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的選擇（一）
清晨，初升的日突破重重霧靄，將光輝散落到世界的每個地方，萬物復蘇，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斯萊特林的宿舍裡，西弗勒斯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床幔上垂下的流蘇，腦海裡翻湧著願望水晶球裡和昨晚夢境中的場景。
他有些想不通。
在不久之前，他還將蕭然當做可以知心的朋友，短短幾天的時間，蕭然在他心裡的位置就發生了重大型轉變。他以為自己會排斥所謂的愛情一輩子，但梅林偏偏開了一個玩笑，他想要獨佔這條世間稀有的人魚，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甚至對蕭然有欲望！
他生活在蜘蛛尾巷那種地方，當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可蕭然是自由自在的人魚，在他的話裡充滿了對愛情的不屑，自己一個只能躲在黑暗中覬覦光明的小蝙蝠，如何能夠得到他？蕭然現在對自己好，並不代表在他知道了自己對他抱著骯髒、邪惡的心思後還能一如既往，就像他看到很多同學是很好的朋友，但只要有一方告白，超過一半的另一方會選擇遠離，他不想只能遠遠地看著蕭然。
心裡思緒紛亂，眼看著再磨嘰下去就要錯過早餐，西弗勒斯用冷水洗了個臉，讓自己清醒一些，才慢慢地往大廳走去。
霍格華茲的教授很辛苦。雖然每週有二休，還有寒暑休假，但是一個人就要負責教授七個年級，外界沒有學術大師專門出題，沒有標準答案可以對照，只能靠著教授一字一字的看過去，薪水不多，沒有養老金、保險金、住房公積金……要是在二十一世紀的麻瓜界，考教師資格證的人絕對會縮水90%！
即使如此，蕭然對自己助教的職位還是比較滿意的。
魔法世界不同于麻瓜界，這裡人口稀少，生活方式古老，相應的也沒有太大的競爭和衝突。不需要擔心住房的問題，不需要擔心孩子上學的問題，不需要擔心因為家庭環境受到排擠，甚至不用每時每刻地思考身邊的人是否對自己有什麼企圖，某個人做了一件事會不會對自己產生什麼影響……
在人間行走的幾年，是蕭然內心最疲憊的時光，甚至他只是讀了初中高中這種被譽為象牙塔的地方，依然充滿了攀比和爾虞我詐。深海的世界又太過直白和殘忍，相比之下，蕭然覺得在魔法世界待到老，偶爾去海裡轉轉是非常不錯的主意。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拉斯•道格是個非常負責的教授，不會因為有個助教就做甩手掌櫃，而且在得知了蕭然人魚的身份後，道格乾脆的忽視了蕭然頭上的助教二字，只讓他負責在教授實戰時幫忙。
當然，因為蕭然是個魔法白癡，鄧布利多是不會付給他薪水，相當於免費雇傭了一個實力高強的童工。總之，兩方得利，除了鄧布利多對蕭然要帶著黑湖裡的魔法生物集體私奔的威脅耿耿於懷，其他方面還是十分滿意的。
和道格一起將上課所需的東西準備好，上課鈴聲也響了起來，一群疾風烈火的小獅子踩著鈴聲跑了進來，在小蛇鄙視的目光中找到位置坐下，然後，回瞪。
“好了，現在已經是上課時間，請移開你們含情脈脈的視線，看著我。”道格說完，下面傳來一陣犯嘔的回應，“現在，翻開《黑暗自衛指南》第17頁……”
道格開始上課，蕭然坐在講臺下方的椅子認真聽著，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依舊坐在最後一排的西弗勒斯，對方連忙把頭低了下去，不禁有些疑惑。——難道是生氣沒有及時告知自己要來霍格華茲做助教？
“西弗勒斯，你怎麼了？”莉莉見西弗勒斯有些漫不經心，好奇地問道。
“沒。”
“那蕭然看了你那麼久，你怎麼不回應一下？！”莉莉恨鐵不成鋼的問道，一旁詹姆斯悄悄地說道，“莉莉，我看斯內普肯定是害羞了。”
“誒？”莉莉愣了一下，隨即詭異地笑開，“原來是這樣，嘿嘿……西弗勒斯，不要怕，盡情上吧，我是你堅實的後盾！”
西弗勒斯頭埋的更低，感覺蕭然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像是火焰熊熊，燒的火辣火辣的。他一邊期望著蕭然注意自己更多，在意自己更多，另一邊又希望他可以移開視線，讓自己失措。
坐在旁邊桌子的詹姆斯滿意地收回視線，高興地同西裡斯說道：“哥們，真有你的！斯內普果然喜歡那個人魚，我不用擔心莉莉被他搶走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西裡斯是誰，情聖！”西裡斯得意洋洋，背後的狗尾巴晃啊晃，神情那個志得意滿，但一旁盧平平淡的一句“是嗎”迅速地把他打回了原型，轉過去做討好狀，“萊姆斯，那是別人給我取的外號，不是我說的！”
“那說明你的戰績已經深入人心，上個學期你一個眼神不就把高傲的拉文克勞之花勾到了，你情聖的稱號名副其實。”盧平溫和地說道，西裡斯卻打了個寒戰，心裡微微有些心虛。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虛，就好像是找小三被老婆當場抓住一樣，萊姆斯是他可以交付性命的朋友，不應該有這種感覺才對。
西裡斯心裡抓心撓肺地思考著，面上帶著討好的笑容連連告饒。詹姆斯早在西弗勒斯低頭糾結時就挪了過去，如今正和莉莉聊的歡快。彼得歎息一聲，四個人之中，就只有他一個人單身了。
課堂進行到一半，道格把咒立停施放的要點和注意事項講了一遍，便讓下面的同學兩人一組，分別向對方施咒，誰能最先施出咒立停，今天的作業全免。
一聽第一名可以不用做作業，下面的小動物們一臉嗷嗷待哺，十分有默契地找自己的朋友做夥伴，以免對方學院的人施詭計讓自己失去不做作業的機會。莉莉還沒來得及詢問西弗勒斯直接被詹姆斯拖走，格蘭芬多人數是雙數，斯萊特林卻是單數，西弗勒斯成了落單的那一個……
“道格教授，我去做斯內普先生的對手吧。”蕭然主動提出。
道格點了點頭，便去監督其他小巫師。蕭然走到西弗勒斯對面站定，西弗勒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蕭然得意一笑，用出了加強版的漂浮咒——這是他跟著道格學了幾天的成果——西弗勒斯覺得身子一輕，雙腳竟離開了地面。
“Finite incantatem。”
“要專心，西弗勒斯，判斷出對方用的什麼咒語，心裡要想著令對方的咒語中止。”蕭然看著西弗勒斯漸漸升高，走到他的下方提醒道。
“Finite incantatem！”
他依然在緩緩上升著，看著腳離地面的距離越來越遠，他甚至已經快要抵到天花板，西弗勒斯卻沒有害怕。在他的下方，蕭然正抬頭望著他，眼神專注地只看著他一個人，張開雙手等著他落下。
“Finite incantatem。”
第三次，西弗勒斯終於成功，漂浮咒中止，他的身體一下子落到蕭然懷裡。蕭然雙腿微微彎了一下將重力卸開，然後笑道，“西弗勒斯好厲害，第三次就成功了，看來你又可以少做一門功課。”
紅潤的唇近在眼前，閃著細膩的光澤，西弗勒斯吞了口口水，腦海中頓時出現了夢境中蕭然被自己吻得紅腫的唇瓣，一個對比下來，西弗勒斯想要湊上去，嘗一嘗那裡的味道是否如同想像中美好。
“西弗勒斯？”
蕭然的聲音讓西弗勒斯回過神來，連忙掙扎著讓蕭然放下自己，在心裡唾棄自己內心的骯髒。十三歲少年的身體已經漸漸拔長，達到蕭然耳朵根的位置，相信再過一兩年，西弗勒斯的身高就可以超過蕭然，成為一個擁有堅實胸膛和寬闊肩膀的男人。
到時候，他可以像水晶球顯示的那樣將蕭然桎梏在懷裡，像是擁有全世界一般。
下課後，其他人都走了，莉莉看道格在另一邊收拾東西，悄悄走到蕭然身旁：“蕭然，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心願是什麼？”
蕭然好奇地問道：“是你們上占卜課用的願望水晶球吧？我聽道格說過，怎麼？你要把你寫作業的工具借給我看看？”
“那你要不要嘛？！”
蕭然想了想，還是點頭道：“要，我會在你從霍格莫德回來時還給你的。”
莉莉目的達成，心滿意足地走了，蕭然掂了掂手中的水晶球，嘴角掛著一抹笑意，遠遠看起來，卻是苦澀的弧度。他的願望，這麼多年過去，是否還保持原樣？每次一想起年少過生日時許的願望，他就覺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輾轉十幾年，身邊的人來了又去，他依然是一個人。
出生時危機四伏的海底，幼時被圈養在豪華的水晶宮殿，少年時在虛偽糜爛的人間行走，直到後來才終於遇到了第一個朋友——深海血鯨。那是血鯨一族最後的血脈，他甚至不用考慮伴侶的問題，所以自己以為兩條魚可以一直待在黑暗的海溝，直到他的生命走到盡頭。
可惜，末日的到來打破了他的生活，來到哈利波特世界，遇到了與自己幼年時期相像的西弗勒斯。一時的興起，二時的心軟，三時的入心，直到現在把他當做真正的朋友，才恍然想到，西弗勒斯終究是個會有家的人。
西弗勒斯，在有了莉莉之後，又能在他身邊呆多久呢？來來去去，走到最後，他永遠都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公司團年，更新遲了一點兒。
謝謝最愛itachi親愛的紅包，抱住啃一口。
PS：各位有點兒不給力啊！要過年了，扔鮮花不要留情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