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開學前夕 三 ...
午飯後,在二樓的書房裡。
「從明天起,你要仔細的閱讀這本書,有不明白的隨時來問我。」斯內普教授從書架上拿下了一本《大腦封閉術——如何讓你隱藏真實的自己》交給了艾洛瑪後,然後繼續說道:「下週一開始,你要恢復大腦封閉術的訓練……要知道我們時間並不多,不能再繼續浪費下去了。」斯內普教授平淡的說出這個決定,然後看見艾洛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顯然,她還沒有忘記上次的事情造成的傷害。
「艾洛瑪,大腦封閉術是必須的,這點毋庸置疑。」斯內普教授嘆口氣,將艾洛瑪拉過來抱在懷裡,「不過我向你保證,無論這次我看到了什麼,都不會再因為那些而責罰你。」
「真的?」
「嗯。」斯內普教授的語調重新轉為嚴肅,「我想你並不喜歡有人能肆無忌憚的在你的腦海裡翻檢你的記憶是吧?」看著艾洛瑪點頭,斯內普教授才又重新繼續說下去:「既然如此,那麼就認真的去學習大腦封閉術。這樣你才可以在外人面前隱藏真實的想法,好好的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爹地,我會努力的。」艾洛瑪抿抿嘴唇,手指不由自主的緊緊抓住了那本書。
一週後,書房裡,斯內普父女兩個。
斯內普教授手持魔杖,面容平靜,對面的艾洛瑪靜靜站立,微笑面對。
「抽出你的魔杖。」輕輕的語句從斯內普教授那薄而堅毅的嘴唇中吐出。艾洛瑪卻搖搖頭:「不需要,我可並沒打算反擊我親愛的爹地。」
斯內普教授挑挑眉:「既然如此,那麼……」
「攝神取念!」
艾洛瑪感覺一股極大的衝力進入了她的大腦,又是一幕幕熟悉的影像飄過。在布萊克老宅和哈利轉遍了每個房間;和西里斯以及盧平談笑風生;在馬爾福莊園穿著漂亮的禮服和德拉科跳舞;阿斯托利亞……不!這個不行!」
艾洛瑪蒼白著臉色大口喘息著強制離開了自己的記憶,胸口隨著激烈的呼吸上下浮動,鼻尖滲出了汗水,手指有些冰涼。
斯內普教授皺眉,臉色很不好看,他的寶貝竟然在那麼多人面前被人羞辱……而且還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麼!私生女……格林格拉斯家……很好!魔藥大師暗自磨了磨牙,開始考慮怎麼樣才能為自己女兒討回公道。
「爹地?你看到了?」略微平息下來的艾洛瑪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試圖在自己爹地的臉上找到一絲端倪,可惜,隱藏自己的心情一向是斯內普教授所擅長的。
挑挑眉,斯內普教授放下魔杖,轉身坐了下來,並向艾洛瑪招手,示意她過去。輕柔的為自家小巨怪擦著汗,斯內普教授又習慣性的將嘴角挑到了慣用的譏諷位置:「我本以為你會當場爆發呢,真沒想到艾洛瑪小姐也學會了隱忍。」
「她只是說我,又沒有說爹地。」艾洛瑪不以為然的撇撇嘴,輕鬆的將身體的一半多的重心轉靠在自家爹地身上,「那是德拉科的生日,如果鬧起來會給他這個主人帶來尷尬和難堪的,我不能讓德拉科難做。」
「那我怎麼還聽到那位小姐還提到了即使我是個魔藥大師,也難掩蓋我是混血的事實呢?」斯內普教授涼涼的帶點挪揄的聲音,但是卻聽不出惱怒。
「混血又不算什麼侮辱……或許那位無腦小姐認為這個是恥辱,但是對我來說,這些都不算什麼啊。」艾洛瑪玩性大發,拿起自己的一縷頭髮,試圖往她爹地的鼻孔裡伸,打算量一量那個大鼻子的長度,被斯內普教授伸手打掉後,才不緊不慢的又開了口:「即使爹地是個普通的麻瓜,我也依然愛著你,這不會因為什麼血統而有所改變的。再說,我一直覺得他們純血、純血的說,感覺在說一匹要進行□的種馬一樣……」
「注意你的言辭,淑女是不應該說那些話的。」雖然是這麼板著臉訓斥著,但斯內普教授卻沒打算掩飾自己眼中的那一抹欣慰笑容。
艾洛瑪俏皮的吐吐舌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總體來說,剛才做得不錯,雖然是在最後才把抵制住,但畢竟是你主動把我趕了出去。喝杯熱巧克力,然後我們繼續!」
「好,這次一定不讓爹地亂看了!」艾洛瑪仰頭喝下了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濃濃巧克力,也不去擦嘴邊那一圈奶漬,拍拍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斯內普教授無奈的幫她擦乾淨嘴,才又重新拿起魔杖,然後恢復到了剛才那肅穆的氣氛。
「攝神取念!」
……………………………………
當艾洛瑪徹底掌握這個大腦封閉術的時候,距離開學,只剩下三天了。哀嘆自己一個大好假期竟然因為一個日記本而被浪費了,艾洛瑪就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弄死那個該死的魂器,好補償她可憐的被浪費的青春。
不過現在如果有誰想在艾洛瑪防備的時候進入她的大腦的話,那麼就只有被這個黑髮魔女用編造出來的記憶牽著鼻子走的份了。
這也算是對她一直辛苦練習的報酬吧,這世上,總是有失必有得的。
在開學的前一天,斯內普教授來到了魔法界著名肖像製作人羅斯梅爾的家裡。
「我來取安妮塔和安德魯的肖像。」
羅斯梅爾打量著這個第一次來自己這裡的黑袍男人,一副饒有興致的樣子:「這位先生,我想你必須先說出你的姓名以及拿出肖像主人留下的魔法印記才行,否則我是不會隨便把客戶委託的東西交給一個陌生人的。」
斯內普教授面無表情的從袍子裡拿出了一個銀色的徽章,輕輕放在了櫃檯上。羅斯梅爾並沒有去拿,只是低頭仔細端詳了一陣,然後才點點頭,用一種輕鬆愉快的聲音說道:「沒錯,是這個。那麼,請這位先生稍等下,我馬上回來。」
說完,這個略微有些發福的男人就走向了後面的暗室,留下了斯內普教授一個人在前臺。斯內普教授只是靜靜的等著,目不斜視,任由周圍的那些畫像們對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沒過多久,羅斯梅爾先生走了回來,雙手抱著一個半身像大小的畫框。
他將畫框輕輕放在桌子上,羅斯梅爾像對待自己寶貝一樣,用一種輕柔的手法打開了包裝紙,裡面露出了安妮塔和安德魯閉目沉睡的樣子。
「因為魔力太少的緣故,他們可能還要沉睡個五、六年才能醒來。」羅斯梅爾一邊說著一邊又拿出了一張羊皮紙交給了自己面前的這個依然沉默的黑衣男人。
「這是這位女士放在我這裡的信件,說是交給來領畫像的人,請你收好。」
斯內普教授點點頭,接過了羊皮紙,看著羅斯梅爾重新把畫像包裝起來,然後帶著那個畫像離開了這裡。
真是個有趣的男人,他和畫像上的男女又有一段怎樣的故事呢?羅斯梅爾先生歪著頭目送黑衣男子離開後,開始在壁爐邊上構思起一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蜘蛛尾巷。
當艾洛瑪看到她媽咪和舅舅的畫像後,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好的把這種思念隱藏起來,故意的在生活中不去想他們,以為就可以平淡的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現在她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爹地,媽咪她……」
「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信。」斯內普教授將那封羊皮書信交給了艾洛瑪,內容他已經知道了,對於這兩個人的感情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所以乾脆直接讓艾洛瑪自己去看。
艾洛瑪默默的接過了信,然後顫抖著打開了它,讀完後,心裡有一絲莫名的感情:「如果當初媽咪再主動一些的話……」不過隨即,她又放開了,既然他們過幾年就會醒來,那麼就還有重聚的日子,又有什麼好傷心的呢?
輕快的擦去眼角的淚水,艾洛瑪小心翼翼的把書信放入她的空間袋裡:「那麼,也就是說,安德魯舅舅一直愛著我媽咪,並且願意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感謝梅林,他們現在在一起了。」
斯內普教授幾次開口,卻不忍打斷正忙碌安置畫像的艾洛瑪,直到她把畫像掛在了一個她認為完美的地方後,才猶豫的問道:「……等他們醒來,你要怎麼稱呼那個男人?」
艾洛瑪歪著頭看她的爹地,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事實不是很明顯嗎?不過隨即她就恍然大悟,她爹地有些擔心和吃醋了,笑著撲向那個熟悉而又安全的懷抱,用力嗅著他身上那經年不散的草藥味道:「當然是安德魯舅舅啊!媽咪在信中不是也寫了嗎,我的爹地……只能是你啊……」
斯內普教授聽到了自家小巨怪的回答,鬆了口氣,滿意於她的表現,所以毫不吝嗇的也給予了一個擁抱,然後板著臉催艾洛瑪快點回去睡覺,畢竟明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深夜,蜘蛛尾巷的客廳裡,一個黑衣男子舉起了一個不知道裝得是什麼的杯子,遙遙祝福掛於壁爐上方畫像中依然在沉睡的兩人:「願你們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