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許仙:「……」
一醒過來就爭吃的,你能有點出息嗎,少吃一點能怎樣。
仕林一看自己大爹爹醒了,開心的湊過去顯擺他的新蝴蝶結,纏著他要他誇。白真斜睨了他一眼,「醜死了。」
雖然還是這句話,但是仕林也好開心,自己跑到一邊玩去了。
白真對付完小的,又開始懟大的,「你說小破蛇是我生的?明明是……」
許仙看仕林還在邊上卷著身子玩,怕他說孩子是偷來的惹仕林大哭哄不住,趕緊堵住他的話,「我生的我生的,跟你沒關係。」
白真本來就想說分明是你,看他自己承認了不吭聲了,心裡還是有點不開心。許嬌容在一邊有些尷尬,只吩咐許仙照顧好他,然後再自己出去做飯了。
看著姐姐出門了,許仙回頭看白真,「身體好些了嗎?」
「沒什麼問題。」白真回道,他記得自己之前有一段時間心智不由自己控制,整個人是處在一種入魔的狀態,那是他在最後關頭為了自保自救而強行突破那道人的藥性不得不為之的,雖然他不會這股力量控制,但是這種違反常理的力量爆發是有副作用的,他必須要調理休養許久才能恢復。
而且,就算記憶有些模糊,他也記得自己失去神智期間,似乎摧毀了一個村莊,雖然並不是他自己作的,但是也還是造成了因果殺孽,現在看來以後麻煩大了。他對於自己最後居然被法海和尚救了這件事耿耿於懷,堅決不承認對方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
許仙只覺得這事兒算是過去了,他並不知道白真在外頭惹了事,他們這一家子遭了這麼大的罪,每個人身上都帶了傷,他不求別的,但願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走下去就行。
遠在金山寺的法海正在調息打坐,在和白真那一戰後,他體內的那股妖力越來越克制不住,在短期的壓制後,現在反撲的次數越來越多,力量也越來越強,他通常要閉關很久才能勉強壓下去。
然而這並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法海覺得自己已經精疲力竭,那股妖力太強。
「你究竟是何妖物。」法海又一次鎮壓失敗,冷聲跟這隻不知道哪裡來的妖物溝通。
『呵呵,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向那條白蛇復仇!』
白真?法海深思,果然在前幾次夢中那種熟悉的感覺不是他的錯覺,應該就是這妖孽自己的某段記憶。
「你與那白真有仇,自行去報即可,何必要纏在我的身上。」
『若不是他,我怎麼會落到現在這步田地!他將我打成重傷,害我連元神都無法重聚,在世間漂泊千年,終於遇到你這個合適的容器,又怎能輕易放棄!』
法海聽到這句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你要奪舍?」
他握緊了自己的雙手,這妖物纏上了他,在這十多年的時間裡一直借由他的靈力為他自己修行,如今早已羽翼豐滿,如果他真的要奪舍的話,他的勝算也不是很大,畢竟對方和白真一樣,都是有千年多修行的大妖怪。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法海重新坐下來閉目念經文,企圖把這妖物封殺。
那妖物哈哈大笑,『太晚了。』
法海正在念經,忽然感受到心頭一陣強大的力量衝擊過來,他沒能壓得住這股強大的力量,眼前一黑猛然吐了口血,跌坐在一邊的蒲團上半晌爬不起來。
『別做掙扎了,我已經比你更強大了。』那妖物得意張狂的說道。
「邪不壓正,你不會成功的。」法海努力的爬起來,盤腿正對佛像,清心靜氣始終專心的念誦佛經,他的心澄澈一片,佛祖一定會借他力量。
那妖物沒想到法海心性如此堅定,原本還想強行奪舍,但是法海比他更堅韌,讓他只能暫時的退回去,再找其他機會伺機而出。
法海念了一夜的經文,第二天濛濛亮的時候才睜開了眼睛,他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壓制,如果不想辦法去控制,那麼他被這個妖物奪舍,恐怕也是遲早的事情。
外頭小和尚又來敲門送早飯了,法海應了一聲,起身打算用了早膳後去許家看看,也不知道仕林和漢文的傷勢如何了。
今天早上的許家仍然是平靜溫馨的,自從知道白真是「娘」,仕林小蛇寶寶對白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依戀,走哪都要跟著,唧唧唧唧的快要把白真煩死了,恨不得把他的小嘴給封起來。
許仙看著這父子倆,笑的腰都要彎了,要不是因為腹部傷口還在,他能拍著桌子狂笑。雖然白真冷著臉告訴小破蛇他不是他娘,但是仕林不相信,仍然嗷嗷唧唧的跟在他身邊,整條蛇都要掛在他身上了。
白真到底沒敢真的把小蛇拎過來揍一頓,這孩子尾巴現在還不怎麼好使,連人形都不太能維持了,他怕自己一用力那小尾巴就沒了。
「去你爹那裡去,煩死了。」白真把小蛇從自己袖口上輕輕扯下來,拍著他的小屁股往許仙那裡攆,他真是煩死這個小混蛋了。
仕林小蛇寶寶被嫌棄了,委委屈屈的向許仙那邊爬,被許仙摸了兩下以作安慰。許仙扭頭看那個大的就知道他心裡還在慪氣,這條大的死要面子,如今被人當成是下頭那個,心裡早就憋著要爆炸了。許嬌容被他勸回家去了,大家既然已經冰釋前嫌,而他身子又能自理了,他就讓姐姐姐夫都回家去,這幾天他們也都累了,這裡他自己就可以了。
早飯他們家又是大葷,白真仕林吃大肘子,他喝小米粥。
「阿青什麼時候回來?」許仙吃著飯突然想起家裡另一條青蛇來,這傢伙天天玩失蹤,白真端著碗喝粥,溫言淡淡的回答:「他發情期到了,去山裡頭找他的相好們去了。」
許仙:「……」相好,還們?
仕林正低頭在碟子裡吃自己的那份,聽到兩個爹爹之間的對話,好奇的叫了一聲,問白真什麼是發情。許仙聽不懂他說什麼,於是看向白真讓他翻譯,白真沉默了一會兒後露齒一笑,把小蛇的意思重複了一遍。
聽完他的話,許仙的臉立刻紅了,他拍了下小蛇的腦袋,「快點吃飯,小孩子不許問東問西。」
還什麼都沒聽到就被拍了,小仕林有些不開心,但是許仙給他夾了一筷子竹筍炒肉,他又開開心心的低頭吃飯去了。
白真曖昧的瞥了他一眼,忽然越過小蛇湊到許仙的面前,「說道發情,我最近也發情了,你怎麼不幫我?」
「你哪天不發神經?」許仙徹底紅了臉,這大胖蛇傷還沒好就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也不怕枯成一張蛇皮。
一家三口幸福的吃完早飯,外頭的門就響了。許仙猜應該是法海,起身去開門後一看果然是他。
「這麼早就過來,吃飯了嗎?」許仙問道。
法海走了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這幾天為了壓制這隻妖物真的是耗費了心神。
「吃了。」他走進了裡屋,就看到仕林飛撲過來趴在他的腳邊,仰著小腦袋要他抱抱。法海彎腰把他撈起來,「仕林好些了嗎?」
仕林小寶寶歪頭看著他,活潑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表示自己現在非常健康,小尾巴都不疼了。
法海放心了,這孩子真是每時每刻都在他心上,一刻也放不下。
白真看著法海,想冷著嗓子說話,但是想著這人畢竟救過自己,也不好再像以前那樣生硬的對待,只好淡漠的看著他,「你來做什麼。」
「我有些事情想問你。」法海的表情很嚴肅,「你之前都與什麼妖怪有過恩怨?」
「與我有仇的妖多了去了,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白真不屑的回答。
法海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蛇妖真的是到處樹敵,他想乾脆換個問法,「那麼你可還記得千年前和什麼妖在寺裡爭奪什麼嗎?」
白真頭也不抬,「一千三百年前,我在大雷音寺確實跟一個黑鷹妖打過一架,為了搶紫仙珠,他被我打傷了,早就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法海把這件事細細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這妖孽或許就是黑鷹妖。
「那紫仙珠又是何物?」法海繼續問。
白真懶洋洋的一指他懷裡抱著的小蛇,「化形,你懷裡那小混蛋就是靠著紫仙珠才能順利成人的。」
法海低頭,正好對上了那雙純真的小黑豆眼,他伸手摸摸了摸仕林的小身體,果然在他的身體裡隱隱地察覺到一股不屬於他自己的力量,看起來這就是紫仙珠了。
「唧。」仕林以為他是在跟自己玩,於是愉快配合的露出了自己的白肚皮求摸摸。
法海看他嬌憨可愛的樣子還沒來得及笑,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挖開仕林的肚皮,然後把他裡面的紫仙珠掏出來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