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吃了個小醋!
接下來的幾天,李瑾的生活仍舊很忙碌,唯有中午才能抽出點時間練練毛筆字,本來是他指導兩個小傢伙,自從看到他的字跡後,就成了李琬指導他。
李瑾囧。
這天,為了刺激他,姐姐還特意寫了首詩給他。她的字跡游雲驚龍,力透紙背,比大多數男子的還要驚才絶艷。跟她的一對比,他的毛筆字突然就襯成了小學生的。
李琬不止字跡讓人驚艷,她作的詩,意境悠遠,文筆精煉,筆之所至如行雲流水,更是讓李瑾佩服不已,想到她當初因為自己隨便嫁了人,李瑾心底就滿是愧疚。
如果爹娘還在以姐姐的才學就算嫁給王孫貴族也是可以的。
李瑾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覺得真是便宜了趙大年,有幸得到了姐姐的心卻又不知道珍惜,實在欠扁。最近這段時間,姐姐看著一切正常,有說有笑的完全不讓人擔心,其實李瑾時常看到她發呆,有兩次她的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李瑾看得心底十分不是滋味。趙大年卻跟沒事人似的時不時地來家裡,每次都眼巴巴盯著姐姐,也不敢開口說話,連陪妍姐兒玩時都敷衍的不得了,時時刻刻在走神。
如果不想和離就不會想辦法解決問題嗎?李瑾越想越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好想把趙大年拉出來打一頓解解氣。
哎,說不得真打了,心疼的又是姐姐。
見瑾哥兒又在走神,李琬拿書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她肌膚雪白,一頭墨黑色的頭髮綰了一個飛仙髻,雙目好像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
李瑾挨了一下,連忙叫道:“我認真寫就是。”
寫了幾張,李琬才允許他休息。
李瑾突然就想起了王小貓的話,他眼巴巴湊到了姐姐跟前,眨著眼好奇道:“對了姐,孕痣是怎麼回事?”
李琬正在綉荷包,聞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臉上添了一絲笑意,“瑾哥兒怎麼突然對這個好奇了?”
她可還記得弟弟想要娶妻的事兒。
李瑾就將王小貓找他的事說了說。
李琬蹙了下眉,顯然對王小貓的暴脾氣又有了新的認識,“孕痣是小哥兒跟漢子的區別,漢子是沒有孕痣的,小哥兒則有,要麼長在耳後,要麼長在眉心。”
李瑾趕緊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李琬捂嘴笑道:“瑾哥兒的孕痣長在耳後,辰哥兒也是耳後。”
李瑾突然想起真哥兒的阿姆眉心就有顆紅痣。
搞半天這是孕痣?
有了這東西就能懷孕?
李瑾只覺得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裡簡直神奇。
李瑾好奇的同時又被生子這件事雷的不輕,他至今想不清楚一個大男人是怎麼懷孕的?懷上了又要怎麼生?
李琬介意的卻是另一件事,“瑾哥兒是真不想嫁人?”
李瑾連忙點頭,“以後再有提親的,姐姐還像這次一樣,直接拒了就行,若是有看上眼的我會告訴姐姐,到時候再下聘不晚。”
李琬嘆息一聲,終究還是同意了。
說到底她還是更希望瑾哥兒一直開開心心的。
——
當天晚上李瑾又熬了一鍋果醬。
家裡的柴火有不少是辰哥兒在山腳下撿回來的小樹枝,最近熬果醬熬的太過頻繁,供不應求,李瑾打算上山多砍些,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天,吃過朝食,他就打算上山砍柴去。
臨走前李琬耐心交代道:“你一個人要多加小心,砍完柴就趕緊回來,在外圍轉轉就行,別往裡面去。算了,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琬對他根本不放心。
“姐,別說長青山沒有危險,就算真遇到什麼危險,我長著兩條腿,難道不會跑嗎?你就甭擔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說著眨了下眼。
可不就像個孩子?
李琬哭笑不得,“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李瑾不在意地揮揮手,他都已經約好了雲烈,有他在安全完全不用擔心。
喊上雲烈兩人就一起出門了。
長青山上多野菜,尤其是雨後天晴,來這裡撿蘑菇摘木耳的大有人在,這個時間點天氣不算太熱,李瑾跟雲烈剛爬到半山腰迎面就遇到一個漢子。
他五官周正,一雙大眼炯炯有神,皮膚被曬的微微有點黑,看到瑾哥兒他猛地止住了腳步,眼底閃過一抹痛苦。
他正是王小貓的哥哥王峻。
自從被拒絶後,王峻確實像王小貓所說的無比痛苦。
他遇到的瑾哥兒的那一日剛從長青山砍完柴回來,有一截兒路要沿著竹溪村的小溪走,那天下午李瑾恰好又去捕魚了。
王峻就這麼瞧見了他。
少年五官俊美。
清淺的眉目,挺直的鼻梁,恰到好處的唇,每一處都像造物者賦予了最大的寵愛,那雙眼睛尤其漂亮,笑起來像是會說話,一眨一眨的。捕到魚的那一刻,他微微眯了下眼,夕陽淡淡的餘輝灑在他身上,襯得他臉上的笑愈發愜意。
王峻每日除了下地幹活,就是上山砍柴,回到家裡也只顧著悶頭照顧阿姆,生活單調而枯燥,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人。
一時就給看呆了。
李瑾抓完魚,就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抬頭時恰好注意到王峻的存在,以為是竹溪村的漢子,李瑾朝他露出一個笑,點下頭打了聲招呼。
看到李瑾衝他笑後,王峻的一張臉猛地漲紅了,只覺得整顆心都滾燙了起來,總覺得少年那一笑似乎在傳達著什麼。
回到家後王峻仍舊神思不屬,腦海中一直浮現出瑾哥兒的笑。他頭一次對一個人如此上心,卻又清楚兩個人沒有可能,心中的渴望越深,他就越失落,最後硬是將這份心思壓在了心底,然而兩日後,媒婆竟然來了他家。
她說她是受李瑾的奶奶所托才特意跑的這一趟,說瑾哥兒對他挺滿意,希望他能勇敢的邁出第一步,既然也喜歡瑾哥兒就不要讓他等太久。
王峻又激動又覺得不真實,根本沒去思考媒婆所說的話是否屬實,他整個人都處於狂喜中,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少年臉上的笑是什麼意思,原來瑾哥兒對他竟然也有意。想到家裡時常窮的揭不開鍋,瑾哥兒來了也只會跟他受苦,他咬了下牙回絶了媒婆。
媒婆氣呼呼走了。
拒絶後王峻的心卻備受煎熬,他默唸著李瑾的名字,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那張笑臉像是印在了他的心上,夢裡瑾哥兒衝他笑著招手,兩道清淺的眉目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彎彎的,像是夜空裡皎潔的上弦月。
他走近了,少年眼裡卻突然蒙上一層水氣,又委屈又痛苦地質問他,“你看不上我嗎?我不怕吃苦,只要兩個人願意努力,還怕過不好日子嗎?”
王峻心中一痛,想要將少年摟入懷中,卻猛地醒來了。儘管只是做了夢,少年的淚將恍若重鎚狠狠砸在他心上。當天晚上,他一夜沒睡,像是想通了什麼,第二天一早,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他不願委屈了瑾哥兒就向朋友借了幾百枚銅板,加上自己攢的湊夠一兩銀子,又買了一些雞蛋、肉和糖果,打算作聘禮,讓媒婆去提親。
他滿心的期待,然而等到最後竟被拒絶了,知道是瑾哥兒的姐姐提出的拒絶,他心中酸澀的厲害,以為他姐是覺得他家裡窮才這樣,他痛苦不已,整整有兩日都閉門不出,他阿姆還以為他生了病,擔心不已。
他自幼吃慣了苦,一顆心早已練得強大無比,難受兩日也就冷靜了下來,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要照過。
王小貓聽說這事跑回來看他時,他跟往常一樣冷著臉將他趕走了。
本以為過段時間就能忘卻痛苦,然而突然看到瑾哥兒後,他的心卻像被人猛地狠狠揪了一下,疼的厲害。
他自己都沒想到怎麼就突然喜歡上了一個人,還喜歡到這一地步。看到瑾哥兒跟一個陌生男人走在一起,他心底又嫉妒又痛苦,只覺得呼吸都有些艱難。
瑾哥兒正低聲說著什麼,走在他身邊的男人,時不時看他一眼,眼神十分專注,他身材高大,氣質卓然,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隨著兩人的走近,王峻才看到了男人另外半張臉被一道刀痕貫穿著,竹溪村,臉上帶疤,莫非是新來的獵戶?因為獨自一人打死老虎的事,雲烈出名的很。
王峻突然想起了竹溪村的人對疤臉男的評價,說他他生性殘忍,像一座凶神,還殺過人,村子的人都怕他怕得緊。
王峻咬了咬牙。
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對勁,雲烈朝他掃了過來,這一眼極其淡漠,讓人的腿肚子不受控制的打顫。
王峻手心出滿了汗,正想說什麼,卻見這獵戶又將目光放到了瑾哥兒身上,這眼神,深情又纏綿,他再熟悉不過。
在夢裡瑾哥兒不止一次地用這個目光看過他。
王峻腦袋嗡地一響,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很多念頭。
莫非瑾哥兒的姐姐是礙於他的存在才不敢答應提親?他看上了瑾哥兒,非逼著瑾哥兒應了他?如果對方真是雲獵戶,事情八成是這樣!
王峻只覺得自己真相了。
他瞪了雲烈一眼,只覺得心中被怒火充斥著,他放下手裡的柴火,突然伸手去拉李瑾,“瑾哥兒別怕,我來保護你。”
李瑾只覺得莫名奇妙。
雲烈眼眸一沉,率先拉了瑾哥兒一下,將他護在了身後。
王峻沒能拉住瑾哥兒。
見雲烈沉下臉來,王峻冷冷笑了笑,“你不用得意,瑾哥兒喜歡的人是我,你就算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我勸你儘快放手吧。”
雲烈眼眸深沉,身上的氣息越發嚇人,連李瑾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
他從雲烈身後走出來,看了看王峻,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對面的男人焦急道:“瑾哥兒我會一直保護你,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沒有人能拆散我們。”
說完又惡狠狠地瞪向雲烈,眼中的仇恨幾乎要化為實質。
雲烈被他的話刺激到了,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瑾哥兒也是你配提的?”他眯了眯眼,眼底閃過一抹危險的光。
王峻嚇得額頭滿是汗漬,他努力挺直了背脊。他身材同樣高大,瞪著眼死活不讓開的架勢,倒是顯出一絲硬氣來。
察覺到雲烈身上滿是怒火,李瑾忍不住安撫性地拉了一下他的手,扭頭對王峻道:“你究竟是誰?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雲烈滿腔怒火,都被瑾哥兒柔軟的手指捏沒了。
王峻被他的話砸懵了,他動了動唇,終於白著臉地問了一句,“瑾哥兒,我是王峻,你不記得我了?”
壓根就不認識好嗎?
李瑾只覺得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又談何喜歡?”
李瑾每說一句,王峻的臉就又白一分,像被人當頭一棒敲醒了。
他後退一步,猛地閉了下眼,咬牙切齒道:“那媒婆是怎麼回事?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何要讓你奶找媒婆去我家,讓我跟你提親?耍人玩很過癮嗎?”
“我奶?”李瑾有些無語。
竟是李老太給他折騰出的這麼一件糟心事來?
自從那日偶然遇到後,那邊始終沒什麼動靜,李瑾還以為她終於消停了下來呢,弄半天在這兒等著呢?
李瑾心塞不已,又不能不解釋,“這位兄弟,你去竹溪村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我在五歲時就被李老太從家裡趕了出來,我們早就沒了關係,她也無權過問我的事。如果是她給你造成了什麼誤會,你儘管找她算賬去,我絶不攔著。”
王峻臉色越來越白,突然掉頭就跑。
辛辛苦苦砍下的柴火都不要了。
李瑾摸了摸鼻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雲烈反握住了。他的手掌十分的大,還乾燥有力,正好將他的包裹在裡面。
李瑾眨了眨眼睛。
就算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兩個大男人牽手也很奇怪呀!
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雲烈眼眸深邃,幽深的眸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眼,拉著他悶頭向前走。
李瑾心中像被小貓抓了一般,晃了晃他的手,“雲烈?”
莫非受了什麼打擊?
第30章 發現喜歡他!
雲烈抓住瑾哥兒的手不願意鬆開,只覺得肌膚相貼的地方滾燙的厲害,連帶著他心底也一陣悸動,怪不得總想一睜眼就看到他,最近每次看到他笑,心臟跳動的都有些不規律。
原來他是喜歡上了瑾哥兒?
在此之前雲烈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對瑾哥兒的感情發生了變化。
王峻的那些話對他來說不啻於當頭一棒,將他徹底敲醒了,如果有可能,他絶不希望瑾哥兒嫁給其他人,跟瑾哥兒成親的人該是他才對。
他們自幼就相識不是嗎?
雲烈眼眸幽深,眼底的情緒濃厚的快要溢了出來,聽到瑾哥兒喊他,他想開口說句什麼,卻只覺得嗓子眼也一片滾燙,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
李瑾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雲烈?”
雲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順著兩人交握的手看了過去,瑾哥兒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他能感受的到他的手有多滑多軟。
莫名想讓人啃一口。
念頭一閃,雲烈心跳更加不穩了,整個人像被閃電劈重了一般。他猝不及防地鬆開瑾哥兒的手,只覺得整個人都怪怪的,渾身燙的厲害。
“你沒事吧?”
雲烈眼眸深邃,神情有一絲的不自然,終於回了一句,“沒事。”嗓音沙啞的厲害。
瑾哥兒才剛剛醒來,對感情未必瞭解多少,雲烈還真怕轉變的太快,突然嚇到他,軍中的生活,讓他無比擅長揣摩人心,以他對瑾哥兒的瞭解,讓他慢慢喜歡上自己才是最佳方式。
雲烈垂下眼眸,淡淡笑了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
他眼眸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唇十分性感,忽略掉臉上的疤痕,面部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單看五官,每一處都如鬼斧神鑿般異常俊美。
此刻他的唇微微勾起愉悅的弧度,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當真是耀眼的很。
李瑾覺得他好犯規!
如果有個妹子在旁邊一準兒會尖叫起來,還好他是個大男人!
李瑾清清喉嚨,“什麼事?”
“我之前不是說有個小傢伙喜歡纏著我嗎?那個時候他才三歲多一點,古靈精怪的很,最初他送我很多東西,我當時很感動,後來才發現這些東西他早就不想要了。他一共在普光寺呆了一個月,走前還將他的小老虎送給了我。”
等等,普光寺?
瑾哥兒腦海中閃現出一幅幅小時候的畫面,全是耍賴纏著小哥哥玩耍的事,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之前那一世,他都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乖孩子,小小年紀就調皮的很,有時候更是一肚子壞水,這一世五歲多就摔壞了腦袋,需要發揮他聰明才智的地方並不多,在現代他可是實打實地坑了不少人。
莫非雲烈就是小時候遇到的那個小哥哥?
李瑾忍不住捂臉,一想到為了騙走雲烈的東西他都做過什麼,他就忍不住想挖個坑將自己埋進去。貌似因為年齡小,曾不止一次地犯過渾?
雲烈這是想找到人來個秋後算賬?
李瑾只覺得他的烤肉要長著小翅膀飛走了。
嗷,決不能被認出來!
李瑾嚴肅臉,說到底只是怕丟人而已。
雲烈垂眸看了瑾哥兒一眼,眼底溢出一絲笑意,“有時候我真覺得你跟他有些像,小習慣都差不多,他笑起來特別可愛,就是一肚子壞水,小小年齡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不知不覺都十二年了,說不準他也像你一般大了。”
要誇就誇,幹嘛連誇帶貶?李瑾有些臉熱,他一本正經地否認,“你還真認錯人了,我沒去過普光寺。”
雲烈:“我當初確實懷疑過你是他,畢竟你們連名字都一樣,長得也有些像。”
李瑾愈發心虛了,乾巴巴笑了笑,“那還真巧。”
“為了試探你究竟是不是他,我還將他送給我的小老虎給了妍姐兒,想看看你有沒有什麼印象。不過你貌似不認識。”
麻蛋,怪不得覺得小老虎有些眼熟,原來是小時候的最愛。李瑾鬱卒不已,輕易就將小老虎送了出去,真的是最愛嘛?好難相信!
他忍不住偷瞄了幾眼雲烈幾眼,剖掉那半邊毀容的臉,還真找到一絲相似之處,他跟小哥哥都帥的有些沒天理,李瑾還記得他最初正是因為小哥哥長得好看才纏過去的,作為一個男人,顏控這個壞習慣真是要不得。
李瑾決定好好反省一下。
因為突然聽雲烈提起了小時候的事,李瑾一時心情激盪,早將突然被牽小手的事拋之腦後了,一路上又覺得兩人有緣又覺得雲烈記憶真夠好的,都十二年了,還唸唸不忘,莫非想報仇?害得李瑾小忐忑。
砍完柴,又摘了一些小辣椒,李瑾就跟著雲烈下山了,打定了主意決不能被認出來。回家得趕緊找找小老虎必須藏起來才行。
——
李瑾到家時,才發現趙大年竟然又來了,這次來,他仍舊跟個啞巴似的,連句話都不會說,就會用痛苦的眼神痴迷地望著姐姐的房間。
李琬為了避開他,呆在房間裡沒出來。
看到他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李瑾就來氣。
平日他呆不了多久就離開了,為了兩個孩子,李瑾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畢竟每次看到他妍姐兒都很高興,辰哥兒雖然沒表示,卻會很乖地在他跟前呆一會兒。這天直到天黑他卻跟傻了一樣,坐在院子里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
妍姐兒圍在他身邊爹爹長爹爹短的,嘰嘰喳喳好不愉快。
“爹,不然你就別走了,留下來跟我們一起生活吧,舅舅可厲害啦,家裡添了不少東西,還有了大黃牛,我以後還能養小雞呢。”
趙大年動了動唇,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好!爹爹留下來。”
李瑾一直留意著他們的對話,聽到這話,忍了又忍,忍不住站了起來。
“妍姐兒辰哥兒你們先進屋睡覺去。”
辰哥兒在給黃牛梳理毛髮,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今天練了不少字,還將院子裡的菜全澆了一遍,早就困了,進屋前辰哥兒看了趙大年一眼,抿唇說了一句,“爹,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他個頭不高,精緻的小臉上連個笑都沒有,神情十分嚴肅,辰哥兒年齡比妍姐兒大,很多事情全明白了,他清楚如果爹爹不回去,他奶不定又怎麼來這裡鬧,他不想再讓娘難過。
李瑾忍不住摸了摸辰哥兒的腦袋,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真想抱起小傢伙親一口,“快進屋吧,自己先睡。”
說完,他看了趙大年一眼,“你跟我出來。”
他神情嚴肅,五官俊美,單看五官跟琬姐兒極為相似,同樣眉目如畫,宛如謫仙,趙大年神情有些恍惚。
見他傻站著不動,李瑾心底憋著的那口氣猛地竄了上來。一想到是他害得姐姐偷偷抹眼淚,李瑾就有些控制不住脾氣,他拎著趙大年的衣領,一使勁將他拽了出來。
最近李瑾吃的有營養,體力跟了上來,力氣也大了不少,趙大年被他拽了個踉蹌,差點跌倒。將他拽到門口,李瑾才稍微冷靜了下來,他指了指路,想到姐姐,深吸一口氣,終究沒動手。
“趙大年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還在意姐姐就將問題解決好,身為一個男人只會逃避這是懦夫才有的行為,別讓我瞧不起你,問題沒有解決掉之前,別再讓我看到你。”
趙大年被他冰冷的神情震得呆了一瞬。
他嘴唇顫了顫,想要說些什麼,對上瑾哥兒不耐煩的神情後又老實閉了嘴。然而他卻根本沒有離開的意思,站在門口愣愣地發呆,神情滿是痛苦。
李瑾看到他這個表情只覺得膩味,一個大男人如果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解決不好,還有什麼資格給姐姐幸福?
李瑾只覺得憋悶不已,如果不是顧忌著姐姐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頓,此刻他的神情冷的掉渣,不咸不淡扯了扯唇,“滾。”
察覺到他的不耐煩,趙大年神情愈發沉默了,高大的身影莫名有些可憐巴巴的,李瑾卻只覺得厭煩,神情十分冰冷,趙大年終於識趣地邁開了腳步。
一步步離開了。
李瑾將大門鎖好,進了院子,抬頭卻看到姐姐站在門口,她身軀單薄,神情疏離,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當真是美的讓人窒息。
想到趙大年跟塊木頭似的,一點靈氣都沒有,李瑾越發覺得他配不上姐姐。怕自己的行為惹得姐姐不開心,他吸吸鼻子,委屈噠噠地走了李琬跟前,試探性喊了一句,“姐,你都聽到啦?”
怕姐姐覺得他擅自插手她的事,李瑾的神情有些小忐忑,“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他,才趕他走,姐,我就是覺得他一個大男人呆在這裡終究不合適,你說他但凡開竅一點,就該好好解決一下問題。總擺出個痴情的面孔,又不做實事,換誰都要膩歪,如果他還這個樣子,別說我,最後就連梅枝姐都要厭惡他。”
說完還偷偷瞄了瞄姐姐一眼,有些不安。如果不是清楚姐姐對他有感情,李瑾早將他打出去了,才不會給什麼機會!
李琬忍不住笑了笑,她容顏清麗無雙,這麼一笑漂亮極了,“瑾哥兒做的很對,你再不趕他,我都想出來了,我們瑾哥兒真是長大了,都知道維護姐姐了。”
這算什麼維護?
李瑾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
“趙大年不是說和離書被他不小心弄丟了嗎?我多寫了幾份,下次他再來就交給他,也不用給他什麼機會了,他娘在一天,他就還是那個趙大年,我這輩子都不想踏進趙家村了。”
說著李琬伸手將手裡的幾張紙遞給了瑾哥兒。
她心性堅定,打定主意的事,根本就沒改變過。
李瑾點頭,忍不住勸了一句,“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姐姐可不許再傷心了,不然我看到趙大年一次就打他一次。”
李琬哭笑不得,“行了,不早了,趕緊回屋休息吧。”
李瑾邊點頭,邊往自己屋走,突然想起什麼又說了一句,“姐,提親的事竟然是李老太橫插了一腳。”
“李老太?”李琬微微一愣。
“咱爹他娘,我可不想叫她奶奶,什麼人呀!她竟然打著我喜歡王峻的名義,讓媒婆去了王家村一趟,這才有了王峻提親的事,萬一王峻是個心胸狹隘的,她這不是壞我名聲嗎?”
李琬心中一緊,“你碰到王峻了?沒發生爭執吧?”
“這倒沒有,我就奇怪李老太這做法,真夠噁心的人,不出口惡氣簡直讓人渾身不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