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發
霍一清還是有些無所適從,「你是說,讓我……」
秦欽摀住他的嘴,小聲道:「別讓沈三聽見了。」
霍一清斜著眼睛看他,「不讓三哥知道,一定是有什麼陰謀。」
秦欽說:「我的霍少爺,你要有什麼事,沈三還不得把我咔嚓了。」他做了一個手刀的動作,在自己的脖子上滑了兩下,「我都安排好了,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的。」
霍一清倒不是怕有什麼危險,就是怕沈凜知道之後肯定饒不了他。
「為什麼非要我去?」
秦欽看他已經有鬆動的跡象,又說道:「因為迫在眉睫,現在時間這麼緊,你讓我上哪裡找一個信得過又聰明機智的人呢?最重要的是你這麼有魅力,一定會引起那個老色鬼的興趣的。」
霍一清把頭轉到一邊,「別以為你說幾句好話就有用了。」
秦欽說:「我是為了我自己嗎?我是為了你們家沈三,你也不想待在沈三的身邊,被別人說除了暖床一點作用都沒有吧。」
霍一清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別以為用激將法就會有用。」
但是他心裡卻是有著秦欽所說的顧慮,他希望沈凜不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寵物養在家裡,他想證明自己也可以做一些別的事情。
秦欽裝模作樣地說,「好吧,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再找別人吧。」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等等。」明明知道這是秦欽的手段,霍一清還是忍不住喊他回來,「我可以的,但是你不能告訴三哥。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如果讓沈凜知道的話,霍一清知道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的。
秦欽笑了笑,「放心。」
到了晚上八九點鐘的時候,霍一清回到臥室邊收拾著東西邊和沈凜隨意地說:「我等會兒去外面買點日用品回來,他這裡的東西太舊了,都沒法用。」
沈凜看著書也沒太在意,「讓秦欽派個人跟你一起去。」
霍一清點了點頭,收拾完了就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凜喊住他,「等等。」
霍一清回頭,心砰砰直跳有些緊張。
「早點回來。」
「嗯。」霍一清把一顆心放下來,把門關上走了出去。
秦欽在門外等著他,靠在車上站在夜色裡嘴裡叼了一根煙,霍一清走到他面前,「我要換件什麼衣服嗎?」
秦欽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霍一清自從到了沈凜家就穿的很樸素,一直都是白襯衫休閒褲。事實上他以前也差不多就是這麼穿,只有在意些特殊的場合才會換上一些特殊的衣服。
秦欽本來給他準備了緊身衣,現在這麼一看,覺得就是這樣似乎也不錯。
「算了,不用換了,你就穿成這樣就行了。」秦欽說著把霍一清推上了車,同他一起坐在後座上。
秦欽給他做著工作,「你不要緊張,你的任務很簡單,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很快就可以脫身。」
霍一清還真不怎麼緊張,他嫌棄地看著秦欽,「能不能別這麼磨磨唧唧的。」
秦欽被他給噎住,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張照片給霍一清看,「這個就是今天的目標,他是天湖幫的老二,據情報他今天會去一個酒吧喝酒。你進去想辦法吸引他,讓他跟你開房。」
霍一清拿過照片,上面的男人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張得還算端正。
「想辦法讓他吃下這個,當然如果沒有機會也不要勉強。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了自己。」霍一清的手裡又被塞了一個小的塑料袋,裡面有兩粒藥丸。
秦欽又拿出另外兩張照片,「這個是和你接應的服務員,他會帶你們到我們預定好的房間去。這個是真正動手的人,他會帶你安全離開。你一定要記清楚。」
霍一清拿過來看了看,一張是陽光清爽的青年,一張是有著鷹鉤鼻的中年男人,他記住之後把它還給了秦欽。
秦欽繼續說道:「如果他有任何懷疑你的跡象,哪怕是一點點,你都必須馬上離開,不要以身犯險。這個是酒吧的地圖,接應的地點和逃跑的路線都在上面,你仔細的看清楚。」
霍一清和霍一寧都遺傳了母親對圖形的敏感,所以霍一寧和母親一樣成了服裝設計師,霍一清雖然沒有機會學,但是天賦還在,他對圖形的記憶力和辨識力是很強的。
所以只是看了幾眼,他便記住了整個酒吧的構造。一層是普通的吧檯,前廳有表演台,表演台的下面是舞池,二三樓是包房。東西各一個樓梯口,大門只有前廳的一個,消防通道在西側樓梯口的下方。
秦欽接著說道:「雖然時間有些倉促,但是今天是難得的好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霍一清看向窗外,點了點頭。
車子開到了酒吧側的一條小巷裡,霍一清從車裡下來,秦欽帶上墨鏡,最後拉了一下他的手,「小心。」
霍一清把他的手拍掉,「知道了。」
霍一清順著那條街走過去,這一片都是紅燈區,燈光晃來晃去讓人心煩,霍一清對這種地方很熟悉,倒也沒有什麼不適應的感覺。
只是確實有一陣子沒來,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那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日子,好像在前世一樣。他站在酒吧的門口,看到一個零號正抱著一個男人親吻,那種迷亂的樣子。
自己以前似乎也是這樣。
他正在門口發呆,聽到旁邊有聲音傳來。
「小弟弟怎麼會來這裡?」一個門口的保安似笑非笑地對霍一清說。
霍一清想起自己今天穿的大概像個學生,於是裝成鼓起勇氣的樣子,「我……我來賣身。」
這時旁邊一個男人走了過來,看著霍一清低著頭死死揪著自己的衣服。
「你怎麼知道這裡可以賣呢?」
保安衝著男人喊了一聲經理,霍一清知道了他的身份,仍然低著頭,「我不知道,我聽別人說的。」
男人把霍一清的臉捏起來,霍一清早就習慣被別人這麼對待,也知道在這種時候要作出什麼表情才能夠惹人憐愛。男人看清霍一清的臉之後有一瞬間的驚訝,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身材也不錯,就是瘦了點。
他本來只是出來抽根煙,沒想到還撞見寶了。
「多大了?」
「十九。」
「看起來像沒成年。」
霍一清急切地說:「我真的十九了。」
男人笑了笑,對他一招手,「進來吧。」
霍一清跟在男人的身後走了進去,他低著頭時不時瞥一瞥四周。他一瞥之下看到了照片的那個目標,額大寬鼻,雷老二一隻手端著酒杯,周圍圍著幾個手下。
霍一清知道這麼跟著這個經理進去,恐怕還要折騰好一陣子。
他左右一琢磨,走到雷老二附近的時候,看見對面一個酒保端著酒盤走了過來,乾脆一個不小心撞了上去,霹靂啪啦一陣響,酒杯碎了一地。
霍一清跟著也撲到了地上。
酒保嚇了一跳,這些酒都貴得咋舌,他看到摔倒地上的霍一清,趕緊把責任推卸給他,「你搞沒搞錯,這些酒你賠得起嗎?」
霍一清艱難地坐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這麼一折騰把全酒吧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霍一清站在中間,顯得有些可憐。酒保還在不停地罵他,「你到底長不長眼睛啊,走路都不用看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不用賠了嗎?」
經理本來走在前面,現在不得不折回來,剛準備開口。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我替他賠了。」
霍一清隨著聲音看過去,果然是雷老二開了口,他心里長吁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感激地看著雷老二。
雷老二本來只是覺得那個少年有點可憐,現在他一抬頭,看到那張漂亮的臉,再加上被這麼感激地一望,雷老二居然覺得有種豪氣衝天的感覺。
他豪邁的說:「不就幾個酒錢嗎?我替他付了。」
霍一清連忙站起來,走到他的面前連著鞠了好幾個躬,「謝謝您。」
雷老二看這孩子的傻樣,覺得很有意思,「你是從哪來的,不是這的人吧。」
霍一清有些窘迫,「我……我來這裡只是想賺一點錢。」
「在這裡賺錢?用什麼?」雷老二對他很有興趣,故意這麼問他。
誰知道少年一臉正經的說:「用我自己。」他直直的看著雷老二,彷彿在懇求。
雷老二問道:「你很需要錢?」
「是。」霍一清說:「我媽媽她生病了,我弟弟需要錢上學,我必須讓他們能生活下去。」
他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一點不像作偽。
雷老二的手摸上他的臉,覺得自己下半身一陣悸動。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急切的衝動了,「即然這樣,那就跟我走吧。」
霍一清咬了咬唇,糾結了一會兒,剛準備點頭。
就聽見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他們,「雷二,正事還沒談,你小子就準備去春風一度了嗎?」
霍一清心裡一驚,事情似乎有變。雷老二今天來這裡是和人談事情的?這麼說還有第三方在插手,也不知道秦欽他們知不知道。
霍一清這麼想著,抬眼去看這個聲音的主人。
來人穿著普通的休閒裝,看起來很年輕,陽光得像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似乎根本不屬於這裡。
霍一清在看到他之後,心裡猛地一跳,想把眼神挪開,卻已經來不及,和他撞到了一起,視線相交。
來人也有些吃驚,定定地看了霍一清許久。還好兩個人都還算冷靜,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外洩。
但是事實上霍一清的手已經在袖子裡捏出了汗,幾乎就要奪路逃跑。
雷老二看到他的目光,忍不住把霍一清拉到身上,「這可是我看中的寶貝,你可別打主意。」
霍一清坐在他的身上,只好低下頭勉強笑了笑。
來人這才把目光移開,對著雷老二淡淡地說:「漂亮的人總是會讓人想多看兩眼,你不會連這都舍不得吧?」
雷老二笑了兩聲,「看當然隨便你看。」
霍一清聽了他的話捏緊的手慢慢鬆開,緩緩抬起了頭。
他這麼一抬頭又和來人的視線相撞,兩個人的眼神裡都有幾分深長的意味。來人的眼神更多的驚訝,而霍一清更多的是茫然。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為什麼不揭穿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