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國貿工程至今也沒有消息傳出來,藏得挺好。
厲琰也是知道點內部消息,知道在今年會把標放出來,但具體時間就不知道了。
他確實有意國貿工程,香江那邊也養著一群工程師,雖說沒碰過國貿大廈這樣的大工程,但是總可以試一試。
厲琰的態度雖模棱兩可,不過他既然表露了關注,那就是勢在必得。
駱白盤算了一下國貿工程所需要的資金,實際上剛才脫口而出的‘沒有十億攬不下工程’是短淺的說法。
從招標到動工,期間需要花費的精力、時間、財力和人力暫且不說。
隨後的工程,從工程建設到建築群落成,沒有二三十億也搞不成。
以晨星的資本,固然可以試一試,只是一時間拿出那麼多流動資金也夠嗆。至於駱白,完全沒有動心的意思。
國貿大廈寸土寸金,集寫字樓、酒店、商城以及電影院等於一體的城市中心商圈,價格自是驚人。
落成後也會帶動周邊區域的經濟,而且每年營業額估計也是個天文數字。
看在錢的份上,駱白肯定是動心的。
但國貿工程不好碰,首先西嶺合作社的資金就不夠,即便把華京信託和合作社全給搬空了,他也拿不出二三十億來。
再者,他根本不認識工程團隊,尤其是接觸過國貿大廈這樣大工程的團隊。
交給國外工程團隊的話,呵呵——等著被獅子大開口吧。
華國每每需要國外技術協助時,總會被當成肥羊大宰一筆。
駱白蹙眉:「你沒有工程團隊,難道要跟國外團隊合作?」
厲琰:「我養了一群。」
駱白:「……」
有時候,他也會產生懷疑,到底穿書的人是他還是厲琰?到底幸運的、有財運的人是他還是厲琰?
別人還在為國外財團和工程隊煩惱的時候,這貨已經有了充足的資金以及一群工程師——特麼還養了一群!
那口氣,跟養了一群雞似的,毫無波瀾。
駱白:「你什麼時候打這主意的?」
厲琰:「前兩年在香江那邊遇到,覺得還可以就投資了。」
那真是巧合,不是居心叵測的算計。
當時送老中醫回了趟香江,又去跟鐘特助交代一些事務,恰巧碰到來尋求投資的工程團隊。
那支團隊在國外闖蕩過,挺有名聲。可惜在剛有了點起色的時候碰到糟糕的雇主,雇主底下有人貪錢而採用劣質材料,最後事情敗露反而由那支設計團隊背鍋。
後來這團隊混不下去,回到香江,差點經營不下去的情況下找到晨星資本,希望能夠獲得融資。
原本晨星資本沒有投資這方面的意向,但厲琰挺喜歡那團隊的設計,於是同意投資。
現如今,那支團隊已經成立了自己的建築設計公司,完成了幾個大的建築設計。名聲是漸漸有了,就差拿個大樓單子奠定神位。
厲琰思索片刻:「我喜歡團隊主工程師的設計,原來是想要他來設計我們以後住的房子。」
駱白:「這就是你投資他們的理由?」理由太強大。
厲琰失笑:「如果他們沒有價值,我也不會投資。」
駱白抽出卷子,分給厲琰兩張:「做卷子時間到了。」
厲琰撥弄著手腕間的佛珠,垂眸望著遞過來的兩張卷子,物理和化學。
要問厲琰討厭什麼,那必須得是卷子。
他本來就討厭這些死硬死硬的題目,寧願抄寫二十遍佛經也不想做一張卷子。
偏駱白把做卷子當愛好,壓力大的時候、無聊的時候,沒事兒都抽出來做兩張。自己做就算了,還非得扯著厲琰一塊兒。
厲琰要是找藉口推拒,駱白就提起每天早起跑步的事兒。
沒辦法,他只能坐下來,接過試卷,拿起筆,蹙著眉做起題目來,速度還挺快。
駱白:「你看,做卷子還是有好處的嘛。兩年前一張卷子你得坐個倆小時,現在一個小時就能完成。而且準確率很高,這要多多練習,比補課有效得多。」
厲琰瞟他一眼:「晚點陪我抄佛經?」
駱白想也不想:「滾。」
厲琰撥弄著佛珠,提醒自己要平心靜氣,不能撕掉卷子。
「平時在學校裡,每天最少八張卷子,多的話大概率翻倍。回到家還是卷子,你怎麼不嫌煩?」
他現在就盼著高考早點結束,天天被卷子淹沒真煩躁。
明明作為人生贏家並不需要被卷子包圍,而且學習成績也不差,至少長京大肯定能上。
駱白答非所問:「你天天抄佛經,怎麼就做不到清心寡欲?」
「做到了。」厲琰輕聲回應,在駱白看過來的疑惑目光下解釋:「這不是忍到你成年了嗎?」
意思就是說,要不是天天抄佛經,早在成年之前就破戒了。
駱白當即把手裡的卷子卷起來扔到他臉上,「閑得慌,再多做一張吧。」
厲琰鋪開那被做了一半的卷子,提筆繼續答下去:「一晚上兩張卷子。」
順便將之前沒做的物理卷子抽了出去,推到駱白那兒。
駱白沒跟他計較,一邊做著卷子一邊詢問:「要是真拿下國貿工程,你資金夠不?」
厲琰:「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夠。」
駱白:「具體指哪些意外?」
厲琰:「趁晨星流動資金不夠的時候惡意收購、打壓投資的產業,或者投資產業出現問題不得不出手。還有就是國貿工程……雖說投入資金過大,但也不是沒有財團動心。」
駱白:「嗯……有困難記得找我。」
聞言,厲琰扭頭,盯著駱白的側臉,忽然傾身過來在他脖子上親了口。
駱白後知後覺捂住脖子,瞪了眼厲琰悶聲道:「你還是抄佛經吧。」
厲琰輕笑,摘下腕間的佛螺菩提送到駱白的面前:「送給你。」
他沒有強硬的將菩提子戴到駱白的手腕,而是堆放在他面前,輕聲說一句‘送給你’,像送出自己的心,等著駱白來拾撿。
駱白垂眸,拿起桌上的菩提子,很長一串,至少可以在手腕繞上四五圈。菩提子呈嫩紅色,已經玉化並形成包漿,顯然是常年把玩、精心保養才能養出這麼一串漂亮的菩提子。
指尖撫著菩提子表面的紋路,駱白問道:「這是佛螺菩提子?」
此言一出,厲琰猛地抬眼看向駱白,後者滿臉好奇和不解。片刻後,厲琰反問:「什麼是佛螺菩提子?」
駱白懵住,十分不解:「這不是嗎?」
厲琰:「這是金剛菩提子,我沒聽過佛螺菩提子。」
駱白:「哦,大概是我記錯了。」
他對佛珠本來就沒有興趣,只記得好像有一段時間非常流行這類型的菩提子串,還有個特別又好聽的名字,就叫佛螺菩提子。
駱白還以為這就是,結果是叫金剛菩提子。
厲琰盯著駱白手裡的菩提子,眸裡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語氣有些飄忽:「我三歲的時候,我媽還在,她帶我回京城。外公還氣著她,沒讓她踏進門,後來她就帶著我去京城有名的佛寺裡,見了高僧。高僧將他身旁攜帶了幾十年的菩提子串送給我,希望我能……逢凶化吉。」
實際上,說的都是些不太好的話。
不過厲琰不想讓駱白知道。
駱白聽到這話,趕緊就把這串佛珠還給厲琰:「那你還給我?寶哥自帶福運,逢凶化吉是基本技能。這佛珠既然帶了那麼久,肯定有佛性,而且你還老抄寫佛經,多有誠心。所以還是你戴著吧,別給我。」
既然能逢凶化吉,那還給他幹嘛?
厲寶寶太不懂事了,談戀愛也得保持理智不是?怎麼能隨便把可以加持福運的東西送給他?
駱白語重心長勸誡:「乖,我們換別的。我知道情侶都挺愛互相送禮物,但咱倆不分彼此,隨便送點都行。」
停頓會兒,寶哥補充:「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厲琰慢吞吞:「那我買輛健身車送你。」
駱白苦口婆心:「別讓健身器材破壞我們情比金堅的感情。」
厲琰失笑,心裡卻也因為駱白的關懷而感到溫暖。
「我戴著它沒多大用處,十多年來,沒有得到庇佑。反而是遇到你,開始好運連連。所以比起佛珠,你才是能夠讓我逢凶化吉的‘福運’。」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需要任何寶物。」
駱白眼神亂飄:「我肯定是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嘛……寶哥分你一半福運,保佑你萬事順逐,吉祥如意。寶哥也是……很喜歡你的。」
厲琰抱住駱白,喟嘆道:「快點成年就好了。」
駱白以前聽到這句話是翻白眼,這一刻卻莫名有些燥熱。
為轉移話題,駱白說道:「如果要送禮,不如免我明天的早操?」
厲琰一邊抱著駱白愛不釋手,一邊冷靜拒絕:「想都別想。」
駱白:艸!
狗屁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