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住校 ...
回去方遠大睡了一場,醒來之後,絕口不提周蘭庭的事,也看不出來什麼傷心的神色。
方嚴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想哭就哭。」
「不就是失戀了,有什麼好哭的,我又不是孩子了」方遠笑道,看著非常正常。
方嚴皺皺眉:「會重新給你找個瑜伽老師」,說著還看了看他的神色,依舊沒有半分異樣。
彷彿他從來沒有認識過周蘭庭,沒有聽過那些話一樣。
「嗯,別擔心我,昨天東西不是沒買好麼,今天再去吧,哥還有空麼?」方遠笑著問道。
方嚴點點頭:「好。」
既然方遠不再提,方嚴也樂得他忘掉。
這次是直奔目的地,買了好些衣服鞋子,把方遠從頭到腳整了一遍,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沉穩之色,並沒有讓人看第一眼就有討厭的感覺。
「你開學肯定要軍訓,要是你不想參加,我可以幫你處理一下」,方嚴替方遠整著衣服。
方遠搖搖頭:「不用,剛好趁著軍訓減肥了,嘿嘿。」
「嗯,注意點別曬傷了,我跟你們輔導員商量一下,能不能讓你軍訓期間回家住。」
「我可以住校。」
「學校哪有家裡方便,也不乾淨,要是你又過敏了怎麼辦」方嚴擔憂的拍著方遠的肩膀,一副操心的好哥哥樣子。
「也是,不過用不用去醫院看看,為什麼老是過敏,以前有查過麼?」
「嗯,你是過敏體質。」
「那好吧,看看能不能回來住,方遠套拉著腦袋拽著身上的衣服,這個身體真是各種麻煩。
新的瑜伽老師是個略消瘦的男人,有些沉默寡言,眼睛銳利得驚人,看著很難相處。只是他名字卻很意外的叫溫辛。
方遠不太敢跟他講話,練瑜伽的時候,除非必要,溫辛都不會開口,方遠也不敢隨意搭話。
別看溫辛是男人,身體卻軟的不可思議,好多高難度動作異常輕鬆的就能做出來。方遠看的目瞪口呆,覺得自己的胳膊腿兒真疼。
因為方遠過幾天要開學,溫辛決定拍錄像讓方遠自己學習。
開學這天,方嚴特意休了假送方遠。
新生報名處到處都是人,由父母親人陪同著入學,拎著大包小包的新生比比皆是。
方遠和方嚴倒是兩手空空,除了入學資料,兩人也只帶了幾張銀行卡。
方遠到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外語系的,他理科弱,英語四級更是勉強才過的,此時進入英語系,對方遠來說,真是種折磨。
但是大學對轉系要求有多苛刻方遠也知道,所以他只是在腹內腹誹了一下,難道以前的方遠外語很好?
「哥,我以前外語很好?」
方嚴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一般。」
「那我很喜歡外語?」方遠又問。
「不是很喜歡,但是不知道你為什麼很想進外語系,填志願的時候我們商議,原本我是想讓你進文學系,只是你堅持非外語系不可。」方嚴說完方遠就有些傻眼,他以前就是文學系的。
「為什麼我想去外語系?」方遠非常好奇。
方嚴低頭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什麼東西了,笑得特別滲人。所幸他是低著頭的,方遠並沒有看到。
「我也不知道,你不肯說。」
方遠失望,好歹給個理由啊,比如說特別喜歡外語什麼的,可是明明他也不喜歡外語,為什麼一定要進外語系。
「大概是因為你暗戀的人報了外語系吧」,方嚴漫不經心的丟出一個爆炸性新聞。
「什麼!我暗戀的人?」方嚴震驚的瞪著方嚴。
方嚴點點頭:「嗯,因為你失憶了,又喜歡了別人,所以我就沒有告訴你。」
「也是」,其實方遠心裡在盤算另外一件事。
進外語系是因為有暗戀的人,就是說,這裡有認識他的人。或許可以問一些以前的事。
報了名,輔導員要帶著方遠看宿舍,方嚴忙將一份證明拿出來。
輔導員看了看才道:「不住宿舍可以,但是軍訓這一個月要住在學校,不能離開學校。」
「那沒問題」,方遠忙道。
其實方遠一點都不想再來一次軍訓,當年軍訓異常痛苦,教官簡直就不把他們當人,沒命操練。軍訓過後,直接脫了層皮,癱在床上睡了兩天兩夜才緩過來一些。
不過,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形,方遠只能再次領略一下軍訓的痛苦。
報名到開學中間有三天時間,領了被子盆瓶什麼的日用品,放在宿舍安置好,方遠就跟著方嚴回了家。
方嚴簡直就像老媽子似得,一直唸唸叨叨個不停。
「學校發的被子不乾淨,待會我再給你找一床,吃飯不要挑食,就算食堂的飯不好吃,也要多吃點。不要太與人親近,有什麼事都要給我打電話」,說著,方嚴拿出一個手機給方遠。
到如今一個多月,方遠才碰到手機。手機與前世沒有任何不同,裡面只有方嚴一個號碼。
「嗯,知道了,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
「還有別忘了,瑜伽要堅持練,別拉下了」,方嚴笑瞇瞇的道。
方遠有些奇怪,方嚴為什麼這麼積極的鼓勵他練瑜伽。
「可是,在宿舍練瑜伽,會不會太奇怪了?」方遠苦惱的問。
「難道你不想減肥了?」
「想,可是。」
方嚴拍拍他的腦袋:「凡是貴在堅持,本來減肥就是個堅持的事,要是你現在放棄了,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能瘦下來。你每天抽出來一個小時,要是不願意在宿舍,也可以找個清靜的舞蹈室。」
方遠倒是找到話了:「可是軍訓不一定有空。」
「那就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練,別丟下了就好。」
方遠點頭,畢竟方嚴也是為了他著想。
而方嚴到底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告訴你」,臨到晚上睡覺的之前,方嚴端著杯牛奶笑瞇瞇的站在床前,笑得有些不懷好意。
方遠詫異的問:「什麼?」
「記得睡前喝牛奶,我幫你帶了一包放在包裡了。」
「啊!不要!」一定會被嘲笑的,絕對會被嘲笑的。
方嚴很擔憂的拍著他的肩,滿面愁容:「你忘了你不喝牛奶就會失眠的事了麼?要是休息不好,軍訓一定撐不下去。我很擔心你,要是你不想喝也可以,軍訓也別去了怎麼樣?」
方嚴雖然表面上一副萬事好商量的樣子,但是方遠還是聽出了話外音。
「那好吧。」
只是為什麼今晚的牛奶是甜甜的?
宿舍六個床鋪,就住了四個人。除了方遠,年紀最大的看著很熱情開朗的王林,很斯文卻有些羞射的張謙,和長得很漂亮,但是脾氣很暴躁很高傲的餘光耀。
方嚴送方遠來的時候,王琳和張謙已經到了,兩人很友好的跟他打招呼。
方嚴表現的特別熱情,還給兩人分了些零食,招呼兩人多照顧方遠。
方遠覺得自己現在被方嚴照顧的真像個孩子,什麼事都要別人操心,都快沒有自立能力了。
方嚴走後,兩人圍著方遠問:「那真是你哥麼?你倆長得太不像了,你哥真帥,笑得很。」
張謙提醒一句:「如沐春風。」
「對,如沐春風」,王林露出八顆牙齒。
方遠又是尷尬又是自豪的點頭。
最後一個到的是餘光耀,那幾乎是七大姑八大婆全部上陣,一家子人擠滿了不大的宿舍,大包小包的床上地上都快放不下了。
「光耀啊,委屈你了,等軍訓結束咱就回家,大姑給你做好吃的等著你」,女人們圍著餘光耀又是摟又是抱又是抹眼淚的,彷彿生死離別一樣,那情景異常誇張。
而唯一像餘光耀父親的人,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前,也不進來,皺著眉看這一屋子女人。
「夠了,丟不丟人,走了,那小崽子自己死不了」,餘光耀的父親喝了一聲,轉頭離開,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
幾個女人只能抹著眼淚離開。
餘光耀一臉不耐煩的抱胸站著,冷眼看幾個女人忙裡忙外依依不捨,聽到父親那樣說之後,他憤恨又不甘的哼了一聲,表情很是桀驁。
待人都走之後,餘光耀就坐在床上抱著PSP一直玩,也不搭理三人。三人面面相覷了一番,互相搖搖頭,這個一看就是哪家的少爺,他們可惹不起。
方遠坐在床上很是懷念,住宿舍最大的樂趣,就是可以跟室友一起瘋。一群男人晚上不睡覺打通宵撲克,輸了就蹲廁所裡嚇人,或者打電話騷擾女生,對著別的宿舍唱歌,亦或者一起逃課去網吧上網。
想起以前大學的時候,就讓人忍不住想笑一下。
可惜他只能住一個月,就要搬回家去。
王林收拾好之後,他大手一揮,招呼眾人去食堂吃飯,他請客。
餘光耀坐在上鋪的床上,斜著眼俯視幾人。
「喂,胖子,把我錢包掏出來,就那個包裡」,餘光耀指著方遠又指指自己桌子上的包。
方遠一時間有些傻眼反應不過來,胖子是在喊他麼?
「不只胖你還是傻的麼?把我錢包拿出來,我請你們去天都酒店」餘光耀特高傲的指使方遠。
見方遠沒動,餘光耀有些氣憤。
王林見情況不好,忙上前將餘光耀的錢包掏出來給他,然後拉著王林和方遠就往外走。
「哈哈,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我們去食堂吃就好了,快走吧,待會就沒飯了。」
待走出宿舍,王林才舒了口氣勸慰方遠。
「那就是個大少爺,嬌生慣養的,別生氣,下次躲著點就好了,反正他也只住一個月。」
方遠點點頭,心裡卻沒有多大感覺。
宿舍里餘光耀看著走出去的幾人愣神,為什麼他們會拒絕他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