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需要綉喜服!
“姐姐,其實我跟寶寶的關係又遠了一些,本來輪不到我收養,是雲烈說我想收就收,這事他來辦。你就甭擔心了,他要在意這個也不會主動提出幫忙。現在沒成親,也不好給寶寶重新弄戶籍。等我們成了親,就能將寶寶記在我名下了。”
“記你名下?”
李瑾甜滋滋的炫耀道:“我收養的,小傢伙當然要跟我的姓,我正想給他起名字呢,姐姐覺得叫什麼好?總不能一直寶寶寶寶的叫,開了春,他就可以跟辰哥兒一起上學堂了,還是有個大名比較好。”
李琬心頭亂糟糟的,哪還有閒心給孩子起名字。
“雲烈真沒意見?收養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不像養個貓貓狗狗,隨便喂點食就好了,你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若是不能保證對他始終如一,還不如不收養。”
李瑾正色道:“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既然收養了他,我們肯定會對他負責的,就算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也不可能忽略他,你對我就這麼不放心嗎?再說了,我跟雲烈又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我們有寶寶一個孩子就夠了。”
李琬眼底滿是震驚,“你說什麼?”
反正姐姐早晚都會知道,李瑾也沒瞞她,將自己的打算跟姐姐說了一下。
李琬眉心跳了跳,越想越覺得荒唐,“你說不要就不要?雲烈能同意?”
李瑾點點頭,望著姐姐嚴肅的神情,莫名有些心虛,“雲烈已經同意了,他說有我就夠了。”
說完還挺不好意思,又嘟囔了一句,“我一個大男人,你讓我去生孩子,還不如要了我的命呢,想想就可怕。”
因為害怕才不願意生?
李琬扶額,“你先出去,讓我靜靜。”
李瑾偷偷瞄了姐姐一眼,忍不住想跟她好好解釋一下,有了寶寶,有沒有親生的不都一樣?
見她實在不想說話,李瑾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
他回到了自己屋。
寶寶已經睡著了,辰哥兒又點了油燈,正在看書,明明年齡不大,這股子刻苦勁兒卻不知道隨了誰,李瑾記得自己小時候是能偷懶就偷懶,他倒好努力的讓人心驚。
夜色已深,油燈下,小傢伙的身影被拉的有些長,他邊看還邊做批註,神情無比專注,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孩子。眼瞅著認識的繁體字都快追上了自己,李瑾一面覺得心虛,一面又替他驕傲。
但是再刻苦,也不能熬壞了身體,每次看他熬夜,李瑾都心疼的不得了,他一把將小傢伙撈起來,擱在了床上,嚴肅道:“大晚上的不許再看了,熬壞了眼睛看你怎麼辦!”
李瑾琢磨著乾脆以後晚上教他點其他東西,好比背乘法口訣呀什麼的,學點不費眼睛的,也免得小傢伙覺得浪費了時間,心裡難受。
辰哥兒躲了一下,小臉精緻無雙,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舅舅,我自己走就行。”
李瑾親慣了寶寶,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跟舅舅還客氣?”
辰哥兒臉上猛地一熱,鑽到了被窩裡,將自己裹成了蠶寶寶,只露出一雙漆黑的大眼。這麼大了還被親,辰哥兒只覺得難為情。
寶寶睡的不安穩,聽到動靜,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李瑾拍了拍他的背,自己也上了床,辰哥兒躺在最裡面,寶寶躺在中間,小傢伙人小,占不了多少位置,三個人睡一張床正好。
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李瑾又拿出一床棉被,給兩個小傢伙蓋好被子,才熄滅燈,辰哥兒其實已經有些困了,躺到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嫌小狐狸占地,李瑾沒讓它上床,小東西在地上撓了一夜的床腳。
第二天早晨,李瑾迷迷糊糊醒來時,它正蔫蔫地窩在床腳下,小身體團成一團,看著無比悽慘,李瑾瞬間有些心疼,擦了擦它的爪子,將它抱上了床。
小狐狸一上床就精神無比地朝辰哥兒跳了過去,神奇的是竟然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它輕巧地落到被子上,鑽進了辰哥兒的被窩裡。
辰哥兒下意識地將它抱到了懷裡。
李瑾琢磨著乾脆弄個大點的床,他出來時,姐姐已經起來了,一大早就在在綉荷包。李瑾湊了過去,“姐,你綉這個幹嘛?”
李琬瞥他一眼,“休息好了?”
見她語氣不如昨日歡快,瑾哥兒心裡有些忐忑,“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李琬有些好笑,“你們兩個過日子,你不想要孩子,另一個又同意,收·養的事都決定好了,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姐姐唯一怕的就是你們以後會後悔,若是你們都自己不後悔,我才不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李瑾頓時笑了笑,“什麼吃力不討好?姐姐不管做什麼都是好的,姐你就放心吧,我們保證不後悔。”
見姐姐沒生氣,李瑾徹底放心了,“那我晨跑去了。”說不準還能跟雲烈來個偶遇,短短一夜不見,李瑾已經有種如隔三秋的感覺。
“晨跑什麼?年後成親,現在都十月份了,再不綉嫁衣,根本來不及,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呆著乖乖把嫁衣綉出來。”
李瑾如遭雷劈。
“嫁衣?”他連針都沒碰過要怎麼綉嫁衣?
姐姐不是在逗他玩吧?
看他一副天都要塌下的神情,李琬好笑不已,其實最難綉的一部分,趁瑾哥兒去京城時,她已經綉了出來。
她面不改色道:“不會綉就趕緊學,若是趕在婚前綉不好,婚禮只能推遲了。”
李瑾徹底懵了,怎麼還有這規矩?要一直綉不好,這輩子豈不是都沒法成親?
見姐姐在綉荷包,李瑾眼睛眨了眨,頓時想到個好主意。
他立馬討好地湊了上去,“姐,咱們打個商量唄。”
李琬抱著東西進了堂屋,給他個絶情的背影,“沒得商量。”
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冬,瑾哥兒終於給自己的喜服上綉了一個小金邊,見他還敢驕傲,李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速度十年下來也未必綉的好吧?
嘴上說著沒得商量,見他手上被針紮了幾下後,李琬還是心疼的不行,到最後,整個喜服,基本全是她綉的。
——
往年冬天,每家每戶都愁的不行,一是食物不夠,二是沒有禦寒的東西,總要有人餓死或凍死,今年竹溪村的村民基本都攢了一些餘錢,不說一下子富裕起來,起碼能填飽肚子了,他們還給孩子們買了棉衣。
每次看到自家孩子們穿著棉衣棉鞋,背著小布兜,從學堂回來,說先生講了什麼時,家長們都格外滿足,只覺得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十一月初十,吃晚飯時,終於下了第一場雪,鵝毛大雪,紛紛飄揚,不一會兒地上全白了,孩子們眼睛亮晶晶的,頭一次沒躲在屋裡,一個個都無比激動,嘴裡一邊嚷著下雪啦,下雪啦,一邊興奮地往院子裡沖。
往年因為沒有棉衣,冬天孩子們幾乎足不出戶,有不少都是在床上度過的,今年他們都穿的厚厚的,完全不怕冷。
衝到院子裡後,孩子們都揚著小臉伸著小手去接雪花,臉上的笑十分滿足,雪花飄落在臉上,冷冷涼涼的,讓他們都忍不住笑了。
見他們笑的開心,家長難得沒罵他們,叮囑道:“只許玩一會兒,傷風了就不好了。”
孩子們乖乖應著,時不時感慨一句,“娘,雪花可真漂亮。”
他們臉上的笑十分燦爛,家長也忍不住笑了,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憧憬。這是竹溪村,首次沒有孩子凍死的一個冬天,大家對瑾哥兒都充滿了感激。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不僅樹上掛滿了銀條,田地裡,房屋上都披上了銀裝。
李瑾剛推開們,兩個小傢伙就醒來了,寶寶會自己穿衣服,剛坐起來,就乖乖去拿衣服。怕他們冷,李瑾連忙將門關上了。
李瑾:“昨晚雪下的大,今天不必去學堂,辰哥兒可以多睡會兒,寶寶也多睡會兒吧。”
小傢伙搖搖頭,將暖在被窩裡的衣服一件件撈了出來。他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不太愛說話,卻學會了表達自己的想法,或點頭,或搖頭,還會時不時露出個笑。每次看到他的笑臉,瑾哥兒都覺得滿足不已。
辰哥兒也幫著他拿,小狐狸最近一直睡在最裡面,此刻懶洋洋的,有些不想動,見辰哥兒動手拿衣服了,才用爪子幫著勾出一件來。
李瑾走過去幫了幫忙。
兩個小傢伙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他們推門走出來時,妍姐兒也起來了,一看到舅舅,她就興奮地衝了過來,“舅舅快看,好多雪呀,真漂亮!”
房子沒有屋簷,雪很厚,一踩進去,妍姐兒不小心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小腳和一小截腿都被雪埋住了,妍姐兒眼睛頓時瞪的圓溜溜的,“舅舅!救命呀!我出不來了!”
李瑾忍不住笑著走進去將小丫頭拔了出來,妍姐兒烏黑的眼睛轉了轉,望著白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它想吃人嗎?”
童言稚語讓人忍俊不禁。
李琬笑著拿起鐵鍬將雪清理了一下,“妍姐兒如果聽話,它就不吃你了。”
妍姐兒想起昨天自己偷吃了一顆果子,忍不住有些心虛,“那我以後都聽話,娘讓它別吃我。”
妍姐兒小心翼翼用小腳又碰了碰雪花,見它不吃自己了,頓時鬆口氣。
李瑾笑著過去幫忙,“姐,我來。”
孩子們也動手挖雪,小手小臉都凍得紅通通的。
李琬有些擔心,“你們進屋呆著,別凍著了。”
李瑾笑道:“小孩就該多動動,沒事的。”
終於清理好小道,李琬就推開了門,街道上有幾個孩子在扔雪球,玩的好不開心,妍姐兒看的目不轉睛,見大家都不怕,她僅剩的一點擔憂也沒了,伸手拉住了寶寶的手,“寶寶,我們也去玩吧。”
寶寶年齡小,沒有去學堂,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當然,妍姐兒單方面這麼覺得,小丫頭一直樂呵呵的,見寶寶不愛說話,也不介意。
李瑾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要叫哥哥。”
妍姐兒吐了吐舌,將辰哥兒也拉上了,“娘,我們能去玩雪嗎?”
李琬蹙了下眉,還未開口,李瑾就搶了她的話,“去吧,去吧,難得下雪,辰哥兒照顧好弟弟妹妹知道嗎?”
辰哥兒乖巧地點頭,見寶寶差點摔倒,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讓寶寶走在中間,小狐狸有些失寵,落寞地跟在他身後,也跟了出去。
外面的雪沒被清理,有些踩著咯吱咯吱響,孩子們臉上都掛著笑,要麼扔雪球,要麼滾雪球,玩的好不開心。
小狐狸緊追在辰哥兒身後,跌跌撞撞的,渾身的毛沒多久就成了白色。
辰哥兒看得好笑不已。
見孩子們玩的開心,李瑾也忍不住笑了。
——
天放晴沒幾天,就到了臘月二十三。
這天是小年,需要祭灶,各家各戶一早就買好了鞭炮,還有七天正式過年,已經有不少人家開始準備年貨了,年味十足,李瑾也買了不少東西。
晚上放鞭炮時,孩子們都興奮極了,聽到鞭炮聲逐漸落下,一個個都衝了出去,大家都喜歡撿沒響的鞭炮,一個個蹲在地上,可勁兒瞅,撿完自己家的,又串門去撿別人家的,興奮的一張張小臉都紅通通的。
瑾哥兒晚上做了大餐,有熱騰騰的蒸餃,有排骨湯,還有魚香肉絲。
他將這三樣放在竹籃裡,給雲烈送過去一些。
見他鼻尖凍得紅紅的,雲烈湊過去親了親,心疼壞了。雲烈將東西放在灶房,拉著瑾哥兒往外走。
“這麼冷的天,還跑什麼?”
說著將他的手摀住暖了暖。
李瑾壞笑,“給你送點吃的,莫非不想吃?那就都給秦伯好了。”
他的手又大又暖和,被他握著,瑾哥兒凍的泛涼的手頓時也暖和了起來。一想到兩人就要成親了,瑾哥兒一顆心也跟著滾燙了起來。
第94章 終於成親啦!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
今年絶對是竹溪村最熱鬧的一個新年,孩子們有了棉衣不說,家裡還備了不少年貨,不僅孩子們開心,家長也頭一次有了盼頭。一大早各家各戶就忙活上了,貼福字、點蠟燭、做年糕、包餃子、剁豬肉,殺雞,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
往年過年哪有這麼豐盛?
孩子們聞到肉香味都寸步不離地圍著灶台,唯恐一個轉身肉熟了,沒能提前吃到嘴裡。看到他們的小饞樣,家長們又心酸又驕傲,終於也能讓孩子敞開肚皮大吃特吃了。
家長忙,小孩也有事做。
不知道哪年傳下來的習俗,年三十這天,長輩們要給族裡的孩子送一兜糖果瓜子,若是家裡有小漢子和小哥兒就加上鞭炮,若是女孩就再送枝花。
往往都是家裡的孩子跑個腿,你家送來,我家還,圖的就是個熱鬧。
李瑾的爺爺只有一個堂兄弟,他們這一族並沒有多少人,除了李池李湛兩兄弟成了家,另外還有兩家,每家都有兩個孩子。
李池那裡李瑾是不打算過去,對這兩家,李瑾一時還沒想好要如何對待他們,他正猶豫著,兩家的小漢子,已經拎著東西跑了過來。
大點的這個不過七八歲,小的這個跟真哥兒一般大,一雙眼睛彎彎的,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兩個孩子一見到李瑾就興奮地撲了過來,瑾叔叔瑾叔叔叫著,好不親熱。
李瑾對乖巧可愛的孩子最沒抵抗力,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一邊讓辰哥兒給他們拿糖果,一邊提前給了壓歲錢,一人兩個銅板。
年齡大點的這個連忙推辭,“叔,我們都這麼大了,不要壓歲錢。”
李瑾笑著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在叔叔跟前永遠都是孩子,拿上吧。”
兩個小傢伙又跟辰哥兒玩了一會兒才離開。
李琬剛將餃子餡拌好,笑道:“行走起來也好,本來咱們就沒幾個親人,以後還要在竹溪村安家落戶,有個幫襯比沒有強的多。”
禮尚往來,家裡的孩子也得跑一趟才行,寶寶是家裡唯一的小漢子,對竹溪村也沒那麼熟悉,李瑾便讓辰哥兒帶著寶寶一起去送東西,寶寶還有些迷茫,李瑾又解釋了一遍,他才聽懂,伸手去拎桌上的吃的。
辰哥兒提前一步將兩兜都拎了起來,“我來,寶寶跟著我就行。”
他要麼抱著書本不撒手,要麼就幫著做家務,對寶寶跟妍姐兒也愛護的很,李瑾一顆心極其複雜,忍不住摸了摸辰哥兒的小腦袋,總覺得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什麼都要做,多累。
“讓弟弟拎一個也沒事,寶寶現在力氣可大了。”
寶寶點頭,伸手去拿哥哥手裡的東西,這段時間由於吃的很滋潤,小傢伙不僅皮膚白了許多,身高也抽了一些,原先跟妍姐兒差不多高,現在已經隱隱超過了她。
他五官清秀,面部的輪廓也十分好看,一雙大眼炯炯有神,看人時目光很專注,跟剛來的前時候相比,猶如脫胎換骨。
辰哥兒嘴角帶笑,示意寶寶跟上自己,“沒事,拎不動了我再給弟弟。”
寶寶固執地拉著他的衣服不鬆手。
辰哥兒將橘子撿出來全放到一個兜裡,將另一兜輕的交給了弟弟,“你拎這個。”
寶寶這才鬆開他的衣服。
李瑾看得好笑不已,揉了揉兩人的小腦袋,“快去吧。”
妍姐兒的小雞早長大了,她正蹲在雞窩裡給一群公雞母雞喂食,她養雞養出了感情,天氣不冷時每天都要趕著它們出去覓食,誰下了蛋,就會給誰獎勵。過年需要殺雞時,李琬怕她哭,默默從別處買來的。
見她的雞沒有少,小丫頭高興壞了,抱住李琬親了好幾口。見哥哥跟寶寶出去了,她才連忙站起來,“我也去。”
小狐狸也不甘寂寞地甩了下尾巴,在辰哥兒跟前轉了轉,刷足了存在感,見辰哥兒沒有趕它回去,屁顛顛跟了上去。
李瑾看得好笑不已。
這一天,姐弟兩個是最忙的,他們將買來的兩隻雞全殺了,一隻切成塊,放少量的辣椒,炒了吃,另一隻熬了一鍋濃濃的雞湯,又做了幾個小炒,包了餃子。
瑾哥兒愛吃素的,除了肉餃子,還包了韭菜雞蛋的。
晚上是年夜飯,鄉下沒那麼多講究,瑾哥兒跟雲烈又訂了親,李琬便讓瑾哥兒將雲烈跟秦伯喊了過來。李瑾正想跟姐姐商量看能不能把雲烈喊過來,沒想到姐姐竟然主動提起了,他開心極了,唯恐姐姐反悔,連忙去喊人。
最後還將譚伯跟他的小孫子喊了過來。
雲烈又去了山上一趟,獵了幾隻野兔。
年夜飯極為豐盛,有四大盤、八大碗,分別有紅燒肉,雞肉,魚肉,素菜一類,餃子是必不可少的,李琬還在餃子裡包了一枚銅板和蜜棗,誰吃到蜜棗意味著來年生活甜蜜等等。
雲烈跟瑾哥兒緊挨著,吃餃子時,他趁人不注意給了瑾哥兒一個。李瑾一口咬出個蜜棗來,他笑的眉眼彎彎,將咬了一半的蜜棗趁人不注意,又給了雲烈。
瑾哥兒笑的甜蜜,自認為掩飾的很好,殊不知全被李琬看了去,她眉心跳了跳,想著兩人終於快成親了,才鬆口氣。
吃完年夜飯,瑾哥兒出去送了送雲烈,再回來時嘴巴被啃的紅紅,李琬都不忍直視。想提醒他注意點影響,又怕傷了他的自尊心,忍的十分辛苦。
初一,李瑾兩姐弟早早就起來了,一大早就去給長輩拜年,村子裡的長輩幾乎全轉了一圈,拜完年,天才亮,吃完早飯,本該睡個回籠覺,瑾哥兒卻完全不瞌睡。
正想寫幾張毛筆字,卻聽到一個口哨聲。
李瑾眼睛一亮,裝模作樣陪孩子們呆了一會兒,就跑了出去,口哨是他跟雲烈的暗號,最近這段時間,兩人全靠口哨聲聯繫。
他跑到樹林裡時,雲烈果然已經來了,瑾哥兒朝他撲了過去。他熱情洋溢,從不掩飾對雲烈的喜歡,雲烈一顆心滾燙不已,伸手將瑾哥兒圈到了懷裡,去捕捉他的唇。
四片唇緊緊貼在了一起,年輕的身體,熱戀中的人,怎麼親都親不夠,都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親來親去,徒惹一身火氣。明明是大冷的天,身體卻一片火熱,李瑾哀嘆一聲,捧住了雲烈的臉,又舔了一下他的唇,只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狐王轉世,不然怎麼就這麼勾人?
雲烈眼眸深邃,聽到動靜,他伸手摟住瑾哥兒的腰,帶著他輕輕一躍跳到土坡後。
怕被人發現李瑾連忙屏住了呼吸。
來者竟然是李勤和劉旭,劉旭是去年剛搬到竹溪村的,他也是個命苦的,跟阿姆一起逃荒,來了竹溪村,跟友堂叔家裡還有些親戚。旭哥兒今年冬天跟李勤剛定了親,也是來年完婚。
他們剛走進來,李勤就摟著劉旭親了起來,李勤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開了葷後,越發不知節制,哄著他又弄了一回。
李瑾全程裝死,想拉著雲烈離開,又怕發生動靜,驚擾了兩位,兩人愣是眼瞪眼聽了個全程。
李瑾有些囧,完全無法想像兩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的出這種事來,旭哥兒平日裡明明文靜的很,說句話都臉紅,羞澀的厲害……一準兒被李勤騙住了。
一直到兩人離開,李瑾仍舊是懵逼狀態。
雲烈眼眸深邃的可怕,好像下一刻就要將他吞入腹中。
瑾哥兒被他盯得面紅耳赤,一顆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眼神有些飄忽,“哎哎哎,我們可不能這麼衝動,大冬天的外面多冷。”
說的好像不冷,就可以似的。
說完李瑾就恨不得掰開自己的腦袋看看,怎麼就緊張成這樣。他摸了摸鼻尖,嘟囔了一句,“我被肯定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暫時沒腦子。”
雲烈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卻只是將他摟到懷裡,狠狠親了親。不用瑾哥兒說,他也不會在這個地方要了瑾哥兒,他們的初夜,自然要留在洞房那一日。
雲烈忍了這麼久,自然不會功虧一簣。
分別時又是各種依依不捨。
李瑾掰著手指數了數,“還有十七天。”
雲烈親了親他的耳朵,見他笑著躲了躲,啞聲道:“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小夫郎。”
誰說他不會甜言蜜語?李瑾聽的心底一陣悸動,忍不住打趣道:“那你給我個最帥的新郎吧。”
他原本不在意雲烈臉上的疤,發現鄉親們還是不受控制地害怕他,李瑾心底總覺得不舒服,他的雲烈應該被驚艷,被喜歡,被羡慕才對。而不是因為傷疤就被嫌棄,這段時間,跟雲烈上街時,還是時不時地看到大家驚恐的視線。
李瑾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以前不知道傷疤能治好也就罷了,現在明知道能治好,再不治,這不是犯傻嗎?他怕雲烈多想,才一直沒將藥拿出來。
雲烈將瑾哥兒抱到了懷裡,低低應了一聲,“好。”
——
剩下的十幾天,李瑾只覺得無比的漫長。
大夏朝有個規矩,成親前些天,兩個未婚夫夫不能見面,不然不吉利,李瑾仔細算了算,自己已經整整七天沒見過雲烈了。最後一次見面時,藥效已經發揮了作用,雲烈臉上的疤明顯淡下去一些,瑾哥兒又想知道他的臉究竟怎樣了,又想知道他最近有沒有想他,一顆心真是百轉千回。
盼啊盼,終於到了成親這一日。
夜裡,瑾哥兒激動的一夜未闔眼,抱著被子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不僅他睡不著,知道他要成親了,兩個小傢伙也有些激動。
辰哥兒抱著小狐狸,因為心底想著事兒,總是不自覺地伸手抓一抓它身上的毛,偶爾不小心被揪疼了,小狐狸也沒太大反應,時不時舔一下他的手。
就算過了年,年長了一歲,辰哥兒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孩子,然而他操的卻是一顆成年人的心,“舅舅,東西都備好了吧?沒什麼落下的吧?”
一遍遍詢問害得瑾哥兒更緊張了,“應該都好了吧?對了,喜服!明天要穿喜服,是不是要拿到這個屋來?”
辰哥兒被他突然放大的聲音嚇了一跳,聽到喜服兩個字,才鬆口氣,“我已經幫舅舅拿過來了。放在了櫃子上,明天直接穿上就行。”
李瑾鬆口氣,越過寶寶,親了辰哥兒一口,“寶貝兒,你說家裡要是沒你,舅舅可怎麼辦。”
辰哥兒抿了抿唇,眼底深處有些不好意思。
寶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臉抬了抬,被李瑾也親了一口,才鬆手。跟辰哥兒比起來,小傢伙一張小臉淡定無比,完全不害羞。
三人一直到天濛濛亮時,才撐不住睡了過去。
李琬起床後,遲遲不見動靜,才走進來看了看,見三個人睡的沉沉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想到瑾哥兒晚上肯定沒睡好,李琬沒捨得喊他,又讓他多睡了一會兒。
梅枝姐醒來後,就過來幫忙來了,李瑾是聽到梅枝姐的聲音才驚醒的。
一看天都大亮了,瑾哥兒連忙火急火燎的爬了起來,終究是年輕,儘管才睡了一兩個時辰,起來後,精神卻無比抖擻。
他自己穿上了喜服,還記得姐姐說的,新鞋不能沾地,就沒有換鞋。
李琬聽到動靜,才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這麼快就換上喜服了?得先吃點東西,不然肯定撐不住。”
李琬最近也忙暈了,她第一次操辦婚事,家裡又沒有長輩指點,很多事都得自己去摸索去打聽,有些話交代了瑾哥兒好幾遍,有些卻偏偏忘記了。
見瑾哥兒已經換上了喜服,才想起好像忘記交代他得先吃東西才行。
見瑾哥兒想脫下來,李琬連忙按住了他,“已經穿上了,哪有脫下的道理?”
等瑾哥兒簡單洗漱後,她便給他端了點吃的。
兩個小傢伙也爬了起來,連忙穿好了衣服。
——
婚房早在年前已經裝修好了,裡面的傢俱都是瑾哥兒一手操辦的,太陽升起來後,在鞭炮和嗩吶的響聲中,雲烈騎著追風出發了,這次他拉了更多聘禮,除了皇上添的,還有老爺子送來的,再加上他自己置辦的,足足十八輛馬車。
村民們遠遠就看到了這些聘禮,一個個咋舌不已。乖乖,這些東西,只怕能用一輩子吧?他們又羡慕又驕傲,一想到瑾哥兒是他們竹溪村的,都忍不住咧嘴笑了,其他村可沒有嫁給皇親國戚的人,也只有他們瑾哥兒有這福氣。
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不僅有竹溪村的,連隔壁幾個村也來了不少人。
有眼尖的率先看到了新郎的長相。
雲烈騎在大馬身上,一身紅衣,那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天神,幽深的眼,斜飛入鬢的眉,英挺的鼻,每一處都糅和了造物者最大的寵愛,俊美的讓人頭暈目眩。
最先看的那個漢子有些暈乎,“不對,新郎不是長公主之子云烈嗎?怎麼被人掉了包?”
大家都有些驚疑不定,“誰敢冒充長公主之子?”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分明就是雲烈!只是臉上的疤沒有了。”
“那麼深的疤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大家不相信,然而仔細去看時,雲烈那半張俊美的臉又跟面前的人重合了起來,儘管清楚雲烈沒毀容前,一定極為俊美,真正看到後他們仍舊驚掉了眼睛!
乖乖!
瑾哥兒已經夠好看了!
娶他的人竟然更好看!
那些個曾經害怕雲烈的小哥兒和小姑娘看到雲烈的長相,頓時面若桃李,一顆心都被勾走了,恨自己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如果他們能像瑾哥兒那樣不怕他凶,不嫌棄他臉上的疤,是不是嫁給雲烈的就是他們了?
原本看雲烈身材高大,又會打獵,對他動過心思的一個小哥兒,只覺得悔恨不已,當初怎麼就因為害怕,沒敢勾搭他呢,若是勾搭了,現在他就是一品侯夫郎,嗚嗚嗚,怎麼瑾哥兒就有這麼好的命,嫁給這麼好看的人!
雲烈身邊的伴郎驕傲不已,他們可是最先知道雲烈的傷好了的人!
——
就在這時,一隊車馬也趕了過來。
聶之恆那張俊美的臉率先露了出來,他眯了下眼,朝那座茅草屋深深看了一眼,眼底的目光無比深邃。他掀開帘子,對馬車裡的人道:“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瞧,前面就是竹溪村,太陽才升起來,雲烈就等不及了,這小子只怕恨不得天不亮就將瑾哥兒娶回家。”
雲老爺子笑呵呵道:“是該有個人管管他了。”
他們身後不僅跟著侍衛,還有一群騎著大馬的軍官,其中一個嘟嘟囔囔的抱怨,“老大也真是,成親了都不跟咱們說一聲,還好有黃嶺幫忙盯著,不然咱們豈不是要錯過了酒席。”
黃嶺笑道:“不請自來,你還敢抱怨,老大若是想抽你們,我可不幫腔。”
雲烈並不知道他們的到來。就算知道,大概也不會放在心上,這一刻,他的眼裡心底只有瑾哥兒,他眸光深邃,一想到還要繞著村子轉三圈,就恨不得直接衝上門,將瑾哥兒搶回家。
多少天都等了,臨到頭了,必須得沉住氣才行。
他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終於勉強冷靜了下來。
聽到鞭炮聲時,瑾哥兒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來了?”
李琬也很緊張,怕他一不小心被喜服絆倒,連忙將他按到了床上,“還得一會兒呢,耐心等一下。”
在瑾哥兒的盼望下,迎親的隊伍終於到了。
雲烈走進來時,一院子裡的人都驚呆了。李琬走出去時也愣住了,他們跟瑾哥兒一樣,最近幾天都沒看到雲烈,見他臉上的疤痕突然沒了,一個比一個暈。
梅枝姐也有些失神,雲烈臉上沒疤痕時竟是如此好看!
瑾哥兒等的焦急不已,隱約聽到大家的議論聲後,恨不得穿上新鞋跑出去看個究竟,為了以後的幸福美滿,他硬是忍住了!
外面熱鬧不已。
好不容易終於輪到他出場了,瑾哥兒連忙換上了新鞋,因為新鞋不能沾土,是虎子哥將他背出去的。
鄉下講究並不算太多,李瑾沒有蓋蓋頭,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的雲烈。
他一身紅衣,五官猶如鬼斧神鑿般,陽光的照耀下,這張幾乎毫無瑕疵,俊美的讓人失神,李瑾一顆心砰砰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他果然給了他一個最帥氣的新郎。
李瑾只想跪舔。
還好被背著,他才沒腿軟。
二虎將瑾哥兒背到了雲烈跟前,雲烈一把將瑾哥兒抱了起來。
因為新娘不是女子,可以不坐花轎,雲烈直接將瑾哥兒抱到自己的白馬上,他也坐了上去,兩個人共乘一匹。
雲烈就這麼帶著他的小夫郎朝新房走了過去。
瑾哥兒悄悄靠到了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幸福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