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直接趕走她!
李琬是個和善的,李瑾也一向沒有等級觀念,趙奶娘本以為他會讓自己去主桌一起吃,在之前也不是沒有過。以為瑾哥兒沒看到自己,趙奶娘心思轉了轉,按下了心裡的急躁。
吃了幾口,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瞄雲烈,看到他高大的身軀以及俊美的側臉時,臉上忍不住升起一朵紅雲,本就清秀的五官頓時添了點嫵媚。
李瑾又不瞎,跟妍姐兒說完話就注意到了她,見她一個人坐那兒看著雲烈臉紅,忍不住挑了下眉。她吃飯時沒發出太大動靜,李瑾盯著妍姐兒剝完雞蛋才看她一眼,打了聲招呼。
趙奶娘笑著回了一句。
她聲音婉轉動聽,越發有股嬌滴滴的味道,以往李瑾都沒有注意過她的存在,自打秦嬤嬤走後,總覺得她的變化越來越大。
李瑾沒再多說。
他們也剛坐下,他身邊還坐著三個孩子,妍姐兒吃飯格外秀氣,一小口一小口,速度自然慢一些,眼瞅著他們都吃完了,趙奶娘還在那兒不緊不慢吃著,李瑾蹙了下眉,他也不好跟一女人計較,直接對雲烈說,“你吃快點,去看看姐姐,她一大早就起來洗衣做飯也該餓了。”
雲烈吃了不少,也吃得差不多了,直接站了起來。
趙奶娘臉上頓時有些燒得慌,以往秦嬤嬤在時,她們都是兩個兩個輪著吃,每次她都排在最後邊,秦嬤嬤走後,晚上她時不時地得看著孩子,還要喂奶,休息時間自然減少了。
李琬心細怕她餓的快,就讓她先過來吃的,她心思有些浮動,這才磨磨蹭蹭,到現在還沒吃完。聽到瑾哥兒的話,她連忙站了起來,將碗筷收拾了一下,“我去就行,爺繼續吃吧。”
說完扭著屁股跑了出去。
畢竟生過三孩子,身材也還算豐腴,扭動間活似一條美女蛇,端的是撩人心魂,可惜屋裡的兩個男人根本就沒有看她。
李瑾雖然沒看她,心底卻有些膩味,秦嬤嬤才剛走幾天,就這樣了,時間久了,還不得效仿小丫鬟們爬個床?昨天就覺得她舉止有些過,一個奶娘不專心奶孩子要她幹嘛。家裡明明還有三個孩子和男人,也不嫌臊得慌,他嘖了一聲,連飯都有些吃不下去了,正尋思著讓顧子玉幫忙在鎮上再找一個時,門口卻來了一趟馬車。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帶著一個女子下了車。
男人跳下馬車後,直接喊了一嗓子,“老大,你要的奶娘我幫你找來了。”人未至,聲先到。
李瑾瞥了雲烈一眼,站了起來,見雲烈正看著他,忍不住有些好笑,也是,自己都看出趙奶娘的心思了,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行動倒挺快。從金臨城到這兒不算近,加上需要尋找,沒個幾日怎麼能辦成這事,秦嬤嬤也不過走了七天。
看樣子云烈一早就想換掉她了,見他只做不說,李瑾捏了捏他的手。
來者是雲烈的一個下屬,名喚趙邢,現在是金臨城的守城副將,他們成親時,還來喝了喜酒,他直接將人帶進了屋,他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五官十分周正,見瑾哥兒正笑看著他們,撓了下腦袋,笑著打了個招呼。
“確定好人,我就連夜趕車親自帶了過來,怕你們等得著急,孩子都還好吧?之前那個是不是犯了什麼事?看著挺老實一個女人,莫不是因為家裡窮,手腳不乾淨?”
當初他找了半個多月才定下趙奶娘,之所以會定下她也是看她老實本分,鄰里對她評價也好,她家裡又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事,誰想到竟看走了眼。
他一連問了幾個問題,雲烈懶得回答,瞥了他一眼,“先去吃飯。”
新來的奶娘看著有些膽小,拘謹地行了個禮。
等他們吃完飯,雲烈就將他們帶到了後院。
趙奶娘看到新來的女人,心裡莫名有些發慌,笑著問了一句,“又來位姐姐呀?”
趙邢一看她刻意打扮過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懂的,他笑著走過去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她比你還小一歲,當不起這聲姐姐,瞧這嘴巴紅的,喝了雞血嗎?好好的奶娘不願意當,打扮的這麼風騷,莫非想男人了?哎呦,別哭呀,再哭我趙邢也不會憐香惜玉。”
趙奶娘屈辱不已,看了雲烈一眼,格外委屈,“爺,我是來當奶娘來了,您也不管管,就任他欺負您的人嗎?”
李琬瞥了她一眼,眉頭緊蹙了起來,這才發現她今天還抹了胭脂,怕對寶寶不好,她明明特意交代過一些注意事項,之前趙奶娘也一直挺有分寸。最近李琬忙得腳不沾地,也沒怎麼留意她,這麼仔細一打量,才瞧出不對勁來。
趙奶娘身上這衣服,分明是自己設計的那款,這衣服是修身版,穿在身上愈發突出了她胸前的波濤洶湧,看著就讓人臉紅。
她給了趙奶娘好幾套衣服,另外四套都是款式寬鬆的,方便給孩子喂奶,只有這一套是新設計出的打算拿京城出售,因為有一塊沒綉好,見她喜歡不已,李琬就順手送給了她。
沒想到她卻將這件穿在了身上。
李琬又是盯著作坊,又是記掛著孩子,滿月酒席也是她一手操辦的,最近確實忙的不行,不然也不會注意不到她的變化。
見她當著瑾哥兒的面這樣,李琬神情有些冷,“什麼您的人?我怎麼不知道你成了誰的人?”
雲烈對瑾哥兒的心意,李琬一直看在眼底,自然不信他會看上一個奶娘,怕瑾哥兒多想,李琬才幫著質問了一句。
趙奶娘連忙辯解道:“琬姐姐,我沒有其他意思,我是家裡的奶娘,這個男人,怎麼能隨便……”她眼底含淚,神情像受了什麼屈辱,破有種梨花帶雨的感覺。
趙邢將她甩到了一邊,“勞資還嫌髒了我的手呢。”
人是他幫著選的,現在出了這事,他臉上自然無光,一看到這個女人就憋了一肚子氣,見她還敢作妖,冷瞥了她一眼,“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趙奶娘這才意識到新來的奶娘是來代替她的,並不是來幫她的,她頓時有些急了,直接跪在了地上,伸手去拉雲烈的衣角,眼淚一串串掉了下來,哭得楚楚動人,“爺,我自問對孩子們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好端端的,怎麼就要趕我走?”
她看了李瑾一眼,一定是他搬弄是非說了什麼。
平日裡見雲烈對瑾哥兒呵護備至她就嫉妒的不行,現在更是恨上瑾哥兒了,她卻忘了她之所以會對雲烈越發著迷正是因為他對瑾哥兒的感情讓她心動不已,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個念頭,被他注目的人換成自己多好……
她男人雖然對她也不算差,可是她過的是什麼日子?天天填不飽肚子,還得出來當奶娘,瑾哥兒呢,明明是個鄉下小子,錦衣玉食不說,雲烈的目光又始終跟隨著他,她一個旁觀者看了都臉紅心跳,他憑什麼那麼好的命?
知道雲烈是侯爺後,她心裡更加躁動了起來,覺得哪怕只是跟他一夜,這輩子也不愁吃穿了,然而她還什麼都沒做,竟然就要被他趕走!真是好手段!
雲烈厭惡地躲了一下,趙奶娘自然沒抓到。
她滿含恨意的看了瑾哥兒一眼。
她承認她確實起了不好的心思,一看到雲烈就忍不住臉紅心跳,可是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她顧忌著瑾哥兒,根本沒有做出什麼過分舉動,他卻要趕自己走,好狠的心!
“爺,您不能這樣對我!我又做錯了什麼?您不能偏聽偏信,難不成就因為瑾哥兒說句什麼您就要趕我走嗎?這個家難道要讓一個小哥兒做主?您才是一家之主呀!我家裡還有三個孩子嗷嗷待哺,我走了,去哪兒給他們賺錢花?您可憐可憐我吧。”
李瑾似笑非笑勾了下唇,嘖,自己給她留臉,她倒好,“這時想起家裡有三個孩子了?不僅有孩子,你還有男人呢。”一副發春的模樣噁心誰呢。
雲烈捏了捏瑾哥兒的手,同樣厭惡的不行,瑾哥兒也是她叫的?他看了趙邢一眼,淡淡道,“拎走。”說完瞥了趙奶娘一眼,話卻是對趙邢說的,“再多說一個字就將她舌頭拔了。”
這是他頭一次將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他眼底的厭惡讓她整個人如遭雷劈,同時被他冷冰的眼神嚇的渾身僵硬。有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再多說哪怕一個字這個男人都會殺了自己,她見慣了雲烈對瑾哥兒深情款款的模樣,根本沒見過他如此冰冷的神情,嚇得整個人哆嗦了起來。
呆愣間,趙邢已經將她拎了出去。
李琬也被膩歪的不行,等她走了,還念叨了一句,“怎麼什麼人都有?”
人走後,總算清淨了下來。
蘇奶娘吃完朝食過來時,恰好看到她被拖走的模樣,這幾日她總覺得趙奶娘怪怪的,原本還想提醒自己男人一下,讓他跟雲烈說一聲,沒想到,這就被拖走了,所以說,這人呢,真是不能被旁的東西迷了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一個奶娘而已,有些東西是你能肖想的?
旁的她不知道,雲烈的事兒,她還真知道不少,誰讓她男人愛跟他炫耀呢,用她男人的話,他們老大多得是女人喜歡,京城的貴女一個個都恨不得倒貼,不過他們老大一個看不上,還煩得緊。當初那誰誰誰……能跟她說一夜,還不是被嫌棄的命。
也就瑾哥兒能讓他另眼相看。
她呢?孩子都三了。
呵。
——
新來的奶娘旁的都好,就是膽子有些小,哪怕雲烈已經沒那麼嚇人了,還是怕得緊,每次雲烈去看孩子時,她都恨不得躲得遠遠的,有時候嚇得腿都打哆嗦。
雲烈卻覺得很滿意。總比上一個強,只會給人添堵,昨天注意到瑾哥兒的神情時,雲烈就恨不得一腳踹死她,也嫌棄趙邢來的太慢,現在終於清淨了。
李瑾將家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看到銅絲時,才想到原本打算做發電機的事兒,因為材料不夠計劃擱淺了,他打算時間多了再好好研究一下。收拾好後,李瑾拉著雲烈去了一趟無名山。
不知不覺已經十月底了,山上的果樹都長了起來,有的果樹葉子已經掉光了,有的還綠著,有幾顆樹上結了果子,因為是頭一年果子不多,個頭也不大。
知道他有心種果樹後,曹仁主動請纓來幫他侍弄果樹。他爹以前在李地主家裡看管果園,他學了不少東西,恰好能幫上忙,曹仁人勤快又老實,李瑾對他也放心,打算長期任用他。
他在山上搭了個茅草屋,白天會來轉轉,剪一下枝條什麼的,瑾哥兒過來時,他帶著瑾哥兒轉了轉,一一介紹了一下,“明年肯定能結不少果實。”
李瑾挺開心。
下了山後,他又去作坊轉悠了一下,果醬還在陸續釀著,有山上摘的,也有在果園買的,一切井井有序的進行著,刺繡紡也很熱鬧,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這麼多女人小哥兒湊在一起自然聊得熱火朝天。
第129章 就要叫爹了!
李瑾過來時,其中一個正低聲跟王小貓說著什麼。看到他王小貓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王小貓本來是不想來作坊的,雖然給瑾哥兒道了歉,他對瑾哥兒總有一種愧疚感,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抬不起頭。總覺得一方面受益於他,一方面又討厭他的自己有些無恥,雖然他已經不討厭瑾哥兒了,這種感覺還是怪怪的。
若非他的小夥伴非拉著他,打死他都不來,由於打小就喜歡縫縫補補,花花草草什麼的,來了一次他就喜歡上了這裡,也喜歡李琬教的東西,他厚著臉皮來了一次又一次,最近又因此賺了錢。
面對瑾哥兒時王小貓愈發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他猛地站起來後,瑾哥兒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家顯然也知道他哥向瑾哥兒提過親的事兒,現在瑾哥兒卻嫁給了雲烈,看到雲烈跟瑾哥一起來了這裡,好幾個嬸子都有種看好戲的心態,笑盈盈的,不至於有惡意,純粹是閒的。
瑾哥兒沒有多呆,打個招呼看了一下就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就聽到了桂枝大娘打趣的聲音,“小貓,你哥現在怎麼樣了?”
王小貓望著雲烈的背影,神情有些尷尬,怕他去找他哥麻煩,想到這麼久過去了,他哥仍舊好好的,他又有些放心,覺得雲烈不像那麼卑鄙的人。畢竟他可是敢於上陣殺敵的人。哪有閒心操心這個?
王小貓悶悶坐了下來,他最見不得有人看他家笑話,沒有惡意也不成,當即回了一句,“還那樣唄,整日照顧我阿姆,婚事也被耽誤了。咋地,大娘想給我哥說親呀?”
桂枝大娘好笑地搖搖頭,被王小貓這麼一問,大家都想起了他哥還未成親,其實王峻長相周正,人又能幹,如果不是家裡太窮,阿姆又是個病秧子,家裡的門檻肯定早被媒婆踏破了。
想到王小貓短短幾個月就變得如此優秀,還賺了不少銀子,有幾個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現在王家可算不上窮,王小貓是個孝順的,李坤也聽他的,他賺的錢可沒少補貼娘家。他阿姆那個身體,又能拖幾年?仔細想想,能跟他家結親也不錯。
當即就有人將王小貓拉到了一邊,語重心長道:“小貓啊,嬸子跟你說個事,我娘家侄女也沒說親,她也是個命苦的孩子,爹娘在她十五歲時沒了,守孝三年把婚事也給耽誤了,我這一想起她心裡就難受的慌,好好的一個姑娘,手腳也勤快,相貌也出眾,都十八了婚事也沒個著落,你哥若不嫌她年齡大,咱們就從中跟他倆牽牽線如何?”
王小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嬸子你沒逗我吧?就我家那情況,你願意讓她嫁呀?”
他長得挺可愛,大眼睛,白皮膚,小臉又只有巴掌大,被他眼巴巴望著時,讓人覺得心都軟了。林嬸子越想越覺得靠譜,心底也一陣激動,“願意,怎麼不願意?”
王峻若是個潑皮無賴,她當然不願意,據她所知,王峻能幹又孝順,之前沒人願意把閨女嫁到他們家,說到底也是因為家裡有個病人,就是個無底洞,去了一準兒是受苦的命,現在可不一樣。王小貓多能幹呀,不可能不管他娘。
有個耳朵尖的,不甘心被人搶了先,也連忙湊了過來,“你侄女哪是十八,都十九了!我侄女才十五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小貓,你對曹家村也熟悉,她就是曹家村的,你不信打聽去,哪個不說她懂事又能幹,你看她怎麼樣?”
王小貓有些暈乎,他他他他哥什麼時候這麼搶手了?他激動地恨不得嚎上一嗓子,想到他哥不理他,才有些沮喪。
——
李瑾並不知道王小貓現在成了香餑餑,大家都想將女兒侄女嫁到他們家去,轉悠了一圈,他就回了家,一進門就直奔後院,兩個小寶貝兒還睡著,每天少說也得睡十幾個小時,李瑾有時候都怕他們睡出問題來,姐姐說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他才放心下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李瑾一直圍著寶寶轉,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他們是九月三十出生的,到過年這一天,正好三個月大。
仔細想想今年做了不少事,生意上的暫且不提,家裡幾個孩子各長了一歲,生辰那天,李瑾讓他們將小夥伴都請了過來,各給他們辦了酒席,還一人送他們一件禮物。
說起禮物不得不提一下妍姐兒想送大家的禮物的事兒。
小丫頭將小雞賣掉後賺了人生中的第一筆錢,她讓張曉風的哥哥幫忙從鎮上買了打絡子的繩子,偷偷學會後就開始動手打啦。
小丫頭本以為這是件簡單的事兒,幾天就能完成,誰知太高估自己了。因為只能偷偷摸摸的學,單學就花了她不少時間,等她學會時弟弟妹妹已經滿月了,她只好將送禮物的日期推遲了一下,為什麼要推遲,因為送的人有些多呀!
她娘,舅舅,舅夫,哥哥,二哥,恆叔叔,梅枝姨,瑞哥,弟弟,妹妹,妍姐兒數了好幾遍,每人一個,得打十個才行。她現在可是個大忙人,又得讀書又得養雞,又得跟弟弟妹妹玩,用來打絡子的時間自然有限,她又不想一個個的送。緊趕慢趕,直到過年這天,妍姐兒終於將她送大家的禮物都打好了。
她心情有些激動,睡得有些晚,第二天醒來時,家裡已經忙上了,娘在調餃子陷兒,舅夫在寫福字,舅舅在跟弟弟妹妹玩,哥哥,咦!哥哥呢!
二哥也不見了!
妍姐兒蹦蹦跳跳,抱著禮物跑出來時,才發現發禮物的人少了兩個!
“舅舅,哥哥們呢?”
李瑾正拿著小波浪鼓在逗雲晟,小傢伙精力很旺盛,眼珠子一直隨著波浪鼓轉來轉去,小手也不停地揮舞著,想伸手抓,跟他一比,萱姐兒特別不給面子,眼珠子轉兩下就懶得再看了,讓人特別沒有成就感。
“剛剛還在這兒呢,出去堆雪人去了。”
今年小年第二天,下了一場大雪,一連下了三天,漫天飛舞的雪花將整個竹溪村都覆蓋了起來,屋頂、樹上、麥田裡到處都鋪上了一層潔白的厚衣,到現在雪都沒化開。
不少孩子喜歡在門口堆雪人,平日兩個小傢伙讀書很辛苦,今天又是年三十,李琬將他們的書都沒收了,讓他們放鬆一天,他們陪弟弟妹妹玩了一會兒就帶著小狐狸出門了。
“好吧。”
妍姐兒嘟了嘟唇,正想偷偷將禮物重新拿回去屋,李瑾卻已經眼尖地發現了,“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怎麼這麼像中國結?
李瑾沖妍姐兒招了招手。
妍姐兒只好抱著禮物走到了他跟前,“這是我打的絡子,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物。”
一個個編的還挺漂亮。
見小丫頭一臉忐忑,李瑾彎了彎唇,“你自個兒做的?”
見小丫頭點了點頭,李瑾頓時來了精神,“寶貝兒,編的也太棒了,不誇一句我都過意不去,小小年齡保密功夫做的還挺好,我們竟然都沒發現,哎,這是掛哪兒的?能掛腰上嗎?”瑾哥兒覺得掛牆上有些可惜。
妍姐兒笑的特別響亮,“就是掛腰上的。”
小丫頭編的真心不錯,李瑾絶對沒想到她還能耐下心編這個,有前途,這才多大點,正想將小丫頭抱起來扔一下時,妍姐兒卻拍了他一下,不讓抱,“舅舅,過了年我都六歲了,是個大姑娘了。”
李瑾笑彎了腰,“好好好,大姑娘,親手把禮物都舅舅掛上吧。”
不用說妍姐兒也想給他掛上,給他掛完不算,又給李琬也掛了上去,最後又噠噠噠跑到了雲烈跟前。
不知道舅夫會不會喜歡,小丫頭有些忐忑,直到被雲烈摸了腦袋,她才開心地給雲烈掛上,掛完沖雲烈扮了個鬼臉,“舅夫,你記性真差,又用拿完毛筆的手摸我腦袋,蹭上墨汁就不漂亮了。”
雲烈眼底蔓上一絲笑意,他對男孩要求嚴格,對女孩卻包容的很,現在家裡又有了萱姐兒,他性子平和不少,偶爾也會跟孩子多說幾句。
“蹭上也漂亮。”
妍姐兒笑了笑,高興地尾巴都要翹起來了,“舅舅你聽到沒,舅夫誇我漂亮!”
李瑾嘖了一聲,“我天天誇你漂亮也沒見你高興成這樣?”
“那能一樣嗎,你還天天誇哥哥誇二哥呢,家裡就沒你不誇的人,晟晟笑一聲你都要誇一下,你的誇獎不值錢。”
李琬好笑地拍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怎麼跟舅舅說話呢?”
妍姐兒吐了下舌頭,笑嘻嘻跑開了,打算將剩下的禮物送出去。
見姐姐調好了餡,李瑾笑道:“現在開始包嗎?”
李琬:“面還沒好呢,你就甭操心了,我自己弄就行。家人本就沒幾個人,孩子們又吃不多,一會兒就包好了。”
李瑾笑了笑,“恆之哥一會兒會過來蹭飯,把他的也包上吧。”
聽他叫哥,雲烈有些不爽。
但凡在竹溪村呆著,他時不時就要來蹭飯,李琬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的性格沉澱了下來,沒有橫衝直撞,頂多也就眼神熾熱一下,時不時打趣一句,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
他本就嘴貧,瑾哥兒也沒覺出不對勁來。
雲烈貼完福字,洗了洗手就湊了過來,見萱姐兒醒著,他將小丫頭抱了起來,天冷,孩子們現在都穿上了小棉襖小棉褲,大紅色的小棉襖特別喜慶,襯得小丫頭皮膚特別白。
雲烈忍不住親了一下她的小臉蛋,自打頭一次親完沒被瑾哥兒笑話後,他時不時也會親一下小丫頭的小臉。
萱姐兒軟乎乎的小手搭在了他臉上,她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特別安靜,連笑都是內斂的,雲晟張牙舞爪地揮手時,她頂多轉個眼珠,不過小丫頭長得漂亮,怎麼都招人喜歡。
李瑾在板凳上坐著,見雲烈只寶貝閨女,用腳尖點了點他的小腿,“現在晟小子還小你這樣也就算了,等他大了,可不能這樣偏心。”
對萱姐兒又是親又是抱的,到了晟小子這兒捏了捏小手就算完事,簡直不能更敷衍,雖然自個兒也喜歡閨女,見他對兒子這樣,李瑾心底卻有些不是味。說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總不能厚此薄彼。雖然清楚雲烈並非不喜歡晟晟,李瑾卻怕他一直這樣,將來會對孩子有不好的影響。
雲烈好笑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我有分寸。”
瑾哥兒嘖了一聲,還不知道他,說什麼男孩不能嬌慣,也不看看孩子才多大點兒,對銘銘跟辰哥兒也是這樣,讓扎馬步,一紮就是大半個時辰不讓歇,孩子們不怕累,硬是咬牙堅持著,四個小腿肚一直打顫,每次看到這畫面,李瑾都心疼的不行。
他也不是捨不得孩子吃苦,就是覺得他們還小,在現代,銘銘這個年齡也不過幼兒園剛畢業,辰哥兒現在也不過八歲,離九歲生辰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呢。
雲晟腦袋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到波浪鼓有些急了,哼唧了起來,李瑾連忙又搖了一下,小傢伙立馬又笑了,變臉速度夠快的,都說三歲看到老,長大了一準兒也是個機靈的。
李瑾好笑的不行。
雲烈抱著萱姐兒也湊了過來,他身材高大,抱著孩子就跟抱了個小玩具,萱姐兒又乖的很,一動不動的,跟個小木偶似的,每次看到這副畫面,瑾哥兒都覺得好玩,摸了摸小丫頭的臉蛋。
“這麼乖,長大受欺負了咋辦?”
這話云烈不願意聽了,“有我在誰敢欺負她?”
“行行行,你閨女厲害,沒人敢欺負。”這語氣跟哄孩子似的。
奶娘在旁邊偷偷笑了笑,察覺到瑾哥兒的視線,才立馬斂起笑,她在給晟晟做小鞋,已經做好了一隻,現在做的是第二隻。
這個奶娘姓秦,有些膽小,性格卻挺好玩,時常一個人偷偷樂,想到家裡的大白鵝都能笑上半天,雖然也想自家孩子,整體來說卻十分樂觀,她對孩子也十分盡心,李瑾念她的好,便讓雲烈往金臨城寄過去一封信。
打算將她家人接來一起過個年,如果他們願意住在竹溪村,在這兒住一段時間也成,作坊那兒蓋了不少房子,空地也大。
估摸著他們也該來了。
李瑾也笑了一下。
下午時,秦奶娘她男人還有婆婆抱著孩子過來了,她家寶寶也才五個月,吃的是她姐姐的奶水,現在已經能喝米糊了。
見到家人,她激動的摀住眼睛哭了起來,邊哭邊對瑾哥兒說謝謝。
“用不著說這個,你帶他們去作坊挑間房子吧,棉被家裡有,等兒來這兒拿就行,大過年的你們也團聚一下。”
等她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一家四口了。
李瑾感慨不已,去年這個時候他聽到雲烈的口哨聲跑了出去,兩人連見個面都得偷偷摸摸的,今年不僅成了親,連孩子都兩了。
短短一年時間發生了好多事。
想當初他一想到自己大肚子的場景就能嚇個半死,現在看到雲烈在逗寶寶,瑾哥兒卻又忍不住想給他生個小哥兒。擱在一年前,若是有人告訴他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為個男人生孩子,他一準兒將人揍得爬不起來。
真是世事難料。
孩子們玩了會兒,又睡著了。
李瑾幫姐姐包好餃子,就跟雲烈回了前院,年三十往往都是上午忙,下午基本沒什麼事,晚上再一起吃個團圓飯什麼的。
想到吃團圓飯前,還有很長時間,李瑾有了點自己的小心思,打算準備一下,想個招,爭取將雲烈拿下,來年再生個小哥兒。
年夜飯吃得十分熱鬧,聶之恆一早就來了。
妍姐兒特別喜歡他,嘰嘰咕咕能跟他說上半天,聶之恆時不時捏一下她的小臉,最近一年,小丫頭臭美的很,都不讓瑾哥兒捏她了,大概是十天半月才見聶之恆一次的緣故,被他捏時,竟然沒有抱怨。
將自己打的絡子給聶之恆掛上後,見大家身上都有她的禮物,妍姐兒高興得不得了。一扭頭就看到小狐狸在抓她的禮物,簡直跟她有仇,妍姐兒喊了一句,“哥哥,你管管它!”
辰哥兒正跟李銘說話,看到小狐狸的動作後,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見小狐狸終於變乖了妍姐兒才又開心起來,端起一杯水笑道:“我以水代酒,祝大家新年愉快,舅夫你快倒酒,你跟恆叔叔要喝酒才行。”
小丫頭自然是被自己舅舅收買了,想灌醉雲烈。
雲烈喝了好幾杯,在場的都是人精,意識到瑾哥兒想灌醉雲烈後,聶之恆十分給面子,也灌了他不少杯。直到雲烈眼神有些迷離,瑾哥兒才終於滿意,吃完飯時,喜滋滋將雲烈拖回去了屋。
誰知道以為已經喝醉的人,根本沒喝醉,李瑾內容都寫好了,想讓他按個手印,再生個小哥兒,結果被他吃乾抹淨狠狠做了一通也就罷了,緊急關頭又抽了出來,擺明了不想讓他懷孕,瑾哥兒那叫個氣!第二早上都不想早起拜年。
幾個孩子早早就起來了,在院子裡喊舅舅爹爹,他不起根本不行。除了這件事不太滿意,瑾哥兒過得還算順心。
過完年後,天氣逐漸就暖和了起來。
春天一過,夏天轉眼就到了。
寶寶不知不覺就十個月大了,七月份底正是最熱的時候,瑾哥兒拌了個水果,給三個孩子一人分了一碗,自個兒也吃了起來。
雲晟和萱姐兒會坐後,他就親自做了兩個小推車,現在兩個小傢伙就在小車上坐著,萱姐兒懶洋洋的,不知道的以為她又要睡覺了,殊不知小丫頭能懶一天。
晟小子賊精,看到爹爹做了好吃的,就一直啊啊啊地叫,擺明了也想吃,他們八個月大時,瑾哥兒就時不時喂他們喝點粥什麼的,小傢伙饞的很,每次吃到東西都笑的十分開心。
這也不過十個月,水果有些涼,瑾哥兒不敢喂他,怕他拉肚子,見他急的嗷嗷叫,就忍不住逗了逗。
“叫爹,叫爹就給你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