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飛行課(三)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不是蕭然在聖母心態發作,他只是糾結在自己的曾經裡。
PS:弄個防崩備份。
正文
西弗勒斯被飛行課教授帶到了醫務室,龐弗雷夫人不負眾望地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哦,又一個!愛麗絲,為什麼你的課每次都會有人受傷呢?飛行課果然該被撤銷掉!…………”
一邊教訓著年輕的飛行課教授愛麗絲•威克,一邊也不忘給了西弗勒斯一打檢測咒,然後從櫃子裡拿出幾瓶魔藥,一咕嚕的喂進了他的嘴巴裡,“斯內普先生,我想你需要在這裡住上兩天,我需要觀察你的病情。”
西弗勒斯喜愛製作各種怪味道的魔藥,現在他終於嘗到苦果裡,嘴裡一陣爛泥味翻湧,但他只能乖巧地點頭:“好的,夫人。”
“很好,現在,愛麗絲,你可以離開了,這個孩子需要休息!”龐弗雷夫人滿意地對西弗勒斯笑了一下,女王氣勢全開地對愛麗絲說道。
愛麗絲對西弗勒斯眨了眨眼睛,一溜煙兒地跑了出去,顯然是對龐弗雷夫人很是懼怕。據西弗勒斯所知,龐弗雷夫人可是號稱霍格華茲的兩大女王之一,連鄧布利多都不敢掠其鋒芒,如今一看,果然是名副其實啊。
清理了醫務室,龐弗雷夫人也離開了,整個醫務室就只有西弗勒斯一個人。
魔藥的效果很好,此時他疼痛的地方都被一陣暖暖的熱流包圍著,很快就不痛了,只剩下骨頭麻麻癢癢的感覺在告訴他傷勢在癒合之中。只是嘴裡的苦澀味依舊不去,讓他覺得呼吸間都能聞到那種惡臭至極的味道。
醫務室上端的窗戶輕輕響了一下,立即吸引了西弗勒斯的注意力,只見窗子從外面打開來,一隻人魚被一個巨大的腕足纏住腰間,慢慢地放了下來。
“蕭然!”西弗勒斯一看到人魚的銀色尾巴就知道對方是誰,不禁愕然地喊道。
蕭然笑嘻嘻地拍了拍腕足,讓它離開了之後,才一蹦一跳地跳到了床邊,說道:“我聽說你進醫務室了,所以拜託瑞爾威帶我來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我很好……”西弗勒斯扭捏了一會兒,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蕭然突然覺得,未來的那個地窖蛇王應該是寂寞的,莉莉死去了之後,他用一層冰冷的堅冰將自己緊緊地裹住,外面的人畏懼寒冷不敢進來,他自己畫地為牢無法出去,只有鄧布利多和身為朋友的盧修斯可以理解他。小巫師們看到的永遠都是他惡毒的一面,沒有人看到在那層堅冰裡有著多麼寂寞柔軟的靈魂。
現在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是一個幼崽,他還沒有自我放逐,仍然期待著溫暖。就像是曾經的他一樣,在海洋裡尋找父母,期待著救贖,經歷過無數次的挫折與絕望後,才知道這個世界上人只能靠自己,沒有人可以永遠給自己依靠。
他們是那樣的相似,只是在面對絕望後的反應並不一樣——西弗勒斯選擇的是自我毀滅,而他,選擇的是遊戲人間。
也許是因為西弗勒斯的感情比他炙熱的緣故吧!
心裡百轉千回,蕭然摸了摸西弗勒斯的頭,笑道:“我們是朋友,說什麼謝謝?”西弗勒斯的頭髮很油膩,但十分順滑,要是能夠續成長髮,不知道要羨煞多少女孩子,蕭然滿意地把西弗勒斯的頭髮蹂躪成雞窩,終於捨得放過他了。
西弗勒斯臉黑黑的,想要反抗,又覺得被人摸著頭很新奇,只能惡狠狠地瞪著蕭然。
“傲嬌很不好的,西弗勒斯你要學會表達自己的情感。”對付格蘭芬多的直腸子獅子,內斂啊悶騷啊冰山啊什麼的都是不行的,因為他們的精力都拿去蹦蹦跳跳了,哪有第二根神經來思考你話裡隱含的意思。所以為了西弗勒斯的追女大計,蕭然開始傳授經驗。
西弗勒斯牙齒咬的咯咯響,恨不得把這只得寸進尺的傢伙扔出去:“如果這是你的希望的話,我想蕭然先生可以解釋一下自己的腦袋是由芨芨草還是曼德拉草構成好嗎?難道真的要讓我對鼎鼎大名的人魚歌功頌德,才算是表達出了自己的情感?或許我應該學著怎麼寫讚美的十四行詩,蕭然先生覺得意下如何?”
體會到未來教授大人犀利的毒液,蕭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終於能夠理解為什麼西弗勒斯能在二十年後的“最討厭教授”排行榜上佔據第一的位置了——如果不是知道內情的話,很難會有人在面對這樣的毒液時還能思考到其他的問題了吧?
蕭然記得他剛分化出雙腿時才十二歲,到陸地上為了掩飾去讀了初中,班上就有一個這樣陰沉沉的女生。孩子們總是天真又殘忍,看到她那個形象就會忍不住去欺負,待遇和因為長相漂亮而深受歡迎的他待遇恰好相反。
書裡被亂畫些奇怪的東西,文具盒裡藏著毛毛蟲,椅子上塗滿了膠水,交上去的作業被人撕掉,走到樓梯間被人從後面推下去……各種各樣的招式對著她一一招呼了一遍,最後甚至把人弄得瘋瘋癲癲了,家長才給她休了學,從此以後再也沒有聽說過她的消息。
蕭然不想讓西弗勒斯成為一個極度自卑的人,說不清是什麼原因,也許是兩人的幼年太過相似的緣故,他捏了捏對方沒有嬰兒肥但依舊軟軟的臉蛋,笑著道:“好啊,要不你寫一個給我看看,讓我瞭解一下你心裡是怎麼讚美我的華麗的。”
“該死的!需要我讚美你和湖裡人魚的親戚關係嗎?”
“哦,把這層關係遺忘掉!”
“也許是你在陸地上時像個蟾蜍?”
“西弗勒斯,你不能這樣形容一個人魚!”
鄧布利多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黑湖的新住戶苦著臉撲在小小年紀就氣勢非凡的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哀叫,而另一個人嘴角掛著得意洋洋的假笑,眼裡一片柔和,明明是很美的畫面,卻讓他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嗎?“咳咳,打擾一下,親愛的孩子們。哦,尊敬的人魚閣下,歡迎你來到霍格華茲,是來看斯內普先生嗎?”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鄧布利多校長,我聽說西弗勒斯出了事,所以前來探望他,應該沒有違反霍格華茲的條約吧?”
“當然,當然!”鄧布利多走到病床前,遞給西弗勒斯一塊糖,“才喝了魔藥吧?來吃一顆你會覺得好很多的。以後人魚閣下可以隨意來霍格華茲,這裡歡迎每一個魔法生物,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來陪我聊聊天,人老了,話總是會多一點,現在的孩子們都不願意聽老人說話了……”
蕭然無視了西弗勒斯的拒絕,硬是把蜂蜜公爵糖店買來的巧克力喂進了他的嘴巴,看著他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心情很好地說道:“好的,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呵呵笑著,蝴蝶結上的鈴鐺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然後對西弗勒斯說道:“斯內普先生喜歡巧克力球嗎?這是我最近喜歡吃的零食,裡面有各種味道的霜淇淋,我記得我上次吃到一個鼻涕蟲味道的,令人印象深刻……”
西弗勒斯氣勢全開,周圍的溫度迅速降低。
“……說正事吧,斯內普先生,”鄧布利多拽著鬍子轉移話題,似乎沒想到自己的老毛病讓這個孩子這麼生氣,“波比希望你能夠在醫務室檢查幾天,你知道的,她總是這麼的有愛心,所以,接下來的三天我已經給你請了假了,祝你好運,孩子。”
話音剛落,女王氣勢洶洶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鄧布利多,你這是什麼意思?以為我聽不到就可以說我壞話嗎?這一個學期,不,是永遠別想再讓我給你做蛀牙魔藥,絕不!!”
“哦,不,波比,我沒那個意思……”鄧布利多哀怨地看了西弗勒斯一眼,飛快地竄了出去,應該是去求情去了。
醫務室裡安靜了一會,響起兩聲噴笑聲,兩人相視而笑,顯然是沒有想到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霍格華茲的校長鄧布利多會這麼囧人。平時他們只看到了鄧布利多花花綠綠的鮮豔衣服,和鬍子上各種各樣的可愛蝴蝶結,但礙于偉大白巫師的名聲而把這當做了一種偽裝,但誰又能確定這不是鄧布利多的真面目呢?
“蕭然,鄧布利多校長既然願意來看我,就說明他對斯萊特林沒有太大的膈應,可為什麼他不阻止兩個學院之間的爭鬥呢?”西弗勒斯有些疑惑地問道。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夠阻止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在千年前就是死對頭,到現在這種對立已經深入到了兩個學院的骨髓裡。而且,自從黑魔王崛起後,以他為首的食死徒和以鄧布利多為首的鳳凰社,還有魔法部之間的戰爭越來越頻繁,死亡的人越來越多,也許這其中就有某個人的父輩、祖輩……看到仇人,或是朋友的仇人,再加上平時本來就有的摩擦,兩個學院自然會變成這樣,哪怕鄧布利多是最偉大的巫師,也不能阻止兒子、孫子給長輩報仇吧?”
西弗勒斯似懂非懂,他從進入霍格華茲後就一直沉浸在學習的海洋中,對很多事情並不是很明白:“那這一切是誰的錯呢?我一直以為學校是個溫暖的家,但來到後才發現事實離我所期望的相差很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學校也不能例外。西弗勒斯,你不能讓自己活在幻想裡,在亂世中,你必須擁有最強大的心靈以及強大的實力,才能夠保護好自己。”
“那你會幫我嗎?”
面對西弗勒斯認真的雙眼,蕭然恍惚覺得像是回到了過去。
他從深海血鯨那裡得知了人魚居住地,獨自跑去尋找母親時,那個美豔的人魚無視了自己懇求的目光,丟下一句“你的人生你自己負責”的話語,就把他趕了出去。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去尋找過親人。
蕭然淡淡地笑了笑,回答道:“當然,親愛的西弗勒斯。”也許,他能來到這個世界,是天意註定吧?就讓他看看這個在自己幫助下走上截然相反道路的孩子,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