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蕭然的入戲
伏地魔莊園內。
雖然只是近些年來才新修的莊園,但其奢華的程度已經絲毫不遜于瑪律福莊園,精細的魔紋描繪在了莊園的各個角落,將整個莊園徹底從外人的眼中摒除開來,只有擁有黑魔標記的人才能自由的進出。
而今,盧修斯破了這個延續了十幾年的例。
“父親,您知道黑魔王大人叫我來是為了什麼嗎?”跟在阿布拉克薩斯身後穿行于莊園的走廊樓梯之間,盧修斯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主人沒有說,”阿布拉克薩斯倒是不太擔心,他和黑魔王算得上是好友關係,也是黑魔王最信任的人,就算盧修斯哪裡惹惱了黑魔王,絕對也只是大懲小戒一番,“要記得隨時維護瑪律福家的榮光,盧修斯。”
“是的,父親。”
兩人最終停在一扇門前,阿布拉克薩斯露出小臂上猙獰的黑魔標記,將它對準了門上的標記,黑色的蛇遊動了一圈,門緩緩地打開來。
“尊敬的主人,阿布將盧修斯帶來了。”阿布拉克薩斯沒有推門,垂首恭敬地說道。
“進來。”
盧修斯握了握汗濕的掌心,“尊敬的黑魔王大人,盧修斯進來了。”說完,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裡面的佈置很簡單,只有一個壁爐,一張書桌,書桌後坐著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容貌可以與盧修斯相提並論,只是靜靜地坐著,自由一股風姿,成熟為他更添了一分魅力。
“盧修斯,瑪律福。”男人,既是黑魔王,開口說道。
“是的,尊敬的黑魔王大人,我是盧修斯•瑪律福。”
“阿布生了個好兒子。”
“……大人過獎了,盧修斯有愧。”盧修斯知道黑魔王不可能是叫他來誇獎的,心裡不禁添了一絲忐忑。
黑魔王終於從文件裡抬起了頭,如同紅寶石般晶瑩透亮的眼眸直直地望著盧修斯,眼裡滿是鋒芒:“可是,我聽說了一件事……”
“大人請講,盧修斯一定知無不言。”
哪裡知道黑魔王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眼神遙遠地像是在思考什麼:“萬聖節宴會,我記得我當年扮過撒旦,你的父親阿布和你一樣,也扮過精靈王……可是,人魚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轉而看向盧修斯,“你看到過嗎?”
“是的,當然,黑魔王大人,這次宴會上有人扮演了人魚。”盧修斯急忙惶恐地回答,心裡過濾著其他食死徒家庭的孩子,一定是有人洩露了他接觸人魚的情況,而是還是家裡有魔法生物血統的!一個個名字一晃而過,最終停留在凱裡•愛斯坦上。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我以為人魚出現會是一件大事。”黑魔王繼續低下頭看檔,但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卻讓盧修斯冒了一身的冷汗。
“是的,大人。盧修斯擔心人魚是鄧布利多那一方的,所以並沒有馬上稟告大人,而是自己在調查。”
“恩哼,結果呢?”
“他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也不是任何一方可以拉攏的人。”
“是什麼讓你得出這個結論?你是在質疑黑魔王的無所不能嗎?”黑魔王不怒自威,氣勢往盧修斯身上壓去。
盧修斯額際冒出了細密的汗水,回答道:“當然不是,我的大人。那位人魚先生說過他絕不會參與到我們之間的戰爭當中,而且我們也不能動他,萬一驚動了深海人魚的部落,哪怕我們有再多的食死徒也對抗不了。”
成年的深海人魚實力只在龍族之下,魚尾對巫師更是剋星,一般身體羸弱的巫師和深海人魚對上,一個回合絕對都堅持不下來。
黑魔王當然也明白,但是他依舊自信,“那麼他出現在宴會上是為了什麼?”
“一個混血的斯萊特林,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普林斯家族的最後一任繼承人和一個麻瓜的後代。”
“骯髒的麻瓜,骯髒的混血!”黑魔王皺起眉頭,片刻後又放鬆下來,“盯住那個混血,儘量拉攏他!”
“是,大人。”盧修斯斂去眼裡的擔憂,恭敬地退出了房間。
萬聖節之後,時間仿佛一下子按下了快進鍵,在無數個故事當中前進到了耶誕節。
西弗勒斯減少了去湖邊的時間,導致蕭然每天多了好幾個小時可以睡睡覺,修煉修煉,水下的房子除了偶爾光顧的利波和瑞爾威,其他的生物在蕭然為了建造房子挨個敲詐他們之後避之不及,蕭然也樂得沒人打擾,每天過的有滋有味。
耶誕節當天,蕭然趴在湖邊的石頭上享受紛飛的雪花,冰冷刺骨的雪對於蕭然來說像是羽毛的撫慰一般,一不小心就睡著了,直到西弗勒斯暴怒的聲音傳來,才把他從夢鄉裡拖了出來。
“蕭然,這是怎麼回事?!”
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西弗勒斯鐵青的小臉,蕭然茫然地問道:“怎麼了?”
“怎麼了?你問我怎麼了?”西弗勒斯咬牙切齒地反問,想要上前去把蕭然的腦袋狠狠地扒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成的,“不要告訴我蕭然先生的痛覺神經已經失靈了,才讓你沒有感覺到尾巴上的傷口存在!”
蕭然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忘記遮掩傷口的存在了,不過對於皮糙肉厚的人魚來說,這麼一條傷口實在是沒什麼大問題,“傷口你不用管它,過一段時間它自然就好了。”
西弗勒斯頓了頓,惱怒地說道:“看來是我多事了,偉大的人魚先生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關心?!”
原來是在關心他!蕭然訝然地望著西弗勒斯,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臉,道:“謝謝你,西弗勒斯,不過傷口真的沒什麼事,人魚的自愈能力很好。”面上雖然不顯,心裡卻泛起了一絲波動,自出生起,西弗勒斯是第二個關心他的人。
“但是它的傷口部分已經泛白了,說明在水裡泡了很久,這就是你說的自愈能力很好?!”
“我天天都泡在水裡,傷口當然會泛白,難道西弗勒斯你不相信我?”說著,蕭然捧住心口,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
“不,當然不會……”西弗勒斯乾巴巴地回答,只是臉上的惱怒神色緩緩地退去,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滿是擔憂,“我的魔藥水平還算不錯,要不試試吧?”
“不用了,”蕭然搖了搖頭,看到西弗勒斯眼裡的失落又補充道,“我是因為傷口裡有東西在組織傷口癒合,我需要把它吸收掉傷口才會好,用魔藥也不管用的!”
聞言,西弗勒斯好看了許多。
“那……西弗勒斯你怎麼會來這裡?霍格華茲不是有宴會嗎?”蕭然眨了眨眼睛,“難道你又遲了一步,沒有邀請到你的小女朋友?”
西弗勒斯臉爆紅起來,“怎麼可能?!我是來給你東西的!”說著,扭扭捏捏地從衣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用咒立停把盒子放大,才遞給蕭然。
“給我的聖誕禮物?”蕭然有些恍然,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來到了一個真實的世界,這裡的人,這裡的物都是真實的,和他曾經所在的世界一樣,不會因為這是個書中的世界就抹滅他們的真實存在。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是書中那個自卑地寫字時鼻子險些觸到桌子的小蝙蝠,不是電影裡蒼老的中年男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與人之間的接觸會自然而然地產生感情,哪怕是警惕如他,也不能避免感情的產生。
站在他面前用隱含著期待的目光望著他的孩子,是除了深海血鯨外唯一關心他的人,他的關心因為年齡的關係顯得無比稚嫩,但卻恰好擊中了自己內心最柔軟的角落,在不經意之間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蕭然在西弗勒斯的目光裡緩緩笑開,認真地拆開用一層最簡單羊皮紙包裹的盒子,裡面是一個玻璃瓶,裡面蕩漾著淡金色的液體。
要是盧修斯在這裡,一定會驚呼“滋潤藥劑”並且死纏爛打著讓西弗勒斯給他製作,因為對於愛美成性的人來說,滋潤藥劑比榮光藥劑,比美容藥劑更加吸引人,因為它是真正從內到外的滋潤一個人,讓他可以保持更久的美麗,比每天都會失效的美容藥劑和榮光藥劑好上無數倍!
蕭然雖然不知道這瓶裡的魔藥究竟是什麼,但看西弗勒斯的神色就知道一定很珍貴,對方眼裡的青黑在告訴他這魔藥的製作不易。
想了想,蕭然咬著牙從傷口邊緣扯下一片魚鱗遞給西弗勒斯,道:“這是我給你的聖誕禮物,親愛的西弗勒斯,平時可以帶在身上,它可以吸收對你有傷害的魔力,當然不會是全部。”
“我可以用它來做實驗嗎?”西弗勒斯眼裡神采熠熠,期盼地問道,“這是你的一部分,說不定我可以研究出讓你的傷口快速癒合的魔藥!”
蕭然的心像是在溫水裡泡著一樣,眼裡也帶上了酸澀,只能調轉視線望向遠處的山,“你還是用來戴著吧,等我成年的時候全身鱗片都會脫落一次,那時候你再研究好了。”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