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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穿天上白月光 - 第83章字體大小: A+
     
    第83章 宮廷世界(一)&關於本的的身份

      「我們所生活的世界其實並不唯一,您所生活的只是裡面普通的一個。」多年之前, 系統對宴山白如此說道。

      沒錯, 世界的本真便是如此。

      自那個修真世界結束之後, 兩個人便陸續想起了從前的事情。不得不說, 初次發覺兩人竟然是舊相識,並且還有過那麼一段的時候, 宴山白仍是有些震驚的。

      ……

      沒有人能說清楚,所謂的平行時空到底有多少個。同樣的哪怕是因這萬千平行時空而生的宴山白與危闋,他們也同樣不曉得這個問題的答案。二人只知, 自己從一「出生」起便被天道賦予了一項使命「成為天命之子」, 並且這個使命深深的銘刻在二人的靈魂之中。

      既然有無數的平行時空,那麼便免不了會有個別時空出現問題。其中最最嚴重的一種便是因兩個時空短暫交錯,而出現世界能量混亂。這種能量混亂甚至會使得「天命之子」提前死亡,或者人生軌跡偏離原有歷史的情況。這時,他們兩便會被「天道」派往那個世界,頂替「天命之子」完成歷史的重塑。

      起初, 兩人都是懵懂的, 且並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他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又究竟活了多久。雖有智慧雖有感情, 但是那都是屬於「天命之子」的, 屬於他們自己的感情在那個時候還未誕生。

      直到那一次,危闋所在的世界發生了二次意外。那個意外致使他所「扮演」的「天命之子」的人生再度偏離軌道,甚至就練危闋本人都因此失去了有關自己原本身份和「天道」的所有記憶。

      為了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天道破例將宴山白也送到了那個世界中去。

      兩人第一次見面時, 宴山白並不知對方與自己一樣,都是「執行者」。

      然而當任務結束的時候,危闋恢復記憶的那一秒他便決定,永遠也不與那人分開。

      身為世界唯二的「執行者」兩人的靈魂蘊含著大量的能量,他們想要反抗天道,擺脫永世不想見的命運。但是天道又怎麼會放自己精心「創造」出的最最優秀的執行者自由呢?它必須要懲罰他們,再次在無盡的「輪回」之中抹去他們的記憶和感情。

      於是兩人便被清空記憶,甚至忘記了原本的身份,他們被又一次的拋向了不同的世界。

      但是在最後的時刻,危闋卻耗盡所有力量將他的本命靈器打入了宴山白的體內。只要有這個靈器在宴山白的身體里,那麼只要他的靈魂足夠強大,寄居體的靈器便會吸收能量將他帶往危闋所在的世界。並且在最後,危闋還不忘貼心的為尚沒恢復記憶的宴山白編造了一段虛假的有關「系統」的故事,以及一個粗看上去有些奇怪的身份。

      「成為天命之子的白月光」他希望在自己還未恢復記憶的時候便深深的愛上宴山白,然後讓自己的這份愛便成宴山白的習慣——或許這便是危闋唯一的私心吧。

      ……

      無論時隔多久,他們都不會忘記初遇的那天。

      彼時,他們一個是落魄皇子。而另一人則是遊魂一個。

      前朝鑄成的巨大銅鐘再次被撞響,哀哀鳴聲將整個虞都籠罩,這一天舉國著素不生煙火。

      此乃喪鐘,帝王之喪鐘。金絲楠木製成的九重棺被緩緩抬出宮門,伴著僧侶吟唱往生的咒曲,先皇結束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統治。其在位時共有大小妃嬪四十餘人,王子公主不下二十位,此刻這些人正著著粗布的孝服緊緊跟在棺槨之後,或許這也是他們此生唯一一次著如此粗糙的衣服,畢竟生於皇家就是注定的榮華一生。

      掌禮樂的大夫將這長長的隊伍看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不見那位?」他壓低了聲音與一旁的大太監說道。

      「還在惜鶴宮呢!」閹人的嗓音尖利,著實不怎麼好聽。

      「哦」大夫轉過頭去沒有再說什麼,好似剛剛的一切並沒有發生一般。

      此刻皇宮西南的惜鶴宮內,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孩童正費勁的托拽著水井邊掛著的繩子。然那繩子下墜著一個已灌滿水的木桶,重量遠非是他此刻能拉扯得動的。縱是這樣小孩也未曾放棄,因為他知道若是再不喝水,恐要不了多久他也得去陪那剛剛暴斃而亡的可憐父皇了。

      不知過了多久,水桶仍是紋絲未動,而人卻已即將力竭。就他要快要扛不住時,一隻宛若玉雕而成的手忽然出現在了小孩的眼前。只見那手輕輕一拽,盛滿水的木桶便被提了上來。

      直到被桶里幾滴沁涼的水濺到臉上,小孩才意識到這並不是因飢餓出現的幻覺。他抬高手有些費勁的將桶接來輕輕放到地上,再慢慢的轉過身去。只見一個身著白底金紋長袍的男子正持著一把烏木骨傘笑著看他,「你叫什麼名字?」他問。小孩一臉警惕的看著他,莫非這個男人便是來取自己性命的人?不過想來終歸是一死,死在這種風雅人物的手上總歸強於那些莽夫腥臭的刃下……

      「先生要殺便殺,不必問的如此仔細。」

      「哦?」男子的聲音帶上了幾絲笑意,「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殺你的?」

      小孩的嘴緊緊抿起沒有說話,片刻後男子終於蹲下身平視著他道:「在下姓宴名作山白,此為受皇后娘娘生前所托來助您榮登大寶的。」他並沒有合上那把傘,巨大傘面投下的陰影將兩人籠罩。

      世人皆知,先皇后本是一位譽滿江湖的女俠客,她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微服出巡的先皇。後面的故事就如同那些老套的話本一樣,兩人迅速墜入愛河,繼而先皇無視兩人懸殊的身份之差將她接入了宮中,兩年之後產下了嫡長子。一時間皇后娘娘風頭無兩。

      然好景不長,在大皇子八歲之時皇后殯天皇帝也從此一蹶不振。先皇知道自己並非治國明君,在掌權的這些年里朝堂其實早已被幾位妃嬪的家族所掌。他覺若是再如往常一般獨寵這個皇兒,那麼不但是他就連自己也會難保。故而便一邊將其一直鎖在惜鶴宮內假作冷落,一邊又從宮外接來許多貌美女子故作榮寵不暇。

      宴山白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枚刻著字符的玉佩來,「澄魚」這是先皇后闖蕩江湖時的名號。

      「我叫林危闋」小孩伸手接過了玉佩。上好的和田玉上篆刻著清秀的,獨屬於先皇后的字跡。林危闋將玉佩包裹在手中,他抬頭衝著宴山白微微笑了笑。對他來說最糟也不過一死,還不如信這男子賭上這唯一的生門。

      「先生稱我危闋便是。」宴山白搖了搖頭,忽然他竟然緩緩的跪了下來說:「您現在該是大虞的太子,未來大虞唯一的皇帝。」惜鶴宮的地已經很久沒人清掃,男人潔白的衣角被染得灰黑,他兩手著地,拜頭至地,停了許久。

      深秋,石板鋪就的地面寒意刺骨。

      卻說先皇后死時,林危闋已經八歲。那些有關江湖的故事,他不知聽自己母后說了多少遍。他知江湖肆意縱馬快意恩仇,而那已被皇家律令磨去所有脾性的女人,年輕時也曾豪飲烈酒知交遍天下。

      眼下這個男子竟然肯放下那片江湖來冷宮中陪他,林危闋內心著實起了不小的波動。

      「先生能教我武功嗎?」他猶豫著開口問道。

      宴山白此時已經站了起來,他輕輕的牽起了林危闋的手說道:「不單武功,君子六藝、軍書兵法、治國之策在下知無不教。」此時的林危闋並未去想,一個江湖俠客怎麼懂得如此之多,他只知此刻手被執起那是多年未見的溫暖。

      「殿下餓了許久吧?先莫要著急生水喝了不好。」宴山白輕輕將木桶提在了手中,他拉著林危闋走進了屋內。

      要說惜菩宮雖然現今看著有些荒涼,可這裡畢竟是個皇子住所。其規模仍要比一般的府邸大得多,其中各個屋室分工明確,器皿擺放有秩。在從前林危闋仍得恩寵時,一個新來宮女也要隨掌事者學上許久才正式在此工作。

      他沒想道,宴山白對此宮竟是極為熟悉。男人不經指引便走到了偏閣內,並將水倒到了一隻黃銅做的水壺里然後將它坐到了火上。

      明明是極其簡單的動作,可是看宴山白做起來卻偏有一種名作優雅的感覺出來。彷彿此刻手中的並不是一隻簡單的黃銅水壺,而是一把盛著前年初雪融水的玉壺一般。

      ……

      這是少年林危闋對一次對「美」這個字有明確的認知,但是困於惜鶴宮許久,已經變的十分敏感多疑的少年卻在此刻忽略了心頭如此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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