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久遠的記憶!
顧子玉自然不信蔣俏的話,在他看來能寫出那手字跡的人,品行定然差不到哪兒去,何況她又是李瑾的姐姐,如果人品真有問題,也教不出李兄這麼出色的人。
如果哥哥不在身邊,他一準兒跑下去跟李瑾打聲招呼不可,再近距離感受一下女神的力量。
顧子華端著手杯的手稍微收緊了一些,等李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才收回目光,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清,“背後論人是非,這多年的書白讀了?”
老古董。顧子玉翻了個白眼,“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你快說說生意的事,怎麼突然把我喊到了這裡來?”他哥就是個不開竅的木頭,遇到這樣的美人仍舊面不改色,真不知道以後會娶個什麼樣的。
顧子玉腹誹不已。
李瑾跟姐姐一起去另一家買了肉,才趕著牛車往回走,仍舊沒碰到雲烈,李瑾忍不住有些開心,開心不過一分鐘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那人身材高大,氣勢迫人,一雙眼眸波瀾不驚,不是雲烈是誰?
雲烈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面冠如玉,修長的眉斜飛入鬢,一雙眼眸亮如星辰,此人是聶之恆,雲烈的表哥,受雲老爺子所托才來的這裡,剛到宿源鎮,正打算去竹溪村,沒想到卻碰到了雲烈。
自從幾年前離開,他就沒想過還會回來,兜兜轉轉竟然又來了這裡。遠遠看到李琬時,聶之恆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雲烈看了瑾哥兒一眼,對聶之恆道:“老爺子那裡你不用理會,他若再問你讓他直接找我就行,你什麼時候走?”
聶之恆輕輕一笑,伸了個懶腰,“才剛來,總要招待我一兩天吧。”
雲烈眉頭緊蹙了起來,“竹溪村條件艱苦。”
“再艱苦能比得上戰場?”
雲烈在戰場時,聶之恆同樣找過他,還不是照樣住了半個月,見他這次竟然不歡迎自己,聶之恆眯了下眼睛,莫非他來竹溪村真有什麼隱情?
李瑾駕著馬車恰好經過他們身邊,他拉了一下繮繩,沖雲烈笑著打了聲招呼,端的是面不改色,然而他心底卻心塞不已,現在一看到雲烈,他條件反射地會想自己大肚子的場景,純粹腦補過度。
李瑾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好,“你也來了鎮上?”
雲烈點頭,“你們要回村裡?”
“嗯,正打算回去。”
李瑾看了聶之恆一眼,近距離地打量,這張臉顯得愈發清俊迷人,側臉的輪廓格外好看,跟雲烈竟然有些相似。
察覺到他的打量,聶之恆朝他看了過來,一雙眼眸漆黑不已,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在李瑾跟李琬身上轉了一圈,恍若帶刺。
李琬心中一跳,莫名覺得他有些眼熟。
她蹙了下眉,沒想起什麼,便淡淡移開了視線。
見李琬根本就不記得他,聶之恆心中像被人猛地一紮,煩悶的幾乎喘不過氣來。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不停的閃過,金臨城的偶然一見,喜滋滋地上去逗弄,最後定格在她主動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裡。
少年時期的愛戀,脆弱的不堪一擊。
儘管不願意承認,其實老爺子拜託他過來看望雲烈時,他之所以這麼痛快地應下,心底何嘗沒有一絲再看看她過的怎樣的念頭,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猝不及防的遇到……
聶之恆自虐般看了一眼她的婦人髻,半晌才微微勾勾唇,對李瑾道:“原來都是熟人,既然同路小兄弟不如拉我們一程?”
李瑾拉著繮繩的手頓了一下。
雲烈掃了聶之恆一眼,眉頭再次緊蹙了起來。
見他們並非串通好的,李瑾莫名鬆口氣,“捎你們一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跟姐姐還要去買點東西,跟我們一起,你們估計還得等一下,我剛剛看到李大爺也趕著牛車來了鎮上,打算這就回去,他趕車穩,人也和氣,你們搭他的再合適不過。”
話說到這個份上,識趣點的自然也就離開了。
李琬瞥了一眼雲烈幽深的眼眸,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萬萬沒想到,瑾哥兒也會對他說出這一番話來,本來就該遠著點,怕瑾哥兒會開罪這個滿身貴氣的男人,李琬替他圓道:“真是抱歉了,我們要買的東西還有不少,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兩位就先行一步吧。”聲音十分悅耳,語氣又甚為溫和。
雲烈沒吭聲。
聶之恆的目光在她彎起的唇上停留了一下,眯了下眼,心底莫名有些堵得慌,一向從容不迫的神情都有了裂縫,本以為就算再見到也會無動於衷,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
聶之恆無意識地摸了一下玉珮,勾了下唇,“無妨,我們也沒什麼事,就一起回吧。”
李琬神色一窒,笑了笑,“行,兩人若不嫌耽誤事,就上來吧。”
話音剛落,聶之恆就跳到了牛車上,牛車面積不大,他上來後,伸了一個懶覺,大手大腳地坐了下來。
為了避嫌,李琬已經移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本以為雲烈會緊著跳上來,他卻深深看了瑾哥兒跟聶之恆一眼,搖搖頭,“我走著就行。”
聶之恆微微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他沒再說話,就這麼坐在牛車上,也沒有下來的意思。
一輛牛車從他們身邊經過,揚起的塵土吹到了雲烈身上。李瑾心底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清了下嗓子道:“你上來吧,我們的東西也不是太要緊,乾脆下次來了再買,正好出來的時間也有些久,讓辰哥兒跟妍姐兒一直在梅枝姐家也不好。”
見瑾哥兒都這麼說了,李琬只好跟著勸道:“瑾哥說的對,帶一個是帶,兩個也是帶,雲獵戶趕緊上車吧,平日裡你也沒少幫我們,家裡的東西確實什麼時候買都行。”
雲烈看了瑾哥兒一眼,這才跳上來。
牛車本就不大,李琬坐到了車尾,聶之恆霸佔了中間的位置,他便理所當然地跳到了瑾哥兒身邊。
李瑾心情多少有些忐忑,唯恐當著姐姐的面,雲烈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然而一路上兩人都極為安靜,不止雲烈沒有開口說話,聶之恆也安靜了下來。
李瑾覺得有些尷尬,不由出聲問了聶之恆一句,“不知道公子怎麼稱呼?”
“我跟雲烈一個姓,名之恆,小兄弟怎麼稱呼都行。”
又客套了兩句,聶之恆便懶洋洋地靠在了牛車上。他閉上眼睛,眉頭緊皺了起來,不知道是聞不慣黃牛身上的味道,還是受不了這種顛簸。
有一截兒路有些不平,儘管阿黃走的很慢,多少還是有些顛簸,李琬認真盯著車上的東西,神情有些專注。
聶之恆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盯著她因常年幹活變得粗糙的手多看了幾眼,才猛地閉上眼睛。
牛車晃啊晃,終於晃到了竹溪村。雲烈望了瑾哥兒一眼,準備提前跳下車。見聶之恆一直閉著眼,他伸手拍了一下他,見他沒反應,直接拎起他的衣領打算將他帶下來。
聶之恆雖然被牛車晃悠的都泛起了困,其實並沒有睡著,乍一遇到李琬,他想起了很多偶遇她的事,奈何對方卻始終不曾正視過他,心情正不爽著,猛地被拎了起來,眼底都染上一絲殺氣,他拍開雲烈的手,跟著他跳了下來。
清楚他是要避嫌,李瑾也沒阻止,“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本以為到了,望著眼前蜿蜒的小路,以及離去的牛車,聶之恆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還沒到?怎麼提前下了車?”
等牛車消失在小路上,雲烈才冷聲道:“自己走回去,竹溪村連張床都沒有,你真要跟我回去?”
聶之恆嘖了一聲,“來都來了,我現在再掉頭回去不成?怎麼這麼怕我留下來,莫非這裡有什麼秘密不成?”
雲烈深深望了他一眼,眼底帶了一絲警告,“管好你自己就行。”
聶子恆嗤笑一聲,伸了個懶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表哥要有應有的尊重知道嗎?”
雲烈瞥了一眼,目光冰冷。
聶之恆嘖了一聲,才收回手,嘟囔了一句,就沒見過這麼怕被人碰的,肩膀比小姑娘都寶貝。
——
見雲烈率先下了車,李琬對他的印象倒又好了些,起碼知道顧忌瑾哥兒的名聲。
回到家李瑾才發現車上掉了一枚玉珮。
玉珮上面還刻著一個恆字,想必是雲之恆的,李瑾對他們的關係充滿了好奇,都姓雲,莫非是雲烈的兄弟?但是看他們相處時的樣子又有些不像。
怕他發現玉珮丟了會著急,瑾哥兒出聲對姐姐道:“姐姐,這枚玉珮是剛剛那位公子丟下的,我給他送過去。”
“現在過去送?”
李琬還記得剛剛弟弟不願意跟雲烈接觸的模樣。
“嗯,現在過去吧,畢竟是把東西落在咱們牛車上,沒發現還好,發現了故意裝作沒看到多少有些不好。”
說得也是,李琬出聲道:“那你儘快回來。”
第49章 把心給你看!
不甚平坦的小路,風一吹就能颳倒的茅草屋,還不如他一個臥室寬敞的小院子,聶之恆看得一臉好奇,心底的憋悶都散去不少。他眸光清亮,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走進了雲烈的院子。
院子裡一貧如洗,聶之恆完全想像不出雲烈為什麼在這裡呆了兩年還不膩,想到最近幾年李琬也一直住在這種地方,他一顆心像被泡到了海水裡,閉了下眼睛才冷靜下來。他自嘲的笑了笑,說到底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再苦再累,也沒人能替她承受半分。
聶之恆逮著茅草屋多看了幾眼,“住這種地方,真不會半夜被砸醒?”
雲烈腳步頓了一下,徑直打開門,走進了堂屋。
聶之恆也沒指望他回答,跟著走進了茅草屋裡,堂屋只有兩把椅子,旁邊擺著一個桌子,聶之恆累極了,沒骨頭似的癱在了椅子上,嘴角的笑有些意味深長,“你確定不再回京城了?真在竹溪村安家樂業?”
雲烈點頭。
聶之恆也懶得再問,他肚子餓了,瞥到桌上有一盒糕點,伸手拿了起來,這是一枚如意糕,方方正正的,看著軟糯可口。
雲烈看到後,臉猛地沉了下來,“住手!”
聶之恆餓了死,自然不會因為他一句話就放下來,他以前嫌這些糕點太甜,根本不愛吃,這會兒餓了不說,見雲烈對它如此重視,故意放到唇邊咬了一口,眼底的笑有些挑釁。
少年時期他唯一的樂趣就是看雲烈變臉,這個愛好至今沒變。
雲烈眼神一冷,一把奪走他手裡剩下的半塊,見他咬了半塊,臉色陰沉地可怕,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聶之恆嘴裡那半塊,清楚他是故意的,眼眸沉得愈來愈深。
聶之恆吃驚於他對糕點的重視,心底像被貓抓了一下,這麼寶貝,嘖,不會是心上人送的吧?怕他喪心病狂到連自己嘴裡的都搶,聶之恆眨眨眼吞了下去,如意糕放的時間有些久,吞到嘴裡後一股子霉味,嗆的他嗓子眼難受極了。
聶之恆打小錦衣玉食,還從未吃過如此難吃的東西,張嘴就要吐出來。
這是最後一塊如意糕,正是瑾哥兒送的,雲烈自己都捨不得吃,見聶之恆不識好歹,吃掉後還想吐出來,雲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聶之恆眯了下眼,抬腳就踹他。
雲烈任他踢了兩腳,箍住他下巴的手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手指在他下顎彈了一下,糕點被聶之恆徹底吞了下去。
這滋味不啻於吞下一隻死老鼠,聶之恆想要吐出來,卻已經晚了,他咳的驚天動地,眼眸冰冷地可怕,“你抽什麼風?”
雲烈冷冷盯了他一眼,將剩下的半塊如意糕用紙包好收了起來。
聶之恆罵娘的心都有。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雲烈居高臨下瞥了他一眼,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沒我的允許,別亂碰我的東西。”
說完就走了出去。
“神經病。”聶之恆揉了揉脖頸,咳了兩聲,真想再給他一腳。同時對他來竹溪村的原因也越發好奇了起來,總覺得兩年不見,雲烈又變了不少。
雲烈走後,他又打量一眼小屋的佈置,發現書桌上有不少書,聶之恆信步走了過去,有兩本是早已失傳的,連他都沒讀過,聶之恆隨手翻開看了看,根本沒將雲烈的話放在心上。
如果是瑾哥兒,大多情況下敲一下他就忍不住推門走了進來,雲烈抬手拉開門,本以為是別人,看到瑾哥兒他微微愣了一下,眼眸沉的有些深,竟要跟他如此生分?
雲烈眸光幽深,眼底隱約有火光在跳動,薄唇微微抿了起來。
對上他的視線後,李瑾莫名有些心虛,他將手中的玉珮拿出來,解釋道:“我在牛車上發現的,背後還雕了一個恆字,應該是你那位朋友的,你幫我轉交給他吧。”
雲烈垂眸看他,一言不發,也沒有伸手接的意思。
李瑾有些尷尬,伸手將玉珮塞到了他手裡。
雲烈順勢抓住他的手,玉珮掉在了地上,滾落在門口的草叢裡。
李瑾哎了一聲,想撿起玉珮,雲烈拉住他的手就往小樹林走,他家在山腳下,不遠處有一片茂密的樹林,正是兩人初次一起吃烤肉的地方。
李瑾心中一跳,掙扎了一下,“我得回去了。”
雲烈停下腳步,垂眸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李瑾還想繼續反抗。
雲烈卻猛地抱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扛了起來,李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半趴在了他肩上,李瑾囧,這是扛山羊的姿勢吧?他腦袋有些當機,又掙了一下,“你這是幹嘛?”
“我們談談。”雲烈腳步極穩,扛著瑾哥兒一步步朝樹林走去。
李瑾有些抓狂,談就談,還怕我跑了不成?
雲烈還真怕他跑了。
因為離得近,沒兩步就走到了地方。
樹枝上有蟬鳴聲,一直叫個不停,聽得瑾哥兒心煩意亂,見雲烈朝土坡走了過去,他氣的揪了一下雲烈的頭髮,“可以放我下來了吧?”
雲烈腳步不停,直到走到土坡上,他才將瑾哥兒放下來。自己坐在了他身邊,目光緊盯著他,眼神深處的情緒是完全不打算掩飾了。
李瑾被他盯頭皮發麻,抿了下唇,移開了視線,“你想談什麼?”
雲烈沉默半晌,輕嘆一聲,冷靜道:“我不求你立刻跟我在一起,起碼不要躲著我。”
李瑾被他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小心臟又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拒不承認,“誰躲著你了?”
他睜著雙明亮的眼朝雲烈看了過來,因為心虛刻意揚起了下巴,脖頸優美的弧度一覽無餘,被雲烈扛著時因為掙了幾下,衣襟有些凌亂。
優美的脖頸,精緻的鎖骨,瑩白的肌膚,幾乎晃花雲烈的眼。他用了極強的自製力才沒有撲倒他。
瑾哥兒還不自知,見雲烈不吭聲,哼了一聲,“沒話可說了吧?就算我真躲著你了,你也應該思考一下我為什麼躲著你。”
雲烈的目光落在了他喋喋不休的唇上,眼眸沉的越來越深。
李瑾的聲音戛然而止,伸出將他的腦袋往後推,“你別胡來!”
柔軟的手恰好印在了他的唇上。
怕逼得太狠,雲烈本來也沒想親他,柔軟手緊貼著他的唇,像是主動在邀吻,雲烈嗓子眼有些發緊,順著本能啄了一口他的掌心。
明明動作很輕柔,李瑾卻只覺得手猛地一燙,要被燒掉了,他眼底有火光跳躍,臉頰卻燙的驚人。氣的抬手拍了一下雲烈的腦袋。
雲烈眼神眼神幽深,任他打,猛地摟住了他的身體,深深吸了一口氣,“真想給你看看我的心。”
李瑾嚇的頭皮快要炸了,見他只是抱住,沒亂親,悄悄鬆口氣,伸手推他,“剖的開就給我看呀!少說甜言蜜語,我可不吃這一套。”
甜言蜜語?
雲烈抿唇,抱住瑾哥兒狠狠蹭了一下他的腦袋,才鬆開手,“再躲我,躲一次親一次。”
李瑾囧,你要不亂親我會躲?他神情有些不自然。
雲烈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李瑾瞪了他一眼,總覺得自己有些吃虧,忍不住損了他一句,“長這麼醜還敢亂親人,就不怕把人嚇出問題嗎?”
雲烈的臉黑了。
李瑾哼了一聲,心情總算明媚了一些,站起來跑回了家。
——
他回來時,李琬剛將妍姐兒和辰哥兒接回來,見他沒在雲烈那兒呆太久也沒多問。
在鎮上轉悠大半天早就餓了,李瑾將買的肉和骨頭拿了出來,“姐咱們先炒菜吃吧?好餓呀,吃完再熬骨頭湯。”
李琬自然沒意見。
妍姐兒還記得骨頭湯的味道,圍在他身邊開心地轉了一會兒,還是小雞的魅力最大,沒多久就忍不住圍著小雞轉悠去了,連小狐狸都失寵了。
不過小狐狸早就有了新主人,最近都是辰哥兒在餵牠,它跟辰哥兒最親,一直跟在他腳邊團團轉,試圖將自己胖胖的小身體窩在辰哥兒的小腳上,失敗了一次又一次,樂此不疲。
辰哥兒將它抱了起來,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掌心,終於老實了下來。
辰哥兒喂完阿黃,就進屋練字去了。
屋裡光線早就暗了下來,李瑾洗完肉,喊了一句,“辰哥兒你將油燈點上,屋裡光線太暗,對眼睛不好。”
怕他燙到手,李瑾想了想還是進了房間,幫他將燈點上,油燈光線也不夠亮,李瑾覺得必須找個時間好好研究一下才行,若是能給家裡通上電,能方便不少。
若是被他導師知道他跑到古代後,不想著本專業所學的,反而為了賺錢跑去弄吃的,一定暴跳如雷。
回到家後,雲烈的臉色仍舊有些難看。
聶之恆正抱著他的書讀的津津有味,他跟瑾哥兒一樣也是丹鳳眼,染上笑意時眼睛很是迷人,襯著挺直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唇,每一處都很精緻,十分符合時下的審美。
雲烈盯著他看了一瞬,臉色更臭了,總覺得將他帶回來是個錯誤。其實他長的也不賴,可惜臉上有一道疤,這樣一來,自然有些恐怖。
雲烈摸了一下臉上的疤,第一次覺得它有些礙事。
看到他,聶之恆將手裡的書放了下來,“還知道回來啊?我以為你都忘記家裡有貴客了,趕緊做飯去。”
雲烈瞥了他一眼,無動於衷。
聶之恆挑了下眉,“雲烈,你就這麼對待你哥?”
雲烈瞥他一眼,“哥?”
聶之恆嘖了一聲,“表哥也是哥,大三天也是大!趕緊的。”
折騰了一番終於吃上了飯,聶之恆突然道:“你看到我的玉珮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