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手好算盤!
李瑾跟雲烈帶著曹仁趕著牛車離開後,李琬對蓋房的漢子說:“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回去給你們做飯去,等吃了飯咱們再繼續開工。”
她性情溫婉又貌若天仙,漢子們根本不敢看她,哪個一不小心瞄到她,一準兒的臉紅。
聞言,领頭的連忙哎了一聲,“我們先把碎磚頭收拾一下。”
其實讓他們立馬開工他們也沒啥意見,李琬他們給的工錢多不說,每日給他們送的飯不僅管飽,還有兩菜一湯,十分豐盛,他們在家都吃不到這麼好的食物,每天大家都幹勁十足。
李琬笑了笑,“吃過飯再忙不遲,先休息一下吧。”
說完李琬就打算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做飯去,一轉眼卻發現妍姐兒正圍著一個男子團團轉。這個男子正是聶之恆,他正低頭跟妍姐兒說著什麼,一雙眼睛熠熠生輝,察覺到李琬的視線,他扭過頭笑了笑。
這個笑十分陽光,嘴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
不得不說,聶之恆的五官極其好看,也不知道隨了誰,五官猶如鬼斧神鑿般,每一處都俊美異常。修長的眉斜飛入鬢,深邃的眼眸裡好像藏著一把鈎子,單薄的唇總有股似笑非笑的意味。
他跟雲烈有血緣關係,其實兩人長得也有些相似。只不過一個常年冷冰冰的,煞氣十足,一個風度翩翩,矜貴迷人。加上雲烈臉上有一道傷疤,這才沒那麼相似。
對上李琬的視線後,聶之恆眨了下眼睛,笑容無端有些壞,他眼底好像帶電,說是勾人心魂也不為過。
李琬的眉頭緊蹙了起來,越發覺得他眼熟。
她的腦海裡突然跳出一個少年形象。
十多歲的小少年,五官十分精緻,看到自己時,眼底的神采亮的驚人,說什麼也要將他的玉珮送給自己。
無功不受祿,李琬自然不願意接受。
見娘有些走神,辰哥兒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李琬這才猛地回過神,她看了妍姐兒一眼,喊了一聲。
妍姐兒跟著辰哥兒來到這裡後,就一直跟在哥哥身後,哥哥緊張,她也跟著緊張,直到郎中看完,說受傷的人沒有大礙,見娘跟哥哥鬆口氣小丫頭臉上才又有了笑容。
聶之恆跟雲烈來到這裡後,就留了下來,他擅長逗孩子開心,辰哥兒雖然不理他,妍姐兒卻被他逗得格格笑,沒一會兒就叔叔叔叔的喊上了。
聽到娘喊她,小丫頭揮手跟聶之恆道別,一蹦一跳朝她娘跑了過去。
李琬心底有事,也沒注意到有一雙眼睛始終盯著她。
盯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老太。
那日鬧得趙大年跟李琬終於和離後,趙老太無比開心的離開了。
然而沒走多遠她就聽到了竹溪村人的議論。
“這個趙老太可真是個傻的,琬姐兒跟瑾哥兒如此能賺錢,她不好好巴結,反倒鬧成這樣,以後有她後悔的時候。”
“後悔也活該,琬姐兒這麼好的女人,什麼樣的漢子找不到,就算他們不能賺錢,也有不少漢子願意娶她,當初怎麼就被趙大年撿了便宜。”
“可不是,現在他們又這麼能賺錢,指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蓋上青磚瓦房了。趙老太就後悔去吧。”
當時趙老太心底就咯噔了一下,因為竹溪村離趙家村有些遠,她根本不清楚李琬的事,也不知道瑾哥兒醒來後,想了賺錢的法子。
趙老太想問問身邊人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她剛在竹溪村鬧了一場,大家對她避之不及,哪有人願意理她。
回到趙家村後她越想越不對勁,就託人打聽了一下李琬的事,這一打聽可把她氣壞了,這個小浪蹄子在趙家時不說將賺錢的法子拿出來,回到家反倒賺起錢來了,她恨的咬牙切齒,又滿心的不甘。
被迫和離後,她兒子就跑掉了,一直到大半夜才回來。剛到家就敢對她瞪眼睛,說除非他死他絶對不會娶別的女人。
知道李琬跟李瑾能賺錢後,趙老太就有些看不上鎮上的小寡婦,那女人帶著一股子風騷味,不知道勾搭到多少個漢子,李琬再不好,起碼安分守己,現在還能賺錢,兩相比較,雖然仍舊不喜歡李琬,她對小寡婦卻喜歡不起來了。
不得不說,趙老太有些後悔了,早知道就將她手裡的錢全哄過來,再讓他們和離。當天夜晚她就抱著趙大年哭,說她被豬油蒙了心,怎麼就非跟李琬頂上了,其實她根本就不希望他們和離。
趙大年神情木木的,也不知道心裡是何滋味。
他娘讓他回去找李琬時,他卻沒反應。
趙老太恨鐵不成鋼,這些天她一直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想讓兒子找李琬復合,趙大年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也不願意隨了她的意。清楚自己已經讓琬姐兒失望了,他不想再讓她厭惡。
事情就這麼拖了下來。
兒子不給力,只好這個當娘的上,趙老太腆著臉來了竹溪村。
她來到李琬家時才發現家裡沒人,她忍不住偷偷進李琬家裡轉悠了一圈。
李瑾是個捨得花錢的,家裡添了不少東西,從書架到書桌再到糕點白糖,樣樣都有!趙老太這輩子都沒見過誰家有這麼多好東西。她轉了轉眼珠開始在這裡翻箱倒櫃,想將李琬的錢給搜出來。搜了一圈她都沒找到一分錢,家裡的銀票被李琬縫到了衣服裡,她能找到才怪。
她在家等了李琬半天也不見她回來,忍不住就出門找了找,循著人們的議論找到了李琬。知道李琬要蓋新房後,她眼底的貪婪猶如實質。
因為身邊有不少人,她只好躲在了一旁,打算回到李琬家再跟她認錯,她相信只要她不放棄,李琬早晚有一天會回心轉意。
趙老太打的一手好算盤,她尾隨著李琬向她家走去,同樣沒發現一雙眼睛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聶之恆之前找過李琬一次,也曾見過趙老太,一想到這個老太婆是如何對待李琬的,他心底的暴虐因子就竄了起來,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聶之恆勾了勾唇,也跟了上去。
李琬領著兩個孩子進了家門,妍姐兒牽著娘的手,時不時晃一下,辰哥兒乖乖跟在她們身後,懷裡還抱著小狐狸,小狐狸剛剛趴他懷里美美地睡了一覺,現在神清氣爽,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靈動不已。
舅舅不在家,辰哥兒想幫娘去燒火,想到廚房太熱,就將它放到了地上。
小狐狸有些不滿,叫了兩聲,想撲騰到他懷裡,奈何身體太小,跳不起來。它急的團團轉,嗷嗚一口咬住了他的褲腿,辰哥兒只得伸手又將它抱了起來。
“廚房太熱。”他不常說話,聲音卻很好聽,軟軟的,跟他的神情很不像。
小狐狸也不知道聽懂沒,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小手,舔了下他的掌心,甩了甩火紅色的尾巴,神情無比傲嬌。
就在這時,趙老太走了進來。
看到辰哥兒她臉上閃過一抹笑意,連忙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的大寶,幾天不見可把奶奶想壞了。”
辰哥兒愣了愣,朝後躲了一下,眉頭緊蹙了起來。
她的聲音尖鋭又獨特,就是碎成渣李琬也聽得出來,聽到她的聲音李琬就走了出來,“你來做什麼?”
她神情冰冷,顯然並不歡迎她。
趙老太臉上的笑一僵,她一貫是個沒臉沒皮的,頓時就又笑了起來。
“琬姐兒,我這不是想兩個孩子了嘛,你是不知道,這當奶的有多疼孫孫,見面時嫌這嫌那,兩天不見就想的心裡發慌,我的乖孫子真是越長越精神了,跟你可真像,長大了肯定也是個有福氣的。大年也很想他們,天天抱著他們的衣服入睡,我來時,還在默默流眼淚,我這當娘的心疼啊,大年對你什麼感情,你最清楚了是不是?他明確地說了除了你他誰都不娶,仔細想想誰有你好,我這個老太婆是有眼無珠啊,琬姐兒我是真知道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多好。”
妍姐兒一看到她,立馬瞪大了眼,根本沒聽她說了什麼,印象中奶奶一出現,家裡就鬧得雞飛狗跳的,有幾次娘氣的眼睛都紅了,她伸出小手擋在了娘跟前,大聲喊,“你走,壞人,不許來我們家。”
辰哥兒的神情也有些冷,扭頭看了娘一眼,怕娘難受,他也看了趙老太一眼,“這裡不歡迎你。”
趙老太臉上的笑僵住了,沒想到先趕她的竟然是兩個孩子,果然是沒有良心的,她咬了下牙,又笑了笑,“這兩個孩子,我是你們奶奶呀,血濃於水的親奶奶,你們不跟我親跟誰親?難道不想要奶奶了?妍姐兒不是最跟爹爹親?爹爹還在家等著你們一家人回去團聚呢,難不成妍姐兒連爹爹都不要了?”
妍姐兒有些懵,一時分不清她話裡的意思,她不是沒爹爹了?爹爹為何又等著她?
趙老太繼續道:“琬姐兒,我知道你好強,我又何嘗不是?之前非逼著你們和離,說到底也是心裡嚥不下那口氣。覺得你跟瑾哥兒親,不把我們當親人,我這是心裡難受啊。大年為了你不吃不喝,這些天半條命都沒了,看在大年跟孩子的份上……”
說到動情之處還抹了抹眼淚。
李琬只覺得她虛偽的讓人噁心。
她正抹著眼淚,一個男子卻信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衣,身上貴氣十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呵~哪來的老太婆?”
聶之恆眼底的笑不達眼底。
看到他,妍姐兒喊了聲叔叔。
聶之恆沖小丫頭笑了笑,面向趙老太時神情卻有些冷,“大老遠就聽到有只蒼蠅嗡嗡嗡,還有完沒完了?”
趙老太被他唬住了,一時沒敢開口。
“趕緊滾。”聶之恆典型的少爺脾氣,心情好時,一張嘴像抹了蜜,心情不爽了,見天的找事。他本就看趙老太跟趙大年不順眼,沒弄死他們都是看在李琬的面子上,現在他們好不容易和離了,這個老太太又來找事,這不找死嗎?
見她傻愣著不動,聶之恆神情一冷,猛地吹了一聲口哨。
只聽遠處有什麼東西狂奔了進來。
第67章 狠咬他一口!
一隻通體黝黑的大狼狗衝了進來,身體快如閃電,來到聶之恆跟前時卻穩穩噹噹地停了下來,一雙眼睛泛著冷氣,活似地獄裡來的凶煞。
它四肢矯健,通身黝黑,威風凜凜,沖聶之恆汪汪叫了兩聲,連聲音都十分渾厚好似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讓人驚恐。
妍姐兒連忙鑽到了她娘懷裡,用手摀住了眼睛,又忍不住露出一個縫隙,悄悄看了幾眼。
辰哥兒不動聲色地往李琬身邊靠了靠,用小身體將娘護在了身後,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聶之恆和他面前的大狼狗。
趙老太心臟砰砰亂跳,“你你你,你這是要幹嘛,還想讓它咬我不成?”
她有些害怕,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聲。
聶之恆勾了下唇,在趙老太看來,他的笑容宛若魔鬼,他又吹了聲口哨。
大狼狗甩了下尾巴,猛地朝趙老太撲了過去,一下將她撲到在地。
趙老太整個人直挺挺砸在了地上,身體疼,腦袋也疼,眼前直冒金星,更滲人的是,狼狗的前爪按住了她的脖子,她幾乎喘不過氣。
大狼狗一張大嘴半張著,鋒利的牙齒就在她眼前,她甚至能感受到它興奮的喘息,牙齒離自己越來越近,一口咬下來,命估計都沒了。
趙老太直接嚇暈了過去,狼狗卻仍舊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一張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咬了上去。
“聶公子!夠了。”李琬喊了一聲。
聶之恆不爽地喊了聲天狼,狼狗停了下來,猛地一躍從趙老太身上跳了下來,喜氣洋洋地去跟聶之恆打招呼,聶之恆哪有閒心管它,反應過來李琬喊了他的姓氏,聶之恆眼睛猛地一亮,迫不及待地扭過頭。
李琬猝不及防對上了他的視線。
他三兩步走到了李琬跟前,那張俊美的臉帶了一點欠扁的笑意,“你還記得我?”
李琬的視線停頓了一下。
開心不過兩秒鐘,他就想起了李琬對他的拒絶,其實他打算換個身份重新追求她,順便再偽造一下年齡,因為一時沒想到該以什麼身份過來,又該怎麼討好她,這才遲遲沒有行動,結果李琬竟然記得他。
聶之恆又竊喜又糾結,她應該不會還記得他比她小兩歲吧?
當年,送玉珮被拒絶,聶之恆又死皮賴臉湊到了她跟前,得到的自然只有嫌棄。李琬自幼通讀百書,最討厭油嘴滑舌的男人,聶之恆的甜言蜜語卻信手捏來,如果不是看他年齡小,早將他當成了登徒浪子。
聶之恆目光幽深,眼底的情誼毫不掩飾,反正也被認了出來。
李琬蹙了下眉,一張臉冷冷清清的,察覺到他目光裡的深意,她心中咯噔了一下,“你來這裡做什麼?”
聶之恆坦然回視她的視線,指了指趙老太,勾了勾唇,“我見她鬼鬼祟祟跟在你們身後,怕她鬧事就過來看看,果然不其然,什麼東西,真是會噁心人,這麼大年齡了還這麼招人討厭,上輩子不定做了什麼孽。”
他不遺餘力地抹黑趙老太,對上李琬清冷的視線後,才自動噤聲,嘆口氣,“好吧,我老實交代,我替一位老人過來探望一下雲烈,就來了這裡,不來還不知道你都和離了。”
當初要了他的玉珮也不會有這事。
聶之恆腹誹不已。
李琬抿了下唇,見他不是為自己而來,她鬆口氣。
她跟趙大年成親後,其實知道聶之恆找過她,她本來也不是會撒嬌會膩歪的性子,當時刻意靠在了趙大年懷裡就是為了給他看。
李琬淡淡移開視線。
聶之恆摸了摸鼻尖,見辰哥兒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自己,聶之恆笑嘻嘻捏了一下小傢伙的臉蛋。
辰哥兒抱著小狐狸躲開了。
聶之恆用腳尖踢了一下趙老太,“這個老太婆要怎麼處理?”
那語氣就跟要毀屍滅跡一般。
李琬看他一眼,進了灶房,“你不用管了,若沒其他事,聶公子還是儘快離開吧。”
聶之恆無辜臉,“我離開怎麼行?萬一這老太婆中途醒過來再找你們麻煩怎麼辦?瑾哥兒不在家我得替他守著點才行。”
反正已經進了門,再讓他走可就難了。
“來,妍姐兒,叔叔教你個遊戲。”
小丫頭瞄了奶奶一眼,確定她只是暈了過去,沒死,心中的害怕瞬間消散了,覺得她躺在那兒不凶人也挺好的,她蹦蹦跳跳來到了聶之恆跟前。
那麼威風的大狼狗,都這麼聽叔叔的話,小丫頭對他更佩服了。
“叔叔,你的天狼是戰神嗎?好聽話呀,你別讓它咬我,我跟它玩一會兒好不好?”
她一向膽大,不少男孩子都怕蟲子,她卻敢抓過來喂給小雞,現在見大狼狗不隨便咬人,也沒那麼怕了。
天狼是聶之恆的愛寵,高大威猛十分有靈性,雲烈上戰場時,聶之恆忍痛送給了他,天狼便被訓練成了軍犬,一直被黃嶺他們養著,因為年齡大了,黃嶺負傷後就將它帶到了宿源鎮,跟追風養在一起。
前段時間天狼被老魏帶到了別莊,才剛回來,前天聶之恆去鎮上時才見到它,忍不住就將它喊了過來,本以為辰哥兒既然對小狐狸愛不釋手,也應該喜歡天狼才對,誰知道小傢伙根本不往跟前湊。
好在還有個另類的小丫頭。
聶之恆捏了下妍姐兒的鼻子,打趣道:“妍姐兒這麼漂亮,天狼怎麼捨得咬你。”
妍姐兒格格笑了笑。
他吹了聲口哨,天狼立起來沖妍姐兒點了點頭,尾巴也搖了搖,眼神也沒那麼嚇人了,瞬間從凶神變成了萌寵,明明立起來比妍姐兒還高了一頭多,小丫頭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她眼睛亮晶晶的,還想伸手抓抓它的尾巴。
看出她的小心思,聶之恆拉住她的小手摸了摸,“是不是特別軟,我跟你哥這麼大時,經常騎在它背上玩,來來來,我抱你上去坐坐。”
見一大一小,就這麼旁若無人的跟天狼玩了起來,李琬突然很心塞,她瞥了趙老太一眼,想掐掐她的人中,弄醒後讓她趕緊走,這樣聶之恆也沒了留在這裡的藉口。
李瑾就在這時回來了,身邊還跟著雲烈,阿黃進了院子,看到家裡多了一頭大狼狗,昂著脖子哞了一聲,李瑾摸了摸他的腦袋它才安靜下來。
一抬眼,李瑾就看到了趙老太,原本興奮的心情頓時冷靜了下來。
“姐,她怎麼來了?”
看到聶之恆也在,李瑾皺了下眉。
聶之恆抱著妍姐兒往天狼背上坐。
雲烈的眼神有些幽深,他還記得聶之恆對天狼有多喜愛,除了被他認可的人,他完全不允許別人碰觸天狼,這會兒見他對妍姐兒這麼特殊,雲烈再次對他留在竹溪村的目的產生了懷疑。
聶之恆確實十分寶貝天狼,之所以願意送給雲烈,也是因為把雲烈當成了兄弟,怕他死在戰場上,天狼又戰鬥力驚人,他才忍痛割愛。
不等李琬回答,聶之恆就說了,“這老太婆能有什麼好事,來了也就會噁心人,快,你看看怎麼處理,依我說直接將她丟到亂墳崗算了,這種人就該嚇她個狠的,看她還敢不敢找事。”
見他在孩子跟前亂說,李琬蹙了下眉。
妍姐兒正稀罕著天狼,喊了聲舅舅和叔叔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天狼身上,根本沒留意他說了什麼,辰哥兒的神情始終很平靜也看不出他究竟什麼想法。
李瑾笑了笑,“姐,你先洗菜去吧,甭管了,交給我們處理就行。”
李瑾讓雲烈幫忙,兩人將趙老太抬到了牛車上,他對李琬說:“我直接找個地將她丟下得了。”
見聶之恆還在跟妍姐兒玩,李瑾也沒管他。
說是直接找個地,他卻很贊同聶之恆的提議,這種老太婆既然不能動手打她就該好好嚇她一頓,李瑾直接將她拉到了亂墳岡,還從雲烈家拿了一把鐵鍬,打算挖個坑將她半個身子埋到土裡。
雲烈看得好笑不已,又捨不得李瑾累著,坑基本全是他挖的,他力氣大,速度也快,沒多久就挖出一個坑來,輕鬆一拎就把趙老太拎到了坑裡。
周圍十分陰森,不遠處據說還有不少屍骨,李瑾對這個地方十分滿意,笑的露出一個小酒窩湊過去親了親雲烈的臉頰,“辛苦了。”
說完十分麻利地將土埋上了。他壞心眼地只給趙老太留出一隻胳膊和一個腦袋,醒了就慢慢摳土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來找事!
弄完,李瑾拍了拍手,“走吧。”
雲烈失笑搖頭,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看到他臉上沾了一點土,李瑾沒心沒肺地笑了笑,用衣袖幫他擦了擦。
兩個人回到家裡時,妍姐兒還在跟大狼狗玩,院子裡滿是她的笑聲,李琬正在切菜,辰哥兒生了火,聶之恆這麼個大男人也擠到了灶房裡。
見他擠了進來,李琬的眉頭緊蹙了起來。“你怎麼還不走?”
“我等雲烈回來了一起走。”
他小心看了一眼李琬的臉色,沒敢去搶她手裡的菜刀,一把將辰哥兒拎了起來,打算自己坐下燒火,小狐狸正窩在辰哥兒懷裡,察覺到聶之恆的動作,原本棕色的眼睛泛起一絲紅光。
看到辰哥兒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它跳起來咬了聶之恆一口,明明身體小小的一隻,動作卻挺快,辰哥兒想攔也已經晚了。
聶之恆手上猛地一疼,鬆開了辰哥兒,他瞥了小狐狸一眼,只覺得這小東西都快成精了,“呵~還挺知道護主。”
聶之恆手上赫然一個紅紅的痕跡,因為年齡小狐狸的牙齒沒怎麼長出來,不然肯定流血,這一下它下足了力氣。
李琬蹙了下眉。
辰哥兒心底有些忐忑,雖然覺得小狐狸咬人不對,但誰讓聶之恆亂拎他,小狐狸對人的氣息最敏感,平日里根本不讓人靠近,不咬他咬誰?
他不捨地讓他娘罰它,默默將小狐狸抱了起來,自己揪了揪它的耳朵,嚴肅道:“不許咬人。”
小狐狸也不知道聽懂沒,趴在他懷裡懶洋洋地一動不動,好似在裝死。
辰哥兒又揪了一下,聲音有些冷,“再咬人,就把你送走。”
它這才舔了舔辰哥兒的手。
“娘,它知道錯了。”
對上辰哥兒烏黑又略帶祈求的目光,李琬瞬間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