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內心的萌動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終於寫到這裡了,從幼年寫就是這點不好,教授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撲倒然然呢?!!我好心急啊啊啊啊啊啊!!!
PS:據說有親目錄看不到,刷新一下,已經看過的請無視吧╮(╯_╰)╭
正文
西弗勒斯在做夢。
夢中,他回到了三歲前居住的屋子,淺灰色的小別墅溫馨而舒適。一個軟嘟嘟的小孩穿著開襠褲在花園裡挖泥巴,白嫩嫩的屁股蛋高高翹著,引誘著走過來的男人上去輕輕的掐了一把。小孩捂住屁股跳起來,看到罪魁禍首是爸爸,不禁咧著只有兩顆小乳牙的嘴巴歡快的笑起來,一大一小在花園裡做遊戲,在不遠處的屋簷下,一個女人神色溫暖的坐在那裡,專注地注視著她的愛人和兒子。
畫面一轉,小孩哭著被男人抱離小別墅,住進了蜘蛛尾巷裡陰冷潮濕的屋子。男人整日在外奔波,想要找到一份工作,但在全球經濟泡沫的危機中,他投遞的簡歷一次次被擱置,苦澀之下想著帶著一家人外出野餐。
也就是這一天,他的命運從上帝轉交到撒旦手中,小孩差點被車撞到,一時刺激之下魔力暴動毀掉了周圍的一切。男人驚恐絕望,對生活的絕望,他還可以堅持,但小孩的不尋常讓他感到了恐懼——他只是個普通人,他的妻子,他的兒子是巫師,他們可以隨時離開自己,自己卻不能離了他們。
於是,被偏激和酒精充斥大腦的男人開始將所有的憤懣發洩在妻兒身上,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後,小孩長大了,看到的是兩座相依的墳墓,上面刻著熟悉的名字,一個恨的刻骨銘心,一個愛恨交織。
西弗勒斯漠然地看著另一個自己哭的撕心裂肺,心裡一片空蕩蕩。
他被拋棄了。
“既然醒了,就睜開眼睛。”蕭然的聲音仿佛從水裡而來,顯得格外模糊,西弗勒斯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睛,他想要傾訴,對蕭然說自己的怨恨自己的失落,可是當蕭然含著擔憂的黑眸映入眼簾時,西弗勒斯只能啞著嗓子說,“蕭然,我想回家。”
“好,我陪你回去。”蕭然了然地點了點頭,從床頭櫃子上拿過兩瓶魔藥,“先把它們喝了,休息一晚,明天直接騎夜騏回去,鄧布利多已經同意這次的期末考試你不用參加。”
西弗勒斯接過魔藥聞了聞,是精力藥水和營養魔藥,一仰頭喝了下去,說道:“我想現在就回去。”
“……好。”蕭然沉默了一會,答應。他直接把西弗勒斯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撓了撓瑞爾威的腕足,“帶我們去夜騏那裡。”
兩人連夜騎著夜騏回到蜘蛛尾巷,愛琳和托比亞都沒有親戚,遺體沒人領取,至今還留在警察局裡。西弗勒斯把兩人的遺體領了回來,火化、埋葬,一系列程式下來,西弗勒斯像是一個人偶一般,不哭不鬧,無喜無悲。蕭然雖然不能理解那種痛失親人的心情,但被至親拋棄是怎樣的痛苦,他還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蕭然從沒有學過該怎麼安慰人,只能默默地陪著西弗勒斯,看著西弗勒斯消沉數日不言不語不食不寐,有一天又像是按上了發條一般,將屋裡愛琳和托比亞的照片、衣服一股腦的堆在後花園,“火焰熊熊”。
以魔力為媒介的火焰迅速地吞噬了照片上滿臉幸福的愛琳和托比亞,西弗勒斯的臉依然是漠然而空洞的,只是蕭然覺得,他的心裡肯定在哭。
“我恨那個酒鬼……”西弗勒斯十分平淡地說道,“他幾乎奪走了我的一切,我以為等我學會了魔法他就再也不能欺負我和母親,可是我高估了自己……他一直壓迫著我,身體的心靈的,我恨他,也害怕他,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把我壓的透不過氣來,他卻死在了一群流氓手裡,死的那麼容易……更可笑的是,我唯一的親人,居然殉情自殺,留下我一個人……”西弗勒斯轉過頭,蕭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淚痕。
“沒人能把你拋下,西弗勒斯,”蕭然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憐惜道,“只要你掌握住了自己,就沒人能把你拋下。你和你的父親是兩個單獨的個體,你的母親總是會偏重其中的一個,她愛你,更愛你的父親,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理解這種心態,你會願意為她放棄一切,甚至生命和自尊。”
是的,未來的西弗勒斯愛的卑微而偉大,他天生傲骨,卻為了莉莉甘願乞求鄧布利多;他為了莉莉的孩子能夠活下去,甘願背負上滔天的罪名作為一個叛徒而死,甚至將自己所有的記憶給哈利。
也許西弗勒斯是繼承了愛琳對愛情的執著和奉獻,可惜他們都不是羅琳大媽的寵兒,所以只能以淒慘的下場落幕。
“當然,我是不支持這種做法的。固然是令人感動,但對自己太不負責,所以西弗勒斯你以後要是敢重蹈覆轍,我一定讓你知道被毆打後的鼻涕蟲黏液為什麼是紅色的!”
蕭然突如其來的冷笑話,讓西弗勒斯啞然,心裡的悲傷稍稍的沖淡了一些。他覺得自己前幾年的所有痛苦都是為了換取一個蕭然,莉莉雖好,但她的心太寬廣,只有蕭然,每次在自己需要他的時刻都會出現,扮演朋友、嚴兄、教導者、知心哥哥。
他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一樣,更不能失去蕭然,西弗勒斯看著父母的遺物被燒成灰燼,然後火光漸漸消失,問道:“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恩?恩!”
西弗勒斯眼神銳利而富有穿透性,像是在檢驗蕭然話裡的真實性,半晌後臉上才勾起了一個難看的笑容。他看得出來蕭然說的是真的,只是這一次的事情讓他明白了一個事實——想要得到的東西只有自己去爭取,等待是等不來的。
就好像母親對父親的執著,他選擇等著這份執著退去,而不是一巴掌把母親打醒,所以他失去了親人。
未來呢?要是他再不抓住主動權,會不會失去蕭然,失去莉莉?他……再也承受不起了!
莉莉還好,她是巫師,將來他們肯定生活在一個世界裡。但蕭然不然,他是人魚,魔法世界神秘度不低於巨龍的人魚,一旦蕭然離開,他又該到哪裡去找?所以,他一定要牢牢拴住蕭然,自己可以陪他去往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只求他們不要分離!
“在發什麼呆呢?”蕭然戳了戳西弗勒斯腦門,把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放進他手裡,“這個送給你。”
西弗勒斯舉起一看,是一顆粉紅晶瑩的珍珠,只是這顆珍珠與其他珍珠不太一樣。他舉著珍珠仔細地觀察了好一會兒,眼睛越睜越大,光芒越來越盛,要不是他抬著頭的話,蕭然覺得他的口水都會流出來,不禁黑線地問道:“不就是一顆珍珠嗎?瞧你這不華麗的樣子!”
“這是人魚的眼淚!”西弗勒斯糾正道。
“人魚的眼淚?不也是珍珠嗎?”蕭然茫然,他從出生起一直沒有哭過,只是在童話裡看到,人魚哭泣後的眼淚會變成珍珠。
西弗勒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白癡,童話你也相信!在《神奇生物大全》第四百六十七頁寫著‘深海人魚一生只流一次眼淚,定情或是斷情,人魚的眼淚擁有不下於龍心的強大能量,可實現願望’。”
“什麼鬼東西?我老媽是個風流魚,她肯定不會有人魚眼淚的,我就更不用說了,像我這麼華麗的人魚是肯定不會被愛情這種不華麗的東西俘虜的!!”蕭然嗤之以鼻。
“‘人魚的眼淚狀若珍珠,其內有銀藍色脈絡流動,對準光線能看到其中微型的人魚核心’。”西弗勒斯給蕭然看了看,裡面確實有個縮小版的人魚,蕭然疑惑地皺了皺眉頭,仍然堅持道,“我不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反正不會是我老媽的,我是她和老爸一夜風流的產物,從出生起到現在就看到過她一次。至於我老爸,只看到過一次,還是影像,這種不負責的父母怎麼可能會有人魚的眼淚這種東西,肯定是哪個傢伙躲到我出生的地方掉金豆豆,一不小心掉到我身上了……”
要是有這麼戲劇化,人魚的眼淚早就氾濫成災了!
西弗勒斯不想再費口舌去解釋,兩人折騰了幾天,各自早早的睡下。西弗勒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蕭然乖巧地睡著,仔細感覺,仿佛能夠感覺到蕭然溫熱的氣流在空氣中傳遞,噴灑在他的肩膀和頸上。
微微轉過頭去,西弗勒斯仔細的觀察人魚。
人魚的樣貌自是極好的,西弗勒斯從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人,哪怕是被譽為“鉑金尤物”的盧修斯.瑪律福也不及其十分之一。蕭然睡著的樣子很可愛,嘴巴微微嘟起,尾巴時不時會輕輕拍打下床鋪,比起平時精明的樣子,西弗勒斯覺得現在的蕭然更好看。
月色透過窗子照射進來,灑落在兩人的身上,蕭然沐浴在月光中,好似散發著熒熒的光輝,特別是淺色的唇嘟著,像是在等待人親吻上去一般。
要是能一直這樣看著蕭然就好了……西弗勒斯模模糊糊地想著,幾天堆積的疲勞一下子湧上腦袋,將他拖入了睡夢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