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要個孩子!
阿福最喜歡晟晟,搬了個小板凳坐到了小車跟前,晃了晃晟晟的小手,他長的可愛,笑的也好看,像個沒長大的孩子,臉上滿是無憂無慮的笑顏,“晟晟,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阿福哥哥呀,不對,我是阿福叔叔!哈哈哈!你要叫我叔叔!”
晟晟不認生,見他笑也跟著笑,被抓住小爪子晃了晃,笑的更歡了,咿呀咿呀說起了話。
他熱情,阿福也熱情,一會兒衝他扮鬼臉,一會兒衝他呼嚕呼嚕叫,想逗他笑得更歡快些,晟晟聽到他的鬼叫聲,卻想起了小白狐,小傢伙左右望瞭望,見它蹲在不遠處,嗷嗚叫了幾聲,朝阿福伸出了小手。
阿福驚喜萬分,小傢伙竟然要讓他抱!
他陶醉不已,見少爺正在跟公子說話,偷偷將晟晟從小車裡抱了出來,明明沒有要偷走他!還是有些心虛!首次抱孩子,阿福有些提心掉膽,好不容易才抱出來。小傢伙看著小,抱懷裡還挺重,他扶著晟晟擱在了地上,正想喘口氣,一抬頭對上了雲烈幽深的目光。
阿福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為沒扶好,晟晟也朝他倒了過來,阿福手忙腳亂的去扶,小傢伙覺得好玩,咧著小嘴還在笑,就要砸在阿福身上時被雲烈拎了起來。
見公子跟少爺都朝他看了過來,阿福更加心虛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不好意思地道了個歉。
李瑾:“沒事,小孩子真摔一下也不疼,這兩天學走路,已經摔過一次了。”
平日裡雲烈會扶著他走走路,為了鍛鍊他,會刻意鬆開手,晟晟已經能自個兒站一會兒了,今天雲烈鬆手後,他朝前走了走,小傢伙膽子大,也不害怕,可惜腳步踉蹌,走了沒兩步就摔倒了。摔倒了也不哭,見大家都看在他,他也笑了起來,還想自己爬起來,翻身時可利索,還啃了一口地上的黃土,呸呸呸了好幾下,想繼續站,還沒站起來,就被雲烈拎了起來。
最後還是瑾哥兒把他嘴巴上的黃土擦乾淨的。
雲烈再次拎著晟晟擱在了地上,小傢伙歪歪扭扭朝小狐狸走了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有了小白狐,沒一會兒就將阿福拋之腦後了。阿福傷心地揉揉屁股,跟了上去。
晟晟呼嚕呼嚕叫了兩聲,小白狐蔫噠噠蹲在一邊,抬眼看了看他,縮著小身體往籠子裡躲,顯然有些害怕雲烈。
晟晟急了,又叫兩聲。
李瑾正跟顧子玉說生意上的事兒,聽到兒子的叫聲忍不住樂了,雲烈拍了一下晟晟的小屁股,不讓他犯蠢,小傢伙委委屈屈地住了嘴,見阿福跟了上來,他朝阿福伸了伸手,想被他抱。
阿福忐忑不安看了雲烈一眼,見他沒反對,抱著晟晟離他遠了一些,沒一會兒小院子裡滿是他們的笑聲,妍姐兒正在屋裡唸書,聽到笑聲,忍不住往外瞄了瞄,好羡慕他們能跟小白狐玩。
她靜不下心,李琬也沒勉強,“上午就學到這兒吧,玩去吧。”
妍姐兒歡呼一聲跳了起來,“娘,你真好。”
有了孩子的加入,小院裡更熱鬧了,小狐狸一直在門口守著,見辰哥兒出來後,立刻黏了上來,辰哥兒將它抱了起來。
兩隻小狐狸一個比一個漂亮,阿福羡慕的不得了,也想要只小狐狸。
晟晟蹦了好多下,有些不想站了,小身體故意往後一躺倒在了阿福懷裡,阿福本來在看小白狐,瞧到晟晟的動作,忍不住翹起唇,覺得小傢伙好可愛,他抱住晟晟蹭了蹭他的臉頰,晟晟喜歡他,啃了他一口。
阿福笑的眉眼彎彎,也親了晟晟一口,越看越喜歡,覺得有寶寶真好玩!他什麼時候才能有寶寶呀,阿福有些小遺憾,去年他爹都想讓他回家了,少爺說乾脆再帶他一年,教他做生意,學會了,以後能開個小店,圖個溫飽,他爹就同意了。
阿福知道,他爹已經有了讓他娶媳婦的心思,想到成親後就能要個小寶寶,阿福心底喜滋滋的,他一定要選個漂亮媳婦,生個跟晟晟一樣可愛的寶寶!一開心,早將少爺不娶妻他也不娶妻的事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見他抱著晟晟笑得很歡喜,顧子玉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眼神有些深邃。
中午,李瑾讓他們留了下來,說一起吃個飯,難得在京城遇到。
鄉下窮沒有多餘的糧食,一般都是一天兩頓飯,富貴人家卻都是一天三頓,瑾哥兒他們比較隨意,家裡守著孩子,餓了就加餐,為了招待顧子玉,這天中午,瑾哥兒又讓雲烈出去買了幾個菜。
吃飯時,阿福抱著晟晟捨不得不撒手,小傢伙特別愛湊熱鬧,見大家都在笑,抱著阿福也不鬆手,逗得眾人笑的肚子疼。
瑾哥兒樂得清閒,邊招呼著黃嶺他們上桌,邊對阿福說了一句,“你乾脆抱走得了,天天鬧騰死了,你養大再給我們送回來,我們也樂得清閒。”
阿福正巴不得抱走呢,聞言,簡直欣喜若狂,“那我真抱走了!公子,你可不許反悔,反悔的人是小狗。”平日裡他總跟顧子玉說反悔的是小狗,這會兒也順口也說了出來。
顧子玉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蹙了下眉,“沒大沒小。”見瑾哥兒沒放在心上才鬆口氣。覺得小東西越來越口無遮攔了,必須得嚴加管教一下才行。
阿福捂著腦袋叫了一聲,抱著晟晟離他遠了點兒,自個兒還委屈的不行,“我不管,公子親口說的。”
妍姐兒捂唇笑,連忙舉起小爪子,唯恐天下不亂,“我也聽到了,抱走吧,抱走吧!我們都嫌棄死了。是不是呀?弟弟。”
晟晟沒聽懂,還在呵呵笑,妍姐兒笑得更歡了。
李瑾揉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別看現在笑得歡,真抱走,你第一個哭。”
妍姐兒吐了下舌頭,“我才不哭呢。”不經她允許,就抱走她弟弟,門都沒有。妍姐兒才不擔心。
一屋子笑笑鬧鬧,終於吃完了午飯。
顧子玉跟阿福離開時,晟晟還挺捨不得,啊啊啊叫了好幾聲,阿福被他叫得眼淚汪汪的,特別捨不得離開,走出老遠了李瑾都能聽到他的聲音,“心裡好難受,我要吃個麥芽糖才行。”
他愛吃麥芽糖,每次上街都要讓顧子玉給他買一些,怕他貪嘴,吃壞牙齒,買了後都是顧子玉收著,一天最多吃一個,今天那個已經被他吃掉了,見他真有些傷心,顧子玉遞給他一個。
阿福沒想到今天少爺這麼好說話,歡喜不已,連忙比了比手指,得寸進尺道:“一個不夠,得兩個才行。”兩個自然不行,還被敲了下腦袋。
阿福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氣鬼,嘟囔完還是很開心迫不及待吃了一口,甜甜的滋味在嘴裡蔓延開,阿福頓時將難受不捨拋之腦後了,邊吃邊跟自家少爺商量,“咱們明天還來吧,再蹭個飯。”
“不想回家了?”
對哦。
阿福來京城有一段時間了,有點想家了,雖然他娘總念叨他,他兩個哥哥也總嫌棄他,生的孩子也不跟他親,老大還笑話他長得矮,但!好歹是他家人嘛!阿福昨天想了半天,把自個兒都感動了。
他扭頭看了小院一眼,可是,他現在更想跟晟晟玩呀,長大的晟晟更可愛了,阿福有些理解少爺為什麼要把他偷走了,他小時候肯定也很可愛!他現在就好想偷走晟晟!如果有個晟晟這樣的寶寶,他一定把麥芽糖都給他吃!
見瑾哥兒還在門口站著,他連忙揮了揮手,“公子,你快回去啦。”
李瑾失笑搖頭,也衝他們揮揮手,這才回了小院。
阿福的到來,讓瑾哥兒心情好了不少,接下來幾天,他們一直呆在小院,雲修寧的身體又拖了幾天,最終還是走了。
他走的這一天,京城還下起了雨,瑾哥兒跟雲烈一起去的別莊,將兩個孩子給李琬留在了家裡,晟晟想跟著來,見爹爹不帶自己,委屈地眼淚啪嗒啪嗒流,直到妍姐兒用小白狐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才止住淚。
李瑾跟雲烈來到別莊時,別莊裡死氣沉沉的,小廝們的走路聲都悄無聲息的,還好雨下的不大。
老爺子的眼眶紅紅的,顯眼已經哭過了,見他們來了,老爺子忍著悲痛拍了拍瑾哥兒的手,對他們說,“等會兒就入棺了,你們再看最後一眼吧。”
瑾哥兒不太懂夏朝的規矩,跟著雲烈進了內室,雲澈還守在雲修寧身邊,眼睛早哭腫了,見到雲烈,他站了起來,怕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連忙抬了一下頭,“你們來了,坐吧。”
瑾哥兒拍了拍他的肩,“節哀順變。”
雲修寧仍舊一襲白衣,臉色十分蒼白,神色卻很安寧。
雲烈眼神有些複雜。
儘管不在乎雲家的事兒,謡言聽多了,加上雲修寒對他的態度,他對自己的身世自然產生了懷疑,他並不在乎親生父親是誰,卻想弄明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戰勝歸來那年雲烈就調查了一番。如果不是手握重兵,又有無數人願意為他賣命,隔了這麼多年他還真查不出來,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只覺得自己像目睹了一場人生大戲。
滑稽不已。
難怪雲修寒厭惡他,長公主也對他避之不及,原來他不過是個錯誤的存在。他爹另有其人,現在,這個人卻走了。
親生父親,臨到頭也沒敢認他。
雲烈淡淡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第141章 來了普光寺!
雲澈親自盯著沐浴了一番,給雲修寧又換了一套衣服,棺材是上好楠木做的,早早就備好了,正擺在靈堂裡,入棺的那一刻,雲澈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雲家子嗣單薄,小一輩只有雲烈和雲澈,旁支倒是有不少年輕人,不少人已經披麻戴孝跪在了靈堂內。
上了香,雲烈就拉著瑾哥兒離開了。
雲老爺子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水裡,老爺子回過頭時恰好看到雲澈愣怔的模樣,他嘆口氣,“是雲家對不起他,他能來已經……”
“我知道。”雲澈伸手扶住了老爺子,他就是突然心底難受的厲害,並沒有責怪雲烈的意思,“爺爺,您回屋休息會兒吧。”
老爺子一夜之間又蒼老不少,整個人看上去心力憔悴,雲澈真怕他挺不過來,爹爹走了,二叔醉死了過去,爺爺又這樣,他真怕自己撐不住。
老爺子閉了閉眼,“沒事兒。”
嘴上說著沒事,他神情卻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年齡大了,最近老想起過去的事兒。
雲修寒將孩子扔在普光寺時,他跟雲修寧都聽到了消息。
當天夜晚,雨下的比這天的要大得多,修寧雨傘都沒打,直接來了前院,看到修寒,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領。讓他把孩子帶回來,說不管怎麼跟公主置氣,也不能這麼對一個孩子。
當時雲修寧只以為他跟公主鬧了脾氣,兩人一個比一個驕傲,剛定親,就曾因為一件小事兒半年不說話,鬧脾氣就丟孩子,不是沒可能。
修寒不聽勸,雙眼赤紅。
修寧火氣也上來了,給了他一拳。
挨了一拳後,修寒一副恨不得殺人的模樣,他從小脾氣就大,上過戰場後更是一身煞氣,見雲修寧為孩子說話,眼神冷得可怕,有那麼一刻雲老爺子甚至以為他會還手。
老大身體不好,又淋了雨,怎麼經得起他的拳頭,明知道他最敬重這個大哥,肯定不會動手,老爺子還是將人拉開了,修寒擦了擦嘴角的血,半晌笑了笑,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帶回來?我會忍不住殺了他,想讓我造血孽,你們儘管帶。”
說完,他就走了,背影十分決絶,快走到拱門時,才扭頭看向雲老爺子跟雲修寧,“我的事兒你們最好別管。”
那一刻,雲老爺子的心臟都差點停止跳動,總怕他做出什麼來。公主府在府裡出了事,老爺子愧疚難安,發生了這種事,她不願意說,哪怕修寒是她的丈夫,雲老爺子也無法多嘴。
大夏朝民風雖開放,對女子的律法卻十分苛刻,有夫之婦,不管在哪種情況下失了身體,唯有死,才能減輕罪惡。
這是一個死結。
也是雲修寒再恨她,也只能讓雲烈姓雲的原因。
雲修寧再次因為孩子的事兒找到跟前時,老爺子根本沒見他,他不敢拿雲烈的性命去賭,也無法說出真相,更不願意這個家變得支離破碎。
他自以為做了最好的選擇,然而回頭一看,這二十年,沒有一個是幸福的。索性雲烈有了瑾哥兒,想到晟晟跟萱姐兒可愛的小臉,老爺子心底總算多了一絲慰藉。
——
上了馬車,瑾哥兒才有些遲疑,“咱們走這麼早,會不會不太好?”
雲烈卻將一個紙條拿了出來,剛剛一隻老鷹飛到雲烈跟前時,瑾哥兒還愣了愣,奇怪下著雨怎麼還有人給他傳消息,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瑾哥兒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怎麼突然起熱了?”
他們早晨出發時,晟晟還精神的很。小傢伙抵抗力一直很好,長大這麼大,只感冒過一次,當時只是流鼻涕,沒兩天就好了,這是他頭一次起熱,李瑾頓時將雲府的事兒拋之腦後了,對晟晟擔心的不行。
來時花了一個多時辰,回去時不過花了大半個時辰。
見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李琬愣了愣。
瑾哥兒:“晟晟怎麼樣了?”
李琬回道:“還在起熱,剛剛請了郎中,郎中讓多灌點兒熱水,用濕布巾給他擦身體,如果溫度能降下去,能不吃藥就不吃藥。”
夏朝有不少郎中有真本領,現代也有物理降溫一說,瑾哥兒點點頭,快步走了過來,小傢伙頭上擱著一塊濕了水的布巾,小臉紅通通的,正蔫噠噠躺在床上,看到爹爹回來了,伸了伸小手,想讓瑾哥兒抱抱。
瑾哥兒身上還濕著,衣服都沒換,自然沒法抱他,他心疼地捏了捏小傢伙的手,哄了一句,“晟晟乖,爹爹等會兒再抱。”
擦了身體,小傢伙身上溫度還是有些高。
他們本以為是下雨的緣故,不小心患了風寒,誰知道第二天,他皮膚上起了紅色的斑疹。瑾哥兒在現代七歲時出的水痘,還有記憶,一看到小紅疹,心裡就起了猜測。
雲烈又請了郎中,確診後果然是水痘。
水痘會傳染,李琬將萱姐兒抱到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紅疹就變大了,在小傢伙白嫩的皮膚上格外醒目,晟晟癢的厲害,睡著了都不安穩,白天也蔫蔫的,小傢伙沒了笑容,整個小院都壓抑的厲害,妍姐兒急的團團轉,她沒出過水痘,娘和舅舅都攔著不讓她看弟弟,聽到弟弟可憐兮兮的哭聲時,小丫頭的眼淚也滾了出來。
她趴在窗戶上看了一眼,看到弟弟身上好多透明的水痘時,嚇的摀住了嘴巴,哪怕李琬告訴他,過幾天弟弟就好了,她還是擔心的不行,不止她擔心,李銘跟辰哥兒也沉默的厲害。總覺得還不如不來京城,在家裡呆著時明明好好的,這一刻三個孩子都有些想家了。
怕晟晟伸手抓,瑾哥兒跟雲烈一直守在他身邊,一連幾天他們都沒休息好。古代醫療條件怎麼也比不上現代,有不少孩子因為出水痘夭折的,瑾哥兒一顆心一直提著,唯恐轉成肺炎。
因為擔心晟晟,雲修寧下葬的那天,兩人都沒去,晟晟身上的水痘一直在反覆的出,瑾哥兒自個兒出時,覺得也就那麼回事兒,現在水痘跑到了晟晟身上,反而難受得不行,見姐姐同樣心疼不已,李瑾才笑著安慰了幾句。
“不要擔心,晟晟是個有福氣的,身體也好,過幾天就好了,現在年齡小,他不記事,也沒那麼遭罪。”
一直十多天,晟晟才徹底沒事。
妍姐兒終於能來看弟弟了,抱住晟晟捨不得撒手,見李銘一直眼巴巴等著,李琬揉了揉妍姐兒的腦袋,“行了,抱一會兒得了。”
晟晟終於看到了姐姐,笑得可開心,抓住了她的手。妍姐兒眨了眨眼,“不是我捨不得鬆手,你看,弟弟也最想我。我是唯一的姐姐,弟弟肯定跟我親呀。”
一句話得罪了好幾個人。
李銘有時候可想打她一下。
小丫頭又逗了逗晟晟,才大發慈悲地才將位置讓出來,“行了行了,都笑一個嘛,弟弟瘦了好多。”
不僅晟晟瘦了,這幾天瑾哥兒也瘦了一圈,下巴尖的厲害,晚上他跟雲烈輪流守著,輪到他休息時,也總睡的很不安穩,有時候雲烈會故意不喊他,想讓他多睡,偏偏沒多久他又驚醒了。
現在小傢伙終於好了,雲烈也跟著鬆口氣,真怕再多來幾天,瑾哥兒也會倒下,晚上,兩人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這幾天,天氣都不大好,斷斷續續的一直有雨,第二天天終於放晴了。知道晟晟出了水痘,老爺子還派人過來看了看。
他又讓人帶來一堆東西,雲烈讓秦伯直接收了起來。
雲修寧身體一直不太好,對於他的離去,在京城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大多人也只是遺憾一下,說句可惜了,日子還是照樣過。
雲老爺子這次病的不輕,甚至修書一封,提了辭官歸隱的事兒,皇上壓了下來,讓他好好養身體,旁的等以後再說。
眨眼又過去幾天。
晟晟一不留神就學會了走路,搖搖晃晃的,瑾哥兒總覺得他下一刻會倒下來,小傢伙開心的不行,手足舞蹈的,守著孩子,總少不了歡聲笑語。
家裡的氣氛終於活躍了一些。
這日,瑾哥兒他們一家人來了普光寺,打算過兩天就回竹溪村。
十幾年過去了,普光寺並沒有太大變化,仍舊屹立在半山腰上,上了一千個台階,他們才算來到正殿。這會兒天氣正涼爽,儘管如此眾人還是出了一頭汗,三個孩子更是累壞了。
妍姐兒癱在台階上爬不起來,一屁股坐了下去。
瑾哥兒好笑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我說抱會兒你吧,還逞英雄,現在知道累了?”
為了照顧姐姐和孩子,他們中間休息了兩次,儘管如此,孩子們還是累的不輕,辰哥兒跟李銘還好些,這兩年,他們一直跟著雲烈習武,體質好了不少。
見娘朝自己這裡看了過來,妍姐兒拍拍屁股連忙站了起來,怕自己如此不文雅的一面被娘看到。
“舅舅還當我才四歲呢,誰這麼大了,還被人抱呀,好不容易來一寺廟,當然得自己爬才有意義,我還想許願呢,這點誠心都沒有,佛祖怎麼會實現我的願望。”
年齡越大,小丫頭越有自己的想法。
李瑾哭笑不得地彈了下她的腦門,很好奇她要許什麼願。
正殿十分壯觀,還沒走近。就讓人生出一股敬畏心,晟晟喊了聲爹爹,想下來,雲烈將他放了下來。
剛進去就有小僧走了過來,有認識雲烈的,見他回來了,跟見了鬼似的撒腿就跑,剛跑到地兒來不及通報就推開了門,“師傅,雲烈,雲烈回來了!”
普清正在講佛法。屋裡一群如字輩的師兄弟,見到如海變了臉都有些好奇!有不認識雲烈的,自然也有認識的,他在普光寺呆了十四年,一直是個惡煞般的存在。
如真跟雲烈向來不對付,被他打哭好幾次,聞言楞了楞,猛地站了起來,“他回來幹嘛?!”
二十多歲的人了,一個比一個不穩重,普清嘆口氣,先瞥了一眼無端闖進來的如海,“平日裡我怎麼教你的?”
如海忐忑不安地跪了下來,乖乖認了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