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二

　　所謂的契約，從表面上來說是不可逆的，一旦契約生效，則無法解除。但任何事物都不是絕對的，之所以不可逆，無非是條件不足而已，就像蕭然和西弗勒斯的靈魂契約，結成之後不能解除，但遇到與靈魂契約相等或是超越靈魂契約等級的契約限制，便會失效或隱藏。

　　靈魂契約是由梅林制定的的契約自動生成的，對於巫師與魔法生物來說是不可逆的，但威利斯在救治蕭然的同時，由血族的始祖該隱制定的契約會啟動，將梅林的靈魂契約壓制住。這是由於該隱乃“世界上第三個人”，其自身所代表的法則要比梅林強大許多。

　　雖然因為威利斯最終沒有同意血族契約生效，但靈魂契約已經處在休眠狀態，除非兩人再度XXOO把契約啟動。

可是，在某人犯了錯之後，蕭然還會輕易地答應與之XXOO嗎？那是不可能的！

　　兩人再度想見的當天，蕭然在腦海裡把西弗勒斯揍了又揍，打了又打，最終笑眯眯地把他請了出去。在之後的時間裡，除了每次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蕭然會來上課，西弗勒斯無法在其他任何時間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魚，更別說是小小人魚了。

　　“蕭助教，我需要你同我一起示範在戰鬥時應當如何與敵人拉開距離。”說完，西弗勒斯對著下面一眾睜大了眼睛的斯萊特林與面露不屑的格蘭芬多諷刺道，“希望你們已經被芨芨草塞滿的大腦能夠記住你們是巫師而不是巨怪，手裡的魔杖是用來發射魔咒而不是用來敲人，作為一個巫師，儘量不要讓人近身……當然，如果你們想要找死又另當別論。”

　　接收到西弗勒斯隱藏著期盼的視線，蕭然欣然答應，走上講臺站在離西弗勒斯只有一米的位置，然後臉色陡然一變，迅猛地向對方攻去。西弗勒斯反應很快地躲閃開，與蕭然周旋起來，心裡同時暗暗叫苦，本來只是想親近一下佳人，哪裡知道“卿本佳人，奈何兇殘”。

　　一場示範下來，西弗勒斯被打中好幾下，不過基本不痛，這讓非常瞭解蕭然的他眼前一亮——既然蕭然沒有真的修理他，是不是說明蕭然已經消氣了？

　　當日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多加猶豫，若易地而處，蕭然一定會做出相同的選擇。他們是彼此在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也是最最重要的人，失去對方，定會身在世上，心入地獄。他相信這個世上有靈魂的存在，有轉世的存在，但他賭不起下一世兩人是否能再度在一起。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想要重新在一起，或是怎樣，都需要一個最基本的條件：

活著。

　　死皮賴臉地跟在蕭然身後擠進黑魔法防禦術助教辦公室，將身後若干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及下巴關在牆後。

“他……真的是斯內普教授？不會是誰喝了複方湯劑變的吧？”

“沒準兒是蕭助教的姘頭，斯內普教授已經被他們聯合殺掉了！”

“…………”喂，兄台你想像力太豐富了！

　　門內，西弗勒斯走上去緊緊地抱著蕭然不放開，把頭埋在對方的頸脖間，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到令他想要落淚的氣息，說道：“然，別生氣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靈魂契約沒了沒有關係，他們還活著，還有人魚眼淚的牽絆，縱使不能再感受到蕭然的情緒，但他會更加用心的呵護對方，彌補靈魂契約消失後失去的心意相通。細細地吻著眼前白嫩的肌膚，西弗勒斯幾乎帶著膜拜的心情，他能感受到懷中之人的顫抖與怒火，但蕭然沒有推開他。

　　在肌膚上烙下一個個烙印，漸漸向上，吻住那個讓他沉迷的地方。蕭然的身體一僵，隨即像是醒悟一般想要退開，卻被他一把按住腦後，更加激烈的探入對方的口中，像要把那處甜美所在的地方的所有空氣吸走，讓對方只能依賴他的氣息交織一般。

用舌糾纏著對方的舌一起舞動，間或吸入自己口中狠狠地吸吮，廝磨間弄出“嘖嘖——”的水聲，讓空氣都帶上了曖昧與火熱。

　　在西弗勒斯縱情之時，突然感覺到什麼涼涼地滑落在他臉上，然後落入糾纏的口中，鹹鹹的，敲擊的整個心臟又痛又麻。他將蕭然攬的更緊，恨不得把人融入自己血肉的力度，嘴唇放開蹂躪的紅腫的唇瓣，沿著淚痕把水跡吸幹，然後溫柔地吻著蕭然的眼。

　　人魚一生只有一滴眼淚，但這是蕭然的第二滴眼淚，或許是蕭然一半修真者的血脈帶來的淚腺，並不具備特殊的意義。可感受著這一滴濕熱的淚水，西弗勒斯完全被心疼淹沒，他無比堅強的人魚，一個人在深海裡掙扎生存時沒有掉淚，被母親拒之門外時沒有哭泣，面對死亡時沒有哭泣……卻在他懷裡哭泣。

“別哭，然……對不起……”

“以後，別把我丟了……”蕭然終於開口，“你不知道我第一眼醒來沒有看到你有多失落……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把我丟了後有多害怕……”

　　西弗勒斯的眼裡滿是痛苦，卻沒有後悔，如果當初他沒有做下那個決定，也許現在的他們已經陰陽相隔，而不是還留有機會讓他去乞求寬恕。不過，以後再也不會了，他的人魚第一次說了害怕這個詞語，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他寧願和他的人魚一起下地獄：“再也不會了，將來即使是下地獄，我也會帶著你……不會再丟了你……”

　　兩人默默地擁抱，蕭然咬著西弗勒斯的肩膀磨牙，直到把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傷心與難過全部發洩了一遍，才吸了吸鼻子：“我肚子餓了，想吃好吃的。”

“好，我馬上就去！”

“哢哢哢哢哢……”看到兩位大人終於完事，還是沒有想起他，人魚寶寶假哭——我也要吃……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本來應該寫在後面的，不過既然有姑娘提問靈魂契約的事，我就把它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