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才沒懷孕!
雲烈簡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李瑾讓他試了三套,一套比一套好看,上身效果好的簡直能閃瞎人眼,過來扯布的幾個婦人,忍不住偷瞄了好幾眼,因為雲烈神情冰冷,她們也不敢往上湊,只敢偷偷。
不僅她們覺得好看,李瑾也覺得好看,雲烈試的這三套打算都要。
“太多了。”雲烈將瑾哥兒最喜歡的一套撿了出來,“要這個就行。”
有這麼一套他心底就歡喜的很。
李瑾眨眨眼,笑的無比狡黠,“錢在我這兒,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你不能干涉,不然你的錢我全還給你。”
雲烈失笑搖頭。
李瑾跟雲烈離開後,一個家裡還算富裕的婦人,連忙湊到了掌櫃跟前,“剛剛那位小公子挑選的是什麼衣服?版型真好看,我也要一套,我家相公肯定也能穿。”
“掌櫃的,藍色那套價錢貴嗎?不貴我也來一套,我家漢子雖然沒他高,骨架大小卻挺像,穿上肯定精神,真沒想到你們家的衣服還挺好看。”
掌櫃笑的合不攏嘴,“那可不,這些款式可是跟京城的一模一樣,做工也好,大家儘管挑,那套白色的只有一套,有想要的我可以讓師傅再做。”
一聽款式跟京城的一樣,又有一個心動的。
“白色的那套價錢多少?買的話多久能做好?”
掌櫃一一做了回答。
李瑾並不知道雲烈無形中幫店家做了一次宣傳,買完衣服,又給兩個孩子買了點吃的,“沒有要買的了,回去吧。”
“等一下,我去小院拿個東西,一起?”
這裡離小院只隔著一條小巷,李瑾點頭,有些好奇他想拿什麼東西。
——
這次過來,小院的門是開著的,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正在裡面燒火烤肉,火候把握的不太好,傳來一股焦味,他神情很是專注。
聽到腳步聲,他才扭過頭,看到雲烈走了進來,他猛地跳了起來,一時激動沒站穩,差點跌倒。他連忙伸手扶住身邊梧桐樹的樹幹,站穩後,興高采烈地朝雲烈走了過來。
李瑾這才發現他一隻腿有些瘸。
“老大,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雲烈蹙眉,瞥了一眼他的腿,“別總大驚小怪,腿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黃嶺還特意甩了一下,笑道,“除了有些瘸,完全不影響走路,老大放心。”
雲烈沖瑾哥兒低聲解釋了一句,“他之前是我身邊一個武將,從戰場上退下來後,來了宿源鎮,一直住在小院裡,追風就是他跟老魏照顧著。”
李瑾點點頭,黑白分明的大眼朝黃嶺看了過來。
黃嶺精神一振,這才注意到他們老大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少年,他好奇地打量了瑾哥兒幾眼,黝黑的大眼亮亮的。
“好英俊的小公子,老大,這是你朋友嗎?小臉可真夠嫩的,不會又是從京城追來的吧?你這桃花運怎麼就這麼旺!分給我們幾個多好!”
雲烈的臉頓時黑了,冷眼瞥了他一下,“叫哥夫郎。”
哥夫郎?
黃嶺一副被雷劈了的神情,“老大,你成親了?”
雲烈瞥他一眼,眼神深沉,“早晚的事。”
李瑾有些囧。
黃嶺閃著一雙黝黑的大眼,抓耳撓腮地湊到了李瑾跟前,越看越神奇,嘖嘖嘖,這小臉嫩的,長得比那個戲子好看多了,難怪他們老大會動心。
“哥夫郎是哪裡人?剛從京城過來的?”黃嶺搓了搓手,好奇不已。
看瑾哥兒有些尷尬,雲烈朝他屁股上踢了一下,“行了,別團團轉了。泥哨哨和七巧板做好了吧?”
黃嶺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體,響亮地回了一句,“早就做好了,就等著老大來拿了。”他們老大好不容易有用到他的地方,他敢不儘力?
這兩樣東西都是給孩子玩的,前兩天老大還特意交代他將東西儘快弄好,那個時候他就好奇不已,想破腦袋也沒想出這世上還有他們老大想要討好的孩子?
黃嶺心裡像被貓撓了一般,忍不住瞄了他們老大一眼,又瞄了瞄瑾哥兒的肚子,這是已經懷上了?還是已經生了出來?
黃嶺想問問又不敢問,心裡像長了草,毛毛躁躁的,去拿七巧板時還差點摔了。雲烈伸手接了過來,他又將泥哨哨遞了過來。
泥哨哨一共做了兩個,一個是小狐狸形狀的,一個是老鷹形狀的,小狐狸憨態可掬,老鷹展翅欲飛,做的栩栩如生。
李瑾眼睛亮亮的,忍不住問了一句,“這是什麼東西?”
“可以吹響,瑾哥兒試試。”
雲烈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早知道瑾哥兒也喜歡,他肯定讓黃嶺多做兩個。黃嶺沒上戰場前,家裡是賣工藝品的,最擅長做這些,因為父母都沒了,這才來了宿源鎮。
李瑾忍不住拿起來,吹了一下,動聽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清楚雲烈肯定是給辰哥兒和妍姐兒做的,他眼底滿是笑意,“他們兩個肯定喜歡。”
雲烈勾了一下唇,伸手將落在瑾哥兒身上的梧桐葉摘了下來。
黃嶺一副見鬼的神情!
他揉了揉眼,見老大確實在笑,望著瑾哥兒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佩!他震驚不已,連他的烤肉都忘記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李瑾笑著眨眨眼,“你的肉好像更糊了。”
黃嶺嗷了一聲立馬跳了起來,拖著一條腿迅速跳到烤肉旁。
烤肉外層黑乎乎的,徹底烤焦了。
雲烈將七巧板拿起來,交代了一句,“沒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需要什麼,讓老魏去買。”
黃嶺重重點頭,見老大跟哥夫郎打算離開,他跟著送了送,眼巴巴又瞅了兩人一眼,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扒著門框問了一句,“老大,我有小侄子了?”
怕被踢,還將屁股往後縮了縮。
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眨也不眨地盯著瑾哥兒的肚子。
李瑾有些囧。
雲烈眼角抽了抽。
——
李瑾跟雲烈來到馬車旁時,聶之恆已經到了,身邊還跟著一個廚子,車上裝了不少吃的。
這位廚子姓秦,本是顧家的廚子,最近一直在歸雲閣呆著幫忙,李瑾教辣子雞丁時,他也跟著學了學,看到李瑾,他愣了愣,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小公子,您怎麼在這裡?”
他性情溫和,對李瑾頗有好感,這會兒見到李瑾臉上全是真心實意的微笑。
李瑾眨眨眼,“秦叔,這句話該我問您才對,您不是在歸雲閣幫忙嗎?”
聶之恆挑挑眉,沒想到他們會認識,今天聶之恆之所以來鎮上就是為了大吃特吃。他才來這裡沒兩天就跟雲烈一起回了竹溪村,根本不知道歸雲閣的存在,今天來到鎮上後就找了個最熱鬧的酒樓。
歸雲閣的火鍋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胃,聶之恆吃的開心極了。李瑾揣著銀票離開歸雲閣時,聶之恆正在二樓大吃特吃,頭都捨不得抬起來。吃飽喝足後,就想起了要請廚子教雲烈做飯的事。然後重金從歸雲閣的廚子裡聘請了一個,阿福他爹便讓顧府的廚子跟來了。
聶之恆幫著解釋了一句,“我請他過來幫個忙,教雲烈做兩天菜。”
“做菜?”李瑾有些吃驚。
聶之恆揉揉肚子哀嘆道:“你是不知道,再被他摧殘下去,我的胃就要出問題了,不找個人教教他根本不行。明明不會做,還整天想著法的折騰,真不知道他圖什麼。”
雲烈手有些癢,學著做菜的事他根本不想讓瑾哥兒知道。
李瑾有些好笑,他之前一直不吃菜,不會是因為不會炒吧?不過他既然烤肉味道一絶,想必多練練,炒菜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察覺到瑾哥兒的視線,雲烈面不改色地對聶之恆說:“請回去你自己學。”
他本來就懶得跟陌生人打交道,現在又掌握到了做菜的竅門,自然嫌麻煩。
看出三人關係很好,秦叔笑道:“你們身邊就有一個大廚,何必請我過去?我有幾道菜就是小公子教的,找我指點,還不如問他。”
見他們跟瑾哥兒關係好,秦叔有些不願意賺個錢。
聶之恆扭頭看了瑾哥兒一眼,“大廚?”
李瑾失笑搖頭,“秦叔別打趣我了。”
最後秦叔還是回了歸雲閣,聶之恆興緻勃勃地拉著瑾哥兒問做飯的事,“你的廚藝跟誰學的?你姐姐嗎?”
李瑾點頭。
聶之恆的眼睛頓時亮了,只覺得以後有口福了。
三人上了牛車後,聶之恆才注意到他們買了不少東西,書也要了不少,有兩本一看就是給孩子看的,連國學都有,“這是給辰哥兒看的?”
李瑾點頭。
聶之恆翻了翻,將書丟掉了一邊,嗤笑了一聲,“誤人子弟,我記得有兩本書是蔡老為他小孫子親自撰寫的,很適合給孩子啟蒙,你改天去書肆找找看有沒有,若是沒有我讓人從京城帶過來兩本。”
聶之恆將書名說了一下。
蔡老是三朝元老,也是曾經的狀元郎,這世上恐怕沒人比他更當得起驚才絶艷這四個字,這兩本書本來是他為自己的小孫子撰寫的,當今聖上看到後,讚不絕口,這才找人抄寫了一些。
聶之恆一向放蕩不覊,看起來也不太靠譜,學識卻不錯,意見也很中肯,又給李瑾說了說應該看哪些書,李瑾對他感激不已,連連道謝。
聶之恆勾了勾唇,慵懶地向後靠了一下,明明只是個破牛車,卻給他坐出一種舒適的感覺,“真感謝我,就給我們露出一手,讓我嘗嘗你的廚藝,我最近可是很難吃到好東西。”
李瑾忍笑。
雲烈的臉有些黑。見聶之恆跟瑾哥兒一直說個不停,他趕到一半停了下來,沖聶之恆道:“你來趕。”
聶之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他沒趕過牛車,一時又有些新奇,笑道:“好好好,我來趕。”
坐好後,他沖瑾哥兒擠眉弄眼,“肯定是嫉妒咱倆能聊得來,瑾哥兒不用懷疑,他心胸就是如此狹隘,你可得好好考慮一下才行,不能輕易被他勾走了。”
雲烈:“……”
第63章 竟髒了褲子!
李瑾忍不住笑了。
雲烈伸手抓住了瑾哥兒的手,兩隻對比鮮明的手再次十指相扣了起來,李瑾彎了彎唇,趁聶之恆沒有回頭舉起雲烈的手湊到唇邊安撫性地親了親。
那雙大眼好似會說話,放心放心,不會拋棄你的!
雲烈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李瑾彎了彎唇,笑的十分狡黠,臉上的神情也無辜的很。
牛車悠哉向前走著,雖然是第一次趕車,聶之恆卻趕的極穩,快到竹溪村時,雲烈讓聶之恆將牛車停了下來。
猜到雲烈提前跳下來是為了避嫌,聶之恆將牛車交給瑾哥兒,也跟著跳了下來。
兩人動手將自己的東西拿了下來,雲烈的東西只有書是自己選的其他都是瑾哥兒買給他的,除了衣服還有一雙布鞋,瞥了眼衣服,他心底歡心的緊。
聶之恆也將自己的拿了下來,李瑾瞄了一眼,才發現不對勁,對聶之恆道:“你不是買了不少東西?”
就他手裡那些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吧?
聶之恆笑了笑,“剩下的是給兩個孩子買的,你拿回去替我交給他們吧。”
李瑾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突然要送給他們東西?”
聶之恆說的理所當然,“當然是我的見面禮。”
看瑾哥兒蹙了下眉,他勾了勾唇,笑嘻嘻道:“你跟雲烈都這關係了,我身為他的哥哥難道不該表示一下嗎?甭跟我客氣,拿回去吧,都是一家人。”
李瑾囧,誰跟你一家人?
他跟雲烈明明還沒確立關係!
聶之恆這句話卻說到了雲烈心坎上,他盯著瑾哥兒,眼神無比深邃。
聶之恆拍了一下雲烈的肩,“行了,再依依不捨也看不出一朵花來,趕緊走吧。”
李瑾:“……”
李瑾回到家時,兩個小傢伙正在乖乖練字,姐姐正在院子裡給瑾哥兒做鞋穿,聽到動靜,李琬連忙放下手裡的鞋,站了起來,“怎麼又買了這麼多東西?”
就猜姐姐要說,李瑾笑了笑,“有的是雲烈他朋友買的,說跟兩個孩子投緣。”
李琬心中一咯噔,眼前閃過聶之恆那雙微微帶點邪氣的眼睛,“所以你就收下了?”
見姐姐神情不對,李瑾摸了摸鼻尖,“我沒打算要,他擱在牛車上就走了,我明天再還給他。”
李琬:“本該如此。”
聽到動靜兩個小傢伙也走了過來,李瑾將車上的七巧板跟泥哨哨拿了出來,“快看,舅舅找人給你們做了玩具,喜歡嗎?”
聶之恆的還回去就行,雲烈的李瑾卻沒打算還回去。
妍姐兒率先被泥哨哨吸引了過去,伸手摸了摸老鷹,又摸了摸小狐狸,“舅舅,好像真的呀,做的真好看。”
李瑾教她怎麼玩,“這可不是看的,你吹個試試。”
妍姐兒按照李瑾所教的吹了起來,聽到響聲,小丫頭臉上滿是笑意,圓溜溜的大眼也亮的驚人,“舅舅,竟然帶響!”
辰哥兒瞄了一眼小狐狸刻成的泥哨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正的小狐狸卻跑到了他腳邊,扒拉著他的褲腳一直向上爬,辰哥兒猶豫了一下,伸手將它抱了起來。
李瑾又給兩個孩子介紹了一下七巧板。見姐姐已經開始了搬東西,他跟著拎了幾個重的,搬完跟李琬道:“姐,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把張二根另一處宅子買了下來,今天去鎮上時,順便請了幾個人,明天買上磚瓦就能蓋房子了。”
李琬愣了愣,“買宅子?怎麼突然想起了買宅子?”
“也不是突然,咱們住的這個畢竟不是自己的,住著也不踏實,果醬還可以繼續擴大規模,也需要建個作坊,那處宅子面積挺大,好好規劃,能劃成三塊兒,恰好可以一塊兒住人,另外一塊建個作坊,中間拿來種菜種水果。”
李琬:“我記得那處宅子面積挺大,單周圍的地就有將近一畝,得花不少銀子吧?”
“也沒多少,不過一畝上等水地的錢。”李瑾將懷裡的銀錢掏了出來,笑了笑,“姐,這是又賺的,共四百兩,你先收起來吧。”
李琬完全不敢相信,這才多少天,竟然又賺了這麼多。
怕姐姐糾結房子的事,李瑾繼續道:“梅枝姐在這裡幫了不少忙,姐你看著給她一些吧,她若不要就將咱們現在住的這處宅子買下來,給瑞小子留著娶媳婦用,另外再給他買幾畝上好的旱地和水地。”
李琬好笑不已,瞥了一眼雲烈幫忙做的翻車,故意打趣了一句,“你不是也要娶媳婦?自己的媳婦都還沒著落,倒擔心起瑞小子來了。”
李瑾摸了摸鼻尖,想到雲烈忍不住笑了笑,“早晚給你娶回家一個,你著什麼急。”
李琬表示懷疑,卻也沒打擊他,“行,姐等著。”
就在李瑾跟李琬說話時,雲烈跟聶之恆也回到了家,雲烈將衣服掏了出來,打算收到櫃子裡。
一個銅板卻突然從衣服裡掉出來,滾在了地上。
雲烈愣了愣,彎腰將銅板撿起來,他蹙眉將衣服拎了起來,那件白色的錦衣裡,其中一個口袋明顯裝著東西,他的手頓了一下,伸手將衣服裡的東西全掏了出來,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的銀票,雲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半晌才忍不住嘆息一聲,只覺得今天白高興了。
雲烈並不知道李瑾當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避火圖的影響,一晚上他都在做夢,一會兒是兩個陌生人纏在一起,一會兒就變成了他和雲烈,夢境很模糊,以至於早晨起來他已經忘記做了什麼夢。
從床上爬起來時李瑾才察覺到褲子髒了。
意識到是什麼後,他的臉可疑地紅了一下,隱隱好像想起一點夢境。
李瑾頓時有些心虛,連下床時都變得躡手躡腳的,好象聲音大一點兒,就能將辰哥兒吵醒,就會被發現褲子上可疑的痕跡。
明明是小李瑾的第一次夢遺,理應慶祝一下,他卻活似做了賊,早晨兒連晨練都沒去,大清早就偷偷洗褲子,還好家裡水缸裡還剩下不少水。
單洗一個褲子,怎麼看怎麼可疑,李瑾又悄悄回了自己屋,將辰哥兒床頭的衣服和自己昨天換下來的全洗了。
李琬睡眠比較淺,也跟著起來了,走出來就看到瑾哥兒在洗衣服,“怎麼一大早洗衣服?”
李瑾有些心虛,低頭又搓了起來,“這不是睡不著了嗎?太陽還沒出來,這會兒洗正涼快,等天亮了,一會兒就幹了。”
李琬也沒多想。
將衣服晾好,李瑾就出了門。
他要蓋青磚瓦房,蓋之前必須把磚買好才行,他們村沒有磚廠,只能去別的村,燒磚的窯廠並不多,十里八鄉也只有兩個,離他們村比較近的就是李家村,李家村的磚瓦遠近聞名,不僅磚燒的好,價格也不貴,鎮上很多人蓋房子都來李家村的窯廠買磚瓦。
李瑾跑了一上午才談好磚瓦的價錢,他先交了三十個銅板的定金,對方才開始往竹溪村拉磚。
隨著一車車的磚瓦被運到竹溪村,全村的人都精神一振,連忙跑出來看熱鬧。
他們村可是一個青磚房都沒有,因為窮慣了,不少漢子連媳婦都娶不到。這會兒他們村竟然也有人蓋起了青磚房,村民們全都精神十足,連地裡幹活的都放了鋤頭。
“走,都看看去,這是誰家要蓋青磚房啦?”
“依我看肯定是瑾哥兒家,瑾哥兒昨天又拉著果醬去了鎮上,最近這段時間可是賺了不少銀子,除了他家還有誰家蓋得起?”
“我覺得未必是瑾哥兒家,琬姐兒是個勤儉持家的,未必捨得花這個錢。你們沒看到拉磚的車是向更南邊去了,那不是張二根白得的那套宅子嗎?說不得是張二根想蓋,聽說這段時間他一共製造了兩輛翻車,其中一輛還賣給了王家村的地主,單一輛就賣了二兩銀子。不吭不響就發了大財哩。”
聽到的村民們倒吸一口氣,“瑾哥兒不是說不讓賣太貴,他怎麼這麼狠的心,竟然要這麼多銀子?我一輛才賣了五十個銅板。”
剛剛說話的人,努了努唇,“還不是因為地主的錢好賺唄,五十個銅板還嫌少?賣給窮苦人家,這個數已經頂天了,我們得學會知足才行,沒有瑾哥兒,這五十個銅板,我們就是半個月也未必掙得回來。”
村民們議論紛紛,都忍不住跟著去看熱鬧。
李瑾正在新買的宅子這兒跟幾個漢子說話,打算讓他們今天就動手拆了茅草屋,這幾個漢子就是雲烈從鎮上請來的,今天一早就來了竹溪村。
鄉親們看到瑾哥兒連忙湊了過來,知道是瑾哥兒將張二根的宅子買了去,一個個都跑過來恭喜他。張二根只管拿錢,裡正也只當雲烈又賣給了瑾哥兒,兩個人都沒有深究明明是雲烈出的錢,怎麼蓋房子的人成了李瑾。
竹溪村第一個青磚瓦房就這麼在鄉親們的期盼下慢慢蓋了起來。
竹溪村也興起了一股蓋房子的風潮。
裡正家也去鎮上請了人,打算蓋新房,最近又是摘果醬又是賣翻車,大家的生活都好了起來,裡正家本來就攢了一些錢,便也琢磨起蓋房子的事兒。
不僅裡正家,另外幾家攢了錢的,也忍不住想要蓋房子。
其中一家因為蓋房子的事還吵了起來,漢子見家裡有了餘錢也想蓋,他家小夫郎卻捨不得錢,家裡窮慣了,這才剛有點銀子就花掉,他怎麼也不願意,唯恐家裡又窮起來,再次回到頓頓吃不飽的日子。
兩人就這麼鬧了起來,好在這事沒掀什麼風浪,又協商了一番,打算等家裡的銀子攢到五兩再考慮蓋房子的事。
這件事雖然沒鬧起什麼風浪來,另一件事卻嚇壞了蓋房的漢子們。
地基打牢後,他們就蓋了起來,好幾個人的通力合作下,不過十多天的功夫就蓋了不低,這天,李瑾正在教辰哥兒數數,一個漢子卻晃晃張張跑了進來,“不好了,瑾哥兒,給你蓋房子的人,從高處摔下來了!腦袋上全是血。”
李瑾心裡一咯噔,連忙站了起來,“怎麼回事?摔成什麼樣了?人有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