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許嬌容最近一直忙著給弟弟相看各種各樣的女孩子,鐵了心的要給他找姑娘過日子,後來發現他一直躲著自己不肯相看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大白天的時候找上醫館去逮人了。
恰好這天許仙又出診,店裡只有白真和林大夫在,許嬌容就這樣氣勢洶洶的殺上門來了。
林大夫抬眼一看是她,忙樂呵呵的招呼她坐下,「這不是許家姐姐嗎?漢文出診去了,約莫要過一個時辰才能回來,你要不要在這裡等一下?」
許嬌容有些歉意的對林大夫笑了笑,扭頭一看白真也在,順勢也跟他打了個招呼。雖然白真上次差點讓自家弟弟進牢房,但是弟弟既然已經解釋過了,許嬌容也不是記仇的人,所以對他照舊和以前一樣和善。
「沒事,我就來找漢文說個事。」許嬌容笑著回答。
林大夫看她表情猶豫,似乎有些似乎欲言又止,於是說:「許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不方便說的?要是能幫上忙,我一定義不容辭。」
許嬌容尷尬的笑了笑,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請求外援:「林大夫,我確實有事想求你幫個忙,你是漢文的師父,說話想來在漢文心裡比我分量重。」
「願聞其詳。」林大夫在心裡疑惑,漢文這孩子向來聽話,對他姐姐姐夫也是非常孝順的,有什麼事情能讓許姐姐為難到要求助自己呢?
「是這樣的。」許嬌容理了理思路開口說道:「其實最近有不少媒人給我家漢文說親,我想著這事不錯,所以也就想給他訂一門親事,從媒人那裡看了不少姑娘的畫像,大部分都還不錯,我就想讓他看看有沒有合意的,可是他就是不聽,死活也不願意看!林大夫,漢文如今也快十九歲了,是該成家娶個娘子過日子了,我說的對吧?」
「這當然是好事啊!」林大夫想不通這有什麼難的,男婚女嫁不是很正常。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許嬌容點頭繼續說,「可是漢文那孩子偏就不同意,最近嫌我說的煩了,乾脆家也不回了,天天在外頭遊蕩到天黑才回去。」
「我也知道婚姻大事急不得,但我不就是想讓他早點成親身邊也好有個人照顧他嗎?怎麼這孩子就是說不通呢?林大夫,你可一定要幫我勸勸他。」許嬌容說道。
林大夫聽了她的話後也很意外:「還有這種事?漢文為什麼不願意成親?」
「誰知道那孩子在想些什麼!非說時間不到,什麼事業不成何以家為,我可愁死了。」許嬌容連連嘆氣。
林大夫笑了:「漢文這孩子志向一向遠大,看著是個文弱書生,實際心裡主意多得很,將來肯定有大出息的。許姐姐,這事我一定替你勸勸他,但是成不成還得看他自己的意願了。」
見林大夫願意幫忙說說,許嬌容感激的道了謝。
白真從一開始和許嬌容打過招呼後就安靜的坐在不遠處,名為看書實為偷聽,在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內容後,第一直覺有些不太高興,許仙居然要成親了。
許嬌容也沒打算久坐,原本站起身來想離開,一打眼發現白真正在位子上好像在看書的樣子,想了想走過去說:「白公子,你也幫著勸勸漢文吧。」
「什麼?」白真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嬌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說道:「你跟漢文感情那麼要好,他沒事總愛在我面前提起你,心裡對你也是十分的信任,你要是肯勸一勸的話他一定願意聽的,你看你能不能也幫我勸勸他?」
聽到這句話,白真柔柔的笑了:「許姐姐這是什麼話,既然需要我幫忙的話,白真一定盡力而為。」
看他願意幫忙,許嬌容心裡放鬆了,對白真和藹的笑著說:「那行我就先回去了,白公子你有空的話來我家裡常坐坐啊!」
白真滿口應了,和林大夫一直送她出了門。
「許姐姐真是了不起的女子啊,不僅操持著家裡大大小小的事物,還要分心弟弟的婚事。」林大夫站在門邊感嘆的說道,白真不置可否,轉身回屋子裡了。
林大夫說完後悄悄回頭看了一眼白真,心裡還是有點打鼓。按理說這個白公子長相模樣是一等一的好,性格也是彬彬有禮溫文爾雅,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每次看到對方眼睛的時候,總覺得從背後升起的一股森冷寒意,就像是被蛇類盯上的感覺一樣。
只是每回他想看清楚時候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因為無論怎麼看,人家真的是很真誠的在對他笑。
想不清緣由的林大夫只好把這一切歸結於自己對人家的偏見,所以每次見面了能少說話就少說話。
許仙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姐已經把炸彈埋到這裡了,剛一進門呢林大夫就對他笑的很詭異,嚇得他汗毛都要倒豎起來了。
「漢文呀。」林大夫笑眯眯的背著手踱步到他身邊,「剛才你姐姐來過了,跟我說了你要成親的事。」
許仙嘴裡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姐姐!我、我什麼時候要成親了?」
「你姐姐都跟我說了,她想給你說門親事,但是你這頭總是冷著,她心裡頭就有些急,於是托我問問你是怎麼想的?」林大夫非常喜歡並且欣賞許仙的,總覺得這孩子將來前途無量,所以對他的私事也是很關心。
許仙嘆氣:「沒想到姐姐都找到這裡了,師父這件事您就別管我了,我自己心裡有數的。」
「真不想成親啊?我有個外甥女……」林大夫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趁機推薦自己的外甥女,才十三歲呢。
「真的不用啊師父,是我姐姐太心急了。那句話怎麼說的……大丈夫何患無妻,我想先做出點事情來再談這件事。」
林大夫想了想覺得這也是個理,再說小外甥女也還年紀小,等她大了沒准許仙就想成親了,剛剛好。所以他也就沒再多勸他,只說了幾句別的話後,拎著自己的藥箱也出去了。
白真等人走後,才慢條斯理的問:「你想成親?」
許仙擦擦汗:「你怎麼也跟著湊熱鬧,剛才不是都聽見了,我暫時沒有娶妻的打算,你別跟著我姐姐瞎摻和,她說風就是雨,想一出是一出。」
「可是,你不喜歡女子嗎?」白真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敲打著桌子,另一隻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整個人懶懶散散的。
「姑娘誰不喜歡啊。」許仙笑了,「我是個正常男人,好看的女孩子我自然也心悅,但是你看我現在這個情況,什麼也沒有,拿什麼跟人家成親?讓人家跟著我吃苦,我於心不忍。」
再說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穿回去,真要有一天回去了現代,那妹子怎麼辦?
白真聽他說完也沒吱聲,一臉的若有所思。
今天的天氣真是見鬼的熱,大概是因為到了七月了,夏日在拼命散發著最後的熱氣,許仙在店裡都覺得燥熱難當,古代人穿的層層疊疊的就是不方便,這要是在現代,他分分鐘脫得就剩個小褲衩。
他把自己的袖子卷起來直到胳膊肘,拿了一塊濕布給自己擦額頭的汗,他的臉上都是因為燥熱憋出來的紅暈,自己在那裡忙活了半天,結果扭頭倒涼茶的時候抬眼一看,白真還是那副雲淡風輕淡定從容的神情,臉上身上一滴汗也沒有,周身都是很清爽的感覺,心裡不由得羡慕嫉妒恨起來。
聽說蛇都是冷血動物,這樣的夏天白真的體溫應該也是冰涼的吧。
白真狐疑的看這許仙用一種十分饑渴的眼神盯著自己,饒是他這樣處變不驚的大妖怪都有些坐立不安,通常被人這樣盯著的話,白真會自動理解為對方最挑釁自己,通常下一步的動作就是攻擊對方一擊斃命,可是這人偏偏又不能下手,真是憋得很痛苦。
「你怎麼了?」最終他還是開口問道,他怕自己忍不住在這裡因為天生的習性就把恩公給弄死了。
「咳咳。」許仙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猶豫著這麼開口:「白真你……熱不熱?」
「不熱。」白真糊裡糊塗的。
「那什麼。」許仙有些臉紅,「你能坐得離我近一點嗎?」
白真不明所以,不過還是依言往許仙那邊坐了過去,「這樣?」現在他和許仙之間幾乎就剩幾公分的距離了。
「嗷!」許仙幸福的淚流滿面,光是這樣坐的近一些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這效果簡直堪比移動冰箱好嗎!
「你怎麼了?」白真看許仙一臉的舒爽,還是沒搞懂他到底在幹什麼。
許仙回答:「因為你身上涼快啊!」
白真:「?」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許仙,仔細的想了一會兒後才有點恍然大悟。許仙這是貪圖自己身邊體溫較低,用自己避暑呢。
白真有些無奈的搖頭,他確實沒試過凡人在夏天烈焰下難熬的滋味,如今看許仙是一杯接一杯的喝涼茶,他不動聲色的控制自己的體溫又降了幾度,好讓對方能更加的舒服一點,看他享受的表情,自己的心情也會好起來。
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是以許仙的快樂而快樂的白真,從這一刻一頭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在日後自己無原則無下限寵溺對方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