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遇忍者
在無懮宮的大廣場上﹐法斯特的皇帝為葉天龍舉行了盛大的送別儀式﹐連神殿方面也派出了司教級的人物出席了這次活動﹐真不知道是使命的重要程度﹐還是這個一夜之間成名的男人的吸引力﹐反正這樣的待遇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
這天﹐安德列三世先是在太和殿賜宴﹐親自為葉天龍賜酒﹐然後率重臣和葉天龍一行人在神殿派來的司教的主持下拜祭法斯特的立國之神﹐待遇之隆重讓許多人為之咋舌﹐而尤那亞更是怒火中燒﹐這麼一個男人居然如此得父皇的寵心﹐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而吉裏曼斯則是更加堅定了要拉攏葉天龍的心志﹐雖然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只重視後果的他自然知道有葉天龍的幫助﹐他在與三太子的鬥爭中很有勝算。
紛擾半天﹐直到近午時分才算是正式出發。
葉天龍自從出生以來﹐還從來沒有這般風光過﹐法斯特國中有頭有臉的人都出場了﹐王公貴族﹐眾多大臣們一一向自己敬酒﹐他心中的得意﹐那是不用說了。
他對這個年邁的老頭不由產生出極大的感激之情﹐濃濃的知遇恩在他心中湧起。一時間﹐真是要他赴湯蹈火也是不皺眉頭。
葉天龍意氣風發的望著身邊全副戎裝的眾女﹐他對完成使命有著無比強大的信心﹐僅僅是在自己的國家內迎接一個送親使團﹐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沒想到自己到帝都短短的幾天內﹐不但大大的出了名﹐還收了一個強力的手下﹐一個絕對是萬中無一的高手。想到這裏﹐他的目光落到了立馬在旗門下的左島近。
巨大的身軀包裹在玄色的盔甲之中﹐背上的六尺巨劍散發出可怕的氣息﹐葉天龍知道這劍的厲害﹐當他第一眼看到這把劍﹐也不禁被嚇了一跳。據認識此劍的柳琴兒講﹐這就是傳說中由天機族的鑄天師耗盡畢生精力所制的六大神兵之一的巨闕劍。真不知道為什麼這劍會落入默默無聞的左島近手上。
一離開艾司尼亞﹐葉天龍便催動軍隊﹐沿著官道浩浩蕩蕩往此行的第一站禹州進發。他們要在那裏接待從武安來的送親使團﹐然後再一路護送著返回帝都。
配給他的副手是一個精明的中年將軍﹐叫索衝。這一路上﹐他將行軍事宜安排的井井有條﹐讓葉天龍省卻許多麻煩事。而他和左島近也是一見如故﹐兩人在許多方面很有默契﹐到了後來﹐反倒是身為主將的葉天龍變得無所事事﹐整天和柳琴兒﹐玉珠她們混在一起﹐讓下面的士兵感到這個主將的水平實在不高。
可這個當事人似乎是缺乏一顆羞恥心﹐根本沒有感到這有什麼不對的﹐照樣輕鬆過日子。
行了幾天﹐柳琴兒終於忍不住問他﹐為什麼身為主將居然會這麼悠閑﹐難道沒有聽到下面士兵的議論﹐說他只是個遊手好閒的男人。
葉天龍毫不臉紅的回答道﹕“他們做的比我好﹐與其給別人添麻煩﹐不如放手讓有實力的人盡力而為﹐是我一向的做法啊﹐我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
柳琴兒聽罷先是不悅﹐仔細一想﹐不禁釋然﹐與其自己做的一塌糊涂﹐不如交給有此才能的人士做﹐只是葉天龍的做法與這個時代的人們不同罷了﹐沒有人會願意承認自己的水平不如別人﹐因為這會導致被人所輕看。
而當他們的對話傳到忙碌的兩個人耳朵裏時﹐兩個當事人不約而同的放下手中的事務﹐“真是個奇怪的男人﹗”是首先出現在他們心中的想法﹐他們默然站立了一會兒﹐才收拾起自己紛亂如麻的心情。
從此以後﹐他們做事更加嚴謹﹐而索衝對葉天龍好像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不再懷有先前那種有些看不起的心理﹐在法斯特軍中﹐有不少人都抱有這樣的認識﹐葉天龍不過是個幸運的暴發戶﹐他的能力不能和他的位置相配。特別是一些久歷陣仗的宿將﹐更是看不起象這些突然間竄起的新貴們。
這一日﹐行到了並州的地界﹐由於山道被水衝毀﹐他們的行程變慢﹐一天只行進了四十多裏路。黃昏時分﹐大隊開始安營休息了。
在索衝的指揮下﹐士兵們在一條小河旁的草原上豎起了二百多個營帳。雖然是一次普通的任務﹐索衝也並沒有因此有鬆懈之心﹐他將營帳分成三組﹐按照三才的方位布下了一個嚴整的營地。這一路來﹐他在行軍布營方面的能力給葉天龍他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對於這樣一個身經百戰﹐又富有才能的將軍為什麼沒有得到軍部的重用﹐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千騎﹐葉天龍也感到有些費解。
在葉天龍的主帥大帳裏﹐葉天龍﹑左島近與處理好安營事宜的索衝三人﹐圍坐一席﹐享用著豐盛的晚餐。
三個屠夫在一起會說殺豬﹐三個裁縫在一起會談制衣﹐三個武夫在一起﹐自然免不了談些戰爭和兵法的事情。
而在場的三個人當中﹐葉天龍是半個門外漢﹐左島近又是個新人﹐只有索衝是真正經過百戰的宿將﹐自然是他以專家的身份﹐大談他所經歷過的戰爭﹐以及他對戰爭的認識。
索衝喝了一口酒﹐悠然道﹕“戰爭的勝負雖然是由許多因素組成﹐但軍隊裝備的重要性是不容置疑的﹐還有就是將領的指揮能力。以前我國能在大陸諸國中脫穎而出﹐就是我國名將輩出﹐軍隊的裝備遠勝於其他的國家。”
葉天龍想起自己在天風戰役中遇到的魔導大砲﹐如果那個裝備是在亞素的獸人手中﹐說不定戰爭的結局會翻過來。他也深感贊同地點點頭。
索衝續道﹕“當初我國的軍隊由甲冑騎兵﹑重裝和輕裝步兵﹑弓箭手﹑魔法師﹑攻城部隊﹑輜重隊組成﹐有需要時甚至還包括了工匠兵﹐這是那些只知道騎兵和步兵的國家根本無法望其項背的。後來其他國家也組織了和我們一樣的軍隊﹐才出現了一定的平衡﹐戰爭的勝負在更大的程度上依靠組合的戰力。雖然現在還有不少人在研究新的裝備﹐期待有更加強大的武器出現來決定一次戰爭﹐但如何運作來發揮它們的綜合實力﹐始終是一個所有將領都需要仔細研究的問題。”
左島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點頭道﹕“不錯﹐我也曾經對用兵的方法下過苦功﹐要充分發揮各種部隊的作用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這一點上﹐飛鳳將軍於鳳舞是做得最好的一個。”
索衝搖搖頭﹐道﹕“不﹐據我所知﹐至少還有兩個人在這一點上絲毫不比於將軍差。”
葉天龍一愣﹐左島近已經接著道﹕“哦﹐我忘記了﹐應該把海鷹揚將軍也算上。”
索衝頷首道﹕“不錯﹐海鷹揚將軍算一個﹐還有一個是英西帝國的韓信謙。”
左島近一拍大腿﹐說道﹕“我怎麼把他忘記了呢﹗我年少時曾遊歷過英西﹐他因大破吐夷的蠻族騎兵在那裏是極有盛名。不過也由於這個原因﹐他一直待在大陸的極西處﹐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聲。”
海鷹揚是葉天龍聽說過的﹐現在他們兩個人都這麼推崇﹐那麼他是的確名副其實﹐而英西的韓信謙自己雖然不知道﹐既然左島近和索衝這麼說﹐依著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也絕非虛言。
隨著談話的深入﹐葉天龍了解到索衝是真正的行伍出身﹐久經戰陣﹐積功升至千騎長﹐可是由於他是平民騎士﹐在軍部頗受排擠﹐被調到了城衛軍後﹐一直是受到冷落﹐無法再進一步提昇。
這是一個值得結交的男人﹐有了這樣認識的葉天龍和索衝更加的推心置腹起來。
也許是談興甚好的緣故﹐等他們散席時﹐已經是掌燈時分﹐大營中星火點點﹐按照一定規律點燃的營火組成層次分明的照明﹐在嚴整中透出好看。
趁著酒性﹐葉天龍信步行到了河邊﹐坐在如雲的草地上﹐享受著徐徐的晚風吹拂﹐看著眼前緩緩流淌的河水﹐耳畔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整個人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
驀然﹐對岸不遠處的林中驚起一隻飛鳥﹐噗楞楞在上空盤旋著﹐打破了寧靜的夜空。
“怎麼回事﹖”葉天龍略帶好奇的望著那不肯下來的鳥兒﹐“也許是那邊有什麼猛獸要攻擊它吧﹗”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身後傳來了一聲如出谷黃鶯般﹐“你果然在這裏啊﹗琴姐姐還到處找你呢﹗”
回頭一看﹐是巧笑吟吟的玉珠﹐她正輕靈的往這邊走來。穿一身武士勁裝的她﹐身形修美﹐走動間活力噴薄﹐在皎潔的月光下﹐是如此的俏麗活潑﹐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葉天龍大力的拍了拍身邊的草地﹐“來﹐到這裏陪我坐會兒﹗”
在葉天龍的身邊以優美的姿態坐了下來﹐玉珠輕聲道﹕“坐在這裏真是舒服啊﹗”
葉天龍摟著玉珠柔軟的嬌軀﹐鼻子中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在如此幽靜的環境中﹐真有一種迷幻的感覺。
可惜這樣的享受對他來說是太短了﹐對岸的林中又飛起了一隻鳥﹐煞風景的在空中叫了幾聲﹐還朝這邊飛了過來。
一時好奇﹐葉天龍拉起了玉珠﹐說道﹕“我們到那邊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柳琴兒在﹐也許會說“有什麼好看的﹐不如回去吧﹗”但對他從來沒有異議的玉珠只是笑笑跟著﹐去滿足他突發的好奇心。
進入了光線略顯幽暗的林中﹐他們很快就發現一個身穿夜行黑衣的人正靠在一棵樹身上。
這個人全身一樣黑﹐連頭罩也是黑色的﹐遮掩了整個臉面﹐只留出一雙眼楮。可惜現在這雙眼楮緊閉﹐只有面罩下傳出的些許喘息聲說明了這個人還是個活的。
葉天龍和玉珠交換了一個驚疑的眼神﹐因為他們都聞到了一絲血腥氣﹐怪不得會驚動夜鳥﹐原來這個人已經負傷了。
似乎是聽到了來人的腳步聲﹐這個人勉力張開眼楮﹐神光暗淡地望著向他接近的葉天龍和玉珠。
葉天龍加快了行進的腳步﹐口中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裏﹖”
驀然﹐這人的眼楮一亮﹐口中低喝了一聲﹐雙手握住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彎刀。
寒光一閃﹐彎刀居然往身右揮過。
明明他的身右沒有人﹐但看他這一刀是勁氣十足﹐劃破空氣能夠聽到清晰的破風聲﹐可見他是鼓起餘勇的﹐絕不是在開玩笑。
葉天龍停下了腳步﹐因為他感到玉珠突然從自己的身邊超越過去﹐口中發出一聲嬌叱。
“鼠輩大膽﹗還不現身出來﹗”
她的小手一揮﹐玉指連彈。三道目力難測的黑光在林中斑駁的月光中閃過﹐所去的方位是那個人的左右身邊。
“叮﹗”
先是一聲兵刃相交發出的聲響﹐似乎是彎刀在空中與一把看不見的武器相碰。
那個黑衣人手中的彎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騰幾周後落到了葉天龍的腳前。
這時他才看清楚這把彎刀並不是大陸中常見的樣式﹐而是兩面都開了鋒﹐應該說是一把彎劍。它的把柄是利於雙手握的長柄﹐雲頭的樣子也很特別﹐象半月形的的張開﹐起到保護手的作用。
接下來出現的聲響更是讓葉天龍吃驚不小。
在金屬制品的東西發出破裂的聲響中﹐夾雜著慘叫聲。
“啊﹗啊﹗”
兩聲尖銳的慘叫劃破了夜空的靜謐﹐又驚起了不少林中的夜鳥。
在那個黑衣人的身邊倏然出現了兩個搖搖晃晃的人影。他們的手中還握著殘缺不全的武器﹐從剩餘的部分來看﹐也是和先前那個男人的彎劍是同一系的。
葉天龍定楮一看﹐居然同樣是一身夜行的黑衣服﹐連頭帶臉一起罩在頭罩裏面的男人﹐和靠樹而立的男人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如果是同時出現的話﹐他一定會把他們當作是一夥的。
說起靠樹的男人﹐葉天龍再看時﹐他已經慢慢從樹身滑下﹐看來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餵﹗你要支持住啊﹗”
葉天龍一拍玉珠的肩膀﹐舉步往前走。透過林梢灑落的月光在他的身後投出了一個遊移不定的影子。
“公子小心﹗”玉珠突然叫道。
早已全神貫注的葉天龍倏然轉身﹐飛快地拔出了腰間的烈燄赤煞﹐在身前有力地揮過﹐血光迸現。
他的這幾個動作一氣呵成﹐簡單扼要﹐但成果卻是十分明顯。
在他的身前掉下了一隻手臂﹐失去主人的手中還緊緊握著一把短短的小太刀。
“撲通﹗撲通﹗”
那兩個搖搖晃晃的男人這個時候才臉朝下的倒在地上﹐手腳抽動了兩下就寂然無聲了。
從樹那邊重新掠回﹐玉珠朝葉天龍微微搖了搖螓首﹐葉天龍明白那個人已經沒救了。
而此時葉天龍的面前出現了一個手握斷臂的黑衣人﹐他的面罩上畫著碧青的火燄﹐在月光下那火燄好像在跳動一般﹐而且讓人驚異的是他的斷臂處並沒有出現應該出現在那裏的液體。
“鬼忍眾的事﹐你也敢插一手嗎﹖”
黑衣人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惜現在手握自己的斷臂﹐缺乏攝人的氣勢﹐而且好像他的法斯特語也不太地道﹐加上咬牙切齒的緣故﹐更是顯得口齒含糊不清﹐陡然增加好笑的成分。
“桂仁重﹐是一種好吃的東西嗎﹖”手提血紅利劍的男人就是一臉好笑的樣子﹐還一本正經地轉頭問他身邊美麗的女子﹐“你聽過這種東西嗎﹖”
“沒有聽說過耶﹗”眼楮亮晶晶的她還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一下﹐“看來只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耗子罷了。噫﹐又有三頭過來了﹗”
斷臂的黑衣人已經知道了這個美麗的女子有著可怕的實力﹐光看她那麼一揮手﹐就讓自己這方的兩個好手莫名其妙的斃命﹐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可是出於本身的尊嚴﹐他還是咆哮起來。
“不知死活的小狗﹐你們會為自己輕浮的口舌後悔的﹗”
“很好﹐把他們都叫出來吧﹗”葉天龍舉起手中的烈燄赤煞﹐血紅的劍身在月光下似乎是失去了形狀﹐就象是吞吐不定的火燄﹐映得四週一片紅紅的。
“原來這是一把神劍﹗”斷臂的鬼忍雙眼中升起兩團火燄﹐鬼燄閃閃﹐有貪婪﹐也有羨慕﹐“你就是仗著這把劍才這麼神氣﹐真不知羞恥﹗”
在烈燄赤煞的神光照耀下﹐葉天龍身邊的三個黑影都現出了他們的實體。按照某種規律站立的他們﹐無不透出濃濃的殺意﹐三雙有如毒蛇般的眼楮死死地盯住了場中的兩個人。
一般人在這種包圍下早已心驚膽戰﹐大失水準﹐可惜現在在他們包圍中的兩個人是他們的惡夢﹐很快他們就知道招惹眼前的兩個人有多麼的不明智﹐特別是這個清秀絕倫的小女人。
葉天龍手中的烈燄赤煞一擺﹐反脣相譏道﹕“你們仗著人多勢眾﹐以眾欺寡﹐居然還有臉皮來和我談羞恥心的問題﹗”
斷臂的鬼忍發出絲絲的笑聲﹐活象一條困住了獵物的眼鏡蛇。
“我們鬼忍眾的作戰方案就是這樣的﹐黑暗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聽他談到黑暗﹐葉天龍不禁大笑一聲﹐他的身邊有一個真正的暗黑系高手﹐他們這樣做還不是在班門弄斧嗎﹖
“你們還有多少人﹐都出來吧﹗”葉天龍踏上半步道﹕“省得麻煩﹗”
“呵呵呵﹗”斷臂的鬼忍發出得意的笑聲﹐“你們害怕了﹖你們的苦難才開始呢﹗”
“真是討厭的耗子﹗”失去了耐心的男人不再浪費口舌了﹐有些人就是要用暴力來解決的。
有了這樣認識的他對身邊的看上去十分柔順的女人說道﹕“能不能將他們都逼出來﹖”
“當然可以﹗”早已有躍躍欲試之心的美麗女人毫不遲延地回答道。
“那就開始吧﹗”
沒等周圍的鬼忍有什麼舉動﹐葉天龍已經揚劍攻向身右的那個鬼忍。
站在他身邊的玉珠舉起雙手﹐飛快地在空中作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如果有識貨的人在場﹐自然可以認出這是一個近乎失傳的手印﹐暗黑系中最上級魔法的手印。
“來自無間的幽暗﹐按照遠古的約定﹐張開您無所不在的心目﹐履行暗明的契約﹐破壞一切的虛幻﹐現出他們的本象暗隱之滅﹗”
隨著她最後的一個字吐出﹐黑暗籠罩了整個林地﹐然後附近突然大亮起來﹐似乎是一個很大黑光層罩在了亮光的外面﹐不讓光線脫離一般。所有在光內的隱身鬼忍眾都現出了他們的身形﹐林中總共有十二個鬼忍。
“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不見啦﹗”
鬼忍眾一陣大亂﹐紛紛驚叫出來。一時無法適應的他們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雖然經過千百種情況的演練﹐但目前這種情況不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也難怪他們會這樣。
在眾人紛亂的聲音中﹐有個男人不悅的聲音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除了他的說話對象。
“我說你在搞什麼鬼﹐我也看不見了﹗”
隨著話語﹐還有一聲是拍擊多肉部分的聲響。
“啪﹗”
“啊﹗”挨打的女人低叫了一聲﹐俏臉飛紅。
“對﹐對不起﹗”玉珠忍住心中的笑意﹐連忙表示歉意﹐“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這個魔法﹐後果是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不過看他們這個樣子﹐對付起來會方便啦﹗”
“回去後再和你好好算帳﹗”葉天龍嘀咕了一聲﹐也知道現在是攻擊鬼忍眾的最好時機﹐因為他的眼楮已經適應了﹐而看起來鬼忍眾還沒有適應。
這是“暗隱之滅”的作用﹐在這個魔法範圍中凡使用隱身術之類的人都會現出原形﹐還會被強烈的暗系光線損傷視力﹐而沒有使用隱身術的人則僅僅是短暫的不適應。
葉天龍和玉珠左右一分﹐如同猛虎入羊群一般﹐痛擊站在原地盲目揮舞武器的鬼忍眾。
慘叫聲響起﹐鮮血飛濺﹐鬼忍眾一一倒下。
如同美麗的火燄一般﹐烈燄赤煞的劍氣縱橫﹐中招的人無不血肉橫飛﹐傷口的皮肉處就象是被火燒過一樣﹐變成焦黑一片。
有幾個機靈的想逃離﹐卻被玉珠一一截了下來﹐根本連過上一招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擊倒了。
原本就不是在同一個級數的雙方﹐在如此的境況下﹐這場搏鬥就變成了一次單方面的屠殺。
很快場中就剩下那個斷臂的鬼忍﹐他茫然無措地望著四下呻吟的同伴﹐他們全部都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