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番外、假若本文是悲劇
劇情的分岔從第四十四章蕭然的離去開始。
蕭然坐在湖邊的大石上，直到夜幕落下，霍格華茲城堡點燃燈火，一派輝煌，讓他想起了幾年前他醒來的那個夜晚，也是在這樣的燈火輝煌中與西弗勒斯擦肩而過。
世人汲汲營營，每天都走在不同的風景之中，身邊路過的都是不同的人。只不過有些人願意慢下腳步陪伴著看一樣的風景，有些人目不斜視消失在前面道路，交匯的時間短暫而虛幻，留下的不過是背影而已。
這些人，我們稱之為——過客。
人魚的壽命長達千年，除了龍族、血族那樣不死不朽的種族，就只有精靈的壽命可以比擬。巫師短短兩百年的壽命在人魚看來不過是彈指一刹。蕭然心裡安慰著自己，這樣也好，趁著對方的印記還沒有刻入到骨子裡分開，免得未來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去，自己再追憶四個兩百年。
一直做逍遙自在的人魚，總是更好的。
可心裡有一處還是在撕心裂肺的痛著，分崩離析……
夜影婆娑，湖面刮起陣陣寒風，湖中的人魚亦開始歌唱，蕭然最後看了眼燈火通明的城堡，跳入湖中消失無蹤。
而在城堡的天文臺上，西弗勒斯頂著獵獵寒風孤然而立，他的神情無比平靜，黑曜石般的眼睛比之天上的星辰更加耀眼奪目。如果有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個惡毒無比的斯萊特林小蛇，表情比哭泣更加引人心酸，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遍佈在他的身周，像是將這方寸之地拖入無邊的地獄中。
“你可以留下他的。”鄧布利多從黑暗中走出，半月形鏡片後的藍眼睛帶上了對斯萊特林從未有過的愛憐。
可是西弗勒斯不需要這份愛憐，他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說他太過懦弱，忍受不了把自己那悲慘、怯懦的一生赤、裸裸地展現在最重要的人眼前，亦或是說他的自卑終是讓他退縮了，不敢去拉住蕭然的手，讓對方不要離開他？
眼睜睜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離去，像是硬生生從他的血肉裡抽出對方的溫柔與嬌貴，從今以後他只能每日每日的回憶那個人曾給了他什麼樣的溫柔什麼樣的希望，不讓記憶褪色，忘記自己生命中最寶貴的溫暖。
這是懲罰，他自私怯懦的懲罰。
這種懲罰會令他痛不欲生，卻拔除不掉，伴隨著他的一生，直到呼吸停止、靈魂散滅。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當生活不再有希望，西弗勒斯的每一天都像是雕刻好的排版一樣枯燥、無味。
不再碰三樓走廊盡頭的那個房間，上黑魔法防禦術課時遠遠的看著，都會覺得痛徹心扉；不再去有求必應室，每當他想著需要的東西走進去時，看到的都是一室的照片，讓他只能逃離；不再去廚房，因為那個值得他洗手作羹湯的人已經不在，連胃都麻木不堪，再美好的食物也味同嚼蠟；不想理會時不時飛來找他哀哀哭泣的福克斯，喂它的人已經離去，看到熟悉的東西只會讓他唾棄自己；不再做有關於美容的魔藥，哪怕是他唯一的好友盧修斯同樣享受不到頂級美容魔藥的滋潤，因為那會讓他想念那個愛美的人魚……
在之後的每一年，他都在後悔當初的遲疑，如果那時的他更加成熟一些，挽留住蕭然，是否命運會走上另一條道路？
那裡沒有分離，沒有苦痛，沒有絕望，當初時的震驚及厭惡退去，他可以坦然地接受“自己”悲慘的另一生，而不是怪在蕭然的身上，讓他們從此天涯相隔。
畢業之後，西弗勒斯開始流浪，他滿世界走著，重點關照臨海的地方，希望可以找回他的人魚。可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所過之處從未有過蕭然的消息，美人魚不過是麻瓜界兒童童話中的種族，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在哪。
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落入黑暗中，任由冰冷與絕望悔悟緊緊地包裹住，也許他的一生便是這樣，遊走在世界的各地，只為找到那個人，然後靜靜地死去。可是，莉莉的一封信讓他再度回到了英國——她懷孕了。
莉莉是他的朋友，在蕭然沒有出現之前更是他唯一的夥伴，他無法丟下對方不管。去到高錐克山谷，不理會波特不滿的目光，住了下來，每日熬制著孕婦所需的魔藥。
莉莉總是看著他欲言又止，他知道她想問什麼，可是他不想回答，便裝作看不見。久而久之，莉莉也熄了詢問的心思。
7月31日，莉莉生下了一個男孩子，取名為哈利．波特。
又是一個波特，和他那個老爸一模一樣，只有綠色的眼睛才繼承自莉莉，一看就是個討人厭的小鬼頭，難怪小說裡的他看到哈利．波特會帶著那種厭惡與愛戀的態度。不過現在的他早已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莉莉只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暗戀的對象，哈利．波特是莉莉的孩子，和上個月出生的，他的教子德拉科．瑪律福一樣是他要愛護的晚輩。
之後他又在高錐克山谷待了一個月，剛出生的小孩子簡直是魔鬼，白天也哭，晚上也哭，真不知道他點點大的身體裡是怎麼藏住那麼多的水分。要是然在這裡，一定會很高興折騰這個討厭的小鬼，誰讓對方任性慣了，奶孩子又怎樣？照欺負不誤。
一想到這裡，西弗勒斯的心再度絞成一團，生疼生疼。
為了掩蓋這種情緒，西弗勒斯選擇離開，繼續他的流浪之旅，卻在一年後再度收到莉莉的信：“西弗勒斯，最近我總感覺十分不安，像是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一年前哈利出生後，我在波特家的藏書閣裡找到一本上古魔法，裡面記載了一種血緣魔法，將施咒者的愛加注在孩子身上，使得我能夠感受到哈利細微的心情，同時在危機時可以用我加注在哈利身上的生命力保護他……如今我感受到的這種不安，會不會是有人想對哈利不利？急需你的幫助。你的好朋友莉莉。”
西弗勒斯忍不住咒駡，莉莉居然使用了一本從未印證過的書籍當中的咒語，並且還是血緣魔法——這種高深無比的魔咒。
當他到達高錐克山谷，看到的卻是一片廢墟，納吉尼龐大的身體埋在廢墟之下，只露出半截身子，莉莉驚魂未定的被詹姆斯．波特抱在懷裡，懷裡是另一個可惡的波特。
“發生什麼事了？”
“是蕭然，西弗勒斯！”莉莉看到他驚喜地說道，“黑魔王附身在那條蛇身上襲擊了我們，多虧蕭然，不是他我們一家肯定……”
西弗勒斯大腦一片空白，幾步上前，喉嚨裡像是塞著一團棉花，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說……然？”
得到莉莉的確定，西弗勒斯欣喜如狂，把附近全部找了一遍，卻沒有找到對方。
是的，蕭然還在生氣，不願意看到他。
他大喊，懺悔，痛哭，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在附近看著，但直到最後的最後，鄧布利多的鳳凰社來人處理後續，蕭然也沒有出現。
那個時候，他才瞭解到——蕭然是真的不會回來了……
再之後，他回到霍格華茲做了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黑魔王死後對於這個職位的詛咒不攻而破，他一直在這個職位上待到鄧布利多去世，然後成為了下一屆的校長。
一年又一年過去，他看著一屆又一屆的學生來了又走，小巫師們都說他冰冷無情，誰又知道他的情早在許多許多年前埋葬在了黑湖之中？蕭然成為了他心中一個不能言說的痛、生命不能承受之重，那抹生命最初的色彩，在無邊沉重的黑暗世界中，過了那麼多年依然清晰無比……
直到他垂垂老矣。
把霍格華茲交給了下一任的校長，西弗勒斯坐上了人類的遊輪，在無邊的海洋之上遊蕩，來到傳說中的大海深淵，微笑著跳了下去。
身體一直一直的下沉，海水包裹著他的身體，肺裡的空氣慢慢消失，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在黑暗將他的意識吞沒之前，他再一次的聽到了人魚的歌聲，宛若，天籟……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了，來個番外。
現在我應該在回成都的車上，明天要學校公司租房三頭跑，於是又更新不鳥了……
今天去體檢那人說我營養不良啊我擦，有我這麼豐滿的營養不良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