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失敗的飛行訓練

　　在海上的時候，夕陽的餘暉將整個海面渲染的一片通紅，一望無際的海面讓夕陽少了遙不可及的距離，是一種壯觀的美。

　　在霍格華茲看夕陽，小圓盤樣的紅雞蛋在隱隱的霧靄中緩緩隱沒在山林背後，將黑湖映照的金光閃閃，更為霍格華茲這座千年的古堡增添了一分歷史的滄桑感，別有一番滋味。

可是……再怎麼有滋味，看的方式不對，那也是白搭。

比如說西弗勒斯。

　　他在答應蕭然的提議時並沒有思考太多，無非就是適應高空、學會掃把、欺負小獅子這三個步驟，只是蕭然不是走慣常路線的人，為了能夠早日把西弗勒斯訓練出來替他把小獅子欺負的哇哇叫，蕭然捨棄了飛行課教授的慣常教法，另闢蹊徑。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西弗勒斯被蕭然弄到霍格華茲一座塔樓外面用作裝飾的橫欄上，腳下是一片空氣，離地面至少有上百米。西弗勒斯當即嚇得腳都軟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像是要蹦到嗓子眼一般，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兩次從半空摔落的痛楚。

　　“西弗勒斯，放緩呼吸，有我在這裡，你不會掉下去的。”蕭然寬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坐在離西弗勒斯不到兩米距離的石欄上，在他旁邊還有瑞爾威的一隻腕足。

“……好高。”西弗勒斯聲如細蚊。

“不要看腳下，看前面，你不覺得今天的夕陽特別美麼？”

“誰還有那個心情看夕陽？！”

　　聽到西弗勒斯的聲音頗有些聲嘶力竭的意味，蕭然納悶了，他記得電影裡有一幕就是西弗勒斯站在高處看著下面，也沒見他四肢發軟渾身冒汗啊……難道是因為他的出現，讓歷史匯入了另一個洪流當中？所以黑漆漆的魔藥教授怕高了？梅林，這不是真的！

　　不過，看西弗勒斯的樣子，又像是陰影頗深，真的說起來，學會掃把除了能讓叛逆期的四個小獅子吃點虧也沒啥用處。

蕭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咱們就不學了吧，反正也沒多大用處。”

　　西弗勒斯驚愕地立即轉過身來，卻忘了自己坐在一個只有一分米粗的地方，動作一激烈，頓時失去平衡一頭栽了下去。蕭然連忙也跟著跳了下去，身後瑞爾威的腕足一揚，把兩人卷在一起又丟回橫欄上。

面子丟大了！蕭然和西弗勒斯心裡同時想道。

　　“你怎麼會這麼不小心？不知道這樣很嚇人嗎？”蕭然豎起食指直接戳上了西弗勒斯的腦門，怒氣衝衝地說道。

　　“蕭然先生不也像個巨怪一樣腦子被不明廢料堵塞住跟著跳下來了嗎？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是個英雄所以不用體會別人的感受？！”西弗勒斯同樣怒氣衝衝地說道，氣勢全開。

“要不是你掉下去了我會跳嗎？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會這麼笨連坐都坐不穩？”

“那把我弄到這個地方的蕭然先生豈不是已經超越了我的極限？”

“…………”

　　瑞爾威巨大的身子趴在黑湖裡，感官全部集中在了腕足上，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諷刺過去諷刺過來，不禁在周圍亂晃著，想要兩人不要再吵。

　　“你給我老實呆著不要動！！！”兩人異口同聲的對著腕足吼道，嚇得瑞爾威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定在了半空中。

　　兩人說了瑞爾威一句後就不知道該繼續說下去還是怎樣了，大眼瞪小眼半晌，兩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用太多的語言，他們都知道剛才的爭吵源自于對方的關心，雖然方式激烈了一點，但不得不說兩人是同一種人，彆扭的小蛇和人魚。

　　有了蕭然坐在他身邊，西弗勒斯也放鬆了許多，再加上剛才的事情，他的心裡有了依託，即使他再次掉下去，也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傷痛。如果說莉莉是西弗勒斯生命中的第一盞燭火，那麼蕭然就是西弗勒斯觸手可握的光明，不會灼傷任何人，又可以把他整個人籠罩在溫暖中。

　　“高空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太乾燥，被冷風刮著皮膚一點兒也不舒服。”蕭然撅著嘴抱怨道，他還是更喜歡水裡，隨時都可以感受到水的撫慰。

“我也不喜歡。”西弗勒斯同意地點了點頭。

　　“那還是別學什麼飛天掃把了，極限運動一點都不適合你，學學人家黑魔王，可以直接在半空飛，比騎掃把威風多了。”蕭然身上雖然擁有一半東方修真者的血脈，但畢竟不是純正的東方人，父親留下的修真之術也只有最基本的養身之道，所以駕馭飛劍是什麼感覺他根本不知道，只是覺得要比騎掃把更威風。

　　西弗勒斯滿頭黑線，道：“那已經超出普通巫師水準太多了，黑魔王是魔法世界兩大王者之一，我只是個普通巫師，甚至還是混血。”

　　“我也是混血。”蕭然說完，不意外地看到了西弗勒斯驚訝的目光，“有什麼好奇怪的？看我黑色的頭髮就知道我是混血了，純血人魚都是金色頭髮藍色魚尾。”

　　“你會來到黑湖，因為你是混血？”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是知道對於魔法生物來說，混血的地位有多低下的，很多高級魔法生物甚至不承認混血的存在，因為絕大多數混血兒都不能繼承到雙親的能力，對於實力至上的生物界來說不啻於恥辱。

　　蕭然思考了一下，因為他是混血，所以不能像純血人魚一樣躲入族內密地，才被末日的空間裂縫帶到這裡，“也可以這麼說。混血其實沒那麼卑微，親愛的西弗勒斯，雖然絕大部分混血兒能力都極其低下，但還是有一些繼承了雙親的優點成為強大存在的，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斯萊特林的繼承人，黑魔王就是一個混血兒……”

　　“什麼？！”口口聲聲說著要清理混血、泥巴種的瘋狂血統主義者黑魔王是個混血？這簡直是近千年來最好笑的笑話了，要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地下有知，會不會氣得復活過來？

　　“很顯然，我是不會騙你的。”蕭然覺得自己應該先給西弗勒斯打好預防針，以免他去投奔黑魔王，“黑魔王原名湯姆•裡德爾，是斯萊特林的後代和麻瓜的混血，在幾十年前，他也和你一樣，因著混血的身份在斯萊特林受盡歧視，但最後他靠著自己的努力站在了今天的位置。要是你不信的話，你的朋友盧修斯•瑪律福的父親應該可以告訴你。”

“瑪律福？可是……為什麼……”

　　“黑魔王是不是混血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帶給瑪律福家什麼利益，而且，恐怕現任的瑪律福家主並不是真心想要成為食死徒的。”

　　蕭然想起了瑪律福家的大家長阿布拉克薩斯•瑪律福的死因——龍疣梅毒。作為一個巫師，而且還是魔法世界最有錢的家族族長，會死於性病？一瓶魔藥下去就解決的問題，不要告訴他魔法世界幾千年來沒有一個人想過去研究治療性病的魔藥，就算是梅林告訴他他都不會相信。說不定，就是黑魔王發現了阿布拉克薩斯的不忠心……

西弗勒斯還想要問什麼，可是蕭然沒有再繼續解釋，而是說道：“說太多對你反而不好，西弗勒斯。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增強自身的實力，而不是去思考這些圈圈繞繞，就算你想要投靠哪一方勢力，也得等你畢業不是。”

　　“……我知道了。”西弗勒斯緩緩點頭，和蕭然告別，神情恍惚的回到了宿舍，甚至連晚餐也忘了去吃。

　　關於黑魔王是混血的話給了他太大的震撼，也讓他看到了一條前進的道路。既然黑魔王可以以一介混血之身獲得這麼大的成就，為什麼他不行呢？他擁有一半普林斯的血脈，不會比任何人差！

　　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血液中仿佛有什麼在噴張——他一定會做出一番成績，讓斯萊特林認可他，讓母親驕傲，讓他可以和蕭然成為並肩的朋友！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西弗勒斯，你在嗎？”是盧修斯的聲音。

　　走過去打開門，盧修斯依然像是開屏的孔雀一般華麗，看到西弗勒斯開門頓時眼睛一亮：“親愛的西弗勒斯，你沒來吃晚餐，害我找了你好久，多比，給西弗勒斯來份小羊排。”

　　一個醜醜的家養小精靈頓時出現在走廊上，尖叫道：“是的，小主人。”話音剛落便消失在原地，不到半分鐘，一盤做工講究的小羊排便放在了宿舍裡的小桌上。

　　“多謝瑪律福先生的美意，那麼，你可以拿著你的美容魔藥離開了，它在床頭的櫃子裡。”西弗勒斯冷冷地下逐客令。

　　“哦，你不能這樣，西弗勒斯，真是傷了我一顆拳拳的心。”盧修斯用詠歎調一波三折地說完，發現西弗勒斯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只能咳了咳，開入正題，“既然這樣，那我們說正事吧。”

　　西弗勒斯給了他一個死亡冷光，盧修斯渾然不在意地說道：“前些日子我和你說的話，目的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因著你的人魚朋友，黑魔王大人對你很是看重，希望我可以拉攏你，等你畢業之後直接加入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