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風暴之源
月色下﹐帝都西區的玉帶湖波光粼粼﹐景色迷人。時正月圓﹐湖面倒映著天上的明月﹐皎潔明朗﹐配上兩岸沐浴在銀色月光中得樹林﹐給人一種如夢似幻般的美感。這便是被無數文人墨客爭相稱頌的“平湖秋月”﹐帝都五景中最惹人遐思的一處。
離湖邊不遠處﹐有座拔地而起的孤山﹐懸崖怪石﹑密林森森﹐似乎和景色宜人的玉帶湖形成完全不同的兩種世界﹐除了在大白天裏偶爾有幾個膽大的遊客敢爬上去外﹐到了夜晚便是陰風陣陣﹐鬼能打死人的地方﹐因此連條路都沒有。
因為山上幾乎全是參天巨松﹐帝都人稱之為鬼松山。
鬼松山的頂峰有一大塊平地﹐由於從來沒有遊客踏足過﹐上面蓋著一層厚厚的松針﹐綿軟得如茵似毯。驀然一個黑影在平地邊的樹旁顯現﹐看身形這是一個渾身連頭都包在黑衣之中的妙齡女郎﹐肢體修美﹐隆胸蜂腰盛臀﹐緊身夜行衣將她的絕妙身材盡現無餘。
“好險啊﹗差點和那個傢伙碰上了﹐看來以後這潛行術還是少用一些。”黑衣女郎輕笑一聲﹐“不過﹐那個男人還蠻英俊的嘛﹗”原來克裏夫先前的懷疑居然是真的﹐只是這個看來還很年輕的女郎是如何練到這般神奇功夫的﹐竟然可以達到神行無蹤的境地﹐就算她是從娘胎裏開始練好像也是不可能的。
四顧了一下﹐她的大眼中閃過狡黠的神色﹐抬頭望了望半空的明月﹐輕一跺腳﹐埋怨道﹕“時間就要到了﹐怎麼還沒來﹖”
“不﹐我早已在此等候多時了﹗”一把柔和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另一顆樹裏響起。接著﹐這樹的一部分好像活動起來一般﹐慢慢凸現出一個人影來。
“啊﹗叔父大人﹐您嚇了我一跳呢﹗”黑衣女郎那雙明若夜星的眸子微含笑意﹐輕聲道。
同樣是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搖搖頭﹐說道﹕“小雪﹐你怎麼還是這樣沒有進步﹐身為天忍的警覺心到哪裏去了﹖這叫我如何再放心離開你。你要努力啊﹐以後艱鉅的復國大業還是要靠你來完成的。”
聽到這般嚴肅的話題﹐小雪眼中的笑意褪去﹐剛要說些什麼﹐突然間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望著對面的樹林。
發覺小雪異樣的黑衣人一驚﹐因為此時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連他都為之一寒。在將銳利如刀的目光也投向了看似平常的森林深處﹐似乎那裏真的有什麼異狀發生的同時﹐他不禁暗自思量﹕“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看來這段時間的參修成果顯著﹗”
“來啦﹗”小雪低喝道﹐纖纖小手摸上了腰間插著的短劍。
黑衣人無聲地飄到她的身邊﹐謹慎戒備地望著開始發生異常變化的地上。
從遠處的松林裏傳來了一陣松濤聲﹐如浪濤拍岸﹐其中隱含的綿綿詭異之聲﹐只有在場的兩個當事人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這時﹐地上的松針開始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陰風倏然卷起﹐四下裏狂舞﹐映襯著從林間樹杈縫隙之間投射的斑斑月影﹐如同鬼域一般﹐膽子小的朋友還真是非被嚇壞不可。
陰風陣陣﹐隱隱約約還有鬼號般的聲音飄忽不定﹐然後一個全身穿著漆黑裝束的人突然間出現在林中。
“果然是你﹐鬼炎﹗”
黑衣人沉喝一聲﹐看來他們是認識的﹐只是並非處在友好的立場上。
飛舞在空中的松針又逐漸向四周飄落下來﹐在來人的身邊形成了一個怪異的圖案﹐倏然這帶有神秘色彩的圖案匯成了一道狂龍﹐直撲小雪和她的叔父。
“雕蟲小技而已﹗”小雪的叔父冷聲道。
眼看這松針流要到跟前了﹐他張口大喝一聲﹐似乎是受到了無形的阻力﹐松針的狂龍就像是撞到了一面看不見的牆壁﹐四下裏炸開﹐散落。
“你還有什麼花招﹖”小雪的叔父傲然說道。
站在他面前的鬼炎卻是不聲不響﹐只有從頭罩縫隙露出的冷酷眼神讓人不寒而慄﹐感到這個男人的可怕。
小雪頗感興趣地望著先聲奪人的鬼炎﹐道﹕“你就是我們東倭鬼忍的頭目‘鬼炎’﹐看起來很有氣勢的樣子嘛﹗”這話聽得她叔父又好笑又好氣﹐站在他們眼前的鬼炎何止有氣勢﹐根本是十分神秘可怕的。
修長精壯的身軀便是藏在黑色裝束之內﹐也讓人感到從中透出的驚人力度。
那雙冷酷至極的黑色雙眸射出不像活人的冰冷眼神﹐整個人好像是一座沒有生命的石像。
兩把形式古拙的短刃插在背部的腰際﹐刀鞘至刀柄漆上了一道火燄的圖紋﹐分別是青色與紅色﹐在如水的月色下透著詭異﹐一股無形的殺氣幾乎要脫鞘而出。可以想像得到﹐鬼炎就是用這兩把短刃斬殺了無數的敵人。
其實在場的三人都是一副異族的打扮﹐他們的裝束都是遙遠異國東倭的忍者裝。雖然外人分不清他們所說的天忍和鬼忍的區別﹐但在他們東倭國內﹐這是兩大派系﹐而且是兩個對立的忍者集團。
忍者在風月大陸是十分少見的﹐他們擅長使用各式兵器﹑毒物﹐能驅使各種驚人的忍術﹐“戰於黑暗﹐死於黑暗”﹐是他們的格言和生活的真實寫照。關於忍者的種種可怕傳說在大陸上的戰士與冒險者之間一直流傳著﹐但是﹐親眼目睹忍者戰鬥情形的人其實是少之又少﹐因為大部分的目擊者都難逃被滅口的命運﹐能僥倖存活下來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你怎麼會在這裏﹖那假王派你來的嗎﹖”小雪叔父的語氣越發地肅殺﹐整個人也蓄勢以待﹐但場中的鬼炎依然不動聲色﹐默然而立。
小雪阻止了叔父將要採取的行動﹐眼中神光大盛﹐道﹕“那假王的幕後軍師鬼無月來到帝都了吧﹖看來假王是精銳盡出了。”
“什麼﹖”小雪的叔父一驚﹐警覺地四顧﹐“居然連鬼無月也出來了﹐哼哼﹗”
鬼炎終於有所行動了﹐他向前行了一步﹐道﹕“有樂齋大人﹐看來你不如雪姬小姐﹐她就比你聰明許多。不錯﹐鬼無月大人也來了﹐你們的逃亡之路應該結束了。”最後一個字的話音未落﹐鬼忍已到了小雪的叔父有樂齋的眼前﹐他的動作由慢到快的轉換是如此的自然﹐似乎他本來就站在那裏一般。
有樂齋大喝一聲﹐右手一拉掛在腰間的倭刀﹐一聲清脆的聲響﹐狹長的刀身露出一半﹐青色的刀光映得周圍一片青綠。一陣濃烈的刀氣如箭﹐指向鬼炎﹐四周的空氣也似乎感受到了刀上的殺氣﹐發出隱隱的流動聲。
“好刀﹐不愧是神源朝家的三大名刀之一﹐不知火青玉﹗”鬼炎身軀微躬﹐雙手也摸到了小太刀的刀把﹐雙眼中的神色依然冰冷如劍。
“有樂齋大人好精純的拔刀術啊﹗就讓我來領教一下吧﹗”
有樂齋立刻感到眼前的鬼炎似乎一下子變成一張拉滿了弦的弓﹐一道道凌厲的殺氣排空而來﹐迫得他手中的青玉刀微振﹐發出隱隱約約如海水般的滔聲。
有樂齋的刀終於完全拔出來了﹐名刀不知火青玉發出讓人心寒的青光﹐劃破夜空﹐似一縷青煙襲向鬼炎。
“受死吧﹗鬼炎﹗”
面對著致命的攻擊﹐鬼炎迅速拔出背後腰部上繪飾有赤炎與青炎的兩把短刀﹐以斬擊的手法迎向急襲而來的刀刃。
兩道清冷的刀光在空中閃著動人的流火﹐似乎是來自幽明無間的火燄﹐要吞噬一切的生物。
“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擊聲﹐兩人的身軀微顫﹐雙方勢均力敵﹐各退了半步。
有樂齋不待身形立定﹐斜跨上一步﹐刀身上的青煙流轉﹐帶出淡青色的火燄﹐劈向鬼炎的左肩。
這一刀充滿有去無回的駭人氣勢﹐四周的空氣頓時變得陰冷起來﹐雖然看到的是火燄﹐可這火燄也是來自地獄的冥火﹐沒有一點的溫度﹐透出森寒的冷光。
“他這一年來進步了許多啊﹐居然能使出如此可怕的一刀斬斷﹗”
心中快速的掠過這樣帶有敬意的念頭﹐鬼炎的反應卻是一點也不遜色。
倏然後退﹐斜進﹐半轉身﹐一對美麗的短刀再次飛起。
受到強大刀氣的衝擊波﹐鬼炎手中的一對短刀也失去了刀身﹐似兩條美麗的火燄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赤青相交的大十字﹐和不知火青玉相撞﹐迸發出無數的燄火﹐在夜空中煞是美麗。
“鐺﹗鐺﹗鐺﹗”兩人經過短暫的交手﹐對對方的實力有了一個明確的認識﹐開始有默契般地互相拉開了距離﹐重新調整自己的行動﹐準備下一輪的攻擊。
可以想像到﹐這第二輪的交手肯定是石破天驚的。對於身手相近的兩個人來說﹐要分出勝負也許是很久以後的事﹐可這樣的話旁觀的人就不樂意了。
這時一旁的小雪突然上前幾步﹐站到雙方的側面﹐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短劍﹐平舉過肩。
“日劍聖光﹗”隨著她的嬌叱﹐原本平淡無奇的短劍光芒大熾﹐將有樂齋和鬼炎兩人的手中的刀光完全蓋住。
鬼炎大駭﹐連退三步﹐道﹕“這是……日劍……”因劍身發出白芒使得短劍變成長達五尺的光劍一般﹐這正是傳說中日劍聖光的模樣。
“你……能領悟日劍的奧秘……”有樂齋和鬼炎兩個人幾乎同時發出驚呼﹐只是一個人是驚訝﹐一個人是驚喜。
“不錯﹗你要不要試試日劍的厲害﹖”小雪傲然將劍一引﹐劍柄緊貼胸前﹐那吞吐不定的劍芒指向鬼炎。
鬼炎猛一矮身﹐似乎是消失在地裏一般。
破風聲響起﹐無數的飛鏢從四面八方射來。小雪不慌不忙地揮劍輕靈地轉了一個圈﹐在她的四周隱隱出現了一個光幕﹐流動著絢麗的色彩。
“聖光之護佑﹗”
接觸到聖光的飛鏢如日光下的冰雪一般消融。接著她和有樂齋飛身飄出﹐在林中閃現。隨著青燄和日芒的流動﹐慘叫聲響起﹐不知何時貼在樹上的鬼忍眾如同秋天的落葉﹐紛紛揚揚地墜下。
一聲呼哨﹐樹葉撥動﹐鬼忍眾開始撤退。從密林深處傳來鬼炎遠去的聲音﹕“你們如不交出傳國的神器日劍和月弓﹐鬼無月大人是不會罷手的﹗”
微風瑟然﹐小雪和有樂齋重新出現在場中。望著喘息不定的小雪﹐有樂齋道﹕“你怎麼啦﹖”
小雪深吸了一口氣﹐道﹔“我雖然能使用日劍了﹐但還不能完全掌握日劍的神力﹐每次使用後都需要好一陣子的調息。剛才真是好險啊﹗我生怕鬼無月也來了﹐他的魔玉杖足以抵住日劍的神力﹐而我的修為又不如他深厚。”
有樂齋急道﹕“那我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吧﹗要不然鬼無月來了﹐又要麻煩了。唉﹐本來這裏是個絕好的地點﹐可讓你好好參悟月弓﹐看來又要另找地方了。
對了﹐我和天忍眾聯繫上了﹐現在我們去找他們。等你領悟月弓之秘﹐我們就可以回國了。“
“好吧﹗我們走。”
鬼松山又恢復了往日那可怕的靜寂﹐只有凌亂的腳印紀錄了方才發生的一切﹐但不久以後﹐這些痕跡又會被枯枝落葉所遮蓋﹐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在葉天龍他們享受完到帝都的第一頓豐盛的晚餐之後﹐已是月上中天﹐夜涼如水。這頓飯之所以吃了這麼久﹐全是因為葉天龍在眾美環繞下﹐盡嘗溫柔滋味﹐他樂不可支地左擁右抱﹐幾乎到了連吃飯都不用自己動手的地步。
在八衛收拾餐廳的時候﹐柳琴兒和玉珠將葉天龍趕回了分配給他的一個大房間﹐然後就神秘地一笑離開了。留下摸不著頭腦的葉天龍心癢難耐﹐想跟過去又被轟了回來。
好一陣子後﹐終於等到俏麗的五鳳盈盈進來﹐脆聲道﹕“有請少爺﹗”
滿懷好奇的葉天龍跟著五鳳到了後庭中的一座繡樓。
一踏進花廳﹐葉天龍不禁看直了眼。只見柳琴兒穿了一襲鵝黃色繡著鳳紋的春衫﹐同色的拖地長裙﹐行走間搖曳生姿。刻意梳成的高高的盤龍髻﹐兩鬢如絲似雲﹐蛾眉淡掃﹐玉臉上脂粉輕敷﹐有著說不出的誘人風情。
一直以來﹐葉天龍看到的都是柳琴兒身著武士服的青春健美英姿﹐這時她一改往日形象﹐作成熟美婦人的嬌柔打扮﹐那種楚楚動人的柔弱美態﹐嬌豔卻似無力﹐讓男人不禁興起要將她摟在懷裏﹐好好地輕憐蜜愛一番。
再看她身旁的玉珠﹐更是讓葉天龍色眼大開。她居然是一襲半透明雲紗絨絲春衫﹐內裹一件貼身縷花紅肚兜﹐隱若可見﹗更有趣的是春衫的袖子只有三分﹐露出大半截粉嫩豐潤的玉臂﹐晶瑩的皓腕上玉鐲動蕩﹐清脆悅耳﹐惹人心跳。下身同系的一襲拖地帶尾的長裙﹐玉腿弧線明朗卻又朦朧﹐由於裙摺的關係﹐玉腿時隱時顯﹐令人氣促心焦﹐恨不得一把扯去﹐好看個究竟﹗
偏偏這個時候﹐玉珠還輕轉了一圈﹐俏生生道﹕“爺﹐這是我下午在帝都逛街時﹐在賣異國服裝的商店裏選的﹐好看嗎﹖”
葉天龍看著玉珠那修長豐美的秀腿在飄蕩的紗裙中忽現﹐這種朦朧的美更讓人心動﹐忙不迭地點頭道﹕“好看﹗好看﹗”
說話間﹐柳琴兒玉臉生輝地挨近葉天龍道﹕“天龍﹐那我呢……”其聲音又甜又膩﹐聽得葉天龍骨頭都似輕了幾兩。
他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抱個結實﹐在她晶瑩的小耳邊道﹕“親親﹐你可真是太美了。原來你們就是要換這麼好的衣服給我看﹐我太高興了。”
這時﹐葉天龍感受著懷中美女那高挺酥胸起伏不定﹐豐盈誘人的觸感﹐越發覺得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他抬起頭來﹐正好看見玉珠也輕盈地來到跟前﹐那肚兜的上沿低開﹐將令人驚心動魂的酥胸半露﹐一大塊雪白滑膩的冰肌玉膚在燈下瑩瑩生輝。
葉天龍用自己的面頰摩擦著柳琴兒那粉嫩的臉蛋﹐又看到玉珠那讓人心蕩的酥胸﹐快樂的他脫口而出﹐“下次你們最好換衣服的時候也讓我欣賞一下﹐那就更美了﹗”
玉頰火燙的柳琴兒聽他又露出了那色色的本性﹐不禁大嗔道﹕“你真是個不滿足的男人啊﹗我和珠妹這般的打扮你還嫌不夠嗎﹖”
葉天龍大笑著﹐伸手將玉珠也攬在懷中﹐三人舉步往後面的繡房行去。
當為慶祝克裏夫赴任的三個好朋友離開那間小酒館﹐已是深夜時分。這時的他們不知道﹐今天之後﹐曾經是最好朋友的三人卻再也沒有相聚的機會了﹐命運的巨輪將三人推上了不同的方向。特別是甘宗明回想起來﹐就後悔不該告訴克裏夫這件事﹐讓他後天能快樂地到外地就任。不過人又不是萬能的神﹐豈能預知未來呢﹖
出了那間小酒館﹐克裏夫搖搖晃晃地騎上馬﹐任由馬兒帶著自己慢慢走在深夜的帝都大街上。
這時的帝都漸漸安靜下來﹐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了。走在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克裏夫的心中卻是波濤洶湧﹐思潮澎湃﹐被酒精麻醉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想著甘宗明和科比斯的話。
“柳琴兒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那是個奇怪的男人﹐看她那春意盎然的模樣好像已經被……”想到這裏﹐克裏夫不禁仰頭大叫一聲﹕“不﹗為什麼會是這樣﹗”他的叫聲驚動了街上不多的幾個路人﹐他們看看克裏夫那醉意朦朧的樣子﹐不免心中嘆息﹕“看上去是個挺不錯的青年人﹐怎麼也會是個酒鬼﹖哎呀﹐酒這個東西是沾不得的。”
克裏夫渾然不覺旁人的驚愕﹐沉浸在紛亂的思緒中。
“那個傢伙是個很有趣的人……”﹐科比斯的情報是很詳細的﹐這說明他的主公非常有能力﹐只是克裏夫現在不會去想這個問題﹐“他叫葉天龍﹐參戰前是西江警備隊的一個百騎長﹐為人十分好色。出身騎士之家的他卻像是個遊手好閒的市井流氓﹐在當地爭勇鬥狠﹐是屬於地頭蛇一類的人物。”
看過葉天龍的甘宗明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那傢伙有種說不出來的氣勢和魅力﹐給人以難以忘懷的感覺。他應該是屬於那種捉摸不定的人﹐讓人無法一下子看清他的底細。”
“為什麼會喜歡他這樣的男人﹖”克裏夫一想到嬌豔如花的柳琴兒會在這個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心中如被針刺一般﹐不禁妒火狂燒。自從結識了柳琴兒後﹐他一直就把她放在自己的心上﹐期待終有一天能打動美人心﹐誰知幾年的盼望卻是這樣的結果。自己哪點不如別人﹐堂堂的伯爵之子卻被這樣一個普通的騎士奪走所愛之人﹐於是被刻上了憎恨的心發出了這樣的吶喊﹕“我要殺了他﹗”
直接回到太子府的科比斯則接到了他所敬佩的主公給他的一個絕密使命﹐於是在濃濃的夜色中﹐他匆匆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途。
“親愛的﹐您回來啦﹗”一踏進自己的家門﹐甘宗明就聽到這個甜美的聲音﹐心中的厭惡感頓生。他懷疑自己以前為什麼會沉醉在這個聲音裏﹐以至於落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左宰的事準備得差不多了。他們已經在來帝都的路上﹐希望我們的左宰大人也要努力完成他的工作﹗”甜美的聲音繼續在甘宗明的耳邊響著﹐然而他已經聽不見了﹐因為他睡著了﹐只有在夢鄉里﹐他的心才會快樂。
這一夜的帝都是非常值得紀錄的﹐許多的風暴都在這一夜之間開始醞釀﹐不少心有所需的人都在努力的活動著﹐然而風暴中心的葉天龍卻渾然不覺﹐因為他也在忙碌著﹐像蘋辛勤工作的蜜蜂﹐正忙著採花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