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黑魔王（一）
“……”蕭然思考良久，問道，“Say it again， please。”（再說一次）
西弗勒斯腦門上的青筋頓時跳起了踢踏舞，他在心裡模擬了一千遍摔門離開的場景，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道：“很榮幸，區區在下成為了高、貴、的人魚先生萬千愛慕者中的其中一個。”
蕭然一直沉默著，就在西弗勒斯以為自己沒有希望而望向他時，卻發現他眼神放空，已經不知道神遊到那個地方，表情是喜是憂。看到他這個樣子，西弗勒斯突然有些懊惱，生怕蕭然會說出什麼絕情的話，他明明沒打算今天把話挑明的，只是看到蕭然無動於衷的樣子，一時熱氣上湧，卻落得個兩難的情況。
室內一片寂靜，直到西弗勒斯渾身已經僵硬，站起身子，蹣跚地離開時，蕭然才呐呐地說道：“我……沒有什麼萬千愛慕者。”
西弗勒斯腳步被釘在了原地，沒有回答。
“你不喜歡莉莉，說實話，我很高興。”蕭然目光掃過願望水晶球，“你是我知道的最深情的人，也是最傻的人。曾經我想像過，成為你所喜愛的人會有多幸福，雖然，你邋遢又毒舌，長得也不養眼，嘴巴笨不會討人喜歡，但是……你這個人要是愛上誰那肯定是最堅韌的那個……”獨自抱著一份感情依然可以持續一輩子，甚至付出生命，這需要多大的毅力？
西弗勒斯靜靜地聽著，他確定蕭然可以看到他的未來，可蕭然對他的那些印象，讓他深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多缺點？蕭然喜歡漂亮的東西，這是毋庸置疑的，否則在萬聖節宴會上他不會多盯了盧修斯幾眼。蕭然喜歡乾淨，每天光是鱗片和頭髮就需要好幾個小時，自己一做起魔藥來就是幾天不洗澡——一想下來，他真的覺得前途暗淡。
背後的人魚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說道：“我期望過，要是我的父母其中一方有你十分之一的深情就好。沒想到你居然喜歡上我，雖然我確實很漂亮很討人喜歡，你喜歡上我無可厚非，但我還是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西弗勒斯把中間那段自戀的話直接過濾了，弄懂其他詞語的意思後，霎時間春光明媚，陽光普照大地——蕭然的意思是……
“我對你還沒有超過朋友的情誼，”剛一激動，蕭然又是一盆冷水潑下來，“但我不介意和你在一起，人魚一到成年就必須交配，我不是我母親那種風流魚，要找人交配不如找個熟悉的，你要是覺得可以忍受我只是拿你當泄、欲物件的話，我們可以試著在一起。”
西弗勒斯先是一喜，隨即又苦笑不已。
跟蕭然告白就像是騎掃把一樣，還可以弄出跌宕起伏的弧度，上一秒讓你欣喜的不能自已，下一秒又能把你打落在地上，下下一秒又把你捧上天。好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他知道蕭然對感情的不信任，可以拿到在一起的機會已經可以看出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特別。
有了這份特別，他就可以更進一步。
對於蕭然直接的話，西弗勒斯也是非常無奈的，他在霍格華茲裡待了這麼多年，就算再不知世事也明白了一些道理。蕭然這樣說好聽點是直白，說難聽點是蠢，有哪個在說要在一起的時候會說明“和你在一起是因為生理需要”？
好在兩人相處了好幾年，他知道蕭然的話並沒有帶著其他意思。
西弗勒斯無奈地走了過去，手有些僵硬地抬起，放在了蕭然的臉上，慢慢地撫摸著。蕭然躲閃了一下，隨即放任了他的這種舉動，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臉上浮現的紅暈，以及眼底的欣喜。
是不是，終於有人願意永遠陪著他了？
……
暫時成為情侶的兩人相處方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是動作要比之前親昵一些。蕭然住處的浴室是改造過的，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池子，比級長專用浴室要大的多，可以方便他在需要水的時候進去泡泡。於是，平時西弗勒斯看書做實驗的地方從有求必應室轉到了這裡，將浴室和旁邊的辦公室打通，蕭然在池裡玩耍的時候，西弗勒斯在辦公室裡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一舉一動。
兩人還弄了張躺椅在窗戶邊，每當陽光晴好的天氣，就窩在一起曬太陽，順便聊聊天。西弗勒斯很喜歡握著蕭然的手，骨節纖細細長，指甲瑩潤飽滿，皮膚白皙細膩，連褶皺都少的可憐，握上去冰冰涼涼的，非常舒服。
這樣親昵的姿態，蕭然剛開始還很不習慣，一想到將來兩人會做更親密的事，也就消停了。他哪裡知道西弗勒斯更彆扭，從小的境遇讓他不喜歡別人靠的他太近，只不過他始終瞭解這場追逐裡自己占著下風，如果不猛著勁，也許他會一直被卡在外面，進不得出不得。
蕭然是條懶魚，除了上課時間會穿過走廊到隔壁去，其他時候都不願意離開他的新窩。週末想要回黑湖去，也會直接呼喚瑞爾威。
經過上次的驚覺，西弗勒斯開始觀察蕭然的一舉一動，才發現蕭然與自己印象中的蕭然有多大差別。
蕭然有令人又愛又氣的小脾氣，高興的時候隨你親昵，不高興的時候喜歡用魚尾打人——當然力道是控制著的，會痛但不會傷筋動骨。喜歡亮閃閃的東西，但沒有龍族那樣過分，倒是對自身的閃亮程度執著的與瑪律福有得一比，於是他每週需要製作的美容魔藥數量又增加了一倍。
蕭然喜歡甜點，因為那讓他覺得心情放鬆，而且喜歡惡作劇，每次鄧布利多把他叫去辦公室時，校長專用的甜點都會遭殃，其原因是鄧布利多習慣成自然，總是喜歡推銷自己的甜點，多幾次下來，鄧布利多再也不願意讓蕭然進校長辦公室，每次都是拖福克斯來送信。
天底下能讓鄧布利多都吃癟的人，恐怕獨蕭然一份。
這樣的人魚，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西弗勒斯每次親吻蕭然面頰時總是這樣想著。
在兩人感情日漸升溫中，時間緩緩流淌而過，又是一年萬聖節，作為黑魔法防禦術助教，蕭然是必須到場的，西弗勒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在眾人面前宣佈歸屬權的機會。
對於自身形象，蕭然犯了愁，人魚的造型在西弗勒斯第一年的時候就扮過，重複扮演不是他的風格。精靈、血族、妖精、仙子等美型的生物是斯萊特林的最愛，到時候撞型也不好，想來想去，蕭然還是決定裝扮成九尾狐。
至於西弗勒斯——作為他的未來伴侶，蕭然大發慈悲地放過惡整他，直接拍板決定了墮落天使路西法。金色的羽翼，紅色的眼眸，聖潔與邪惡的結合，再加上西弗勒斯的氣勢，肯定比兔子眼魔王要好看多了。——當然，這也可以說是蕭然情人眼裡出西施，即使他本人並沒有這個自覺。
萬聖節宴會也可以說是相親宴會，每年的這個時候總能撮合好些情侶，所以小巫師們都盡心盡力地打扮著自己，哪怕是格蘭芬多的小獅子也一樣，抓耳撓腮地期望能夠在宴會上和一位美人看對眼。
蕭然和西弗勒斯今年沒有那麼高調，在宴會開始前就來了，蕭然的九尾狐形象令人驚豔，西弗勒斯的墮落天使則是令人震驚。
紅色的眼睛，那是黑魔王的標誌，在魔法世界有誰敢這麼囂張的用紅色眼睛？哪怕是萬聖節也沒有！西弗勒斯在知道後也猶豫過，但看到蕭然興致勃勃的樣子又把拒絕的話吞了回去，反正他不會加入食死徒，黑魔王不會做他的BOSS自然就管不到他，要是黑魔王真那麼小心眼想幹掉自己，大不了投奔鳳凰社就是。
於是，西弗勒斯頂著囂張的紅眼睛和蕭然整整跳了一晚上，鄧布利多看著他眯了眯眼睛，感歎道：“現在的年輕人啊……”
“他們都比你勇敢，阿不思。”麥格難得的沒有盤起髮髻，令她少了一分嚴肅，多了一分柔美。
鄧布利多裝作不經意地從放著食物的桌子上拿起一塊甜點飛快地吃掉，麥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著今天是節日，便把河東獅吼又憋了回去。
正在這時，大廳的大門被推開來，鄧布利多神色凝重地望過去，只見黑魔王款款走進來，在他身後跟著斯萊特林的眾小蛇，身上是與現場神魔亂舞毫不相符的整齊著裝。
“維迪，沒想到你居然會來參加萬聖節宴會。”鄧布利多意味不明地說道，他對霍格華茲的掌控很強，但斯萊特林他一直無法控制，甚至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開啟權利也在級長的手裡，看來今後的魔法部滲透計畫要加速進行了。
黑魔王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在角落處休息的蕭然面前，不顧西弗勒斯的敵意，邪魅地笑道：“深海人魚閣下，可否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共舞一曲？”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不留言的孩子都是壞孩子，壞孩子不給肉吃~~
感謝何處不是紅塵、lai3qilinwang、 zx438902485扔的紅包，抱住麼麼麼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