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怎麼這麼短?
因為是聘禮,李琬也不好多說什麼,見瑾哥兒只顧感慨,李琬只好委婉提醒道:“這麼多銀子,在家放著可不行。”
李瑾:“我記得鎮上有個錢莊,能存起來嗎?”
李瑾對這裡的錢莊不太瞭解,不過就算不能存,能兌換成銀票也可以。
雲烈點頭,“可以,那就存起來吧,等會兒我陪你去鎮上一趟。”
李瑾彎了彎唇,“好!”
雖然拉過來二十多箱東西,嚴格意義上其實只有五箱是聘禮,大夏朝的聘禮有聘金,聘餅,海味,三牲,酒,四京果,四色糖,茶葉、糯米等,雲烈每一樣都是按規格來的。
好比海味跟三牲,海味有鮑魚、蝦米、魷魚、海參、魚翅等。三牲往往是兩對雞,父母不全就拿一對,豬肉是三至五斤。
為了打聽聘禮需要送什麼,雲烈還特意向蘇媒婆討教了一番。
其他東西是他額外又添加的,單瑾哥兒一個人的就裝了十八箱,有成衣,紙墨筆硯,匕首,玉珮等,他跑了整整一天幾乎將能買的全買了。
海鮮和肉類有些多,李琬拿出一部分,打算給關係親近的送過去,她記憶力不比瑾哥兒差多少,還記得誰家定親時往自己家裡送過東西,別人給你送了,你也必須還回去才行,落下哪家都不好看。
將院子裡的聘禮收拾好,雲烈跟瑾哥兒就拉著一箱銀子去了鎮上。
因為訂了親,李瑾笑的好不開心,一出竹溪村,他就跟雲烈併排坐在了一起,想到姐姐對雲烈的態度有些軟化,李瑾神采飛揚道:“表揚你一下,我本來還想提醒你給姐姐他們也買點東西,趁機籠絡她一下,結果給忘記了,沒想到你竟然也想到了。”
雲烈買時根本沒多想,因為瑾哥兒每次上街都要給兩個孩子買東西,他便也買了一些,之所以會給姐姐買,純粹是覺得她將瑾哥兒養大不容易。
大夏朝的聘禮裡,聘金和三牲一類其實都是孝敬給長輩的,瑾哥兒家裡又只有李琬一個姐姐,所以給兩個孩子買完成衣,他便讓掌櫃的裝了一箱布匹和幾床錦緞製成的被子。
“你不會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李瑾笑的幾乎停不下來,“算了,只要能讓姐姐對你的態度好轉一些,瞎貓就瞎貓吧。”
雲烈失笑搖頭。
沒多久兩人就來到了鎮上。
這一箱子其實不止是白銀,底下還有黃金,一箱子下來足有一萬兩,將銀子拉到錢莊時,連掌櫃的都驚動了。存好銀子,兩人就從錢莊走了出來,這次瑾哥兒可沒跟他客氣,早忘了經濟獨立什麼的,只覺得他跟雲烈都快成親了,自然要不分彼此,善變的不得了。
兩人又在鎮上逛了逛,因為天色還亮,街上有不少人,李瑾只能瞄瞄他的臉,解解饞。
雲烈被他閃亮的目光盯著,眼眸逐漸沉的有些深。
快回到竹溪村時,想到雲烈把所有家當都給了自己,李瑾便將自己懷裡的碎銀子摸了出來,他身上也不過三個小碎銀子,李瑾豪氣萬丈地將三個小銀錠子全塞給了雲烈,“你拿著花吧,花完再找我要。”
李瑾笑的眉開眼笑,“見了你的大手筆,姐姐肯定再也不念叨我敗家了。”
殊不知在李琬那裡,兩人都成了敗家的代名詞。
雲烈眼眸深沉,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眼睛。李瑾眨眼,揚了揚下巴,被親了親唇,才滿意,“好了,快趕牛車,一會兒就到家了,不許再親了。”
雲烈揚了揚唇,心情甚是愉悅。
——
回到家後,李瑾才發現姐姐不在,辰哥兒已經回來了,小狐狸正無精打采地在他懷裡窩著,一點精神氣都沒有。
直到看到它,李瑾才想起來,早晨之所以去找雲烈是想問問他怎麼懲罰的張二麻子,結果竟然給忘記了。
看到家裡多了一對梅花鹿,辰哥兒眼底閃過一抹好奇,抱著小狐狸走了過去。
妍姐兒的新玩具裡有一個小木馬,小丫頭正騎著木馬玩,噠噠噠,搖晃的好不愉快,看到哥哥盯著小鹿瞧,妍姐兒接了一句,“哥哥,小鹿是舅舅的聘禮,我們再喜歡也不能亂摸,萬一摸壞了舅舅這輩子就嫁不出去了。”
李瑾瞪了瞪眼,什麼鬼?
李琬剛進院子就聽到了小丫頭的話,“淨胡說八道。”
妍姐兒吐了吐舌頭,從小木馬上跳了下來,“娘,舅舅出嫁後就不跟我們住一起了嗎?”想到別人說的話,妍姐兒鼓起了腮幫子。
李瑾將小丫頭抱了起來,“不是舅舅要出嫁,是家裡要多個雲叔叔,雲叔叔以後要住到咱們家,又多個人疼你們,妍姐兒開心嗎?”
小丫頭眼睛一亮,重重點了點頭。
李琬微微一愣,瑾哥兒雖然之前跟他提過,雲烈願意為了他住到家裡來,但是李琬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畢竟,在大夏朝,願意入贅的都是些沒本事的男人,家裡既沒有房子也沒有地,會賺錢的又有哪個會舍下臉面住到媳婦家?
李琬只當他是說說罷了,難不成真要住到家裡來?
李瑾說完,就抱著妍姐兒去了灶房,“今天家裡有海鮮,舅舅給你們做海鮮好不好?”
因為有蝦、有魚翅、有魷魚,李瑾做了不少,還給雲烈和梅枝姐各端過去一盆,給雲烈送時,路上還遇到了一個大娘,剛走兩步,就被打趣了,“瑾哥兒這是要去哪裡?”
第80章 大大的驚喜!
李瑾有些囧,告別完大娘,他才朝雲烈家走去。想到早晨咬了雲烈,饋酢酹敲完門,站在門口等了等,沒打算進去。
幾個漢子都喝醉了,躺的東倒西歪的,聶之恆也喝了不少,趴在床上睡的一塌糊塗,就算李瑾走進來,大家醉成這樣,也未必能認出他來。
打開門,看到是他,雲烈唇邊閃過一抹笑意,“又做好吃的了?”
李瑾被他看的有些臉熱,輕輕咳了一下,“誰讓你買這麼多海鮮,姐姐給鄉親們送了一部分,還剩下不少,我怕放壞,就給你送過來一些。”
說的好像放不壞就不給他送似的。
雲烈勾了勾唇,伸手接住盆子,側身給瑾哥兒讓了個空,“進來呆會兒吧,我烤了紅薯,吃兩塊再走。”
擱在平日瑾哥兒早受不住誘惑走了進來。今天連忙搖了搖頭,意志很堅定,“姐姐還等著我吃飯,我就不進去了。”
說完盆也不要了,揮了揮手拔腿就跑,唯恐雲烈再挽留他。
雲烈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直到瑾哥兒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他才收回視線,端著海鮮進了屋,瑾哥兒做的多,想到雲烈家裡人多,他特意用大盆裝的,滿滿一盆。
雲烈一口氣全吃完了,連一片的薑絲都沒留下。
早晨醒來,聶之恆看到蝦殻和熟悉的鐵盆,他才意識到瑾哥兒又來送吃的來了,以為是李琬做的,他心底的酸火蹭地一下冒了上來,嫉妒不已。
他不死心地又去灶房扒了扒,果然什麼都沒剩,他神色有些臭,“全吃完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嘴饞?”
雲烈眼皮都沒抬一下。
瑾哥兒送的,他自然要吃完。
——
此時,瑾哥兒正在吃朝食,他邊吃邊跟李琬商量道:“姐,等我跟雲烈成了親,就讓他跟咱們住一起吧。我一會兒乾脆去趟新宅子,跟蓋房的師傅說一下,讓他們再蓋一進院子,到時候,姐姐跟妍姐兒住後院,我跟雲烈還有辰哥兒住前院。你要沒意見,就這麼決定了。”
李琬夾菜的手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無奈,“你確定他願意住咱們家?”
其實也沒必要分誰家,說到底那塊地還是雲烈買下的,怕姐姐多想,瑾哥兒才沒有跟姐姐說這事。
李瑾點頭,神采無比飛揚,就差拍胸口保證一下,“在一起前我們就說好的,要不然我才不同意跟他成親呢。”
李琬挑眉,“你還跟我說,要娶媳婦呢。”
瑾哥兒眨了眨眼,賴皮道:“可不就是娶回家一個大媳婦嗎?雲烈以後跟咱們一起住,不就等於嫁到了咱們家,說起來,他比女人可強了無數倍,你見過哪個女的會打獵?多了他,還多個人養家,你沒看他把全部家當都上交了。”
真娶個女的回來,估計上交家當的就變成他了,多不划算。
李琬都替他臉紅,“行行行,全天下數雲烈最好。”
李瑾不由樂了,“我可沒這麼說。”
見他笑的開心,李琬臉上也帶了笑意,想了想說道:“你一會兒回老宅一趟吧,把定親的事給他們說一下,順便將那三斤豬肉帶過去。”
李瑾愣了愣,有些不樂意,“去他們家幹嘛?”
他們自小就被李老太趕了出來,當時他是個傻的,凡事都得靠姐姐,姐姐才十三歲,一個半大不小的女孩帶著一個小傻子,他們就不怕出什麼事?
李瑾覺得,當初但凡有人攔一下,就不會這樣,所以他對李老頭跟李池同樣沒什麼好感。哪怕知道他們後悔了,他也沒想過跟他們來往。
“我不去。”
李琬嘆口氣,擱在昨日之前,其實她也不樂意。
昨天她跟梅枝一起去感謝幫忙的人時,回來的路上卻遇到了友堂叔,大概是看出她不打算去老宅,友堂叔就將李池這麼多年來對他們的關注說了一下。
李琬聽完後心情極其複雜。
當時梅枝姐也在旁邊,同樣感慨萬分,說起來,李家最過分的就是李老太,李老頭能狠下心將她休掉,已經讓梅枝有些驚訝了,沒想到李池還默默為他們做了不少事。
當時梅枝姐就感慨說:“想必湛叔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李琬還記得他阿爹在世時跟二叔關係有多好,當時二叔也很疼他們,每次從鎮上回來都喜歡給他們帶吃的。
說到底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她爺爺性子溫吞了一輩子,始終被她奶奶壓了一頭,當時被趕出去時,李琬也沒指望他會突然站起來反抗李老太,讓她心冷的是,二叔竟什麼都沒說。
想到李老太時不時地說瑾哥兒是個剋星,怎麼還不去死的話,李琬突然手腳冰冷,莫非她將瑾哥兒推到在地,並非意外?
李琬勉強壓下心驚,將友堂叔的話告訴了瑾哥兒。
李瑾聽完同樣愣了愣,腦海裡不由閃現出小時候的事。
他還記得他爹雖然孝順,卻並不愚忠,當初,見奶奶不喜歡娘,他就打算帶著一家人搬出去住。父母若是不提分家,兒女卻擅自搬出去,在大夏朝算是大不孝,但是他爹根本不在意這個。
就在他爹跟他娘商量買宅子時,李老太卻突然衝了過來,又是哭又是鬧,他爹被她哭的毫無辦法,當時李瑾就在院子裡玩泥巴,記得還是他叔勸走了李老太。
當時李池還跟他爹說,讓他們先緩幾天,他會勸一下李老太,他叔還硬給他爹塞了一個小銀錠子,讓他該買藥買藥,多給嫂子補補身子,他嘴裡的嫂子其實就是李瑾他娘。他娘近兩年身體一直不好,結果沒過幾日,就撒手人寰了。
想起往事,李瑾心底頗不是滋味,後來就摔壞了腦袋,也不知道他叔怎麼就變了性情,明明之前挺好一個人。
“反正我不去,姐,你也不許去。”不管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他當初的選擇都是向著李老太,一想到姐姐受了不少苦,瑾哥兒對他們一點好感都沒有。
李琬嘆口氣,“行吧,不去就不去。”她之所以想讓瑾哥兒過去,其實也是怕瑾哥兒以後會後悔。
——
吃過飯李瑾就去了新宅。
這裡離長青山最近,風景極為怡人,遠遠看著房子已經成型,就像蓋在了山腳下,特別氣派,想到恰好可以將這裡作為新房,李瑾一顆心變得火熱了起來,恨不得也過去幫一把,儘快蓋好,儘快完婚。
他跟蓋房的師傅們將自己的想法又說了一下,“格局不變,在這座院子前面再蓋一座就行,院子留的大點,到時候可以種個菜什麼的。”
房子坐北朝南,格局簡單大方,一排一共五間房子,堂屋在最中間,李瑾特意讓他們蓋大了一些,旁邊各兩間臥室,一共四個房間可以住人,西邊是兩間灶房。因為場地大,就算蓋兩進,不遠處還能蓋作坊。
李瑾打算的十分完美。
想著以後要跟雲烈住在這兒,他笑的眉眼彎彎。
不僅他高興,漢子們也很高興,聽到瑾哥兒的話,他們興高采烈地應了下來,“沒問題,一切就交給我們了,一準兒讓您滿意。”
李瑾給的工錢高,伙食也好,他們巴不得一直蓋下去。
——
接下的幾天過得特別快,不知不覺天氣就涼了下來。李瑾算了一下時間,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九月份了,最近因為沒了野山梅,山梅醬已經停止了醞釀,好在蘋果、梨、已經陸續能吃了。
李瑾又熬製了蘋果醬。
前幾天恰好是月底,李瑾去鎮上結完賬,兜裡又多了不少銀票,這次足有五百多兩,加上存在錢莊裡的,李瑾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小富郎。
這日,吃過朝食,李瑾又割了點草,背著竹簍回家時,迎面卻遇到一隊人馬。
看到李瑾,走在馬車旁的一個男子喊了他一聲,他五官英俊,氣質非凡,一看就不像普通護衛,“這位小兄弟,請問這是竹溪村嗎?”
李瑾點了下頭,“對,正是竹溪村。”
男子友好一笑,“那你可知道你們村有位姓雲的公子?方便說一下他在哪裡住嗎?我們找他有些事。”
姓雲?
李瑾心底一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