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討論小包子!
他眼神有些飄忽,“孩子呀,這不是已經有一個了?”
他將小寶貝抱了起來,遺憾道:“可惜還要還回去,不然回去後我們將辰哥兒要過來?正好兩個孩子,姐姐一個,我們一個。”
小孩乖乖坐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一想到不用生孩子,瑾哥兒又開心又心虛,忍不住偷偷瞄了雲烈一眼。
雲烈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微微勾了下唇,“將辰哥兒要過來?”
李瑾也只是說說罷了,他清楚姐姐那麼疼他,但凡他提出來,姐姐肯定同意,但是李瑾也不好仗著她的疼愛,公然搶走她的孩子,太無恥了點。
李瑾有些苦惱,“乾脆咱們以後另外收養一個吧?你真不介意沒有自己的孩子?”
李瑾越想越心虛,總覺得是自己剝奪了他身為父親的權力,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簡直不能更苦惱。
雲烈握住了他的手,拍了拍,“別多想,我有你就夠了。”
雲烈說的是實話,多個孩子,只會搶走瑾哥兒,他寧可沒有孩子,讓瑾哥兒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小孩被他掃了一眼,身體有些緊繃。
瑾哥兒心裡頓時像喝了蜂蜜,甜的有些牙疼,心虛也衝散不少,他沖雲烈彎了彎唇,“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可沒逼你。”
雲烈笑了笑。
他將菩提子串成的佛珠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了原處,伸手將最後一個盒子拿了出來,盒子裡裝的一個瑩白色的瓷瓶子,摸著手感十分好,他打開聞了一下,帶著股淡淡的藥草味。
李瑾眼睛亮晶晶的,好奇不已,“真能治好你臉上的傷?”
雲烈挑了挑眉,眼底深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伸手將藥瓶收起來,淡淡道:“你不是喜歡我臉上的傷?我還打算給另外半張也來一刀。”
這是還記得自己的話呢,瑾哥兒眨眨眼,好笑不已,他湊到雲烈臉上親了一下,“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不過若是真能治好,不治白不治。”
李瑾完全無法想像他臉上若是沒了疤得多好看。
不行不行,一想像李瑾的心臟就砰砰砰跳個不停,嗷,身為顏值,簡直沒救了,果然還是別治了,萬一好了,一看到他就迷的找不到東南西北豈不是很丟人?李瑾亂七八糟想著。
——
第二天吃過朝食,他們就去了遊樂場。
小型遊樂場建在了皇家馬場附近,吸引了不少貴族子弟。
鄭澤早已娶妻,他妻子是當朝宰相之女,兩人已經有了兩個孩子,不過孩子年齡都不大,妻弟黎譚今年十八歲,是京城有名的小霸王,狐朋狗友一大堆,知道姐夫開了個遊樂場,他便前來體驗了一番,他自幼就膽大,骷髏屋倒沒有嚇著他,然而他卻迷上了撞球。
每日都拉著一群狐朋狗友來玩,他身邊的朋友都是王孫貴族,哪個身份都不簡單,也有人喜歡上了骷髏屋,覺得刺激不已。在他們的追捧下,遊樂場幾乎成了貴族子弟們的必遊之地。
李瑾他們過來時,後面突然衝過來一匹白馬,車伕朝邊上躲了一下,馬上坐的是寧國侯府的小公子,安錚,他一貫的囂張跋扈,正是黎譚的狐朋狗友之一。幾個人約好了一起打撞球,他起晚了,這才急著趕路。
見馬車擋住了自己的道,他伸出鞭子朝馬車上甩了一下,“不長眼的東西,看到小爺不知道讓道嗎?”
車伕猛地躲了一下,馬車跟著晃了一下,雲烈伸手去抓瑾哥兒,瑾哥兒將小孩撈到了懷裡,腦袋直接磕在雲烈的下巴上,一不小心還咬到了舌頭。
這一下咬的有些狠。
雲烈都聞到了血腥味,他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掀開帘子,伸手拿走車伕手裡的馬鞭,直接朝安錚砸了過去。
這一下快狠準,直接甩到了安錚後背上,火辣辣的疼,讓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安錚憤怒地拉著馬掉過頭,罵道:“哪個混蛋敢背後偷襲小爺?”
對上雲烈那張陰沉的臉時,他猛地噤了聲。
“你你你……”
雲烈征戰四年,不僅被封了將軍,還封了侯爺,在皇上身邊比他爹都吃香,安錚自是不敢得罪他,發現車裡的人是雲烈後,他頓時瞪大了眼,他不是打完勝仗就消失了?
怎麼突然又回來了?
安錚又驚又恐,一張臉驚疑不定。
雲烈神情冷若冰霜,“天子腳下,縱馬行兇,自己下來領罪。”
第90章 真的賺到了!
安錚神情緊張,磨磨蹭蹭坐在白馬上,有些不敢下來,見雲烈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他心中一抖,連忙下了馬。
他無比忐忑,至今還記得安國府裡的小少爺被雲烈收拾過後,三個月不能下床的慘樣。
他抓了抓頭髮,小心翼翼看了雲烈一眼,小聲商量著,“下個月我三妹妹就要出嫁,我還得背她出門。”說來說去不過是求他手下留情,到最後還立了個狠毒的誓言。
雲烈神色不變,他遇到過不少紈褲子弟,說的比唱的好聽,下次還是該怎樣怎樣,不給他個教訓,絶不會長記性。
安錚哀嘆一聲,乖乖將馬鞭交給雲烈。
雲烈瞥了一眼馬鞭,手腕一動,馬鞭在空中轉個圈,完美地落在他手裡,他微微眯眼,一鞭下去,安錚的後背就已經皮開肉綻。
火辣辣的疼,瞬間襲滿全身,他頭暈眼花,一時沒站穩,竟直接跪在了地上。見他如此不中用,雲烈臉上露出嫌棄之色。
瑾哥兒安撫了一下寶寶,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安錚那一下直接抽在了車伕後背上,不僅衣服被他抽爛了,鞭子所到之處,鮮血淋漓,李瑾於心不忍,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碎銀子遞給車伕,“前面正好有拉人的馬車,你先回去吧,找個大夫看一下身上的傷。”
車伕感激不已。
“怎麼出來了?”見他抱著寶寶,雲烈直接將馬鞭丟給了安錚身後的小廝,“剩下四鞭回府讓你們侯爺親自來,晚上我會派人去問,若是沒將此事稟告給侯爺,就不只是四鞭的問題。”
安錚雖然生性懦弱、難成氣候,他爹卻鐵骨錚錚,是個難得的好官,雲烈跟他有過一面之緣對他的人品還算認可。
一聽讓父親打,安錚疼的暈乎的腦袋頓時清醒不少,他心底叫苦不迭,被他父親知道了這事,不定怎麼收拾他,但是雲烈打的又實在太疼。
此刻,他身上疼的厲害,額頭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滴,怕雲烈再來幾鞭,自己真能丟掉半條命,他乖乖鞠了個躬。因為冒了不少冷汗,活像只被雨水打濕的鵪鶉,整個人可憐兮兮的。
路上陸陸續續有人路過,有認識安小公子的,見他被人打成這樣,還得裝孫子,對雲烈和李瑾的身份充滿了好奇,更有的認出了雲烈,一雙眼睛猛地瞪大了,望著安錚的目光充滿了同情。
安錚離開後,雲烈就成了車伕。
李瑾彎了彎唇,“我來趕吧,還沒趕過馬車呢,你在一旁指導我。”
雲烈:“不要孩子了?”
小傢伙穿著一身淡藍色的新衣,整個人顯得極有精神,李瑾親了他一下,彎了彎唇,“你抱,他現在不怕你。”
不怕是假,沒那麼排斥了倒是真的,其實李瑾不過是想讓他們多相處一下,小傢伙現在就需要跟人互動,單靠他一個人,效果肯定沒那麼好。
李瑾突然想起了聶之恆,如果他在,肯定很容易就跟孩子打成一片吧?李瑾並不知道,這個時候聶之恆被家人禁足了。
——
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遊樂場。
遊樂場建在郊區,離跑馬場很近,為了買下這塊地,鄭澤費了不少功夫,外圍是青山、綠水,環境十分幽美。
雲烈將寶寶抱下來,帶著瑾哥兒下了馬車,走進遊樂場,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類似於蒙古包的東西,鼓掌聲吶喊聲從裡面傳了出來,震耳欲聾,極具感染力。
李瑾有些小激動,莫名有種穿越時空的錯覺,他拉了一下雲烈的胳膊,笑的十分燦爛,“走,帶你體驗一下骷髏屋去,你之前肯定沒見過。”
遊樂場裡人聲鼎沸,不少人在排隊等著進骷髏屋。
雲烈微微挑眉,“骷髏屋?帶著孩子你確定可以陪我一起去?”
“你自己去也可以呀,我跟寶寶在外面等你。”李瑾眨眨,壞笑道,“你不會害怕吧?想讓我陪你一起去?”
雲烈不吭聲,不一起叫什麼帶他體驗?
察覺到他有些鬧情緒,李瑾忍不住撞了他一下,笑的眉飛色舞,“這麼想讓我跟你一起去啊?”
雲烈沒理他。
李瑾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心裡樂滋滋的,還有比被男朋友如此依賴更美好的事嘛?!絶對沒有!這一刻,李瑾真有些後悔帶寶寶來了這裡,二人世界什麼的,想想就美的不行,在骷髏屋裡,再趁機占占便宜什麼的,少男心幾乎爆表。
他捏了一下小傢伙的臉蛋,嘀咕了一句小電燈泡。
小傢伙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大大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好奇,見他又多了一些反應,李瑾忍不住激動地親了他一口,“寶寶也喜歡這裡?很熱鬧對不對?一會兒叔叔就帶你去馬戲團,咱們看小猴子表演好不好呀?”
頓時又將雲烈拋之腦後了。
雲烈抿了抿唇,果然孩子什麼的,他永遠都喜歡不起來。
李瑾打算先帶寶寶去馬戲團,就在這時,一個小漢子朝他們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十分激動,“李公子。”
鄭澤上次去宿源鎮時,他就跟在身邊,知道李瑾今天來,他一直在門口候著。他連忙跑了過來,臉上的笑十分燦爛,“李公子,我們爺讓我來這裡迎接你,他在撞球室等著您。”
李瑾只好先去了撞球室。
撞球室在最右邊,一排共蓋了十間房子,每間房裡都擺了五個撞球桌,除了撞球桌,屋子裡還有個小休息室,正中央放著一個紫檀木的方桌,桌上還用小碟子擺著一些點心瓜果之類的,無一不精緻。
鄭澤最近幾天都來了這裡。此刻他正在一邊看妻弟譚黎打撞球,這群紈褲子弟,別的不行,玩起撞球來,還真有幾個打的好的,李瑾看到後,手癢癢的,也想玩一把,想到跟雲烈約定了時間,他只好忍住了,“回家後,咱們也弄一個,無聊時可以打一場。”
雲烈目光縱容,自然沒意見。
鄭澤看到瑾哥兒,連忙迎了上來。
看到雲烈懷裡抱著個孩子,緊跟在瑾哥兒身旁,他微微一愣。兩年前雲烈凱旋而歸時,他在酒樓的二層有幸看到過他,沒想到他跟瑾哥兒竟然認識,鄭澤吃驚不已。
他招呼著瑾哥兒往休息處走時,一個小廝端著茶水恰好從他們身邊經過,雲烈拉了一下瑾哥兒的胳膊,將他護在了身邊,“小心。”動作之親昵,完全不似普通朋友。
想到子玉給他寫的信,他吃驚地盯著雲烈看了幾眼,莫非跟瑾哥兒定親的竟然是他?
譚黎早就聽姐夫說今天要來個貴客,見人到了,他忍不住瞄了一眼,看到雲烈那張臉時,譚黎嚇的小心臟抖了一下。
“譚兄,到你了。”
譚黎穩下心神,彎下腰,瞄準,他心底亂糟糟的,這一桿自然沒進,見他神情不自然,其他幾人也注意到了雲烈的存在。
“他不是失蹤了?怎麼又出現了?”
“我哪知道?”
一群人頓時有些束手束腳。
李瑾跟鄭澤就生意的事聊了聊,譚澤帶著他們去了馬戲團裡面。
此刻,一個小姑娘正從容無比地站在台上,她氣沉丹田,微微運氣,猛地從口中噴出一道火柱來。
李瑾就站在前方,只覺得火衝他們噴了過來,嚇了一跳,小傢伙也驚呆了,眼睛睜得極大,李瑾驚魂不定地拍了拍小傢伙的背,眼睛亮晶晶的,“她才幾歲?就不害怕嗎?”
這些人是鄭澤從各地蒐羅到的,每個人都有一個絶活,聚到一起後,節目挺多,不少人喜歡。李瑾頭一次見人表演吐火,還是個小姑娘,一時間興奮不已,手掌拍的噼裡啪啦響,雲烈都替他覺得疼。
清楚他們肯定想單獨轉轉,鄭澤沒有陪他們多呆,他走後,李瑾又陪小傢伙在馬戲團看了會兒熱鬧,便慫恿雲烈去骷髏屋闖了闖。
他們來到門口時,兩個俊俏的小公子剛從骷髏屋裡衝出來,兩人面色慘白,其中一個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恐怖的場景,跑到樹下就開始狂吐,還好骷髏屋前特意有小廝備著木桶。
另一個見他嚇吐了,愣了愣,捧腹狂笑,“哈哈哈哈,你不是一向大膽?竟然嚇成這樣,還不如小爺我呢。”
兩人開啟了互損模式。
李瑾津津有味地聽著,將雲烈推了進去,幾分鐘後,雲烈走了出來,他神色很淡,完全看不出害怕,李瑾有些失望,不死心地問他,“一點都不可怕嗎?”
雲烈不忍心讓他失望,“好多人都在慘叫,效果還可以。”
雲烈討厭有人靠近他,骷髏屋裡,察覺到有人朝他身上貼時,要麼被他躲了過去,要麼被他抓住丟到了一邊,他不僅沒事,裝骷髏的反而被他嚇得夠嗆。
——
他們在京城又呆了幾天。
離開的前一天,李瑾硬是拉著雲烈去了雲府一趟。不管以前究竟發生過什麼,能看得出來,雲老爺子對雲烈的關心是真心的,雲烈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
看到他們,老爺子激動壞了,有那麼一瞬間,眼眶都有些濕潤。
見他百感交集,雲烈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小時候,他來過雲府一次,大概就是八歲左右,在遇到瑾哥兒之前,他對他的身世毫不在乎,也不介意被家人丟到寺裡,任他自生自滅。
遇到瑾哥兒後,他突然就想要一個答案,那一年過年時,趁寺裡的師傅們都忙著,他便一個人溜了出來,他走了整整一天,問了很多路,才找到將軍府。
他在門口轉悠時,門衛將他當成小乞丐,把他趕走了,當時雲烈已經學了四年的武藝,他乾脆直接翻牆潛進了雲府。
當時府裡的人正在吃年夜飯。
他正想跳出去問個清楚時,老爺子卻突然感慨道:“烈兒也不知道在寺廟裡什麼樣?”
見他們突然提起自己,雲烈不由屏住了呼吸。他那個爹眼皮都沒抬,直接回了一句,“死掉才好呢。”聲音冰冷的可怕。
老爺子臉色有些難看,嘆口氣卻沒再說什麼。
打那天起,雲烈眼底再也沒了他們的存在,哪怕老爺子時常去看他,他也能視若無睹,不管他對自己有多好,他卻清楚,在他心底最在乎的還是他的兒子,他那個家。
以往看到雲烈的冰山臉,老爺子鐵定又要生悶氣,發現他對瑾哥兒有多在乎後,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瑾哥兒開涮他。
因為瑾哥兒,兩人的關係雖談不上親密,卻難得變得和諧起來。老爺子越看越對李瑾滿意,恨不得讓他們一直留在京城。清楚瑾哥兒家裡還有親人,雲烈也不願意在京城多呆,雲老爺子嘆口氣也不再多說什麼。
兩人從府裡離開時,雲老爺子還將雲烈小時候在普光寺用過的東西送給了瑾哥兒,有匕首,有小毛筆,零零碎碎,湊了一整箱,看到這些東西時,雲烈自己都愣了愣。
李瑾更是再三道謝,只覺得賺到了。
回到家後,雲烈又撩起他的褲腿給他抹了抹藥,腿上的青紫已經徹底消了下去,李瑾驚奇不已,“這些藥還真神奇。”
剛塗好藥,小院裡又來一個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