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印的靈魂(2)
西澤爾,這位同時擁有文藝復興的光明與黑暗、神明恩寵與惡魔詛咒的貴公子,也有這般溫柔的瞬間。
「美又怎麼樣,還不是淪為野心家權利爭奪下的一快肥肉。」 我冷冷道。話音剛落,就覺得下巴又是一緊,被迫抬起了頭,正好對上西澤爾那雙略帶邪惡的眼睛。
「我和他們不一樣,」他的臉漸漸湊近,「不是我選擇了權利,而是權利選擇了我。」說完,他輕輕地在我額上吻了一下,「我親愛的妹妹,我們該回去了,還要準備你的婚事呢。」
「不是我選擇了權利,而是權利選擇了我。」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想著他說的這兩句話。的確,身為教皇之子,命運給予他的是對權力的無盡慾望和執著追求,連愛情都要讓路的慾望。
在離開這裡的前一晚,西澤爾派人把我叫到了他的寢宮。
我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眼前這一幕。
西澤爾正斜倚在金緞與銀絲製成的榻上,他手持酒杯,身邊圍繞著兩位金發半裸的美女,來自波斯的樂師在吹奏令人骨弱肉酥的樂曲,而西澤爾神情冷漠,難辨喜怒。這樣的場景似乎有些過於香豔,我正要退出去,西澤爾已經揮了一下手,他身邊的美女,樂師臉色一變,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房間。
房間裡,似乎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不知道公爵還是什麼事要吩咐。」 我冷冷道。
他的嘴角往上一揚,又輕輕拍了一下手,一個小小的人影閃了進來,我一看,原來是杜蓮。
杜蓮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瓶子,交到了我的手裡。
「拿著這個,到了費拉拉公國你會用到它。」 西澤爾漠然地說道。
是什麼?我伸手接過,藍色瓶子裡的白色粉末正透著一層淺藍妖冶的光澤,想到波爾金家族的傳統,我脫口道:「毒藥?」
西澤爾微微一笑,杜蓮則一個勁地點頭,道:「對哦姐姐,是坎特雷拉。」
坎特雷拉,不是波爾金家族最有名的毒藥嗎?聽說這種毒藥攙雜了屍鹼。屍鹼是生物死亡時在體內所生成的毒素,將整隻豬倒吊宰殺,磨碎其肝臟後加入三氧化二砷。接著,再讓它自然風乾或者做成液體,精製後磨成粉末,這才成為「坎特雷拉」。
在倒吊起來慢慢宰殺的情況下,豬因為承受過大壓力,將在肝臟裡蓄積大量屍鹼。加入三氧化二砷,則會再加深它的劇毒性。
「是讓我找機會讓費拉拉公爵消失,然後,我的哥哥,你又能像以前一樣輕而易舉地得到費拉拉公國。」 我語帶嘲諷地說道。
「既然你明白,我想我也不需要再重複一遍。」 他看了一眼杜蓮,示意她離開。
我不喜歡單獨和這個男人呆在一起,他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既然這樣,我想我也可以告退了吧。」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他頗為好笑地看了看我,道:「你好像很怕我?」
我抬起了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怕你,我是討厭你。」
他愣了一下,忽然又笑了起來,低聲道:「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他忽然站起身來,手持著酒杯向我走來。我的身體一陣繃緊,仍然一動不動。
「來,喝了它。」 西澤爾溫柔的笑著,笑得完全不像那殺人不見血的黑公爵,而更似一個縱溺的情人。
我望了一眼那血色的葡萄酒,胃裡一陣翻騰。如果我沒猜錯,這不是一杯單純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