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弟弟
方嚴醒了之後,方遠就不需要時時刻刻呆在醫院裡看著他。
醫生說最好等方嚴身上的傷好了再出院,方遠也不敢再冒險,於是方嚴可憐的一個人被留在醫院裡。
因為方遠怕方嚴吃不慣醫院的飯,每天都要回去做飯。
雖然傻方嚴拉著方遠的手,掉著眼淚不讓他走,方遠還是毫不猶豫的出了醫院門。
方遠不承認自己有點逃避的意思。
就剩了腿還沒有好,換藥的時候,方遠看著結著痂的腿,不由得有些難受。這裡以後一定會留疤,都是他的錯。
「疼麼?」
「不疼,」方嚴伸出手捂著腿不讓方遠看。
「不看,我不疼,」方嚴特乖巧又讓人心疼的道。
方遠感歎的揉揉他的頭髮,還沒有感性的說上兩句,就見方嚴突然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響,方遠立馬心驚的朝醫生看去,醫生正低頭換藥沒看見。
方遠舒了口氣,就要責罵方嚴,可是話還沒出口,方嚴就牽住他的手在他手心摩挲著。方遠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意思。
沒有回頭,方遠定定的看著醫生的動作。
換了藥,醫生點點頭就出去了,方嚴手一使勁,方遠就仰躺在床上。
方遠俯著身子,臉親暱的蹭著方遠的臉,語帶笑意的道:「我要親你了。」
方遠只是微微側過頭去,並沒有很用力的掙扎。
落下來的吻似羽毛一般輕柔,帶著小心翼翼和憐惜。方遠緊閉著嘴唇,方嚴的吻只能落在唇上,可是他並沒有急躁,依舊溫柔的舔舐著,來來回回。
這間病房不是單間,可是此時病房中只有方嚴一個病人,方遠有些擔心會有人突然進來。
很快就沒有他思考的空閒了。方嚴轉移了陣地,親到方遠的耳朵,舌頭濕潤的□著耳垂。
方遠只覺得有一股癢癢的感覺從耳朵直傳到尾椎骨,那種奇異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夾緊屁股渾身瑟縮一下。
無所適從,可是方嚴的動作沒有停止,從耳朵一路吻下來,吻到喉結處。輕輕咬了一下凸出的地方,方遠又是一個顫抖。
太奇怪了,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方遠有一種尿急的感覺。
大約也不是尿急的感覺,就是酥酥麻麻的癢,想撓一下又不想撓。
舌頭劃過鎖骨,方遠的脊背抖了一下,就在他覺得方嚴太過了想推開他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不是味起來。
方嚴好像在吃東西一樣咬了他一下,咬完還抬起頭來很奇怪的道:「弟弟,你的肉一點都不好吃。」
方遠直接摀住了臉,突然覺得很羞愧。
他居然起反應了。
方嚴趴在他身上,有些好奇的拽起他的衣領往裡看,邊看邊奇怪的喃喃自語。
「弟弟,這是什麼?」
方嚴問的地方,是指方遠上面兩點。方遠只穿了件套頭衫,方嚴揪起他的衣服,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一樣,頭幾乎要埋進去了,甚至伸手在某點上掐了一把。
「弟弟,你長了兩個大豆豆!」方嚴震驚的道。
方遠憤怒了,一把推起身上的人。
「滾開,別碰我,」拉好自己的衣服,方遠羞恥的爬起來就要走。
身後纏上來一雙手,那雙手有些冰涼,手臂修長。那雙手剛好合抱住他的腰。
「還是這裡最誠實,」話音剛落,一隻手就精準的摸上他下面翹起的地方,輕輕揉捏起來。
方遠似乎很痛苦的悶哼了一聲。
那隻手不甘於隔著一層衣物的觸感,摸上腰帶就要往裡鑽。
門外剛巧有兩個人經過,說話聲傳過來,讓方遠一把抓住了已經摸到他下腹的手。
「不要,有人。」
身後的人掀起他衣服後擺,在他背上吻了一下。
「過來,到右邊來,這樣就沒人看見你的樣子了,」方嚴很溫柔的道,他的手像蛇一樣輕輕爬上方遠的熱處。
方遠站在原地好一會,方嚴才放開他。
有那麼一會,方遠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沒有走出去,而是乖乖的走到了床右側,背對著門,背對著方嚴站在床邊。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只轉了一秒,沒有讓他懊悔的時間,就有人奪去了他思考的能力。
像是讚賞似得,方嚴很仁慈的讓他釋放了一次。
壓抑不住的聲音從嘴裡漏出來。
方嚴環抱著他,說話的熱氣噴在他背上。「你叫出來的話,會被人聽到,不過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方遠空落落的靠在他身上,釋放之後的空虛和恐慌湧上來,讓他覺得非常抑鬱。
「呵呵,真濃,是不是沒有自己弄過?我真開心你沒有別人。」方嚴對著外面的窗子高高的舉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心裡,全是濃稠的白色液體,在陽光中那白色的東西異常顯眼。
方遠忍不住閉上眼睛,噙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他妥協了,他違背了一直以來的想法,可是他卻不願意放手了,再沒有機會讓他放手了。
他突然嫉妒起早已經死掉的方遠了。
「小遠,我想要你,」方嚴將頭埋在方遠背上,很用力的道。
方遠迷濛的望著窗外發白的天空,這個時候的太陽真好,陽光裡都泛著七彩的碎光。
「好啊。」方遠歎息的答道。
方嚴出院了,出院之前最後一次檢查的時候,醫生猶猶豫豫的將方遠拉到一邊,很小聲的問。
「真的不帶他去精神科看一下?我覺得他很有必要去看一下。」
「你才精神病,你全都有病,」方遠直接撂了一句,然後扭頭推著方嚴走了。
醫生愣在門前,身邊的小護士縮了下腦袋,看著在方遠面前非常乖巧聽話,笑得很開心的方嚴,感歎的道:「果然就是不一樣,對著我們就可怕的要將人吃掉一般,沒見他笑過。」
「別亂說話了,」醫生訓斥一句,將小護士遣進屋裡幹活,自己看著早已沒了人影的雪白牆壁,不知道想些什麼。
大約是在想,方遠的背真好看。
其實方遠覺得方嚴現在這樣挺好,至少讓他有個緩衝的機會,對著傻方嚴的時候,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心疼他寵他,對他說什麼話都可以。
可是對著正常的方嚴,他又很矛盾,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他現在像是走在懸崖上,只要被人推一下,就會掉下去,再也爬不上來了。
心裡的恨意沒有消失,可是除了恨,又多了其他感情。
剛到家,方嚴就將方遠推進了屋,推到了床上:「你答應我的。」
方嚴的腿已經可以下地了,邊緣地方一些痂脫落下來,留下一片難看的疤痕。使力將方遠抱到床上,方嚴歡欣的抱著他在床上滾了一圈。
「方嚴,你知道的,我不是你弟弟,你,」等方嚴安靜下來抱著他啃的時候,方遠小心推開他道。
方嚴抬起頭:「所以?」
「我不是你弟弟。」
「哦,你剛醒來我就知道了,可是現在,誰說你不是我弟弟?」方嚴笑起來,方遠有些愕然。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方遠沒了,我可以再創造再調/教出一個方遠,你看,你不就是方遠不就是我弟弟麼,」方嚴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非常非常得意。
方遠有些懵。
「你,你什麼意思?」
「小遠,不要糾結這個問題,這不重要,你就是方遠沒錯。」
方遠徹底懵了,他自己也開始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了。
他不是方遠麼?不對,他就是方遠,他叫了這個名字這麼多年,他背負著這個名字的一起,他怎麼能不是方遠。
「小遠,弟弟,小遠,弟弟,」相同的面容,不同的語氣,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所有的聲音都纏成一個網,將他裹在裡面,再也掙脫不得。
方嚴進來的時候,方遠紅著眼角,手指緊緊攥著床單,疼得出了一身虛汗。
可是像是為了折磨自己,方遠第一次主動迎合了方嚴。完全不顧自己有多疼,只是自虐的靠近他,緊緊貼著方嚴的胸膛。
背後這個胸膛可以替他擋下所有事情,而他只要埋在裡面不聞不問就可以了。
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小遠,喊我,」方嚴扳過方遠的臉,用濕膩的手掌揉著他的後頸。
方遠一個激靈,嘴唇咬的發白,良久,才從他嘴裡吐出來一個帶著哭腔,拉長音的字:「哥。」
「嗯,」方嚴緊緊攬著方遠,極快速的動了一陣子,才低聲歎息了一聲,心滿意足的抱著方遠安靜下來。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方嚴說著,雖然商量的話,可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方遠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點著頭:「好。」
得到方遠的回答,方嚴很開心的抱著他又做了一次。
可是背後好長時間沒動靜,方嚴還在他裡面,卻一動也不動。方遠微微疑惑的回頭,就看到方嚴僵硬著保持著一個動作,紅著眼睛看他。
方遠一驚,傻方嚴怎麼這時候出現了。
「弟弟,你這裡為什麼夾著我,難受,」方嚴指責的道。
方遠無力的趴在床上,你說為什麼。
傻方嚴就是有種好欺負的感覺,方遠乾脆直接將這樣的方嚴推倒在床上,坐上去自己動了起來,不知道方嚴會不會嚇得哭起來。
果然方嚴瞪大眼睛,驚恐的瞪著方遠,差點哭出來的大叫道:「哇,好可怕,弟弟要壞掉了。」
方遠用手摀住方嚴的嘴,也瞪著他,斷斷續續的吼道:「閉嘴。」
許是覺得舒服了,方嚴眨巴著眼睛點點頭,自己倒是知道主動了。
然後。
「滾出去!」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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