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家一起睡!
“爹。”
小傢伙揮舞著小手喊了一聲,聲調不太準,喊了個去聲,有點像啊了一聲,然而卻是實打實地喊了一聲爹,喊完就眼巴巴盯著瑾哥兒手裡的水果,啊啊啊叫了起來,想讓爹爹兌現諾言。
李瑾狂喜不已,“雲烈,聽到沒?晟晟會喊爹了。”
雲烈就在一邊呆著,當然聽到了,他的目光正停留在晟晟身上,忍不住伸手將晟晟抱了起來,“再喊一聲。”
晟晟沒喊,他朝瑾哥兒伸了伸小手,見爹爹高興的不行,又啊啊叫了兩聲,這次像極了催促,見爹爹只是高興,沒有喂他吃的意思,小傢伙頓時委屈的不行,身體在雲烈懷裡扭來扭去的,十個月大的小男娃,已經有了點重量,他又不老實,動來動去的,換成力氣小點的都抱不住他。
雲烈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想讓他老實一點。
雲晟沒吃到瓜果,還被打了一下,委屈地都快哭了,黑葡萄似的大眼水汪汪的,讓人又愛又憐。
妍姐兒眼睛亮亮的,同樣驚喜不已,站起來就跑到了後院,“娘娘娘,弟弟會喊爹了,你快來呀。”
辰哥兒抓住了晟晟的小手,眼底也染上了笑意,“晟晟真棒!叫個哥哥。”
小傢伙沖哥哥笑了笑,繼續沖爹爹揮手,晶亮的大眼捨不得離開紅紅的圓瓜,李銘聽得也高興,小臉紅撲撲的,同樣期待著弟弟喊哥哥。
李琬從後院跑了過來,“會叫人了?晟晟快叫聲姑姑。”
李瑾首次看到姐姐如此驚喜的模樣,李琬確實高興,比撿了銀子都讓人開心。妍姐兒想讓他叫姐姐,可惜晟小子不會叫,啊了一聲,繼續催促爹爹喂他吃水果。
李瑾有些心虛,想將西瓜藏起來,又覺得不能失信於孩子,便撿了塊只有拇指大小的喂到了小傢伙嘴裡。裡面放了白糖,雖然只有一小塊甜甜的滋味吃到嘴裡後,晟小子還是開心極了,揮著小手還想要。
跟他一比,嬰兒車裡坐著的萱姐兒安靜都像睡著了。
小傢伙又機智地喊了個類似爹的聲。之前瑾哥兒一直試著教他們喊爹,都沒有成功,萱姐兒不怎麼捧場,晟晟一直啊啊啊的叫,十個月了頭一次喊爹,竟然是因為想吃西瓜急出來的。
李琬知道前因後果後好笑不已,“再喊也沒了,小孩子腸胃弱,還不能吃這個,我去給他做個蛋羹去,若是餓了讓奶娘給他喂喂奶。”
李瑾臉上一直掛著笑,“還不該餓呢,剛喂過沒多久,純粹是個貪吃鬼,你說小小年齡就這麼貪吃,長大了可怎麼辦?”
妍姐兒笑嘻嘻接了一句,“那也不能勒著肚子不讓他吃呀,瞧瞧。才多大點就被爹爹嫌棄了,小可憐,姐姐疼你好不好呀,以防家裡不被你吃窮,姐姐多養幾隻小雞防備著。”
小丫頭越來越促狹,李瑾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
晟小子聽不出被自家姐姐打趣了,見大家笑,他也跟著笑,又啊啊啊叫了幾聲,想讓爹爹喂他吃西瓜,眼看著急得口水都要流了出來,看得一群人好笑不已。
李瑾將自個兒的西瓜收了起來,讓三個孩子去一邊吃,免得臭小子嘴饞,誰知在他們眼底弟弟比西瓜重要,三個小傢伙都不吃了,辰哥兒年齡最大,還幫著將西瓜端到了灶房。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瑾哥兒拿出個小玩具在他跟前晃了晃,小傢伙顯然沒那麼好哄,癟了癟嘴巴,又過了會兒才忘掉甜西瓜。
雲烈又將他放到了小車裡,“推出去走走吧。”
小孩多見見東西比呆在屋裡強得多,妍姐兒自告奮勇,“我來推妹妹。”
小車做的很精緻,推起來也不費力氣,李瑾就隨她去了。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往外走,雲烈推著晟小子,妍姐兒推著萱姐兒,李銘拉了拉爹爹的手,被瑾哥兒牽起後臉上露出個笑。
“爹爹,妹妹什麼時候會叫人呀?”
“爹爹也不知道。”
小丫頭安靜的很,開心了才笑一個,大多時候都在睡覺,也不愛哭,啊啊啊叫什麼的更是沒有過,瑾哥兒都擔心別是個小啞巴,有次忍不住嘀咕了一下,剛嘀咕完就被姐姐瞪了一眼,他當然只是開玩笑而已,笑著跳開了。他們萱姐兒這麼可愛,怎麼可能不會說話?
萱姐兒坐在小車裡被周圍的小野花吸引了眼球,看得目不轉睛的,小丫頭越長越像雲烈,此刻眼睛亮亮的,終於有了點孩子樣,她越來越漂亮,一張小臉像剝了殻的荔枝,又光滑又白嫩,李瑾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啃一口。
這是他閨女,像雲烈,又這麼乖,真是哪兒哪兒都好。每次看到寶寶們跟雲烈相似的小臉,他心裡就滿足的不行。
瑾哥兒的日子舒心極了,生意的事逐漸走上了正軌,錢賺的也夠花,身邊人的生活也都好了起來,若說他現在還有什麼遺憾,那就是沒能要個小哥兒。總覺得再要個小哥兒這一生就圓滿了。
兩個孩子越長越大,雖然雲烈很喜歡他們,瑾哥兒卻清楚他也想要個小哥兒,就像他希望孩子像雲烈一個道理,雲烈自然也希望孩子像他。
想到現在兩個孩子還小,再來一個,估計也沒精力去養,瑾哥兒才沒那麼著急。
看到他們帶著孩子出來轉悠,村民們都熱情地打招呼,有的盯著他們手裡的小推車稀罕不已,哪怕不是第一次見了,還是喜歡的不行,打算等自家也有孩子後,一定給他們做一個,這樣推著孩子多省事。
——
不知不覺天氣就涼爽了起來,瑾哥兒打算讓孩子們斷奶,主要是兩個奶娘奶水已經不多了,喝了這麼久的奶,兩個孩子身體都很棒,也必要繼續母乳了,瑾哥兒記得孤兒院的大媽們念叨過給孩子斷奶選在春秋季比較好。
現在正好秋季天也涼爽。他讓雲烈去縣裡買了兩頭母羊,打算讓孩子們喝羊奶和米糊糊,早晨來再吃點雞蛋羹。
兩個小傢伙都不太挑,喂什麼都吃,試了幾天就習慣了下來。見他們適應後,瑾哥兒便打算將孩子抱到自己屋養,之前是沒辦法,寶寶們容易餓,每隔一個時辰就得喂一次,奶娘時刻得守在身邊,跟他們住也不方便,現在不需要母乳後,瑾哥兒就捨不得他們離那麼遠了。
第二天,他就跟姐姐說了一下這事,還有些小忐忑,怕姐姐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他。
李琬好笑不已,這段時間,他們的表現她都看在眼底,怎麼可能不放心,不說瑾哥兒,單雲烈就照顧的很好,換尿布希麼的,做的十分熟練,再說了,孩子也大了,本就應該跟父母多親近親近。
當天晚上,瑾哥兒就將兩個孩子搬到了自己屋,房間還算寬敞,為了迎接兩個孩子,瑾哥兒還讓雲烈將懶人沙發搬到了書房,暫時將寶寶的小床放在了沙發的位置上。
不過小床純屬擺設,晚上睡覺時,瑾哥兒直接將寶寶們放到了大床上,雲烈雖然有些鬱悶,卻忍住了,畢竟他也沒跟孩子們一起睡過,打算嘗試一下。
晟小子興奮極了,頭一次跟爹爹睡,小傢伙看哪兒都覺得新奇,啊啊啊一直叫個不停。他不願意躺著,雲烈扶著他站了起來,他蹦得特別歡,也不嫌累,眼睛亮得驚人,蹦啊蹦,萱姐兒在床上躺著,小眉頭都皺了起來,嫌晃得不舒服,李瑾笑眯眯將小丫頭也抱到起來。
被抱起來後,萱姐兒就往他懷裡靠,不願意自個兒站。
李瑾好笑不已,捏了捏自己閨女的小臉,總覺得她的性子隨了雲烈,小時候他可不這樣,還好晟晟的相貌雖然像雲烈,性子卻完全不像,小傢伙特別喜歡笑,每次看到他的笑臉,李瑾都忍不住跟著笑。
正陪孩子們玩著,門突然被敲了敲。
輕輕的兩下,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到。
“門響了?”
雲烈耳力好,聽呼吸聲就知道是李銘,他將晟小子放到床上,起身去開門。
李銘抱著個小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門外,見開門的不是爹爹,才將可憐兮兮的神情收起來,雖然長的跟雲烈不像,身上的氣質竟然莫名有些像。
雲烈冷冷瞥了他一眼,見他著赤腳,蹙了下眉,直接將小傢伙拎了起來,雖然已經五歲了,也長高了一些,小傢伙還是小的很,雲烈跟拎只小雞似的。
看到他赤著腳,瑾哥兒果然心疼壞了,“怎麼沒穿鞋?”
銘銘縮了縮小腳,雖然是秋天,其實赤著腳已經有些冷了,他來的著急,就沒穿。
雲烈覺得他是故意的,倒不是對李銘有偏見,實在是小傢伙太會裝可憐。
李銘看了瑾哥兒一眼,答非所問,“我聽到弟弟的笑聲。”
解釋了自己為什麼要過來。
其實房間隔音效果好,爹爹將弟弟抱到房間後,他就沒再聽到聲音了,但是他會想像呀,弟弟剛被抱到院子裡就笑得很開心,要跟爹爹睡了不開心才怪,換成他他也開心。
李銘想跟爹爹睡。
想到自己大了,這樣有些不好,才硬是忍了下來,沒在第一時間賴上來,但是躺到床上後,他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弟弟妹妹還有爹爹,越想越心酸,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個外人,所以爹爹才不想跟他睡。
明知道爹爹對他很好,根本沒因為弟弟妹妹忽略過他,他心底還是酸溜溜的,弟弟妹妹都跟爹爹睡了,他卻沒有!哪怕只有一夜也是好的呀!爹爹那麼疼他,肯定不會拒絶他。
不去白不去!
這個念頭一在心底滋生,就怎麼都壓不下。
他悄悄抱著枕頭下了床,看到辰哥兒房間的油燈還亮著,他心虛的不行,連忙彎著腰悄悄溜了過來,連敲門聲都小小的,怕被他發現後會丟人。
李瑾看到他的小枕頭就什麼都懂了,見銘銘緊張地盯著他,他心酸的不行,怎麼就沒想到把他喊過來呢,小傢伙本就敏感,萬一以為爹爹不愛他怎麼辦?他這個爹當的還真是失敗。
李瑾親了親小傢伙的臉蛋,把萱姐兒跟晟小子放到一起,將李銘撈到了自己腿上,見他小腳丫冰涼,扭頭對雲烈交代了一句,“你去給銘銘打盆水,讓小傢伙泡泡腳。”
又被爹爹抱,李銘有些害羞,臉蛋有些紅,“爹爹,你抱萱姐兒。”
第131章 騎個大白馬!
瑾哥兒親了親銘銘的小臉,打趣道:“銘銘也會害羞了,大小夥了。”
李銘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他喜歡被爹爹親,自己也湊過去親了一下爹爹,親完小傢伙咧嘴笑了笑。
萱姐兒被擱在床上後沒有吭聲,晟小子卻不甘寂寞地叫了起來,啊了一聲,見爹爹還在跟哥哥說話,他踢了踢小腳,猛地翻了個身,響亮地喊了個爹。
李銘眼睛亮亮的,朝弟弟看了過去,探著身體摸了摸弟弟,怕腳髒弄髒了床,沒敢繼續往上爬,“爹爹弟弟又叫你了。”
望著三個孩子,瑾哥兒笑了笑,“再過幾天估計連哥哥都會喊了。”
晟小子抓住李銘的小手就往嘴裡塞,李銘嚇一跳,笑著哄了哄,“不咬哥哥,手不乾淨。”
晟小子只能聽懂哥哥這個詞,見哥哥笑得開心,他也跟著笑,笑容燦爛特別有感染力,見他們中間還隔著妹妹,他不甘心地朝前爬了爬。李瑾喜歡讓他多動動,只是盯著不讓他碰到萱姐兒,任他自己爬了過來,小傢伙來到爹爹跟前,就伸手揪住了爹爹的衣袖,想借他的力氣站起來。
李銘摸摸弟弟的小腦袋給他加油。
有人捧場,小傢伙撲騰地更加賣力了。
雲烈將水盆擱在地上,一把伸手將李銘拎到了水盆裡,淡淡說了一句,“自己洗。”
李銘這才發現他真去打水了,儘管知道他只是聽爹爹的話,李銘還是有一點點開心,他竟然給自己端洗腳水!凶巴巴的人!竟然給自己端洗腳水!
李銘連忙彎腰將小腳丫洗了洗,覺得今天的水冒起來格外舒服,如果不是想跟弟弟玩,都不想出來了,他才剛洗完就被拎到了床上。
李銘被拎得有些不舒服,小身體掙扎了一下,還沒掙扎完就被粗魯地丟到了床上,身上被丟了個擦腳的布巾,差點蓋他臉上。
李銘抿唇,有些生氣,撈起布巾擦了擦小腳丫,擦完鼓起勇氣將布巾往雲烈身上丟,可惜中途被他一把抓住了,沒能蓋他身上,李銘有些遺憾地朝前爬了一下,摟住爹爹的腰,蹭了蹭。
李瑾好笑不已,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李銘喜歡妹妹,也喜歡弟弟,跟弟弟玩了一會兒,才低頭看妹妹,小丫頭也醒著,乖乖瞅著頭頂,有人逗她時,會用漂亮的大眼一直盯著逗她的人,開心時就笑一下。
她五官像雲烈,臉型小小的像瑾哥兒,笑起來也像,同樣眉眼彎彎,會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變得好起來。見李銘將她逗笑了,雲烈也上了床,將小丫頭抱到自個兒跟前。
他五官冷峻,神情卻十分放鬆,脫掉外衣後,氣質完全發生了一點變化,好像沒那麼冷了,李銘悄悄瞄他一眼,見他搶走了妹妹,有些不爽,又不想跟他離太近,乾脆爬到瑾哥兒的外邊躺了下來,想睡這兒。
想到他睡覺特別老實,應該不會掉下去,李瑾沒阻攔,他將銘銘的小枕頭擺正,又親了一下他的額頭,“不早了,睡吧,明天還要去學堂。”
李銘點頭,乖乖閉上了眼睛。
晟小子也爬了累了,學哥哥躺了下來,今晚小傢伙高興極了,臉上一直掛著笑,躺下後才有些困,揉了一下眼睛,見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將瑾哥兒圍了起來,雲烈眼神有些幽深,甚至有些後悔將他們帶進來,直到萱姐兒拍了他一下,他身上的冷氣才收起來,親了親小丫頭。
三個小傢伙太小占不了太多地,加上床大,並不覺得擁擠,瑾哥兒各親了小寶貝們一口,見雲烈一直盯著他,乾脆也親了他一口,中間隔著兩個寶寶,親了一下他就躺了下來,“吹燈睡覺。”
雲烈將燈吹滅,找到瑾哥兒的手,抓住後就沒再鬆手,瑾哥兒笑了笑,將他的手抵在唇邊親了親,聽到雲烈加深的呼吸,忍不住壞笑了一下。
——
第二天。
剛吃過朝食,他們就收到了雲老爺子傳來的信,老爺子的身體有些不好,話裡話外都覺得自個兒撐不過今年,想讓他們儘快去京城一趟。
自打上次參加完他們的婚宴,老爺子時不時就會讓人帶過來一封信,無非是問問他們過得怎麼樣,李瑾清楚他掛心雲烈,還將懷孕的事兒告訴了他,老爺子高興壞了,孩子滿月宴時還想過來看看,奈何抽不開身,身體也受不了長途跋涉這才作罷。
李瑾知道他想見孩子,前段時間,還將他們打算等明年天暖和了就去京城的想法跟他說了說,老爺子回信時高興歸高興,卻怕路途折騰,孩子們受不了,還說不如等兩年,等孩子大點再說。
現在老爺子突然來這麼一封信,李瑾的眉頭緊蹙了起來,將信拿給雲烈看了看。
怕他擔心,李瑾安慰了幾句,“老爺子身體還算硬朗,肯定不會有事。”
雲烈不擔心這個,老爺子身體什麼樣他心裡有數,總覺得京城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以他的脾氣,不會用這種語氣寫信,偏偏他又沒聽到什麼風吹草動。
雲烈去了書房,他有不少兄弟被調回了京城,想徹查一下並不難。
怕老爺子真出事,李瑾有些擔憂,“咱們得儘快出發吧?”
孩子十一個月左右,已經斷了奶,若是過去,可以走官道,官道平坦,路上走慢點,倒也沒有大礙,現在夏天剛過去,天氣還算涼爽,受不了多少罪。
“再等兩天。”
知道雲烈是想先打探一下消息,李瑾沒再多問,因為心底懸著件事兒,這兩天他都覺得不太踏實,怕老爺子就這麼去了,他們又沒能趕回去,別人不清楚雲烈對老爺子的感情,他還能不知道嗎?雲烈不過是不善於表達,加上厭惡那個家罷了,對老爺子並不排斥。
第三天雲烈就收到了京城的來信,說老爺子身體微恙最近三天沒去上朝,其他一切正常。雲老爺子是三朝元老,早就想退下來,處在那個位置卻身不由己,加上兒子跟長公主又鬧翻了,怕他惹出事來,他也只能時刻盯著,他沒上朝肯定是家裡出了什麼事或者身體真有些力不從心。
雲烈蹙了下眉,又寫了一封信讓繼續查,總覺得有些蹊蹺,想到瑾哥兒這兩天都睡得不安穩,與其如此,還不如啟程,李琬來看孩子時,雲烈跟她說了說這事。
聽到是老爺子身體不大好了,李琬愣了愣。孩子畢竟是雲家的骨血,如果老爺子身體真不好了,不僅孩子們得去,瑾哥兒也得過去,李銘被瑾哥兒記在了名下,估計也得過去才行。
五個孩子,一下就帶走三個最小的,李琬有些不放心,思來想去下了決定,“我跟你們一起。”
一起的話,路上還能幫著照看一下,反正也得去普光寺還願,這樣就不用等到明年了,不然心底一直惦記這事。
李瑾蹙了下眉,“孩子們怎麼辦?”
“把妍姐兒帶上,銘銘估計也得跟著才行,等辰哥兒下了學堂,我問他一下,他要是想去,咱們就跟先生請幾天假,落下的功課路上想法幫他補回來就行,他如果想留下來,就先讓他住在梅枝姐家。”
見姐姐都想好了,李瑾嘆口氣,“行吧。”
辰哥兒回到家時,李瑾將這事跟他說了說,小傢伙咬了咬唇,有些為難,既不想耽誤了功課,又不想跟家人分開,糾結的不行。
李瑾乾脆替了他做了決定,“一起去吧,將你一個人留下,我們一路估計都睡不踏實,功課根本就不用擔心。”
姐姐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先生才講到詩經,他將經傳釋詞都背會了,別說走個幾天,就是一年半載都沒事。
辰哥兒也捨不得家人,點點頭應了下來。
決定出發後,一家人就開始收拾東西。
李瑾讓雲烈看著孩子,自己動手將幾人要穿的衣服收拾了一下,怕呆的時間長,多拿了幾件。
李銘對京城沒感覺,妍姐兒卻有些開心,長這麼大她只去過宿源鎮的遊樂場,連金臨城都沒去過,這次竟然一下子要去京城!
妍姐兒一直暈乎乎的,驚喜來的太突然,她都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開心了,小丫頭年齡小,聽舅舅說要去普光寺禮佛就以為只是要禮佛而已。
辰哥兒卻想的有些多,明明說好了明年再去,現在卻突然改了時間,一點預兆都沒有,如此倉促……聯想到這兩天舅舅似乎有些心神不寧,辰哥兒忍不住順了順小狐狸的毛,心底亂糟糟的,怕出什麼事。
清楚自己問了舅舅也不會說,他沒再多想,將自己的書帶了兩本,又回屋收拾了幾件衣服。
出發的這天,隊伍壯大不少,秦伯,黃嶺,聶之恆連同老魏都跟了上來。老魏也就比黃嶺他們大了幾歲,是個內斂的青年人,李瑾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個老頭,殊不知是自己想錯了。
他同樣上過戰場,最後不願意混了就跟黃嶺一起退了下來,現在跟黃嶺一起管理著作坊,跟黃嶺比起來,他性格要沉穩不少,因為喜歡孩子,一過來他就牽住了辰哥兒的手,“我教你騎馬。”
辰哥兒經常去作坊找李琬,見過他不少次,早就熟悉了,他眼睛亮了一下,看了一眼娘跟舅舅。
李瑾笑了笑,“想學就謝謝大伯。”
身邊連匹小馬都沒有,也就聽聽理論知識,頂多騎在前面感受一下騎馬的滋味,根本沒什麼危險,李瑾自然不擔心。
老魏年齡大,又跟雲烈出生入死過,按輩分理應稱聲大伯,辰哥兒點點頭道了聲謝,大伯兩字讓老魏笑了一下,一把將小傢伙抱到了馬背上,緊跟著上了馬。
他懷裡還抱著小狐狸,嚇得揪疼了它,小狐狸胡嚕了一聲委屈的不得了,辰哥兒連忙看了看它,見小狐狸沒事,捏了捏它的小爪子,他揚起小臉問了老魏一句,“我能帶著它嗎?”
小狐狸沒騎過白馬,肯定也喜歡。
老魏笑了笑,“行,咱們騎慢點。”
聶之恆不爽地捏了一下辰哥兒的小臉蛋,他教時不願意學,換個人教就樂意學,小沒良心的,白疼他了,捏了一下不過癮,還想再捏一下,“我上輩子是不是宰了你的小狐狸,得多大的仇,能讓你記這麼久?”
不就剛見面扔了他兩下,殊不知辰哥兒不喜歡他,純粹是出於警惕,他時不時總要說一下趙大年的壞話,對娘笑得也不正常,舅舅覺得他嘴貧沒多想,辰哥兒卻總覺得他別有居心。
自然沒有好臉色。
辰哥兒拍掉他的手,看了老魏一眼,“魏伯伯可以走了嗎?”
小傢伙五官精緻,小臉白嫩嫩的,老魏也想捏一把,他笑了笑,“這就出發。”
見哥哥坐到了白馬身上,妍姐兒羡慕的不行,衝過去拉住了聶之恆的衣袖,大眼亮晶晶的,“叔叔你可以教我呀!”
要出發了,妍姐兒更加興奮了,還一把拉住了二哥的手,“我跟二哥都想學騎馬,你教我們吧!”
李銘看了一眼白色的駿馬,有些高興,他也可以學?
聶之恆好笑地搖搖頭,將兩人都抱到了白馬身上,“走吧,叔叔先帶你們騎一圈。”
李瑾抱著孩子跟姐姐一起上了馬車,見孩子笑得開心,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