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林卅的故事(上)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
被繆斯女神一腳踹到骨折又傷情反復的林卅,出了院之後,難得做了一回乖寶寶,在父母家裡結結實實住足了三個多月。
在床上躺著不用動就有人好吃好喝好伺候著,本來就有點宅的他這回更宅了,三個多月時間,除了去醫院做必要的檢查,竟然一次門也沒出過。
吃飯睡覺打游戲。開始的時候,這種日子林卅很滿意。雜志社那邊的編輯發了幾次消息來催稿,都被他以受傷在床拖延過去了。
漸漸的,便開始有點心浮氣躁。
有什麼可煩心的呢,林卅,他跟自己說,在家裡吃得好睡得好被照顧得好,什麼都不用干,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雙胞胎弟弟都沒有的待遇,你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但就是煩躁,總覺得似乎是缺了點什麼。
直到有一天,林卅突然覺得,搞不好是潛意識裡的憂患意識在提醒自己,這種安逸的生活像是溫水煮青蛙,正在一點一點消磨著自己的志氣。
憂勞可以興國,逸郁可以亡身。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啊林卅。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還是得回到自己的狗窩去。
看看早就已經活蹦亂跳的大兒子,父母沒有再阻攔,教育了一通出什麼事不能再隱瞞要及時告知家人,就放他走了。
林卅回了自己闊別三個月的狗窩。
摸著熟悉的畫室牆壁,熟悉的工具,熟悉的桌椅板凳,縱使他神經粗如麻繩也不禁心中幾多感慨。
坐在書桌前,他翻出久違的畫具,想要試著畫畫圖。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突然之間失去了靈感。強迫著自己根據經驗來畫,卻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叫自己滿意,一改再改越改越爛,幾天下來,除了一堆廢稿,一無所得。
什麼像樣的都畫不出。
幾天之後,林卅不得不承認,繆斯女神的離開,真的帶走了他的全部靈感。
簡直要炸裂。
朋友聽說了他的煩惱,電話給他說自己工作室來了一名新的人體模特,一定符合他的審美,說免費借給他一用,送貨上門。林卅想著搞不好換個人也能重新找到靈感,就同意了。
結果看到人過來的那一刻他就傻了。
被他拍了一磚的美少年alpha小培站在他家門口,依然是那副溫柔中透著點憂郁的模樣,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他頓時有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林卅趕他走,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就說不走就給他告訴弟弟和陸哥,叫他們來教訓他。
小培只是笑,說你幼不幼稚?多大人了,是不是還要給我告訴老師?告訴家長?而且動不動跟弟弟告狀,你身為哥哥的尊嚴呢?
林卅毫不在意的表情,說我們本來就是雙胞胎,有什麼可丟臉的。
小培培看他真的不以為意,換了策略,不笑了,換成公事公辦的口氣,說自己只是幫朋友忙,來做模特的,你在在意什麼。
我在意什麼?!林卅要爆炸。你打傷了我的弟弟!
培培注視著他的眼睛,說你弟弟也打了我,你弟弟的alpha和你也都打了我,這樣勉強也能算扯平了吧?如果還是氣不過,那你也可以再打我一次。
林卅忍不住,說你還騙了我!他本來想說騙了我的感情,但終究沒說出口。
小培培就垂下了眼睛,有點憂傷的模樣,跟他道歉,說自己就是來彌補的。
林卅十分想拒絕他,然而不可否認的是,自從看見他,靈感的小火花就開始在大腦中閃爍著點燃,源源不斷的湧出。
最終林卅還是放他進門了,說,只是做人體模特而已。
少年就笑了笑,點點頭。
只可惜培培並沒有做到如他所言只做人體模特。
他會在早上過來的時候給林卅帶花帶吃的,趁林卅沉迷在畫作中時幫他收拾房間整理畫室洗衣做飯,像個乖巧的小媳婦兒。
除此之外他偶爾還對林卅不規矩,動手動腳。
林卅惱了,問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小培培就一臉無辜的神情,說追你啊。
林卅說,你是alpha,我也是alpha,追個什麼勁,有意思嗎?
美少年就眨眨眼睛,說有啊。你不是也說過喜歡我的嗎?
那是因為我以為你是omega!林卅毫不留情,繼續說,我喜歡的也只是omega。
小培培就不說話了,眼神憂郁地看著他。
然而下回卻還是該做什麼做什麼,並沒有因此而受到打擊的樣子。
如是幾次,林卅內心很煩惱,可是又不敢跟最親近的弟弟和最好的朋友陸哥說。
憋了一段時間,感覺要憋死,只好約了送培培過來的那個朋友喝酒,最起碼他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些事情的人。然而話頭一起才知道,那個朋友對兩人的糾葛完全不知情,只是說那個人要價很低,很物有所值。他一聽也不好責怪朋友,想要傾訴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默默地喝了很多酒。
中間難得有omega少年過來搭訕,本來應該很開心的林卅卻心有煩惱,怎麼都熱情不起來。感覺受到冷落的小omega在他們身邊坐了一會兒,離開了。
這一晚上,林卅悶頭喝了很多酒。
邁著不穩的步子離開酒吧的時候,他才覺得事情有點不妙。他跟雙胞胎弟弟不一樣,林初一是喝得越多越溫柔乖巧型的,而他卻是越喝越暴躁,越喝脾氣越一點就著,甚至自己都無法控制。用那什麼的話說,就是喝醉了的我連我自己都害怕。
但是喝都喝下去了,再說什麼也晚了。
打了車回家,就差點跟司機打起來,好在司機是個好脾氣,沒跟這麼個醉鬼計較,沒把他直接丟在大馬路上。
搖搖晃晃上了樓,打開自己狗窩的門,裡頭燈卻是亮著的。
本該空無一人的房子中間,站著一個人。
見到林卅深夜才終於回家,還帶著一身酒氣和凌亂的omega信息素氣味,小培的表情十分陰沉,走過去抓住他的肩,問你去哪鬼混了?
喝醉了的林卅顯然沒那麼好對付,抓住他的手一直往外推,說你誰啊你管得著麼。
培培看他喝醉,忍了,拉扯著丟到浴缸裡,用水衝他。
林卅一個激靈,酒沒醒,脾氣卻上來了,抓到什麼就拿什麼丟他,什麼洗發水啊,沐浴露啊,瓶瓶罐罐丟了一地。
培培按著他,給他洗澡,問,你到底跟哪個omega出去了?
為什麼要告訴你?林卅被制住,反而笑了,笑得特別挑釁。
培培繼續忍耐,問,omega就有那麼好?你就非要喜歡omega?
林卅就笑啊笑,說當然好了,我就是喜歡omega。
培培說,omega能做的,我也能做,你不要喜歡omega,喜歡我好不好?
林卅說你開什麼玩笑,你又不會給我上。
他平時不會說這種話,自從鬧翻以後,跟培培說話都是冷淡客氣,這會兒顯然是醉酒沒醒。
小培培盯著他看了他半天,下定決心一般,把衣服一脫,一丟,說給你上,說你不是一直喜歡我的身體嗎,那來吧。
林卅摸著他,說你錯了,我只不過是從藝術的角度純潔地欣賞你的身體而已。
話雖然這麼說,卻是毫不猶豫的把人拉進浴缸,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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