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馬場黑影
深夜的驛館馬場﹐輪值的十個法斯特士兵也都縮到旁邊的耳房﹐除了戰馬偶爾發出的噴鼻聲﹐已經是靜寂一片。
一道黑影倏然出現在馬場邊﹐精光爍爍的鷹眼望著裏面。見毫無動靜﹐他大喜地躍進了馬場﹐急速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團事物﹐開始在裏面摸索起來。
突然他的耳邊響起了一聲咳嗽聲。
如此靜寂的夜晚﹐他又在乾著十分緊張的工作﹐這輕微的聲響聽在耳朵裏﹐真有如是晴天霹靂﹐不禁渾身一振﹐急速地一躍三丈﹐轉身戒備地望向後方。
“你在乾什麼﹖好像我們沒有請你來作午夜的馬夫嗎﹖”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豪漢﹐巨眼中神光充足﹐似乎是對自己的表現比較滿意﹐正十分輕鬆地看著他。
看到眼前這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沒有對自己的笑話有反應﹐巨漢不禁大眼一瞪﹐伸出一隻蒲扇般的大手。
“拿來﹗”
先前的男人一愣﹐眼中現出疑惑的神情問道﹕“什麼東西﹖”
“就是你手中的東西﹐讓我看看你到底要乾什麼﹖”巨漢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你被我發現了﹐就該老實坦白﹗”
可那個男人飛快地將東西往自己的懷中一放﹐轉身就往外逃了。
“什麼嘛﹐這也太沒有盜賊的覺悟了吧﹗”
巨漢喃喃地說了一句話﹐也縱身跟上了。和他那個巨大的身材截然不同﹐他的身法甚是輕巧﹐動作也十分迅捷﹐如果看在某個身法不高明的男人眼中﹐也許會讓他感到羞愧不已。
那個沒有盜賊覺悟的男人卻是個極具飛賊的資質﹐只見他一陣高飛低走﹐上竄下跳﹐巧妙地利用周圍的地形﹐片刻之後將身後的那個體積龐大的男人拉開了不少的距離。
“真丟臉﹗這樣下去可不行﹗”
巨漢嘀咕道﹕“沒辦法了﹐只有那麼辦了﹗”
難道他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追上前面那個身法比他高明的男人﹖
巨漢站定腳跟﹐深吸了一口氣﹐拔出了背後的巨大寶劍﹐明亮的月光下﹐特別寬的劍身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各色的紋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知道這些是形形色色的符文。原來這是一把附著神力的寶劍﹐只是這麼多的法術之符加在一把劍上﹐倒是極為稀少的﹐說明了這劍的質地絕非凡品。因為普通的材料根本無法承載住如此之多的法力作用。
“六合的主宰﹐天空的主人﹐請應允我衷心的祈求﹐來到我的身邊﹐伸出您有力的臂膀﹐帶我飛行吧﹗”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風在這個男人的腳下聚集起來﹐氣流的波動十分的明顯﹐隨著旋風的形成﹐他那個龐大的身子倏然升到半空﹐在空中急速地飛行起來﹐迅捷無比地趕上了前面那個男人。
感到自己的耳邊響過呼呼的風聲﹐正在慶幸自己比追兵有個好身材﹐想著回去後要好好地將如此合理的身材保持下去的男人心中猛然間一震。
那個巨漢居然從自己的上面飛過來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錯﹐那個巨漢真的是從上面飛過來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巨漢身上的衣衫還在獵獵的飄動。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擁有只有神殿的高級人士才可以學習的飛行術﹖頭上一個大大的問號還沒有消失﹐第二個問號又出現了。
這是傳說中的六大神兵﹐怎麼會在這個男人的手中﹖
“在下左島近﹐請問閣下的高姓大名﹖”
左島近一隻手舉著巨大的巨闕劍﹐恍若鐵鑄一般的紋絲不動﹐一陣怒濤般的寒氣朝先前的那個男人襲去。
“真是好身手﹗”受到劍氣的壓迫﹐男人也提起了渾身的內勁﹐毫不示弱地和左島近對抗﹐口中道﹕“你這飛行術是誰傳給你的﹖按照規定﹐神殿的上八種法術不能傳給非神職人員。”
左島近一愣﹐“你是神殿的人﹐不然怎麼知道這飛行術的﹖”
那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我會好好地去查個明白的﹗”
將身子一轉﹐陰風倏然而起﹐淡淡的煙氣升起﹐左島近踏上一步﹐剛想發動攻擊﹐卻發現眼前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蹤跡。這個男人居然也露了一手讓人吃驚的法術。
“陰風隱流術﹗”
左島近低呼一聲﹐四下搜查了一番﹐才心事重重地往回走。
等他出現在馬場邊的一間草料房時﹐裏面已經有一個渾身罩著一件黑色大袍的人站在其中。用不知名的材料所制的黑色鬥篷帶著大大的帽子﹐將整個人完全罩在裏面﹐似乎是連眼睛也看不見。而且那鬥篷的黑色十分怪異﹐好像可以將一切的光線都吸收一樣﹐如果走在黑暗中﹐絕對有讓人看不出來的作用。
“你來遲﹗”
看到左島近進來﹐穿黑色鬥篷的人用一種奇異的聲線說話。
“我遇到了一個可能是神殿的人﹗”
“喔﹐你怎麼知道﹖”鬥篷中的人似乎是來了興趣﹐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忽然閃出駭人的電芒﹐如黑夜中爆亮的寒星。
“因為他看出了我的飛行術﹐還使出了陰風隱流術﹗”
左島近用一種沉重的聲音回答道﹐把經過簡單說了一次。
“我知道了﹐他是大司神的弟子﹐原來他也牽涉到裏面去了﹗”
鬥篷中的人露出了一種興奮的聲音﹐但很快就平靜下來。
“你現在覺得他怎麼樣﹖”
“很有器量﹗雖然他的才能不是很高﹐但是他的器量足以容得下……”
左島近知道鬥篷裏的人在說什麼﹐他用十分嚴肅的態度回答﹐但沒有說完﹐因為他也知道下面的話﹐鬥篷裏的人會明白。
“居然能得到你這麼高的評價﹗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鬥篷裏的人頗感意外的說道。
“但還要繼續觀察﹐看他是不是真的會成氣候。”左島近依然如故地說道。
“好的﹐這樣的開始我已經很滿意了﹗”
黑袍飄動﹐鬥篷男人倏然消失在左島近的視線裏。左島近默然站立﹐半晌之後才悄然離開了屋子。
“真的嗎﹖”
葉天龍停下了在麗蝶誘人的嬌軀上游走的大手﹐失聲問道。
極度滿足的麗蝶象一隻飽食的貓一樣蜷在他的懷中﹐小手撫摸著身下雄健的身軀﹐用一種慵懶滿足的語氣說道。
“大姐讓我告訴你﹐帕裏的人要在附近伏擊你﹐她派出的探子已經將確實的情報弄來了。而這個城主最為可惡﹐和許多的勢力都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所以你千萬要提防這個傢伙。還有﹐三太子也在暗中尋找機會毀了你﹗只是他的行動不詳﹐你自己多加小心。”
“鳳舞還說什麼來著﹖”葉天龍急切地問道。
“沒有了﹐大姐她只有交待了一句話﹕小心謹慎﹗她對你可是很相信呢﹗”
“對了﹐”葉天龍突然道﹐“現在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麗蝶道﹕“大湖地區已經完全被大姐掌握了﹐現在大姐正準備發動一次攻擊﹐要將亞素的天狼關奪下﹐要不然這次她是就自己來了。”
葉天龍一愣﹐問道﹕“鳳舞為什麼要進攻天狼關﹖”
麗蝶聽他這麼一問﹐精神一振道﹕“你不知道天狼關對亞素的意義嗎﹖”
葉天龍虛心地答道﹕“這個我從來沒有了解過。”
麗蝶眼中閃過敬佩的神色﹐看著他說道﹕“天狼關是亞素通往大湖地區的唯一關隘﹐地勢極為險要。如果不把天狼關奪下來﹐等於在大湖地區的腰上開著一道門﹐亞素的賊子們可以隨時從那裏下來攻擊我們。所以大姐準備乘亞素國內勢力正在重新形成之時﹐偷襲天狼關﹐將這道門的開關掌握在自己手中﹐保證大湖地區的安全。”
“不過剛剛打完天風戰役﹐再進行這次戰役不是太急促了些﹖”葉天龍不解地問道。
“這正是大姐的厲害之處﹗”麗蝶用敬佩的語氣續道﹐“大家都認為不該發動這次攻勢﹐等休整一段時間後再打。但攻打象天狼關這樣地勢險要的關隘﹐如果不是出其不意地偷襲﹐傷亡必定會很大的﹐只有在他們認為不可能的時候﹐才會有機可乘。”
說到這裏﹐她從葉天龍的身上坐起來﹐雙目閃閃發光地說道﹕“你知道嗎﹐這次我帶兵出來﹐一個是護送武安的使團﹐另外一個使命就是繞道禹州﹐從天狼關的側翼突襲。”
葉天龍一驚﹐急道﹕“就你現在手下這點兵馬﹐不會太少﹖”
感到他的關心﹐麗蝶低頭深吻了他的臉頰﹐然後輕聲道﹕“放心﹐兵不在多﹐在於精﹐在恰當的時機發動突襲﹐人多了反而容易驚動敵人。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大姐的能力。”
葉天龍伸手撫摸著她嫩滑溫潤的粉頰﹐柔聲道﹕“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千萬要小心啊﹗”
麗蝶無聲地將他緊緊抱住﹐獻上了深深的熱吻。
離開禹州城時﹐黎明剛剛籠罩大地﹐大地上一片清新而又寧靜﹐清紗似的薄霧還沒散盡。
馬蹄聲敲碎了靜謐的清晨﹐葉天龍和麗蝶的兩隊人馬在禹州城外分道揚鑣﹐踏上了各自的路途。
看著神採飛揚的麗蝶俏臉上流露出來的一絲依依不舍﹐葉天龍感到既欣慰又心疼。這時晨間第一縷煦暖的陽光正照在麗蝶明豔的粉臉上﹐益發增添了她的迷人風韻﹐想到這樣的美女對自己的深情﹐這讓他又感到無比的驕傲。
直到麗蝶的部隊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葉天龍才下令全隊啟程。
玉珠靠近了他﹐在他的身邊低聲報告了李起從昨天起失蹤的事情﹐葉天龍眼睛一亮﹐望著她道﹕“那麼說來﹐他是去和帕裏的人碰面了。從現在起﹐大家要小心帕裏的偷襲了。”身邊的眾人皆領會地點點頭﹐同時看了看在前方不遠處的的邱維。
雖然葉天龍連連推辭﹐但邱新仍然還是派了他的得力家將邱維帶著二千騎兵護送他們離開禹州﹐這讓葉天龍他們也感到有些不安。
風平浪靜的三天後﹐葉天龍他們到了禹州的邊界。
終於要行出邱新的地盤了﹐葉天龍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氣。
這三天來﹐葉天龍可是擔了不少的心﹐既要防備邱新派來護送使團的軍隊在暗中搗鬼﹐又要提防帕裏的人馬來偷襲。
根據於鳳舞的消息﹐帕裏潛入法斯特的一千多人是假扮成盜賊的模樣﹐在一個叫麻布裏的好手帶領下﹐準備在路上襲擊使團﹐所以讓葉天龍最感頭疼的是如果帕裏的人馬在邱新的轄地襲擊自己﹐加上有邱新的軍隊在背後扯後腿﹐肯定是凶多吉少。
現在好了﹐明天就可以去掉一個包袱﹐專心應付來自帕裏的偷襲。
次日清早﹐晨曦微露﹐邱維前來向葉天龍辭別。
邱維道﹕“萬騎大人﹐末將的行程到此為止了﹐翻過眼前的墨臺山﹐就不是我家大人的管轄之地。”
葉天龍含笑道﹕“這一路多蒙邱將軍的大力相助﹐在下實在感激。”
邱維連忙拱手道﹕“大人過獎了﹗”然後他指著前面的官道﹐“這一條路一直下去﹐寬敞平緩﹐半天工夫便可到山前鎮。”
葉天龍微微一笑﹐說道﹕“邱將軍對這一帶非常熟悉吧﹖”
邱維眼神微動﹐大笑道﹕“哪裏﹐末將也只來過幾次﹐略知一二。”
葉天龍看在眼中﹐心中不禁一動﹐他漫不經心地指著官道的一條岔路問道﹕“不知這條道是通往哪裏的﹖”
邱維似乎是被嚇了一跳﹐略帶不安地說道﹕“末將從來沒有走過﹐所以不是很清楚﹐據說是直通高陽州的捷徑。”
葉天龍冷冷一笑﹐還沒有說話﹐一旁的索衝忍不住道﹕“邱將軍怎麼會不知道呢﹖這條道比官道要近上三分之一的路程﹐當年禹州爭奪戰時﹐法斯特軍就是從此殺出的。將軍在禹州如何不知此段歷史﹖”
邱維強笑著說道﹕“索將軍好厲害的記憶啊﹗末將只知道這一條道路崎嶇不平﹐頗為凶險﹐極少有人走這條捷徑的。”
說到這裏﹐他突然吃驚地問葉天龍道﹕“大人不是要走這條路吧﹖那可不行﹗”
葉天龍反問道﹕“這條路可以近許多﹐為何不行﹖”
邱維急促地說道﹕“大人有所不知﹐這路上可能有盜賊出沒﹐如果驚嚇了武安的貴賓﹐那可是大大的不妥。”
葉天龍在心中冷笑﹕“你可說出實話了﹐那盜賊不是在這條路上﹐而是在官道處等候我們吧﹗”
他現在有些明白邱新的打算了﹐不在他的領地禹州動手﹐是怕連累他自己。
從邱維的舉動來看﹐官道前頭肯定有一個陷阱埋伏著﹐等自己一行人落入其中。
心思急轉﹐葉天龍笑著對邱維道﹕“多謝將軍提醒﹐我本來還想抄捷徑的﹐既然如此﹐我們還是走官道的好。”
邱維的眼中閃過一絲細微的慌亂﹐雖然他很快就鎮定下來﹐但對他留心萬分的葉天龍還是注意到這個奇怪的地方。
邱維欣喜道﹕“大人從善如流﹐末將十分佩服﹗”
和邱維他們分手後﹐葉天龍率領人馬沿官道行了幾裏﹐
索衝在他身邊不解地問道﹕“大人﹐我們明知其中有鬼﹐為何還要走這條路﹖”
葉天龍微微一笑道﹕“先做個樣子給他們看看﹐好讓他們安心在我們的前面等我們一頭撞進去。”
左島近從後面趕上來道﹕“大人﹐他們一直目送我們消失在官道才離開﹗”
葉天龍滿意地說道﹕“好﹐現在我們可以改變方向了﹗”
由索衝在前面開路﹐大隊人馬走上了那條小路。
發現路線改變了﹐走在隊伍中間的武安使團不禁一愣﹐朱德鈞和唐鐫互打眼色﹐策馬上前。
唐鐫問道﹕“大人為什麼要改變議定的路線﹖”
葉天龍盯著他那俊美的臉蛋﹐道﹕“唐大人有所不知﹐因為前面有從帕裏來的傢伙要伏擊我們﹐所以才要如此改道的。”
感受到他眼中怪異的神色﹐唐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悅地說道﹕“將軍從哪裏知道這個消息的﹖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葉天龍深深地望著他﹐說道﹕“相信我﹐這消息絕對可靠﹗”
朱德鈞在一旁冷冷道﹕“沒有想到強大的法斯特帝國也會讓帕裏的賊人混進來﹐看來你們的防線有反思的必要啊﹗”
葉天龍雙手一攤﹐道﹕“那不是我要傷腦筋的事﹐現在只要把你們安全送到艾司尼亞﹐我就萬事大吉了。”
“那將軍有沒有把握呢﹖”唐鐫微微眯著眼睛問道﹐“能偷偷越過邊境﹐而且又得到了禹州城主的協助﹐帕裏的來人不好對付啊﹗”
唐鐫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帶著一種特別的風味﹐讓在一旁柳琴兒和玉珠都有些心儀﹐真不愧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一舉一動都很有動人的魅力。
但葉天龍卻是不怎麼想的﹐他想到的是唐鐫可怕的頭腦﹐居然從一點點的情報中看出其中的關聯。自己不過是這麼行動一下﹐他能馬上猜出自己是在避開禹州的耳目﹐心思的慎密讓他心驚。
這些想法在他的腦子裏是一閃而過﹐讓場中眾人大為吃驚的事馬上發生了。
葉天龍突然臉含怪異的笑容﹐策馬馳到唐鐫的身邊﹐伸手一把拉住他的雙手﹐柔聲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
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側目﹐柳琴兒和玉珠更是瞪大了眼睛﹐直懷疑他的腦筋有什麼問題了﹖
唐鐫先是一愣﹐然後怒氣衝衝地收回自己的手﹐往地上啐了一口﹐拿出絲巾連忙擦自己的手﹐二話不說就打馬走了。
朱德鈞卻是不懷好意地望著葉天龍道﹕“真沒想到﹐葉大人還有這種愛好﹐可惜﹐可惜啊﹗”他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柳琴兒和玉珠﹐哈哈大笑地揚長而去。
左島近更是摸不著頭腦﹐眼前的這個男人是怎麼啦﹐突然間來了這一手﹐平日裏根本就沒有看出來﹖難道自己真的是眼睛瞎了不成﹖
可是最應該感到尷尬的當事人卻是毫無反應﹐只是聳了聳自己的肩膀﹐望著唐鐫的背影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看到用極其陌生的眼光看著自己﹐葉天龍笑了笑﹐策馬到了柳琴兒的身邊﹐剛想說話﹐柳琴兒已經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什麼也別說﹐怎麼會這個樣子的﹖我﹐我……”
她的眼圈一紅﹐賭氣轉過身去。再看看玉珠也是一副驚駭不已的樣子﹐葉天龍不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飛身到了柳琴兒的馬背上﹐伸手攬住她的纖腰。
“你乾什麼﹖給我下去﹗我不想看到你﹗”柳琴兒怒氣衝衝地說道﹐奮力扭動嬌軀。
葉天龍並不理會她的動作﹐用力抱住她的纖腰﹐在她小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
柳琴兒轉首愣愣地看著他。
葉天龍含笑在她的耳邊繼續輕聲細語地說著。隨著他的話語﹐柳琴兒的臉色漸漸地放緩下來﹐到最後竟然露出了笑容。
“你這樣做真嚇人﹗果然是個大壞蛋﹗”
她口中這樣說著﹐可是行動卻是完全反過來﹐嬌軀軟偎進了被稱為壞蛋的男人懷中﹐一臉的羞笑﹐眼中還閃著好玩的神情。
“你真是個……”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直是低低地笑著﹐早先的怒氣早已跑到了九霄雲外。
玉珠在一旁是看得滿頭霧水﹐柳琴兒的變化也太快了﹐這個男人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啊﹖
葉天龍從柳琴兒的身後一躍而起﹐回到了自己的馬上﹐對柳琴兒道﹕“你和玉珠講一下﹐不過記住要保守秘密﹗”
柳琴兒嬌嗔道﹕“知道了﹐我的老爺﹗”她拉過玉珠的手﹐開始在她的耳邊嘀咕起來﹐玉珠也很快就改變了神色﹐含笑地望著葉天龍。
葉天龍向玉珠打了個神氣的眼色﹐然後伸手拍了拍對眼前的狀況迷惑不解的左島近。
“我們走吧﹗”
左島近搖搖頭﹐他越來越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在這個世代中﹐喜歡男色的人是大有人在﹐在上層人士中﹐甚至有些還把這看作比女色更為高級的享受﹐可這個男人平日的表現不象這種人。
更奇怪的是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把兩個怒火中燒的絕色美女擺平了﹐要知道憑柳琴兒的身份相貌﹐何必要和有異常嗜好的男人有染呢﹖她怎麼可能容忍自己的愛人有這種嗜好呢﹖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