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絕世之戰
走在靜寂無人的街道﹐葉天龍感到一種無由的感慨。他望了望身邊的王師﹐一襲玉色寬袍在夜風吹拂下衣角飄飄﹐一副超塵脫俗的樣子。
“感覺如何﹖”王師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葉天龍愣了一下﹐猜不出王師話裏的含義﹐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沒有什麼感覺﹗”
“笨蛋﹗”王師瞪了葉天龍一眼﹐說道﹕“你難道對這次交手一點感覺都沒有﹖特別是在戰前﹐如果你感覺不到那種氣氛﹐不能把自己的狀態調整起來﹐怎麼可能有勝算呢﹖”
“呃﹐這個嘛……”葉天龍抓了抓自己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這次好像是你的事情﹐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可只是一個觀眾啊﹗”
“嗯﹐也對。”王師想了想﹐又道﹕“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嗎﹖”
“讓我看看老師您的風採吧﹖”葉天龍毫不猶豫地回道﹐“看您老人家如何大展神威﹐打倒那個老頭。”
“去你的﹗”王師笑罵道﹕“我會像你小子這樣愛出風頭嗎﹖”
“是﹐是。”葉天龍連忙點頭﹐奉承道﹕“您老人家是世外高人﹐神仙一流的人物。”
王師笑眯眯地接受了葉天龍的馬屁﹐心滿意足地背手往前行去﹐腳下有如行雲流水般﹐點塵不沾。
“哼﹐不愛出風頭才怪呢﹗要不然什麼地方不好選﹐偏偏要選在鎮安塔頂﹐害得我還要花費一番手腳來清場。”葉天龍在背後暗暗嘀咕了一聲﹐便拔腿急急忙忙追上王師。
為了這場對決﹐葉天龍委實花了不少的心思﹐他差人在鎮安塔四周街道戒嚴﹐不讓任何人進入﹐同時找個借口將原本守衛鎮安塔的官兵調開﹐目的只有一個﹐確保這場對決在不驚動市民的情況下秘密進行。
本來葉天龍想讓王師和自己坐車前去的﹐但王師堅持要求安步當車﹐一路步行過去。沒有辦法﹐葉天龍只好也陪著他走了。
一路上﹐葉天龍從王師的口中知道了對決的原因﹐風月真君嗜武成性﹐年紀輕輕的時候就已經是罕見對手﹐在知道了王師的名聲之後﹐便一心想要與他過招。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與王師相遇﹐結果敗在王師的手中﹐這也是他後來叛出神殿的原因﹐因為想要得到更高的武技﹐好來擊敗王師。
然而當風月真君學會了兩大神殿的武技﹐找上王師﹐一番交手下來﹐卻依然是敗落而回。從此以後﹐風月真君便想盡一切辦法來提高自己的修為﹐王師的存在讓他有了前進的動力﹐反過來﹐王師也因風月真君的挑戰而在武技修為上有了更大的進展。
經過了數十年的較量﹐王師開始有些感到疲於刺激﹐他要追求無上的天道。因為他所修煉的是王道﹐而風月真君卻是在走霸道之路﹐這是兩個人最大的差異﹐也是風月真君輸他的根本原因所在。
快到鎮安塔的前門石坊處﹐王師放慢了腳步﹐看了看後面的葉天龍﹐見到他一副喘息未定的樣子﹐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錯﹐你對這個事情處理很好﹐而且功夫也大有長進。”
王師讚許的話讓葉天龍頗感興奮﹐但他的高興沒有持續多久﹐馬上就被王師下面的話問住了。
“知道為什麼我要走過來嗎﹖”
葉天龍平息了一下翻騰的內息﹐在心中細細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搖搖頭﹐恭敬地說道﹕“請老師指教小子。”
王師轉身仰面﹐望著天際的玉鉤﹐用一種深邃的語氣緩緩說道﹕“交手之際﹐最重氣勢之功。但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交手之前對整個情勢的了解。”
葉天龍點頭受教﹐前面的話﹐他已經聽王師說過的。只是後面那一句話似乎是兵法中所說的天時地利﹐不知此時王師拿出來有什麼用意﹖
“我這樣一路行來﹐就是為了感受今晚的整個環境﹐藉此調整自己的內息﹐培養自己的氣勢﹐只有將自己和整個環境融合起來﹐才可以發揮出最大的能力來。”
“每個人的本身就是一個小天地﹐所謂修煉武技﹐就是開發自身的小天地和吸收外界能量化為己有的法門。如果能將自身天地溶入到外部整個天地﹐也就是和天地融為一體﹐就能夠充分自如地運用天地之間龐大的能量﹐那才是最高的境界。”
葉天龍一個字一個字的將王師的這番話記在心中﹐他似乎是捉摸到其中的奧妙﹐又好像一點也沒有悟出個中的真正內涵。但不管怎麼說﹐王師的這一席話已經讓他受益匪淺﹐使他頓生一種撥雲見日的感覺。
接下來的路上﹐王師再也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走著﹐讓葉天龍慢慢接受和體會他所教的東西。其實這一番話也是王師在最近幾年才悟出的道理﹐也是他教給於鳳舞那一招“王道無極”的基本原理﹐只不過他是用很粗淺的話來描述給葉天龍聽﹐希望他能自行領悟出一些武學至理﹐不然的話﹐若是將心法原原本本的講給這個傻小子聽﹐恐怕他會當場聽昏過去。
用整塊青石鋪築的大道直達塔門石坊﹐兩旁是參天的古槐夾道﹐石造的門坊高達十丈﹐是三層的牌樓﹐雕龍畫鳳﹐氣象萬千。塔門坊後面古木參天﹐種滿奇花異草的花臺不時傳來陣陣的清香。
再往後去就是鎮安塔前的大廣場﹐巨大的噴水池晝夜不停地噴出高逾丈二的七彩水柱﹐在夜空下形成美麗的圖案﹐前人的手澤果然是不同凡響。
噴水池的正後方便是高聳入雲的八角十級鎮安塔。挑簷下方的銅鈴經風一吹﹐發出了陣陣悅耳的鈴聲。
剛剛踏上鎮安塔的臺階﹐塔門馬上無聲地向左右滑開﹐裏面也亮起了燈光。
看到葉天龍如臨大敵的樣子﹐王師不禁一愣﹐問道﹕“難道說你沒有來過鎮安塔﹐也沒有聽說過裏面的情況嗎﹖”
葉天龍點點頭﹐全神戒備的四下查看﹐卻被王師傅含笑拉住了。
“這是當年號稱天下第一師匠的傑作﹐這裏的一切都是他設計的﹐外面的七彩噴水池﹐以及塔裏的一切奇妙﹐足以讓後人敬仰不已。你只要踏上臺階﹐塔門就會自動打開的。”
葉天龍這才松了一口氣﹐跟著王師進了鎮安塔。讓他感到奇怪的是﹐王師並沒有往樓梯的方向走去﹐而是轉了一轉﹐走到了另外一邊的一間石室內。
把葉天龍叫進來後﹐王師在牆壁上某個地方動了一下﹐葉天龍馬上感到腳下一振﹐驚訝地發現地面在往上升﹐再仔細一看﹐原來是整間石室都在慢慢上升。
看到葉天龍驚異的目光﹐王師笑了一笑﹐道﹕“這塔有很多奇妙的地方﹐所以法斯特的皇室才會一直派兵駐守﹐不讓閒人進來﹐怕的是被人用多了﹐導致整個機關失去效用。”
葉天龍本來想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轉念一想﹐憑王師這樣的身份﹐知道各國的機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升到頂層之後﹐兩個人又從窗口翻身而出﹐上到鎮安塔的頂部。站在如此高的地方看下面的艾司尼亞﹐看到的是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帝都﹐點點的燈火有如天際的繁星﹐美麗的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迎著強勁的罡風﹐王師長笑一聲﹐道﹕“如此景色﹐天龍想到了什麼﹖”
葉天龍暗暗運起真氣﹐才可以迎著強烈的罡風自如的開口。長吐了一口氣後﹐他豪情大發地說道﹕“大地萬物俱在我的腳下﹐只手便可掌控天下。”
王師不禁苦笑一聲﹐道﹕“天龍果然是有王霸之氣﹐對於我來說﹐可就只會想到乘風而去﹐飛升成仙﹐與天地同在。”
“廢話﹐像你這樣一個快要入土的糟老頭如何同如日中天的年輕人相提並論﹗”
一把足以震撼人心的聲音在他們兩個人的耳邊響起﹐震得耳鼓嗡嗡作響。
王師微微一笑﹐轉身面向右方﹐十分輕鬆地說道﹕“老友﹐你終於到了﹗”
葉天龍連忙順著王師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長眉如雪﹐臉色紅潤的老者﹐正蹈空而來﹐衣袍袖袂飄飄﹐恍若神人一般。
“咦﹐他是那老頭嗎﹖……”
凝神細看之下﹐葉天龍不免大感迷惑﹐眼前這位老者慈眉善目﹐和藹可親﹐身穿一身灰色寬袍﹐腰系一條百衲帶﹐腳下是一雙潔淨的布鞋﹐身材甚高﹐胸前掛著飾物極為醒目﹐居然是一顆水晶骷髏頭﹐雖然比真正的骷髏頭要小許多﹐但惟妙惟肖十分精緻﹐透出幽幽的綠光。
這和他以前所接觸到的那個神秘老人完全不一樣﹐葉天龍記得很清楚﹐教他神功武技的那個老頭容貌十分蒼老。一張老臉上皺紋密布﹐須發如銀﹐相貌清奇﹐瘦長的身材﹐一雙枯乾的手瘦骨嶙峋﹐似乎是只剩下皮筋﹐半死不活的老眼半開不閉﹐嘴脣乾癟﹐相貌身材實在是和眼前這個人有著天壤之別。
王師看出了葉天龍的困惑﹐輕聲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看到的這個傢伙是什麼樣子的﹐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葉天龍點點頭。
塔頂的罡風更加強烈﹐幾乎是讓人難以立足。葉天龍不禁暗自心驚﹐在這樣的環境下﹐別說是交手了﹐能站立得穩﹐自在的說話已經是非常困難了。
風月真君緩緩飄身至王師的跟前﹐冷聲道﹕“你又在說我什麼壞話啦﹖”接著轉首對葉天龍道﹕“龍小子﹐幾年不見﹐你乾的很不錯啊﹗”他的嗓門不大﹐但字字震耳﹐即使是在呼嘯的罡風中依然是入耳清晰。聽到這一句話﹐葉天龍馬上確定風月真誠君的身份的確是那教他奇功的老頭﹐因為這樣的語氣口吻只有那個老頭說得出來。
王師輕鬆地說道﹕“老友﹐別來無恙。自前次一別﹐你的功力又深了不少啊﹗”
“放心﹐我死不了的。”風月真君冷冷地說道﹕“你帶這個小子上來乾什麼﹖”
“有人教徒弟不認真﹐我只好帶他來見識一下真正的武技。”王師微笑道。
“他不是我的徒弟。”風月真君雖然這麼說﹐卻還是對葉天龍說道﹕“小子﹐看得出來﹐你現在的功力大有長進﹐居然在帝都闖下一片好大的名聲﹐也不辜負我的一番心思﹐現在就把當年沒有傳的真正的劍術告訴你。你仔細聽好了﹗”最後的一句話語氣突然加重了﹐震得葉天龍耳鼓一陣顫動。葉天龍慌忙凝神﹐運功於耳朵﹐雖感風月真君此時傳藝有些奇怪﹐但他心中還是欣喜若狂。
也不見風月真君如何作勢﹐他的嘴脣一陣張合﹐葉天龍就聽到一個平和有力的聲音在自己的耳朵裏響起來。當前面的兩句話一入耳朵﹐葉天龍的精神就馬上為之大振﹐原來風月真君是要把他融合了風之神殿和月之神殿兩種劍術絕學之後﹐在這幾年間悟出來的三招精妙絕倫的劍術向葉天龍傳授。
風月真君很快就把三招劍術仔細述說了一遍﹐講完之後問葉天龍道﹕“你記住了嗎﹖”
見到葉天龍輕輕點頭﹐風月真君感到十分驚訝﹐他的心中已經做好準備要再說幾次。“這個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起來了﹖”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個老大的疑團。
葉天龍之所以能聽一遍就記住了﹐是因為他發現風月真君所講的原理和王師這些日子對自己說的非常接近﹐所不同的是﹐風月真君將其具體化﹐說的更加詳細﹐而且以前他從風月真君那裏已經學得的一些基礎﹐所缺少的只是劍術的神韻﹐經過這段王師的開導﹐他已經掌握了不好﹐再經由風月真君這一指點﹐自然是豁然貫通﹐把握了其中的神髓。
“好了﹐現在你在一邊好好看著﹗”
風月真君轉身面對一直含笑而立的王師﹐面色一肅﹐道﹕“現在輪到了結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王師輕嘆一聲﹐搖頭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放不開嗎﹖”
風月真君沒有多話﹐只是慢慢抬起了右手﹐捏了一個劍訣﹐對他這種級數的高手來說﹐手中有劍無劍已經是沒有什麼區別。
四周的罡風似乎是一下子停止了﹐連空氣也停滯不動了。王師的神色一凝﹐面對這樣的強敵﹐他不敢托大﹐也馬上立下了門戶﹐雙手盤在胸前﹐眉心處隱約現出一團若有若無的光影或霧影﹐時隱時現﹐時脹時縮﹐與他呼吸的節律是一致的。
兩道目力難及的氣旋急速前湧﹐兩相接觸的時候﹐王師和風月真君兩個人都是身軀猛的一晃﹐氣旋纏在一起﹐似乎是停頓了﹐兩人勢均力敵。
倏然﹐怪異的氣旋急速流動起來﹐兩個人的身遭都是狂風大作﹐發出鬼哭神號似的呼嘯﹐似乎連腳下所站的塔身也開始搖晃起來。不知何時起﹐晴朗的夜空中霧氣開始湧騰﹐不過奇怪的是範圍僅僅在鎮安塔的附近。
濃雲掩月﹐驀然天宇中數道金蛇劃空﹐耀目生華﹐隨即一聲暴雷天動地搖﹐震得葉天龍頭昏眼花。
“乖乖﹐怎麼可能同時使用武技和魔法呢﹗﹗”葉天龍氣運雙足﹐讓自己不至於從塔頂滑動﹐口中怪叫道。
“笨蛋﹗”王師和風月真君居然還有心情旁顧﹐不謀而合的開聲罵道。葉天龍頓時傻了眼﹐這種情況下﹐還能分心來教訓自己﹐這兩個老頭為人師的慾望未免太強烈了一些吧﹖只是他不知道﹐其實剛剛的情況只不過是她們兩個人交手之前的序幕而已。
對於王師和風月真君來說﹐他們所爭的不過是武道上的分歧﹐一個認為只有霸道是武技的最終之理﹐一個則認為王道才是天下武技的根本﹐他們經過多年的交手﹐已經對對方的武技有了很深的認識和了解﹐才發現原來兩者的道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只是手段而已。因此他們的印證已經變成對自己的武技一種認可和探索﹐而到了他們這樣的級數﹐想找到一個真正可以一搏的對手幾乎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他們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中斷對決的原因。
而葉天龍的存在﹐讓他們發現了一種在王道和霸道之外的東西﹐這個男人的特殊之處使得兩個人都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可以做到什麼樣的程度﹐所以王師才會那麼費心的教他﹐而風月真君也是用他自己特別的教法來指導葉天龍。
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風月真君向葉天龍解釋道﹕“魔法其實就是利用天地之間的外在能量﹐它和武技是殊途同歸的﹐兩者的最終是沒有區別的。”
王師續道﹕“武技和魔法的區別就在於一個從外部入手﹐一個是從內部開始﹐當練到至高的境界﹐武技就是魔法﹐魔法也就是武技。現在所謂練到魔神級還是天神級﹐其實他們都只是摸到武道至極的途徑﹐以後修煉的路還很長呢﹗”
葉天龍聽得目瞪口呆﹐一山還有一山高﹐他想到自己剛剛將魔神之力吸收﹐對自己的武技進展不免沾沾自喜﹐現在才明白到﹐原來自己的功夫還差了許多。但他沒有想到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是什麼身份﹖天下想再找出一個可以和王師﹑風月真君兩人一較長短的人物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心潮起伏之際﹐只聽得風月真君大喝一聲﹕“風起雲湧玉鉤斜﹗”
葉天龍的心神一凜﹐這是風月真君剛剛教他的三招劍術之一﹐他自然是睜大眼睛要看個明白。
風月真君的雙指虛並﹐斜斜劃出﹐霎時風雷大作﹐狂風卷著陰雲壓向對面的王師﹐然而真正致命的卻是從虛捏的劍訣中疾射而出的兩道驚電﹐恍若半空出現的兩輪彎月﹐一左一右循著奧妙的路線旋轉呼嘯。手中無劍﹐但比手中有劍更加可怕﹐因為這樣的轉向更加靈活多變﹐其勢真似羚羊掛角﹐讓人無可捉摸。
王師的嘴角流露出一絲鎮定的微笑﹐一個人化作怒海的一葉扁舟﹐又似風中的柳絮﹐自如地進退於驚濤駭浪之間﹐同時雙掌一撲一捺﹐揮灑出漫天的勁風﹐有如灑開的大網﹐罩向了兩輪玉鉤。
二道身影在狂風中翻騰﹐金蛇刺目﹐勁氣相撞發出的爆響震耳欲聾。
“你休想逃避﹗”風雷聲中﹐傳出了風月真君的怒吼聲﹐“月映西窗東風醉﹗”
風月真君使出了三招劍術中的第二式﹗
風雷大作﹐攪起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落下﹐一招之內居然同時可以使出風系電系水系三系的魔法﹐來輔助玄奧的劍術﹐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王師的臉上失去了鎮定的微笑﹐他開聲吐氣﹐雙掌一分﹐神速無比的在自己身前結出了數道印符﹐“天風雷火﹐陣列於前﹗”
響起三聲怪異的震鳴﹐在空中發生三次目力難及的狂野接觸﹐每一次接觸皆似乎有電氣火花迸爆﹐接觸的勁道駭人聽聞。
葉天龍看得瞠目結舌﹐四散溢出的勁氣推得他身不由己地退了好幾步﹐一個身子已經到了塔頂的邊緣﹐如果換作還沒有融合魔神之力的他﹐此時早已是從塔頂落下了。
鎮安塔也似乎是受不了催壓﹐搖搖晃晃﹐塔身也格格作響﹐有些地方挑簷甚至開始脫落﹐金鈴一個接一個的掉下來。
“砰﹗”的一聲巨響﹐鎮安塔頂上的金寶瓶終於忍受不住如山的勁氣﹐爆裂成無數的碎片四下飛散。一時間﹐煙塵漫天﹐飛石走砂﹐聲勢極為駭人。
想起一事﹐葉天龍的臉色不由得大變﹐急忙運足真氣大叫道﹕“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