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為了去救他!
李瑾失笑搖頭,有時候想想兩人的緣分真是神奇,他在孤兒院呆了將近十年,關係特別好的只有阿毅跟蚊香,來到這裡,還沒多久竟然跟雲烈熟悉到這個地步。
莫非是因為兩人小時候就認識?
其實不止雲烈信任他,李瑾對雲烈也有一種說不出的信任,他有種預感,就算有朝一日整個世界都站到了他的對立面,雲烈也會站在他這邊。
莫名奇妙的信任,毫無理智可言。
李瑾雖然信任他,但是有些事又只能瞞著他,不知為何,李瑾突然有些小心虛,他清了清嗓子,對雲烈道:“我還需要你幫個忙,你明天有事嗎?如果沒事的話,我去一趟王木匠家就來找你,需要你幫著做點東西。”
想到王峻就在王家村,雲烈說:“我陪你一起。”
他眼神專注,態度堅決。
李瑾忍不住笑了笑,“這麼點距離,我自己過去就行,沒啥好擔心的,你就在家等著我就行。”這語氣,說的好似雲烈是自己家裡的小妻子。
李瑾像被點中了笑穴,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見雲烈一臉無奈,他笑的更歡了,“乖乖等著,別亂跑。”
雲烈失笑搖頭,臉上滿是縱容。
“行了,不早了,姐姐該做好飯了,我先回去了。”
“行。”雲烈關上門,陪他走了一小截兒路。
李瑾擺擺手,“回去吧,就這麼點路,還送什麼送。”
再往前有不少人家,雲烈本來也只打算送到這裡,“路上慢點。”
李瑾又走出一截兒,回頭時發現雲烈還在原地站著,他失笑搖頭,只覺得這傢伙也太耿直了些,說了不讓他送竟然又目送。
瑾哥兒回到家時姐姐確實已經做好了飯。
飯菜也已經端好了,辰哥兒又去了一趟灶房,將筷子拿了過來。
這兩天一直在忙,晚上都沒時間給他講故事,李瑾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問了一句,“妍姐兒呢?”
李琬端著粥走進了堂屋,頗有些哭笑不得,“在雞圈呢,一有空就要去看看她的小雞餓了沒,渴了沒,記住投喂的時辰後,又怕它們打架,時不時地就要去盯著,真是操碎了心,還好養的少。”
看到小丫頭一步步走了出來,給了李琬不少的慰藉。
辰哥兒將筷子擺好,就去喊妹妹吃飯。
李瑾將鎮上發生的事大致給姐姐說了一下,完全不在乎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李琬也不拘著他,反正沒外人。
兩個孩子吃飯時特別乖,妍姐兒也不需要幫忙,自己一個人夾菜喝粥,特別省心,家裡窮慣了,現在有了錢,吃的東西多了,他們也絲毫不浪費,碗裡的米粒每次都吃的一乾二淨。
吃完飯,見姐姐又要去刷碗,李瑾站起來攔住了她,“我去刷,姐姐休息一下。”
院子裡的菜全被澆了一遍,辰哥兒一個人最多澆三分之一,剩下的不用說也是姐姐澆的,家裡沒有水井,每次有需要都得去小溪打水,一桶桶格外累人,李瑾前段時間澆過一次地,連他都覺得不輕鬆。
等將翻車做出來,要先讓姐姐試試,爭取再在家打個水井。
李琬向來爭不過他。
李瑾刷完鍋,又練了練毛筆字,認了幾十個繁體字,等姐姐跟妍姐兒洗漱完,他就帶辰哥兒去了院子裡,打算沖個澡。雖然兩人一起沖澡沖了很多次,小傢伙還是很不好意思,小臉通紅。
李瑾看得可笑不已,硬是將小傢伙捉到懷裡給他搓了搓背,順帶撓了撓他癢癢。
辰哥兒怕癢,忍不住笑著求饒。
小院子裡一時間滿是歡聲笑語。
妍姐兒第一次聽到哥哥的笑聲,也跟著笑了,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摟住了李琬的腰,“娘,舅舅醒來真好。”
李琬也跟著笑了笑,沒有比這更好的了,爹娘在天有靈,也一定很高興。
她拍了拍妍姐兒的背,聲音無比溫柔,“快睡吧。”
——
第二天一早,吃過朝食,李瑾就去了王木匠家,“姐,我得把東西做好才能回來,如果回來晚了你也別擔心,吃飯不用等我,我爭取天黑前回來。”
知道他是要做大事的人,李琬笑了笑,“去吧,姐姐不會拖你後腿的。”
李瑾去王木匠家買了一些合適的木料,還買了一堆零東西,最後將他的工具借了過來,付了一天的銀錢,李瑾沒有回家,拉上東西直接去了雲烈家。
雲烈將他迎進門,問了一句,“瑾哥兒想做什麼?”
李瑾神秘一笑,“你可以試著猜猜,提醒一下,若是能做出來,對莊稼人來說絶對是件好事。”
“莫非是農具?”
“接近了,算了,我還是告訴你吧,是用來灌溉的翻車,我爹生前想出來的,以前他動手做過半成品,我看到了他留下來的手札,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做出來。”
李瑾只知道方法,沒有實踐過,還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灌溉?
雲烈眼眸一頓,若真能做出來,確實是利民的天大好事。
“我幫你一起。”
他動手能力強,在李瑾的指導下,很快就將木材鋸成了想要的模樣。李瑾也沒閒著,指導雲烈時,自己也在做,翻車所需要的木料處理起來並不是特別麻煩,加上兩個人動手能力都很強,一上午,一人做了一套出來。
安裝的事,是李瑾親自動的手,他手指靈活,儘管是第一次操作,很快就安裝成功了,連他自己都覺得神奇。
其實他之所以動手能力強,跟他所學的專業有很大關係,他本科學的是機械工程專業,主要學的就是工程力學、機械設計、機械製造等,曾參加過多次實踐活動,動手能力早就被培養了出來。
現在只是拼裝一個翻車,如果連這都做不成他的研究生導師估計會能被他活活氣死。
說起來,他之所以會報考機械類專業主要是因為小時候對武器很感興趣,也經常看一些機械類的書,上了大學後他才發現機械專業學的跟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被坑的十分徹底。
歸根到底是因為李瑾十幾歲的時候,電腦還沒有普及,消息多少有些閉塞,他想瞭解的東西除了靠查書,就只能諮詢老師和身邊的老年人,結果瞭解出現了偏差。
心酸事暫且不提。
好在又考了研,他研究生跟的導師特別牛,在中科院擔任重要職位,參加了無數了個科研項目,種種光環說出來能嚇死人,李瑾跟著他學到不少東西,他的畢業論文跟汽車製造相關,當初為了寫論文,跑了好幾個工廠,參加了不少實踐。
本來剛來到這裡時他還想用自己的專業改造一下這裡,飛機大砲雖然研究不出來,弄個發動機什麼的還是有可能的。
但當時家裡窮的厲害,賺錢養家迫在眉睫,他又是個吃貨,就這麼沉溺在美食中完全不可自拔,所以說玩物必喪志,古人誠不欺我。
將翻車拼裝好後,李瑾跟雲烈就推著去了小溪邊。
這個時候段,天氣正熱,漢子們三五成群地扛著鋤頭回了家,準備避開最熱的時間段,再去地裡幹活。
有些水田在小溪旁邊,回家時必沿著小溪。看到瑾哥兒跟雲烈推著兩個奇奇怪怪的東西來了小溪旁,看到的漢子都停下步子問了一句,“這是啥東西?長得可真奇怪。”
瑾哥兒笑了笑,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我爹生前想出來的給地澆水的農具,我們鼓搗了一下,還真給做了出來,想推出來試試能不能用。”
“澆水?給地澆水?”
漢子們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看他們推的這麼輕鬆,一個個都探著腦袋去看,若是真能用於灌溉那得省多少力氣呀!家裡地多的,最是清楚澆水的辛苦,他們猛地僵住了,眼巴巴地盯著翻車瞧。
“瑾哥兒快試試,若是能用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李瑾在大家期盼的目光,莫名有些小緊張,本來已經準備試了,正踩在溪邊一塊石頭上,結果一緊張腳一滑撲通一聲就掉進了水裡。
雲烈心中一緊,瞳孔驟然一縮,緊跟著跳了下去。
漢子們都驚了,看雲烈跳了下去,都忍不住大喊,“往前點,瑾哥兒動了。”
定睛一看,瑾哥兒竟然會游泳,反倒是雲烈竟然沉了下去。
李瑾跳下去後,撲騰了一下,就游了起來,他掉下去的瞬間,雲烈就緊跟著跳了下來,撲通聲緊挨著,李瑾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摔進水裡時並沒有太難受!他朝前游了一下,根本不知道雲烈跟著跳了起來。
“快!雲烈不會水!”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
李瑾聽到動靜露出腦袋朝後看了一眼,才看到雲烈也掉了進來,在不停地向下沉。
雲烈撲騰著努力向瑾哥兒所在的方向滑,結果越是撲騰,竟沉下去的越快。他嗆了兩口水,睜開了眼睛,看到瑾哥兒會游泳才猛地鬆口氣,意識到自己也跳了進來,雲烈的臉頓時黑了。
要丟人!
他不會游泳!
看到他掙扎的姿勢,岸上的漢子還有什麼不懂的,兩個會水的漢子同時跳了下來。不會水的都著急不已。
瑾哥兒心中一慌,猛地扎進水朝雲烈游了過去,明明只隔著兩米的距離,他卻心慌的厲害,腿腳都有些發軟。
李瑾扎進水裡,摟住了雲烈的腰,雲烈喝了好幾口水,臉憋的通紅,李瑾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別亂動,帶著他向岸邊游了上來,還好沒多遠,兩三秒的功夫就來到了,兩個下水的也來到了他們身邊。
在他們的幫助下,將雲烈弄到了岸上。
雲烈咳了好幾下才將水吐出來。
李瑾著急的不行,拍了拍他的背,“怎麼樣?還難受嗎?”
雲烈搖搖頭,又吐了一口水出來,喘上氣後,臉色沒那麼紅了。
見他沒事,眾人都鬆口氣。
李瑾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剛剛快被他嚇死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嚇死我得了,你怎麼也掉了進去?!”
雲烈臉有些紅,沉默著沒吱聲。
有個漢子忍不住笑了,“雲獵戶可不是不小心掉進去的,他是故意跳進去的。”
李瑾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為了救自己。
又有個漢子忍不住笑了, “不會水的反倒去救會水的,哈哈哈哈,笑死我吧。”
他一笑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李瑾忍不住看了雲烈一眼,恰好對上雲烈幽深的眼眸,心跳突然有些快。
雲烈眼底含著不易察覺的關心,“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李瑾清楚他剛剛估計是太著急,根本沒想到自己不會游泳。李瑾心中突然溢滿了感動。
他臉上還滴著水,水滴流進了衣襟裡,雲烈看了他一眼,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大家這麼一笑,無形中又拉進了不少距離,還有人打趣雲烈,“雲獵戶,我比你大可以叫你一聲烈小子吧?哈哈哈,你太搞笑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都不敢跟你說話。沒想到你這麼樂於助人,這人呢,真是不能只看外貌。”
又一個漢子道:“好啦,沒事就行,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還好沒事,你們幾個趕緊回去換個衣服吧。”
這個時辰,天氣正炎熱,太陽烤得人皮膚疼,幾句話的功夫,衣服已經半乾了,李瑾: “估計沒走到家就幹了,不用換了,我先試試翻車,看看能不能用。”
“行,瑾哥兒這次可得小心點,別再掉進水裡了。”
雲烈從地上爬了起來,將瑾哥兒也拉了起來。
好個漢子忍不住繼續打趣雲烈,“我婆娘跟我說雲獵戶喜歡幫助人我還不相信,今天親眼看到,我算是信了,依我看,我們不應該擔心瑾哥兒,得盯著雲獵戶才行。”
“是應該盯著他。”
“哈哈哈,真沒想到雲獵戶打獵這麼厲害竟然是個旱鴨子。”
大家又笑翻了天。
雲烈神情自若,眼眸深邃,完全沒將眾人的打趣放在心上。
李瑾怕他覺得尷尬,替他解圍道:“不是要看翻車?大家朝後退一退,給我留出個空地。”
“小心點。”雲烈低聲提醒了一句。
李瑾點了點頭,心裡划過一股暖流。
他操控著翻車向前動了一下。
大家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竟然真的可以用,看到水流灑到路邊的地上時,大家都興奮極了,“這可是好個東西啊!”
“確實是好東西,瑾哥兒的爹可是大官,那是有大作為的人,知道為百姓謀福,這才有了翻車。”
大家都嘗試著推了一下,發現一點都不累人,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家裡地多的更是熱淚盈眶,“瑾哥兒,這車多少銀錢,你說個數,就是砸鍋賣鐵我也要買一個。”
李瑾擺了擺手,“這要什麼錢,我做了兩個,大家有需要直接來我家借就行,如果你們想學,過兩天我可以抽個時間教教你們,這東西其實並不難做,你們準備點木材就行,不用每家每戶都有一個,幾家合用一個就挺方便的。”
見他不打算藏私。有幾個漢子們感動的熱淚盈眶。
“這可如何是好?如果拿來賺錢,瑾哥兒肯定能賺不少。”
李瑾:“賺錢的法子多的是,不在乎這一個,我爹如果在世,肯定也不同意我拿它賺錢。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想學的,後天去我家就行,別,還是去雲烈家門口吧,那兒空地大。到時候我教你們,你們要有時間就幫我通知一下鄉親們,我這兩天都得去鎮上。”
眾人紛紛應道:“好嘞。”
“這個包在我們身邊。”
裡正的大兒子也在人群裡,他出聲道:“瑾哥兒放心吧,你儘管忙你的事,通知其他人的事就交給我們幾個,我爹若是知道你們竟然製出了這麼個東西,肯定能高興壞。”
第40章 壞掉的心臟!
剛剛大家都在,李瑾還不覺得有什麼。現在漢子們離開後,只剩下李瑾跟雲烈兩個人。氣氛突然變得怪怪的。
雲烈眼眸幽深,靜靜望著他,眼底深處好像含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李瑾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地開始跳動,之前被他的顏值誘惑時,猛地跳一下也就沒事了,今天卻不知道怎麼回事,砰砰砰,劇烈的小心臟都在發抖。
只覺得那雙眼睛簡直有魔力。
李瑾被他盯地頭皮發麻,破有種落荒而逃的念頭,總覺得雲烈最近太奇怪!眼神簡直勾人心魂!摔,不知道顏值黨最沒節操了嗎?!萬一獸性大發誰負責?
李瑾本能地不想跟他多呆,“我們也回去吧。”
瞥了一眼雲烈的神情,李瑾咳了一聲,解釋了一句,“家裡還有些事,我跟姐姐說了早回去的。”
雲烈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察覺到瑾哥兒神情有些不自然時,他眼底的情緒翻滾地越發厲害。
李瑾被他盯的頭皮發麻,一刻鐘都不敢多呆,“你也回去吧。”
雲烈深深望了瑾哥兒一眼,又瞥了眼翻車,沉聲道:“這個怎麼辦?不用我幫你送回去?”
當然不用送!
李瑾心臟猛地一提,連忙搖頭,察覺到反應太過強烈,他又瞄了雲烈一眼,故作鎮定地解釋道:“先放你家吧,後天不是還要教他們?正好留一個,免得到時做不出來。”
反正暫時不想跟雲烈呆在一起。
雲烈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是不想逼得太狠,點了點頭,“行。”
李瑾回到家還有些心神不寧。
看到他衣服有些濕,李琬蹙了下眉,“你這是掉水裡了?”
本是隨心一句話,卻見瑾哥兒點了點頭,“不小心滑了一腳。”
李琬的心猛地提了一下,神情有些焦急,“怎麼這麼不小心?”
怕姐姐擔心李瑾解釋了一下,“大家都等著看翻車能不能用,我突然有些緊張,一下沒站穩,這才不小心掉進了水裡。”
瑾哥兒有些魂不守舍,說起話來明顯心不在焉。李琬微微抿了下唇,不動聲色地問道:“然後呢?還發生了什麼?”
李瑾嘆口氣,“然後雲烈跟兩個會水的漢子就跳了下來。”
聽到雲烈兩個字,李琬的心猛地一咯噔,就知道跟他脫不了干係!
“然後呢?”
李瑾突然有些羞恥,啊啊啊,要怎麼告訴姐姐一個不會水的人竟然突然跳了下來想要救他!最近,雲烈一直怪怪的,時不時地衝他放電,萬一告訴姐姐後,姐姐豈不是也要跟著多想?
李瑾甩了甩腦袋,是男人就一個人承擔,總不能讓姐姐也跟著擔心,“後來就沒什麼了,大家都沒事,最後我又試了試翻車,發現能用後,我就回來了。”
見他神色糾結,李琬的神色卻越來越凝重,她忍了忍沒忍住,問道:“是雲烈救了你?他抱你了?你們親密接觸了?”
李瑾有些呆。
抱?
親密接觸?
看到他的神情,李琬只覺得晴天霹靂,“他真當著那麼多漢子的面抱了你?”
就算大夏朝民風開放,一個小哥兒被抱了身體也很難再嫁出去!
李琬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這個雲烈,他就是居心叵測!
她根本就沒有冤枉他!
見姐姐急的眼睛都蒙了一層水霧,李瑾連忙澄清,“他沒有抱我!”
明明是我抱的他!
李瑾莫名有些囧。
李琬鬆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虛脫,直接攤在了椅子上,“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見姐姐神情這麼嚴肅,李瑾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老老實實交代了一遍!一句假話都不敢有。
從聽到是他帶著雲烈上的岸,李琬就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臉上的神色也變幻莫測,“他不會水?不會水湊什麼熱鬧?”
鬧到最後竟然還要靠瑾哥兒救!
李琬更加心塞了,他的傻弟弟喲,上趕著給人占便宜!
李琬有些凶,一遇到他的事就格外緊張,簡直不能更護短,李瑾忍不住失笑搖頭,“姐你別這樣說,雲烈畢竟是為了救我!”
李琬被噎了一下,“其他在場的人呢?什麼反應?有沒有說什麼?”
李瑾回憶了一下,無辜臉,“沒有什麼反應,哦,對了,大家都在取笑雲烈不會游泳。”
其實如果換成其他小哥兒被漢子救了,在場的幾個漢子肯定會多想。
比如:“哎呀,兩人估計得成親啦。”
“真是個倒霉的,名聲就這麼壞掉了。”
但是瑾哥兒自從醒來後給人的感覺就像個風度翩翩的小公子,他既能賺錢養家,又能說會道,腦袋也聰明,孕痣還不在眉心,大家只覺得像他這樣的小哥兒定是要娶妻生子,撐起門戶的。
當時又是他救了雲烈,在場的幾個漢子,根本就沒人多想!
李琬抽了抽嘴角,心塞的不是一點半點。
被姐姐逮著審問了一番,李瑾的心跳又有些不穩了,莫非姐姐從他的言語中發現了雲烈的異常?又顧忌他的感受不敢多說,這才旁敲側擊地問來問去?
李瑾偷偷瞄了姐姐一眼。心底像被小貓抓了一般,癢的厲害。
好苦惱!他果然應該去睡一覺,一覺醒來估計什麼都好了。
李瑾就這麼煩惱的決定了。
見他神情糾結,臉上時不時閃過一抹情竇初開的痕跡,李琬更心塞了!
李瑾:“姐,我先去睡一覺,明天再去鎮上。”
李琬:“……”
美美地睡了一覺,李瑾整個人神清氣爽。快要壞掉的小心臟終於恢復了正常,他這下徹底放心了。
——
雲烈比瑾哥兒心思重,考慮的也多,直接將那幾個漢子一個個喊了出來叮囑了一番,讓他們別將今天的事說出去。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瑾哥兒也是可以嫁人的。
“你這是不想對瑾哥兒負責?”有個有血性的漢子忍不住問了一句,問完神情有些囧,反了,是瑾哥兒抱了雲烈!
雲獵戶既然不滿意瑾哥兒又怎麼會看到他掉進水裡,想都不想就跟著跳下去?一個連游泳都不會的人,連命都不要了,也想下水救人,除了對瑾哥兒喜歡到了極點還能是什麼原因?!
難不成是瑾哥兒看不上雲烈?
他才要求保密?
是喲。瑾哥兒長得好看,人聰明,會做飯,還會游泳,喜歡不上雲烈多正常,他敢保證瑾哥兒絶對是十里八鄉最出色的哥兒,不不不,說不準在整個金臨城都獨佔鰲頭。
他望著雲烈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同情,拍了拍胸脯保證道:“雲獵戶放心,我絶不往外說就是。”
雲烈眼眸深沉,只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目的達成雲烈就離開了。
不止他這樣,其他漢子聽完雲烈的話,望著他的目光也充滿了同情。
裡正的大兒子還拍了拍他的肩,安慰意味十足,難怪辰哥兒生辰時他願意免費當個勞動力,獵了那麼多動物,原來都是為了討好瑾哥兒,當時他就覺得心裡怪怪的,總覺得事情太巧了。
見雲烈費了這麼多心思,也沒能抱得美人歸。
不同情他同情誰?
村子的漢子有遇到喜歡的,往往送個雞蛋,多表示一下善意,這事十有八九也就成了,到時候再找媒人提親,便可成就一樁美事。
現在到了雲烈身上竟然如此難。
他們再也不會覺得雲烈凶巴巴的可怕了,明明可憐的緊!
——
第二天早晨,李琬唯恐有關瑾哥兒跟雲烈的謡言傳出來,還特意端著洗衣盆去溪邊洗了洗衣服,心神不寧地轉了一圈,見沒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以為大家沒有多想,李琬才猛地鬆口氣。
李瑾根本沒注意到姐姐的小心思,吃過朝食,在姐姐的幫助下將翻車抬到牛車上,他便趕著牛車慢悠悠出發了,車上只拉著一個翻車,“姐我去鎮上一趟,得把翻車交給他們,天黑前肯定能回來。”
李琬抿唇,“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李瑾趕著牛車慢悠悠向鎮上走,走出竹溪村三四里的距離,遠遠看到一個人走在鄉間小路上,他身材高大,一身黑色的勁裝,不是雲烈是誰?
猛地看到他的背影,李瑾真有一種掉頭回去的感覺。
明明睡了一夜,該沒事了才對,結果看到雲烈的背影,李瑾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他幽深的眼眸,以及他最近越來越多的笑容,小心臟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他狠狠搖了搖腦袋,還是不要自多自作多情了!換成雲烈掉下去,他肯定二話不說也跳下去!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眼神太炙熱?
這算毛病嗎?
當然不能!
李瑾的小心臟終於恢復了正常。
這才對嘛!隨隨便便懷疑兄弟,簡直不道德!李瑾瞬間有些羞愧。
牛車逐漸向前,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雲烈聽到動靜扭過頭。
李瑾的神色已經差不多恢復了正常,“你也要去鎮上?怎麼不來家裡找我?咱們一起的話,兩個人還能做個伴,自己走著多無聊。”
雲烈深深看著瑾哥兒一眼,只把他看著渾身不自在,才作罷,他淡淡移開視線,“我怕接觸過多,對瑾哥兒名聲不好。”
李瑾囧。
李瑾:“那你走著去吧,我先走一步。”
雲烈:“……”
李瑾揮了一下手裡的鞭子,當真沒有等他的意思。他不笑時,神情顯得有些冷峻,讓人的心莫名提了起來。
雲烈神色如常,眼底卻閃過一抹懊惱,他腳步一點,飛身躍起,直接跳到了牛車上,動作一氣呵成,神情自若地坐在了瑾哥兒身邊。
牛車並不大,併排坐兩個人雖然不太擠,卻能敏感地察覺到對方的存在,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李瑾挑了下眉,“不是怕接觸過多對我名聲不好?”
雲烈:“……”
雲烈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微妙,他側了下身體,俊美的五官卻絲毫看不出破綻來,隨即看了瑾哥兒一眼,一本正經道:“路上沒人。”
李瑾又好氣又笑。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說太多,之前在一起時,李瑾總有說不完的話,這次卻總覺得開口說什麼都有些彆扭,不知不覺就沉默了很久。
還是雲烈先打破了沉默,“你要將翻車獻給顧家?”
“握在我手裡會失去它的價值,交給顧家他們卻能夠獻給當今聖上,若是能推廣開也算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雲烈眼底閃過一抹讚賞,“顧老太爺是個值得信任的人,瑾哥兒做的對。”
李瑾翻了個白眼,你知道的倒多。
好不容易到了鎮上,要分開了,李瑾才問道:“你要去哪兒?如果沒有意外,我差不多需要兩個時辰,我們等會兒在哪兒見?”
“我去見一個故人,應該比你快,等結束我在上次喝茶的地方等你。”
又是故人?
李瑾揚了揚眉,“你的故人還挺多?”
雲烈下意識解釋了一句,“沒有很多。”
再說雲烈根本不是要見什麼故人,純粹是放心不下瑾哥兒,外加想多跟他呆呆罷了,他神情嚴肅,冷靜自持,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
李瑾今日直接去的顧府,門口一直有小廝候著,看到他的身影,立馬迎了上來,“李公子,我們公子特意讓我在這裡等你。”
李瑾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小廝伸手接住了他手裡的繮繩,“我讓小四將牛車帶到另一邊,餵牠點草。等公子走的時候再交給您。”
李瑾指了一下車上的翻車,“這個農具就是要交給你們少爺的,等會兒找人直接抬到他院子裡。”
小廝應了一聲,對身邊的小漢子交代了一句,就帶著李瑾進了府,再來一次,李瑾對這裡的景色還是喜歡的緊,甚至產生了在竹溪村建造這麼一個府邸的念頭。
很快就到了顧子玉的院子,小阿福貌似又犯了錯,正頭頂空碗,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太陽恰好照在他身上,曬得他的臉蛋紅通通的,神情也蔫了吧唧的,沮喪的很,活像一隻被減掉尾巴的貓咪。
難能可能貴的是,頭上的碗竟然沒有掉!
看到他來了,阿福的眼睛猛地亮了,就彷彿看到了救星,拚命地朝他使眼色。
李瑾哭笑不得地走了進去。
顧子玉正坐在籐椅上閉目養神,他身材修長,一條長腿顯得格外顯眼,身邊還有兩個小丫鬟在給他扇扇子,他神情慵懶,好不享受。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站了起來,“李兄總算過來了。”
李瑾勾了勾唇,打趣道:“這是怎麼了?阿福又惹你生氣了?”
顧子玉瞥了阿福一眼,對李瑾道:“這蠢東西向你求情了?”
“這倒沒。”
顧子玉漫不經心道:“既然沒求情,就別管他。”
阿福急了,連忙轉過身,嘟囔了一句,“我求了。”碗差點掉下來,被他伸手扶住了。
顧子玉眉心跳了跳,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阿福撅著嘴巴委屈噠噠的又站直了。
李瑾笑的肚子疼,“他確實求了,你就給個面子,原諒他一次?”
小阿福眼睛一亮,可憐兮兮地求饒,“少爺我真知道錯了。”
顧子玉抽了抽嘴角,認錯倒是麻利,你倒是改啊!
顧子玉揮了揮手,“趕緊滾出去,今天別讓我看到你。”
小阿福眼睛猛地一亮,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他將碗抱下來,抱著跑到了顧子玉跟前,將碗塞到他家少爺懷裡,蹦蹦跳跳地走了。
顧子玉心塞地將碗放到了桌子上,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了一下心情,“李兄問的怎麼樣?”
李瑾笑了笑,“自然是好消息,不然我也不敢來見你,咱們今年夏天就推出冰塊吧,等會兒離開前我把製冰的方法交給你們。”
顧子玉勾了下唇,“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再賺一筆,翻車怎麼樣?你不是說先自己實踐一下,難弄嗎?”
“已經製造出來了,我今天來時拉了過來,一會兒小廝們就會抬過來。”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幾個腳步聲,正是小廝們抬著翻車來到了顧子玉的院子裡,顧子玉眼底閃過一抹神采,“走,出去看看所謂的翻車究竟什麼樣。”
親眼看到灌溉效果後,他越發覺得震撼,“令尊能想出這麼有趣又實用的東西來,必定才氣過人,可惜不能一睹尊榮。”
李瑾笑了笑,儘管清楚翻車不是他爹製造的,他卻比顧子玉還要遺憾沒能見他一面,記憶中的父親,身材高大,性情爽朗,一身正氣,他不僅是個好父親,還是個難得的好官。
就算後來被貶還鄉,他也從未抱怨過什麼,真正打擊到他的不是別的,而是娘的離去,上一世父母離去時,李瑾年齡還小,很多事情都忘記了。這一世因為腦袋摔傷的緣故,五歲之前的記憶十分清晰,他對父母的印象也無比深刻。
想到死去的父母李瑾的心情不受控制地低落了下來。這種低落情緒一直伴隨著他。直到鄭澤過來,又將製冰方法告訴他們,李瑾的心情仍舊沒有平復。
然而從表面上卻又看不出他的傷感。
顧子玉本想留他多呆會兒,想到雲烈還在等他,李瑾便拒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