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不要拿魔杖指著我 一 ...
躺在床上的艾洛瑪習慣性的拿出那本已經變得強大一些的日記本,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轉身下床離開了寢室。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不過還缺少一些必要的資料而已。
斯內普教授的巡視路線一般不會固定,但是從地窖出來後他總是會習慣性的先到自己學院的休息室附近轉一圈,然後就看到了那個穿著整齊一臉百無聊賴樣子蹲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的艾洛瑪。
「怎麼還不睡?」斯內普教授皺眉,但是詢問的語氣卻很輕,他能從自己女兒的臉上找到那種經常出現在他身上的疲憊之色,「和日記本的交流出現問題了?」
艾洛瑪點點頭,站了起來,靠近她的爹地,然後父女兩個一起繼續巡視走廊:「我有了一個想法,但是缺少一些必要的資料……」
「想法?」斯內普教授挑眉,順便用魔杖使出了一個「螢光閃爍」,他雖然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但是明顯旁邊這個走路磕磕絆絆的小巨怪還不習慣,「不會是一個很危險的主意的,是不是?」
「當然!呃,我是說……也許吧……」艾洛瑪心虛的轉過了頭,儘量讓自己的眼睛看著地面。
「……」斯內普教授腳步頓了一頓,然後繼續大踏步往前走,低沉柔滑的嗓音響在了空無一人的霍格沃茨走廊上,「如果艾洛瑪小姐的腦子沒有被芨芨草塞滿的話……我想,也許我能期待聽到一個還能算是穩妥的建議?」
「我想知道五十年前的事……因為最近那個傢伙的精神力越來越強勁,我想,他很快就要操縱著我做些什麼了……」艾洛瑪自然而然的走向了去往校長室的路,她爹地就在前面默默的走著。在聽到這個回答後,斯內普教授突然站住,猛然轉身看著自家那隻小巨怪,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不過沒有幾分鐘,他又重新繼續向前走去,天鵝絨般優雅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是個不錯的想法,艾洛瑪小姐。」
艾洛瑪即使不去看,也能想像到她爹地現在的臉色一定是黑的,而且肯定比前面沒有半絲光亮的走廊還要黑。不過沒關係,黑啊黑啊的就習慣了,想到此,艾洛瑪把雙手置於腦後,繼續跟著前面的那個挺拔的黑色背影向前走去。
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此刻這個白鬍子巫師已經換上了睡袍,然後很不好意思的在艾洛瑪眼前試圖遮掩住胸前的那個棒棒糖圖案。
「鄧布利多教授,我想我需要知道一些五十年前,黑魔王在校時候發生的一些事。」艾洛瑪決定無視那隻扭捏的老蜜蜂,直截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且,我想我還需要一些特殊的藥劑來快速恢復我的體力和精神,因為隨著他能力的提升,我開始有點力不從心了。」
鄧布利多嚴肅了起來,從一個愛吃甜食的老人身份轉變回了他鳳凰社最高領導人以及現在最偉大的白巫師的身份。坐在校長辦公桌的後面,這個睿智的老人陷入了沉思,顯然,他需要一段時間來思考這件事的利弊得失以及安全係數成功幾率。
艾洛瑪並不著急,先為她爹地搬了一把椅子,然後自己在辦公室裡找了一個最靠近壁爐的位置坐下,將頭靠向椅背,閉上眼睛開始假寐。
不只過了多久,艾洛瑪隱約覺得有人在呼喊她,下意識的抽出魔杖指向了眼前的人,直到睜開眼看到是鄧布利多的那張臉,才松了口氣,不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魔杖。
「抱歉,校長,我不是故意的。」
鄧布利多連連點頭,雙手按著艾洛瑪的肩頭輕輕的拍著,讓她放鬆下來:「當然,當然,我的孩子……這都是我的疏忽,因為你表現得太優異了,以至於我忘記了你還是個孩子。這種和靈魂溝通並欺騙他的事,本不應該由你這個年齡的孩子來做的,壓力太大了。」鄧布利多的聲音輕緩溫柔,還有一股深深的自責味道。
這一瞬間,艾洛瑪有些恍惚,也許這只老蜜蜂並不像她以往猜測的那樣狡詐,一切以利益為先。但是隨即,她就看到了在那邊站立的自己爹地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嘲弄神情。
「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閣下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到呢。」涼涼的嘲諷語氣,夾雜著火藥味道飛向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恍若未聞,見艾洛瑪恢復了神志後,才又轉回了自己的位置,抽出魔杖敲了敲桌子,三杯香濃的巧克力出現在桌上。
「艾洛瑪,來杯熱巧克力,這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乖巧的點點頭,艾洛瑪走上前去拿起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斯內普教授後,雙手握著杯子就近坐了下來,將身體舒服的靠在她爹地的身上,在巧克力嫋嫋上升的熱氣中徹底放鬆下來。
「五十年前,霍格沃茨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而且和湯姆有很大關聯。」鄧布利多頓了頓,將目光投向了一臉陰沉的斯內普教授,「西弗勒斯,你也許聽說過,關於那時候的密室事件。」
斯內普教授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帶著一股審慎的味道開了口:「的確聽說過一些……不過並不詳細,我以為那個應該被下了封口令的。」
「沒錯,那件事的確被封鎖了。因為當時在霍格沃茨內部,有一間密室被打開了,裡面的怪物殺死了一個學生。」鄧布利多頓了一頓,半月形的眼鏡片後閃爍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後來湯姆告發說,是海格,打開了那個密室。」
「所以海格才被開除?」艾洛瑪喝光了她杯中的最後一口熱巧克力,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旁邊斯內普教授接過了空杯,然後把自己一直用加熱咒暖著的另一杯遞了過去,並用嚴厲的眼神盯著艾洛瑪不情願的喝下了第一口。
「如果能巧妙的利用這件事,也許我們就能把這個潛伏於霍格沃茨的隱患一舉消除,並且為海格洗脫冤屈。畢竟密室門沒有再打開過,並不代表它永遠不會再打開。」鄧布利多沉穩的說出了自己的需求。
「那麼,他想控制我的意圖,極有可能是想去開啟這個密室……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他想製造騷亂,這對他並沒有什麼顯而易見的好處。」艾洛瑪一邊在斯內普教授的嚴密注視下哀怨的喝著第二杯超大號的熱巧克力,一邊向鄧布利多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救世主,波特先生。」斯內普教授突然開口說道,「我想艾洛瑪已經告訴了他,哈利在他的未來起著什麼樣的作用,所以,他應該會去想辦法去殺了哈利吧。」
鄧布利多點頭,炯炯有神的盯著艾洛瑪:「應該會是這樣,他有很大幾率會去開啟密室……不過以他的謹慎來看,應該會在控制多次後,才會去那麼做。所以,艾洛瑪,恐怕你要多經受幾次這樣的操控。當然,我知道這絕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而且會讓你的精神感到十分疲憊,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堅持下來,就算是為了哈利的安全。」
「她可沒有保護救世主的義務,鄧布利多,你應該知道這點。」斯內普教授無不譏諷的翹起了他的薄唇,「或者說,你應該把救世主和他那魯莽的教父從美夢中喊醒。這世上沒有不相關的人在熬夜費力的想辦法,而當事人卻在美美沉睡的道理吧?」
「當然,我們會需要他們的協助的,不過不是現在。」鄧布利多愉快的回答,「不過,西弗勒斯你的確提醒了我,現在應該是可愛的孩子們的睡眠時間。」老巫師的眼睛看向艾洛瑪。
艾洛瑪輕輕搖搖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還有半杯熱巧克力的杯子:「鄧布利多校長,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抬頭看著鄧布利多那問詢的目光,輕笑一聲,「恢復體力和精神的特殊藥劑,我可不希望在極度疲乏的情況下去對付那個危險的傢伙。我需要隨時保持體力,但是製作這種藥劑的材料可並不好找……」
鄧布利多點頭:「那麼,都需要什麼呢?」白鬍子老人將目光轉向了坐在一邊沉默不語的霍格沃茨魔藥教授。
斯內普教授飛快的想了一下,然後報出了幾種材料的名字,然後很滿意的看到鄧布利多眼角在不斷抽搐著。他怎麼會不明白他女兒的意思呢,當然要挑一些藥效最好的材料,至於價格?那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目送著黑髮的父女兩個離開,鄧布利多苦笑著搖頭,看來這次的財政預算要重新研究下了。
走廊上,艾洛瑪發現他爹地直接放棄了巡視而選擇了最近返回地窖的道路。在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岔路上,艾洛瑪停住了腳步,猶豫著要怎麼走。
「跟我來。」前方傳來了明確的指示,艾洛瑪也只能暗自嘆氣跟上。
「去換睡衣,今天你在這裡睡,不要去管那本該死的日記。」地窖中,斯內普教授點亮了蠟燭,吩咐艾洛瑪去她的那間臥室等他,然後打開了私人儲物櫃,掃視了一眼裡面各種顏色的藥水,從中挑選了一瓶透明的藥劑拿了出來。
艾洛瑪此時已經舒服的趴在了自己那張久違的床上,將臉埋在了枕頭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竟然有陽光的味道,看來火焰還在堅持給她曬被子和枕頭,就預防著這種時刻的到來。
斯內普教授敲了敲門,聽到自己女兒回答的聲音後,推門走了進去。來到艾洛瑪的床邊,很滿意於自家小巨怪已經乖乖的躺在了床上:「喝了這個再睡。」將藥水送到了臉都快皺成一團的艾洛瑪面前。
「強效恢復劑,喝了對你的精神和身體都有好處。」面對著女兒的問詢目光,斯內普教授如此說著,然後又看了眼不情願伸手拿過藥劑,但是將它停留在嘴邊不肯倒進去的艾洛瑪,搖頭又補充了一句:「喝吧,味道還算可以。」
聽到自己爹地如此說了,艾洛瑪才放心大膽的一仰頭將藥劑全倒進了嘴裡。然後她就後悔了,感覺嗓子裡火燒一樣,嘴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爹地!你又騙我!」
斯內普教授收起了已經空了的瓶子,並沒有立刻離開,隨手招來水杯使了一個『清泉如水』,然後把杯子給了艾洛瑪後,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對我來說,味道還可以。」
艾洛瑪黑線,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賭氣一樣的一口氣喝光了水,將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躺好,並把被子拉到了頭上,悶聲悶氣的說道:「晚安,爹地。」
斯內普教授好笑的將被子拉下來,露出了底下那張鬱悶的臉孔,悠悠的說道:「假設,艾洛瑪小姐想成為巫師界第一個因為睡覺而把自己悶死的人,那麼請繼續。」
艾洛瑪氣結,賭氣鼓著臉想說些什麼,不過眼皮卻已經不聽話的沉了下來,最終只含糊嘟囔著說了一句類似我才沒有的話後,就陷入了沉睡。
斯內普教授站在床邊怔怔的發了會呆,才悄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