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兩人的相遇

開學之後的生活開始規律起來。

　　霍格華茲的課程幾乎是千年不變，建校時上的哪些課，現在依然上哪些課，只是偏重點有所不同而已。甚至，連麻瓜研究課所講的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得不說，做巫師還是很沒有新意，守著千年不變的課程一直到二十世紀，還好他們一共只上七年，要是像遙遠的天朝那樣從奶娃娃一直上到奔三，那簡直就是一種悲劇。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從建校開始就是死對頭，到現在，在黑魔王與白巫師的努力下成為了死敵，一看到對方就忍不住地想要扔一個惡咒過去。

　　這種戰爭在低年級還好，因為小巫師們學會的咒語不算多，只能用用速速變大、障礙重重、統統石化、塔朗泰拉舞、門牙賽大棒之類的初級咒語。但到了高年級，那真的是成了生死決鬥了，飛鳥群群、四分五裂、火烤熱辣辣、粉身碎骨什麼的咒語都有，導致醫務室的床位經常夠不到。

　　龐弗雷夫人曾經向鄧布利多抗議過，卻都被他以這是孩子們之間的惡作劇為藉口打發了。因為這件事，龐弗雷一氣之下停掉了鄧布利多的防蛀魔藥，藉口是“孩子們的惡作劇讓她忙不過來，沒時間去做魔藥”。

　　在這樣的氛圍下，詹姆斯也大受鼓舞，每天興致衝衝地去找——邪惡的斯萊特林——西弗勒斯的麻煩。

　　西弗勒斯因為才入學不久的緣故，咒語只會一個才學的變形咒和漂浮咒，不像詹姆斯從小的貴族教育讓他提前學會了很多咒語，於是在一比二，再加兩人壓陣的情況下，他幾乎是完敗。

　　初級咒語在小巫師手中並沒有給西弗勒斯帶來太大的傷害，但幾乎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對付劫道四人組，被定在走廊上幾個小時，或是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去光顧一會。剩下的時間還要上課、寫作業、預習複習……

　　短短一個星期下來，西弗勒斯覺得自己像是過了半年一般，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疲憊不堪。

　　躲是躲不開的，不知學校是怎麼安排的，大部分課程都是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一起上。西弗勒斯的固定座位是在最後一排，只有他一個人，只要不是麥格教授的變形課，劫道四人組總會坐在格蘭芬多的最後一排，方便他們給西弗勒斯製造麻煩。

　　斯萊特林的其他人抱著審視的態度觀望著，西弗勒斯一天不拿出令他們刮目相看的實力，他們就一天不會插手。

　　至於莉莉，她的處境同樣不算好，最好的朋友是個斯萊特林，這在正義化身的格蘭芬多簡直是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要不是格蘭芬多的小王子詹姆斯心儀于她，讓其他人不敢動手，她的處境可能比西弗勒斯會更差，畢竟格蘭芬多不像斯萊特林那樣“矜持”。

　　對於詹姆斯老是欺負西弗勒斯的事，莉莉每次都會去阻攔，當時詹姆斯是會收手，甚至軟聲向她道歉。可到了下一次，依然沒有任何改變，並且下手會更重，她經常可以看到西弗勒斯身上帶著青青紫紫。

　　詹姆斯在她眼裡，就是一個自大、狂妄、粗魯的混蛋，而且還每天纏著自己，像是一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隨著時間漸漸流逝，莉莉熱情開朗的性格終於讓格蘭芬多承認了她，畢竟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子不可能是“斯萊特林的朋友”的。聽莉莉說的，肯定是莉莉同情那只小蝙蝠才會和他做朋友的，但過不了多久，她肯定會發現斯萊特林到底有多邪惡，是不配成為格蘭芬多的朋友的。

　　莉莉並不知道這些，在學院裡開始有人和她說話了，甚至和同寢室的女孩子成了好朋友。這種改變讓莉莉開心的不得了，於是和新朋友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了起來，去找西弗勒斯的時間越來越少。

而沒有了莉莉的阻止，詹姆斯更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九月中旬的某一天，草藥課剛剛結束，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小巫師相互戒備著走出溫室，好像對方下一秒就會扔來一個惡咒一般。

　　西弗勒斯對這種對峙視而不見，抱著書向著與進城堡相反方向走去，走過一大片草地，在黑湖與禁林的交界處有一條隱秘的小路，通向一片湖邊的空地。那是西弗勒斯昨天找到的地方，因為離城堡有一定的距離，所以沒有人來。

對於走在城堡裡隨時可以收到一個惡咒的西弗勒斯來說，這裡才是真正的天堂。

　　靠著湖邊的一棵大樹坐下，西弗勒斯把書放在膝蓋上翻開看起來，他買的是二手書，書裡有塗鴉，甚至還有幾首情詩，正文的正體字在一大堆黑墨水當中看的不甚清晰，卻也足夠了。

　　英國的天空一年當中有大部分的時間都被雲霧遮蓋著，但今天卻是個難得的好天氣。太陽從雲後露出了臉，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西弗勒斯的身上，不溫不熱的十分舒服。

　　正在西弗勒斯如癡如醉的時候，一陣恍若天籟的歌聲響了起來，清亮舒緩的少年音輕柔地哼唱著，只是簡單的音符，卻把西弗勒斯從書中的世界中抽離了出來。

一抬頭，就看到了一片閃目的銀。

　　一隻美麗的人魚正趴在離湖邊不遠處的大石頭上慵懶地曬著太陽，頭枕在雙臂上，眯著眼一臉的享受，嘴角還掛著滿足的微笑。黑髮像是絲綢一般鋪灑在他身上，和銀色的魚尾、白皙的肌膚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有種難以言喻的美感。還有那如同鑽石般閃耀的魚尾，時不時地輕輕拍打水面，像是一個俏皮的孩子一般。

那一瞬間，西弗勒斯感覺自己仿佛已經靈魂出竅了一般。

　　被同一個人注視的太久，蕭然十分不耐，他只是想好好的曬曬太陽，不想再繼續被人圍觀了，於是睜開眼睛狠狠瞪了一眼西弗勒斯。

　　“咦？”這一看，蕭然頓時輕笑出聲，岸邊那個頭髮油膩、矮小瘦弱、有著標誌性作用的大鼻子和蠟黃皮膚的小傢伙，不是西弗勒斯是誰？

他一直在想著兩人什麼時候會來個正式的見面，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並不會特意地去找西弗勒斯，畢竟哈利波特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故事而已，哪怕是來到這個次空間，他也融入不到其中。西弗勒斯也只是故事裡比較打動他的一個人物，並不能讓他智商歸零，做出——急吼吼地跑到霍格華茲城堡裡對西弗勒斯說“嗨，不好意思，因為你打動了我，所以我決定幫你泡妞”——這麼弱智的事情。

　　如果上天為了讓他來到這裡是為了西弗勒斯的話，他們肯定會相遇的，到時候名正言順的會好辦許多。

這不機會來了嗎？

蕭然立起身子，笑眯眯地問道：“我的歌好聽嗎？”

　　西弗勒斯一下子回過神來，臉刷的一下紅了，嘴裡卻說道：“人魚先生是想要化身孔雀，向我炫耀你華麗麗的羽毛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整個巫師界都記載著對人魚歌聲的讚美，需要可憐的我給你朗誦一遍嗎？”

　　“別把我和孔雀這種不華麗的東西相提並論，”蕭然撅著嘴說道，“小小年紀嘴巴就這麼厲害，果然不愧是斯萊特林的蛇啊！”說完，蕭然一個擺尾跳入了湖中。

西弗勒斯一愣，隨即眼裡閃過一道自嘲的光芒。

油膩膩的古怪的小蝙蝠，怎麼可以奢望別人的喜歡？你只配躲在黑暗裡。

　　正在這時，蕭然再度從水裡遊了出來，跳上了湖邊的一塊石頭上，懶懶地對著西弗勒斯擺手：“過來！你總不會這麼不紳士地坐在那麼遠的地方和我交談吧？”

　　“你是在暗示我你的性別其實是女性嗎？”西弗勒斯噴了一口鼻息，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人魚在魔法世界中是美的象徵，他們喜愛唱歌，熱愛和平，但對於領地的入侵者還是十分威猛的。

　　深海人魚一般生存在海底，是傳說中的種族，至今為止可見的都是淺水人魚，他們通常生存在淺海的珊瑚礁裡。在麻瓜世界，有很多航海人因為忍受不了人魚歌聲的誘惑而觸礁船沉，卻把這種罪過紛紛怪在了人魚頭上，從而塑造了一種兇惡食人的醜陋形象。

當然，淺水人魚是不好看，當深海人魚卻是可以比擬媚娃的美麗存在。

西弗勒斯坐在蕭然身邊，學著人魚的樣子脫下鞋子，把腳放入冰涼的湖水之中。

“我叫蕭然，是黑湖裡的暫時住戶，你呢？”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被人魚誘惑了，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