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一點點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面上投射出一條狹長的光影。
紀之楠凝視著面前的人,身體裡熱浪奔湧,腦中亂成一團。想問的太多,張開嘴只剩下短而急的喘息。
身上所有的力氣好似都在剛才的歇斯底里中耗盡了,他羞慚地抬手摀住眼睛,什麼都不想看。
事到如今,聽到那樣離奇的話語,他的第一反應還是擔心秦魏宇的安危。簡直賤到無可救藥。
「你……出去……」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紀之楠便再也沒有一絲力氣,胳膊一鬆,癱倒進床鋪裡。
秦魏宇撈著他的腰身,順勢和他一起躺下,一隻大手又往紀之楠身下摸去,解開到一半的皮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輕輕一扯就開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握住紀之楠早已勃起的下體。
「嗯……啊……」喉嚨裡溢出幾聲嗚咽,紀之楠的手還搭在眼睛上,被這樣的觸碰弄得又有淚水淌進指縫,另一隻手軟綿綿地去推秦魏宇的手臂。
可下體被握在溫暖掌心裡的感覺太過美妙,那隻大手由快而慢地上下擼動,漸漸地竟與他的呼吸頻率一致。
這太羞恥了,紀之楠心裡抗拒,可無法阻止本能的迎合,腰部拱起又落下,像在做無謂的掙扎。
秦魏宇手中一面動作,一面傾身去吻身下的人,紀之楠從指縫中看見一張模糊的臉在眼前放大,搖頭欲躲,卻還是被秦魏宇噙住嘴唇,根本動彈不得。
這一吻極盡溫柔,先是細細舔啄兩片紅唇,然後用舌頭靈巧地往裡鑽,描繪口腔內每一寸濕熱的皮膚,連那條躲閃不開的小舌頭也沒放過。
紀之楠狠狠哆嗦幾下,腦中一片空白,就在這樣的雙重刺激下洩了身。
擋住眼睛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滑落下去,紀之楠盯著天花板,咬住嘴唇默不吭聲。
嘴裡還存著秦魏宇唇舌間的觸感和味道,過不多久,尚未得到完全釋放的藥性發揮作用,下面再次慢慢抬頭。
紀之楠平時潔身自好,娛樂圈再亂他也沒有放縱自己,所以迄今為止,就只有上輩子的今天那麼一次性經驗。
那次著實不算什麼美好的回憶,開始得草率,過程也是毫無章法,秦魏宇盛怒至極,不管不顧地往裡面頂,紀之楠疼得厲害,可又捨不得推開他,雙手摳著身下的床單,嘴唇都咬出血來,渾渾噩噩地不知過了多久,才將秦魏宇的一腔慾火澆熄。
這次輪到他自己,才知道身不由己的慾望有多難熬。此時此刻,他最渴望的便是和心上人肉體合一,以排遣身體和心靈的雙重空虛。
身下人再次燃起的熱情自是躲不過秦魏宇的眼睛,他俯身壓下,手上的東西還沒清理乾淨,就再次摸上那抬頭的硬挺,小心地搓動。
「舒服嗎?」嘴巴靠在紀之楠耳邊小聲問。
紀之楠的臉徹底紅透,連耳廓都滾燙發熱,喉結滾了幾下,還沒能說出隻言片語,就察覺到身下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自己。
紀之楠倏地瞪大眼睛,那是什麼東西不言而喻,可他沒想到秦魏宇在清醒的情況下也會對他起反應。
秦魏宇再清心寡慾,也是個正常男人,看著心上人在身下扭動呻吟,能忍到現在已經是他的極限。
他手上動作不停,帶著情慾的低沉聲音響在紀之楠耳邊:「可以嗎,小星?」
紀之楠心尖猛地一顫,強烈的酥麻感從耳蝸迅速蔓延全身,下體十分誠實地做出回饋,瞬間又硬了幾分。
因為是長租,酒店房間裡並沒有那些東西,秦魏宇抬手抄起床頭櫃上放著的乳液,擠了些在手上,捂化了才伸到紀之楠的下面,輕輕按壓柔軟的穴口。
等紀之楠聞到香味,知道他用的居然是自己丟在床頭的護膚精華,羞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後悔了,怎麼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秦魏宇的求歡呢?
他腦子不清楚,秦魏宇腦子也壞掉了?
正想著,一根手指已然推入身體,紀之楠輕吟一聲,腦袋裡正在糾結的那些有的沒的登時灰飛煙滅。
秦魏宇耐心地給小傢伙做擴張,一根手指,再一根手指,慢而柔地在裡面摳弄,直弄得紀之楠低喘連連,前頭那根被刺激得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
秦魏宇見他舒服,指尖在那個點上來回戳弄,紀之楠仰起脖子又重重落下,受不了似的彈動身體,感覺整個人都要熔化了。
長褲已經被完全褪下,一雙細白的長腿在秦魏宇腰身兩側來回磨蹭,秦魏宇將紀之楠上身的衣服也推至胸口,一寸一寸地親吻,一路舔到挺立的兩點,埋頭將其中一顆含入口中。
「呃……」紀之楠無意識地用胳膊摟住他的頭,像在把他往自己胸口上按。
秦魏宇啃咬片刻,伸出舌頭在被唾液弄得晶亮的乳頭上重重舔了一口,紀之楠被電到似的「啊」了一聲,濕潤的目光對上秦魏宇英俊的臉,眼底一片茫然。
秦魏宇卻被小傢伙無意間散發的媚態鉤得不能自已。很早以前他就知道紀之楠有這樣讓人無法自拔的魅力,不然也不會勾得那些人使出下藥這種齷齪手段,不然也不會悄無聲息就把自己蠱惑得願意為他放棄一切。
秦魏宇將紀之楠的下身高高架起,拿起枕頭墊在下面,紀之楠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伸手想抓住什麼。秦魏宇安撫般地捏住他的手,傾身在指尖落下一吻:「別怕,我會輕輕的。」
得了保證的紀之楠放鬆下來,由著秦魏宇把自己的雙腿架在臂彎,接著下身剛被手指肆虐過的小口便被抵上一個碩大的硬物。
那東西的溫度高得讓紀之楠心驚,可和心上人合二為一的願望又讓他忍不住期待。
在他深呼吸試圖放鬆時,那東西一鼓作氣頂了進來,紀之楠只來得及仰頭驚呼一聲,下面空虛的小口就被填得滿滿當當,一絲空隙也無。
「疼嗎?疼就說出來。」秦魏宇忍住想直接放縱馳騁的衝動,低頭在紀之楠臉頰、耳側、脖頸上落下一串細密的吻,幫助他放鬆。
紀之楠難耐地點頭又搖頭,雙臂摟緊身上的人,使得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兩道呼吸交疊纏繞,蒸騰出一片濃重的水汽。
秦魏宇見他適應了,便開始小幅度地抽動,化開的乳液黏膩地粘在兩人相連的下體,馥郁的香氣和著腥氣在空氣中散播,說不出的淫靡色情。
隨著秦魏宇挺動的力度加大,紀之楠再也壓抑不住呻吟,像只小貓一樣躲在他懷裡輕聲哼叫,雙腿環上秦魏宇勁瘦的腰身,隨著他粗暴的抽插前後搖晃。
秦魏宇兩世都沒見過紀之楠這副媚態橫生的模樣,頓時血液全往下身奔湧。他掐著紀之楠的大腿往下壓,已經脹大到極致的性器整個拔出來,再狠狠撞進去,被腸肉挽留的器物埋在最深處,重重地研磨、打圈。
紀之楠長長地叫了一聲,插在身體裡的那根東西頻繁蹭到敏感點,讓他雙目失神,滿面潮紅,下面初經人事的那一根終於憋不住,又一股白濁射在秦魏宇的下腹。
高潮中的紀之楠無意識地緊縮腸道,秦魏宇差點被他夾射,淺淺抽動幾下,見紀之楠剛軟下去不久的下體又搖搖晃晃地抬起頭,藥性顯然還沒揮發乾淨。
他怕小傢伙受累,把自己的性器緩緩抽出,紀之楠迷迷糊糊地被他翻成側臥的姿勢,秦魏宇扛起他一條腿,露出被操得已經合不上的穴口,扶住自己的脹到極致的硬物,直接捅了進去。
沉甸甸的囊袋「啪」一聲拍在穴口周圍的臀肉上,紀之楠被撞得往床頭一聳,喉嚨裡嚶嚀著喊不要,秦魏宇當真停下來,問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他又嗚咽著搖頭說要,要的。
秦魏宇便不再隱藏實力,又快又猛、大開大合地進出,一時黏膩的水聲和皮肉相撞的怕打聲擴散開來,又被牆壁反彈、放大,盡數鑽入耳中。
紀之楠覺得自己的魂魄都快被頂出軀體了,然而爽到麻木的感覺伴著羞恥到極致的聲音卻提醒著他五感俱在,他正在被心上人操得聲聲浪叫,扭腰擺臀,放蕩不堪。
這個認知像一記重錘落在他心上,砸得他渾身戰慄不止,腳趾都往裡蜷縮起來。
他恍惚想起上輩子,即便被那樣粗暴地對待,他依舊敏感地硬了,秦魏宇只顧發洩慾望,碰也不碰他硬得發疼的那根,一邊在他身體裡肆意撻伐,一邊冷冷地笑,說沒想到這樣你也能有反應。
紀之楠大喘幾口氣,努力將恐懼感逼退,在不斷的搖晃中抖著手去摸自己高高豎著的性器,被這樣插著也能硬,他羞恥到幾乎落淚,咬緊牙關不再出聲。
秦魏宇察覺到小傢伙的變化,放下他的腿,然後將人拉坐起來,摟在懷裡,大手拖著兩瓣肉臀,慢慢地上下顛動。
「嗯……」紀之楠在這樣的溫柔下,終於還是化成一灘春水,伏在秦魏宇的肩頭,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秦魏宇挪出一隻手,撫慰小傢伙還翹著的性器,另一隻手抱住臀肉愛不釋手地揉捏,嘴巴不緊不慢地舔咬耳廓上那片薄而透明的肉。
秦魏宇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對紀之楠的佔有慾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一旦噴發便不可收拾。他想讓這人全身上下都沾滿他的味道,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剝,融入骨血。
再也不能放他一個人走了。
再也不能讓他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最後在數十下猛烈的抽插中,秦魏宇終於瀕臨頂點,掐著紀之楠的腰將他按住,釘在自己那根東西上,在穴腔最深處射出一股股濃漿。
紀之楠瞪圓雙眼,脊背挺成一個優美的弧線,也失神地射了出來。
摟著秦魏宇脖子的手臂一直沒有捨得鬆開,眼眶中含了許久的淚順著臉頰,滴在肩膀上,再滑到胸口。
「秦、秦岳。」紀之楠哽咽著喊,嗓音慵懶沙啞,撓得人耳膜發癢。
「嗯,小星。」秦魏宇溫柔應道。
兩人渾身上下都被汗濕透,緊貼在一起的皮肉讓這股黏黏的濕滑感更加鮮明。傳說中有潔癖的秦魏宇卻渾然不介意似的,雙手在紀之楠光裸的脊背上輕輕撫摸,摸過圓圓的腰窩、凹陷的脊椎線、高潮後不斷顫抖的蝴蝶骨、纖長的脖子,最後憐愛地捏了捏他肉乎乎的耳垂。
紀之楠情難自禁地又哆嗦了一下,幸而藥效已經揮發乾淨,疲軟的下體終於喪失所有力氣,不再站起來興風作浪。
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紀之楠累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軟軟地掛在秦魏宇身上,半瞇著眼睛,昏沉沉地呢喃:「秦岳,我……」
藏在心裡許多年的那句話已經竄到喉嚨口,就要脫口而出。
秦魏宇搶先一步,啞著嗓子低聲道:「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