肉體死亡，而他們的靈魂通過裝置牽引，進入了為他們特質的人造身體內。

　　只是一號體陳熙藍，因為一場意料之外的意外被別人、也就是夏佐的靈魂奪去了配置體。二號體是叫做小紫的少女，她的實驗在最後階段失敗，人死了，配置體也因此廢置。

　　剩下的四個人成功地獲得了全新的身體，從此煥然新生。

　　其中，三號就是能把接觸到的非生命體變成量子通道的柳紋；四號是毒美人兼萬能醫生的露易絲；五號是他自己——卓珂，因為某種能力而被叫做人間兵器，另外他還會萌萌噠的縮骨功，把自己偽裝成五六歲大小的孩子；但是，他們之中最可怕卻是六號卿一佳，卿一佳什麼炫酷的技能都沒有，看起來就一普通的纖弱美少年，然而他卻擁有絕對支配能力，這種能控制別人的大腦與行為的能力，危險等級和卓珂一樣，被評為SSSSS級。

　　卓珂誰都不怕，單單有點杵他們這位還在讀高中的同伴卿一佳。

　　卿一佳被柳紋擋了個結結實實，卻幽幽在背後問：「需要我幫忙讓他乖乖聽話嗎？」

　　卓珂： 「……」

　　「靠！不用你！我自己幹！我馬上就幹！不就是掃個地嗎，哥最拿手了！你敢控制我試試，回頭我撕了你屁股！」

　　卿一佳：「你有種再說一句試試。」

　　「……」卓珂自知不是卿一佳的對手，乖乖溜去掃廁所了。

　　柳紋和卿一佳都是來看一號體的，一號體被送往了第九實驗室，兩人剛剛從那邊出來就遇到被逮回來的卓珂，所以跟過來看好戲。

　　這時候司徒博士不知從誰那裡得知柳紋來了，給他打了個電話，「柳紋你在？來我這一下，正好潘飛找你有事。」

　　「潘飛？」柳紋挑挑眉：「潘大總裁找我？該不會和潘升有關吧。」

　　夏佐頭一天就已經「失蹤」，潘升這會兒不知道有多急呢，潘大總裁難道是想讓他去安慰安慰潘升？

　　呵。

　　司徒博士默然了一下說：「倒是被你猜對了，快點過來，我們等著你。」

　　「一起去嗎？」掛了電話柳紋問卿一佳。

　　「好啊。」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的少年跟在柳紋身邊，兩人往二樓走去。

　　潘飛和司徒博士都在，他們看到卿一佳也沒說什麼，卿一佳回身關了門，房間裡的氣氛有那麼一點沉重。

　　「坐吧。」司徒博士朝二人招招手。

　　潘飛不喜歡拐彎抹角，見柳紋坐了下來，便說道：「其實今天來我是有事想拜託你。」

　　「哦？說來聽聽。」潘氏秘密參與CR計畫已經有一些年頭，潘飛和柳紋雖然絕對算不上朋友，但也認識了幾年。幾年裡，柳紋還是第一次聽到潘飛拜託別人事情。

　　而這次潘飛究竟是要拜託他什麼？柳紋的好奇心忍不住地燃起來。

　　潘飛說：「在一號體恢復之前，我想請你保護我二弟。」

　　保護？

　　柳紋對這個請求很不解，如果是一般性的保護怎麼需要他們親自出馬？就算他們同意，也要看CR高層同不同意。而潘飛現在問到他頭上，也就是說上面肯定已經同意了，現在就只剩他的個人回答。

　　柳紋一針見血地問：「出了什麼嚴重的事需要我們無時無刻地盯緊潘二少爺？」

　　「的確是很嚴重的事。」潘飛直直地盯著他前方的櫃子，眼神卻不知飄向了哪裡。他說：「再具體的，我現在不方便說。」

　　「OK，我沒問題。但酬勞記得付啊。」沒想到柳紋答應得很爽快。

　　他的右唇勾起，臉上浮現出一道性感的斜笑：「需要我像一號體那樣，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照顧好潘二少嗎？」

　　柳紋咬重了「裡裡外外」幾個字，聽的人立刻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潘飛的冷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定定地說道：「這不需要。」

　　闊綽的潘大總裁當場簽了張數額龐大的支票給柳紋，他把支票遞過去，說道：「這是一個月的酬勞，如果延期我會繼續支付。」

　　柳紋接過支票看了一眼，嘖，真是捨得啊。這位潘大總裁真是個奇怪的人，當初是他帶著人去他親弟弟家裡裝滿了隱形攝像頭，是他一口同意了讓CR的人全程透視夏佐、也就是潘升的生活狀況，那時候柳紋還以為潘飛為了實驗根本不顧自己的親弟弟，但現在他那麼緊張潘升的安全……又根本不是之前那麼回事。

　　柳紋收下支票，笑了一聲「合作愉快」。他的新活算是正式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