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德拉科的禮物 三 ...
天文臺上,霍格沃茨的景色一覽無餘,早已黑下來的夜色中佈滿璀璨的星辰,點點星光灑落下來,將這裡變成了一片銀色。
「哎!沒想到天文臺在空曠的時候是這麼的漂亮!德拉科,你是要帶我來看這美麗的景色嗎?真的是太棒了!」艾洛瑪那如同黑曜石一樣閃亮的墨色眸子裡閃動著興奮和由衷讚嘆的光芒,臉上的興奮溢於言表。
很好,第一步成功邁出!德拉科悄悄在心裡為自己能選了這麼一個好的地方感到滿意。不過,現在還不是大意的時候,繼續加油!
「不僅僅是這美麗的景色……艾洛瑪,我還有東西給你。」德拉科從袍子的內側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上面鑲刻著馬爾福家的家徽和慣常用的華美裝飾。然後鄭重的將它交給了那邊歪著頭一臉好奇的艾洛瑪。
「這是什麼……哇,好漂亮!」艾洛瑪疑惑的接過了盒子,然後毫不思索的直接打開,頓時被裡面的東西迷住了,發出了一聲出自內心的讚嘆。
那是一個流動著銀色光芒的戒指,上面用幾近完美的手法,用華麗的筆觸雕刻出馬爾福家的家徽以及——德拉科的名字,整體顯得那麼高貴華麗和——造價不菲。
艾洛瑪有些猶豫了,此時她已經從那種對戒指迷戀的心情中解脫了出來,剩下的只有迷惑和不解。
「德拉科,謝謝你。」艾洛瑪注視著德拉科的灰藍色眼睛,暗自盤算著怎麼說才能不傷害他。卻完全沒注意德拉科在聽到這句話後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
「不過,我不能接受。」艾洛瑪把盒子重新蓋上,然後伸到了臉色瞬間灰暗的德拉科面前,「這太貴重了,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煩躁,他沒有去接那個裝著戒指的盒子,只是身體僵硬的站著。抿緊嘴唇,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堅持的看著艾洛瑪。
艾洛瑪有些手足無措,她不太明白德拉科這是怎麼了,是因為自己拒絕了他的禮物?可是這個真的太貴重了啊,而且似乎德拉科也很看重這個戒指……她不能沒有理由的就收下這樣的禮物。
「德拉科,為什麼要送我這個?難道今天是什麼特殊的日子?」艾洛瑪想了想,先收回了一直舉著的手,然後轉換了話題,試圖尋找一下德拉科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
「……」德拉科一陣無語,望著這個一臉納悶的黑髮小巨怪,突然渾身產生了一種無力感,「這個是後補的情人節禮物。」德拉科扭過了頭讓自己不去看那張純潔懵懂的臉,悶悶的說道。
「哎?」艾洛瑪聽到這個回答後有些發懵,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禮物,又看了看轉頭看向一邊的邊扭的鉑金腦袋,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當是什麼呢,值得你這麼嚴肅。」艾洛瑪笑了起來,然後走上前去,用雙手將德拉科的頭扭了過來,然後用像黑曜石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睛看著德拉科,在星光的照耀下,鉑金小貴族的臉上凸顯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不就是一個普通的節日禮物嗎?幹嘛送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又帶不慣首飾,萬一弄丟了怎麼辦,那麼貴的東西如果丟了,我會心疼死的。」艾洛瑪將手中的盒子直接塞回了德拉科袍子的內側口袋裡,期間手指不經意的劃過他的胸膛,於是某隻鉑金小蛇的臉色更紅了。
拍了拍手,艾洛瑪再次抬起頭來,看著德拉科的臉色有些奇怪,伸出手摸摸他的額頭:「德拉科,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是因為這裡太冷了嗎?那我們回休息室吧。」說完,艾洛瑪拉著德拉科的手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卻發現身後的人並沒有跟上。於是再次回轉身子,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裡散發著問詢的眼光。
「怎麼了,德拉科?要知道宵禁時間快到了,還是說,你想試試被抓住後為斯萊特林扣分而產生的後果?」艾洛瑪見德拉科仍是不動,乾脆就跑到他的身後,將雙手放在德拉科的背上用力推著他向門口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說道:「走啦走啦,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
德拉科無奈,只好和她一起返回了公共休息室。然後在艾洛瑪打著哈欠要返回寢室的時候,糾結著問出了他一直憋在心裡的話:「那麼,你想要些什麼呢?」
艾洛瑪一愣,隨即笑了起來:「節日已經過去了,明年再給也可以啊……」看到鉑金小蛇的臉色有黑下來的趨勢,艾洛瑪明智的轉移了口氣,「當然,如果你非要補一個給我的話,霍格莫德的糖果也不錯啊。你也知道,我爹地一向不許我多吃甜食。好困……那麼,德拉科,晚安。」然後艾洛瑪就一點也不淑女的揉著眼睛消失在了通往女生寢室的甬道里。
只留下一臉鬱悶的馬爾福家的鉑金小龍在甬道口發呆。想了想,德拉科也返回了自己的寢室,並暗自在心裡賭氣一樣的決定:明天就用貓頭鷹給家裡寫信要一百斤各種樣式的糖果!
「禮物送出去了?」在高爾和格拉布身邊布下一個靜音咒後,哈利跑到了德拉科的床前,並且熟練的爬了上去蹭著德拉科的被子,臉上一副興奮之情,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嗯哼。」但是顯然,德拉科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煩躁的翻著他明天要用的課本,試圖能靜下心來預習一下。
哈利有些茫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難道是不順利?或者是艾洛瑪說了什麼?眨巴眨巴綠眼睛,哈利盯著德拉科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端倪。
被人注視的感覺並不好,尤其是當那個人正趴在你的床上並且距離你的臉只有幾英吋的時候。沒過幾分鐘,德拉科就再也忍受不了哈利那充滿求知慾望的目光了。隨手把那本今晚根本就無法看進去的書扔到了一邊,打算好好解釋哈利的疑問。
他算看出來了,如果不能滿足這個叫做好奇者‧燃燒的八卦魂‧波特的生物的所有疑問,那麼,今晚想踏踏實實的睡覺將成為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她拒絕了。」德拉科咬著牙說出了這個答案。
「為什麼?你送的什麼?」哈利驚疑了,艾洛瑪可不像是能拒絕朋友禮物的人。
「這個。」德拉科悶悶的說著,然後從枕頭下面拿出了那個盒子,扔給了趴在一邊的哈利。哈利手忙腳亂的接住後,打開了,也發出了和艾洛瑪一樣的驚嘆聲。然後,某個綠眼小貓也問出了同樣的話:「這個很貴吧,如果是我我也不敢要,丟了可怎麼辦啊!」
德拉科瞬間石化了,難道是因為禮物選錯了?艾洛瑪真的不知道這個意味著什麼?梅林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快來教教我該怎麼做吧!看著小心翼翼把戒指放回盒子,然後輕輕關上蓋子後鬆了口氣的哈利,德拉科一陣一陣的頭疼,語調有些發澀的問道:「哈利,你知道在情人節這天贈送對方帶有自己名字的戒指的意義嗎?」
「不知道。」綠眼小貓很坦誠的搖頭。
德拉科發現今天這一晚上感到的挫敗無力感可能比他之前的十二年人生中的總和還要多。用手指輕輕按摩自己的太陽穴,德拉科試圖讓自己的語調平緩溫和一些:「古老的純血家族通常會在孩子第一次展現出魔法天賦的時候,為他們打造一枚特殊的戒指。戒指上除了會刻上自己家族的徽記和他們的名字外,還會有他們第一次魔力爆發的波動。所以,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珍貴異常的。」
哈利眨巴眨巴綠眼睛,低頭看了看那個盒子,然後打開,果然在戒指上發現了德拉科的名字和一絲隱隱的魔力波動。
「把帶有自己第一次魔力波動的物品作為定情信物,也是古老純血家族的傳統。」德拉科那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耀著一種驕傲,作為純血家族古老的傳承的驕傲。但是隨後又想起了艾洛瑪的拒絕,臉色再次暗淡下來。
「定情信物……」哈利雙眼迷離的重複著德拉科的話,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個翻身跳了起來,然後就那麼站在德拉科的床上,張著大嘴驚訝的指著德拉科:「你、你……梅林在上!德拉科,艾洛瑪才十二歲啊!你怎麼會想和一個十二歲的人結婚!」
德拉科不耐煩的擺擺手,臉上一副你沒救了的神情,惡狠狠的說道:「波特先生,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行為禮儀!另外,這個是我的床,我覺得這張床很舒適,還不想因為你魯莽得像巨怪一樣上躥下跳的行為而換一張新的!」
哈利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髮,訕笑著重新坐了下來。
「而且……」德拉科故意拖長聲調,恨鐵不成鋼的白了某個懵懂的綠眼小貓一眼,「她總是會長大的!像艾洛瑪那樣的女孩兒,身邊總會有很多追隨者!雖然馬爾福從不懼怕任何一個敵人,並且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是能把婚約早些定下來卻是最省心的一個方法。」
「但是她拒絕了,她沒有收下這個戒指。」哈利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這個問題的關鍵部位,然後就看德拉科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又萎靡起來。
哈利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一臉無所謂的態度:「得了,你根本不用那麼沮喪!我敢保證,艾洛瑪一定不知道這個戒指所代表的含義,你剛才不也是說,這是流傳於古老純血家族的形式嗎?她可不是什麼古老純血家族的孩子。」
德拉科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該死的,他怎麼就忘記了這一點!雖然她身上也流淌著古老純血的普林斯家族的血液,但是教父肯定不會跟她提起這種在他看來無聊透頂的東西。德拉科突然覺得頭腦再次興奮起來,他簡直迫不急的就想跟艾洛瑪說清楚,然後重新送出戒指。
但是哈利毫不客氣的將一盆冷水又潑了下來:「但是,德拉科?你覺得艾洛瑪這個時候懂得什麼是愛情嗎?或者說,你認為她現在會同意將自己就這麼定給了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斯內普教授的意見?」
一連串的反問句將德拉科剛要起身的動作重新釘回到床上,鉑金小蛇臉色蒼白的辯駁著:「我們從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了,而且那天我說為了艾洛瑪才選修的麻瓜研究,教父也沒說什麼……」德拉科聲音越來越小,顯然,他自己都無法被這個理由說服。就像哈利說的那樣,艾洛瑪肯定不會同意現在就把自己定出去的,而且他教父那天的反應是否真的是同意還有待商榷。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點,如果這個時候艾洛瑪真的把她自己定給了他,那麼用不了一天,他,德拉科‧馬爾福,就絕對會成為斯萊特林院長,魔藥課教授,冷酷的蛇王殿下私人藥品櫃裡的一瓶魔藥!
無奈的,德拉科放棄了這個想法。當然,只是暫時而已,他這樣告誡著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艾洛瑪帶回馬爾福莊園,一定!
艾洛瑪,你只能是我的!我絕不會允許你嫁給其他的人!因為,只有我,德拉科‧馬爾福才是你真正的丈夫!因為我懂你,愛你——直至永遠!
哈利偷眼看看以一種握拳姿態陷入沉思的德拉科,決定還是悄悄爬回自己床上睡覺的好,明天的課程可不輕鬆,而且並沒有讓人能小睡休息一下的魔法史,所以,養足精神是很必要的。
輕輕揮舞魔杖,哈利消除了已經熟睡的高爾和格拉布身邊的靜音咒。鑽進被子,滿意的翻了個身,咕噥著:「德拉科,晚安。」然後也不管有沒有回應,哈利很快的陷入了他美好的夢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