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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戰場指揮官! - 第142章字體大小: A+
     
    第142章 停服

     這事一直沒人出來解答,官方或許是想冷處理,卻發現處理不了,反而越演越烈。至於有沒有人蓄意推波助瀾,就不知道了。

     手操機甲沒落的背後,隱藏著利益的博弈,這已經是毋庸置疑。這場博弈以聯盟勝利為最終結果,但眾人從來忘了去關心,為了這個勝利,他們究竟犧牲了多少東西。

     季班的變形機甲是哪裡來的?他的前沿技術是哪裡來的?他來參加選拔賽是什麼目的?一軍在裡面扮演著什麼角色?

     軍部沒有任何發言,倒是一軍領導坐不住,先站出來了。

     在這樣渲染下去,他們怕是要被網絡上的各式惡意揣測直接打成反動派也說不定。

     一軍發佈了三條聲明,對網上猜測,算是做出了完整的答覆。

     一,季班的機甲是哪裡來的?

     季班的祖父季先,曾經是一軍的技術顧問,同時也是當時三夭的研發組長。他設計的手操機甲,當時是聯盟的權威,即富有威力,又富有靈性。三夭改制之後,他沒有加入聯盟,借由身份便利,領用了三夭剩餘的材料,之後繼續私人進行研發手操機甲。當然,他的機甲沒有被賦予駕駛的資格,也不知道後續情況如何。如無意外,應該就是現在他駕駛的這一台。

     二,軍校為什麼招收季班?感動於季班的用心和努力,同時不忍季先前輩的成果就此消弭,希望能給他一個展示的平台。但軍校不會給他做任何的指導,不會有後續特殊推薦,他也不用來軍校上課。招收他僅僅是因為情懷。

     三,變形機甲是否有復甦的必要?手操機甲沒落的時候,市面上和軍方還沒有出現變形機甲。那應該是季先先生那一輩的研究員新開發的功能。隨著傳感器的面世,它們沒有出現的機會,遺憾被掩埋。

     但是,可以確認的是,新機甲中加入了聯盟新的研究成果,而三夭機甲製作水平仍舊停留在一百年以前,並且當時為了保證機密,還削減了一部分的機能。兩者沒有任何的可比性,以此來判定手操機甲與傳感機甲的差距是不合理的,希望大家理智看待。

     這樣說起來,大家就有些明白了。

     靠著數十年前的圖紙改進,就可以建造出如此出眾的機能,對比新型手操機甲以後,他們很期待聯盟真正的新型機甲又是怎麼樣的,有著什麼樣的功能。

     然而,三夭沒有那個權限去談判,他們只是一個對戰平台而已。

     果然掌握不了技術,表面再風光也還要受制於人,生死都捏在聯盟的手上。

     於是,網上爭吵的論題又偏了。

     雖然季班的是手操機甲,可是你說,你拿一個現代化的新型機甲,和他們這群被削減過數據的百年老機甲作戰,太過分了啊,這還怎麼玩?

     要麼限制一下季班的機甲,要麼組委會直接開綠燈讓他一路通關算了,不然在這裡搶佔名額,對其他學生來說也很不公平。

     然而從始至終,沒有一個人說過,讓三夭公開手操機甲的數據,他們要轉戰手操界了。

     外界如何轟動,季班都沒有關注。結果贏了就很高興。

     百米飛刀不知道去了哪裡,已經聯繫不上。他爸爸對選拔賽沒什麼興趣。季班只能找連勝說說話。

     連勝那邊看著羞憤欲死的方見塵,接了通訊,又看見了一臉興奮的季班。覺得這人生真是無常吶。

     季班說:“我贏了!”

     連勝:“是啊,恭喜。你的機甲太厲害了。”

     季班說:“我第一次開我的機甲!它很厲害的,各種武器摺疊,機關強化。爸爸研究了很久很久。”

     雖然已經搭建好了,但是並不被允許使用。所以它一直擺放在地下室裡。季班只能藉著它的操作系統,自己一次次的模擬訓練。卻從來也沒有啟動過它。

     連勝問:“你練了多久?”

     季班:“我嗎?六歲的時候不上學了,才開始練。但是當時機甲還沒有成型的,我就是練練它的操作系統。”

     連勝:“一直練到現在?”

     “對啊!”季班掐指算了算,“我練了快十五年,每天十幾個小時吧。”

     連勝點頭。也難怪他能有這樣的水平,他在機甲上的付出,已經是普通學生的幾十倍了。

     這和她當年練劍差不多了。不過她師傅是一個很嚴格的人,即便是吃飯睡覺,也會要她捧著自己的劍。

     每天不知道該做什麼的那段時間,它就成了支撐自己的動力。

     連勝艱澀問道:“你都不用上課嗎?學學數學,語言,物理什麼的。”

     季班:“學啊,我和默示一起學。它的資料都是我載入的!”

     默示就是他的機甲名字。

     “我喜歡坐在駕駛艙裡。高高的,可以隨便做什麼事情。而且我喜歡機甲,它會完全聽我的話。我要給它增加新的指令,才能表現出它的厲害。”季班說,“現在還有人陪我訓練!”

     連勝說:“那你以前怎麼不上三夭呢?會有人陪你訓練。三夭以前沒有手操的功能嗎?”

     季班:“當然不行啊。又不是我想玩他們就願意給我玩。我不是說了我們家機甲沒有合格審批嗎?只能拿來放放。”

     “咦……?”連勝不解道,“那這一次呢?你進入決賽以後,三夭忽然同意了?”

     “我不知道啊。”季班說,“刀刀請人幫我安排的,三夭就同意了。”

     “……”連勝說,“那也挺好的。”

     季班和她道別:“是啊!我先去看看我下一場比賽是什麼時候!”

     可是季班去查,卻發現什麼都查不到。

     如今這糟糕的局面,選拔賽組委會也是有些懵。

     目前來看,他們不適合再放季班出去。具體規則,三夭和各部,又都沒個回應。但是,遠征軍卻讓他們先等等。

     那就等唄,可也不能干等,無故停賽的動靜就太大了。於是他們決定先將季班的比賽給撤了,其餘人照舊。

     看著對戰預測表,季班的名字好歹不見了,雖然無法理解組委會的意思,但眾人還是鬆了口氣。

     除了季班不高興,方見塵也不高興。他咬著牙想摔桌。

     感情就他一個人倒霉了是不是?他這完全不能接受啊!人生何止慘淡可以形容!

     遠征軍第六軍團控制室內。

     眾人正在緊急蒐集數據,整理報告。各軍團負責人連線交流已有情報,商討會議內容。

     莉莉安娜翹腿坐在椅子上,忽然說道:“不需要這些。他們也不會看的。他們只會思考,自己將會被觸動多少利益,以及這是不是必須放手的利益,這兩件事情而已。”

     “是不是應該去和科研院那邊打聲招呼?黨會一直以限制平民發展機甲為理由,握住礦石材料,同時不斷提高材料價格,還屢次剋扣科研院經費,為自己的黨派牟取暴利。我想他們應該很樂意跟我們合作。”

     “我們沒有合作過,不知道他們的態度,還是不用輕舉妄動了。”莉莉安娜說,“如果他們是聰明人,而我們利益又相合,那麼就沒有問題。”

     “憑什麼科研院研發的技術,用於我軍部前線作戰的機甲,最終決定權卻掌握在黨會手上?一群鼠目寸光的傢伙,什麼都不懂,將權力移交來移交去,視我們為無物,倒是很高興。但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莉莉安娜站起來說,“利益的轉交,只看地位的強勢和弱勢而已。不過既然享受了幾十年的好處,我想他們已經做好歸還的準備了。這一次也賺的夠多了。誰要是還想咬著不放,也別怪我們不客氣。”

     一人走進來提醒道:“莉莉安娜上校,時間已經到了,請您即刻前往會議室。”

     莉莉安娜沉著臉道:“嗯。”

     眾人一起看向她。

     百米飛刀手裡晃著杯零度啤酒,見她一副氣勢洶洶,神擋殺神的表情,說道:“很好。你們誰都不要攔她,這事兒準成。”

     莉莉安娜沒理他,拿過旁邊的光腦,穿上修身的軍裝,往旁邊的會議室走去。

     紅藍白三色的場地。

     燈光暗下,投影亮起。三方人員一起與會。

     “都到齊了嗎?那我們開始吧。”藍方為首一人身穿西裝,說道:“關於這一次機甲選拔賽上,忽然出現新型機甲的事情,我想黨會一個解釋。機甲是我聯盟最前沿最重要的數據,為什麼現在還會落到一個平民學生手裡?”

     他說完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兩邊人都沒有搭腔。

     黑衣人靠上椅背,兩首搭在身前:“我不知道季先以前拿走的數據是什麼,但是照現在看來,絕對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回去查了下資料,這和科研院以前的報告,似乎有點不大一樣。”

     右側身穿白色研究服的林冽說道:“不明白您的意思。這已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難道現在要開始興師問罪嗎?我也只能告訴你們,科研院人手換了多少批,接手的只有資料,其餘什麼都不知道。”

     那男人手指在手背上輕敲,說道:“這樣推脫責任,就不好了吧?”

     左側軍部,第二排莉莉安娜道:“武器開發一直是聯盟重點扶持的項目,可無論發展的多快,都不會對外做任何匯報。季班一個民間學生,僅靠著私人技巧,就拿出了最新的變形機甲,甚至完全碾壓舊式機甲,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西裝男士看向她。

     莉莉安娜旁邊的人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莉莉安娜瞥了他一眼,他又重新坐好。

     “聯盟對民眾開放的是一百年前的舊科技,而我軍部每次都要從這群學生裡面選拔,再重新進行培訓。也正是因為這樣,在學生最合適的時候,連軍部基礎的機甲訓練,都無法落實到位,白白錯失了大好時機。”莉莉安娜說,“我實在不明白,這樣遮遮掩掩的目的是什麼?”

     西裝男道:“不為什麼,事關聯盟機密,不是什麼風險都值得承擔。畢竟誰也不想再把機密數據交到某個人身上。”

     莉莉安娜:“聯盟機密?緊要不可洩漏的才叫聯盟機密。明明不符合常規也不利於發展的,那只能叫陋習。”

     西裝男不停擺動的手指停了一下,說道:“您是說我聯盟的機甲技術過時了嗎?莉莉安娜上校,請你再說一遍。”

     “請不要誤會,我的立場是軍部,我只是提出合理的建議。”莉莉安娜說,“聯盟機甲技術水平怎麼樣,我軍部,與科研院,比諸位要更清楚。但是,一百年前的技術,毫無疑問是過時了。”

     兩邊人看向科研院。

     科研院一人道:“完全摒棄任何一項技術,都是不可取的。這次的事情也已經證明了,手操機甲不是沒有存在的意義。比起傳感控制,部分精細任務,反而是手操機甲更具優勢。”

     “一個季先,就留下了數十年內都不會遜色的技術,那麼還有多少前端的技師,因為聯盟立起的壁壘,被排除在外?那些流失的設計,或許已經過時。但不可否認的是,機甲如今的發展,已經走到了瓶頸,我們也需要新的發展。永遠一成不變的維持原樣,難道就是對聯盟的發展有益嗎?就算是洗牌,我想也已經夠了。”

     “你們這是自相矛盾嗎?你們究竟是看法?”西裝男人攤開手道,“是想發展傳感機甲,還是手操機甲?”

     莉莉安娜:“不同看法而已。我並沒有說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人。我們只是偶爾在某件事情上,出現了某些共識。”

     “目前聽起來,我並不覺得矛盾。只能說聯盟需要放開和改進的地方太多了。”林冽說,“當然,我僅站在科研院的角度來看。”

     政方看著他們,沉默片刻。決定先攻科研院,畢竟軍部有實權在手,還是太過強勢。他說道:“聽你們的想法,是要重提手操機甲的推行?你們是聽說了什麼消息,才有了這個衝動點想法?你們自己是專業人士,那麼應該知道,機甲研發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停止了數十年的項目重新開啟,等同於從新開始。等出結果,那已經是幾十年以後的事情。”

     “我們非常冷靜,這就是我們內部長期討論過後的結果。”科研院院長道,“所謂聯盟,所謂政府,不就是要為了民眾的百年之計考慮的嗎?不然還有誰去考慮呢?那麼幾十年又有什麼關係?總會有人接替我們完成的。”

     林冽放下光腦道:“我僅反駁一點。關於重啟研究就是重新開始的說法,我不認同。在我們放棄手操機甲的時候,卻有研究人員一直沒有停息。他們始終在不斷的改進,並完善過去的機甲技術,季班的機甲就是證明。我們完全可以聘請,或者求教他們給予我們幫助。如果可以,還可以請求徵用他們的機甲作為研究。那不僅不是重新開始,還是躍進一大步。”

     西裝男迅速說:“他們不會同意的。”

     莉莉安娜插嘴道:“在我軍與他們短期接洽後,·如果是利於手操機甲發展的話,現任負責人季先生表示非常樂意。”

     西裝男眯起眼睛。

     “這樣一說,我倒是有點奇怪。為什麼三夭會同意錄入他們的新型變形機甲?是誰給的權利?誰給的審批。”

     莉莉安娜面不改色的諷刺道:“看來,在議會裡,追責永遠比處理更方便。一大堆問題難以解決,就用簡單的事情來敷衍了事,也不失一種快速處理的方法嗎?”

     西裝男皺眉喝道:“雷鳴少將!”

     前排少將端坐,毫不動搖:“我的部下不會說話,讓您見笑了。她一向桀驁不馴,衝動莽撞。說的話您大可不放在心上。她也只有機甲駕駛的好,拿過幾次軍功這一個優點了。”

     科研院今天也是做好準備來的。原本帶著火氣,保持著他們最冷峻的五官,以舌戰群儒為目標,撕逼摔桌為底線,不達目的不罷休。

     但是現在看來,和軍部這群爆脾氣相比,他們真的是太和善了。

     斯文人一點都不夠看。但聽他們互掐,那感覺也是挺爽。

     氣氛劍拔弩張。

     政方顯然也明白。

     政客和軍人是不一樣的。政客要努力協調好各部關係,絕對不能因為個人原因,代表黨派和軍部交惡,給後一任帶來遺留問題。

     聯盟的安危直接掌握在軍部手上,如今軍部很強勢,就算過分,他們也只能圓潤過去。

     何況他們確實拿著額外的權利,而對方是過來討要的。

     政方無數軍部,繼續商量著科研院的事情。

     “我並不是不支持你們的提議,只是,聯盟也有自己的考量,而你們的議題,有點不大可行。”西裝男道,“假使真的重新開始研究手操機甲,那麼人員要怎麼選拔?機甲手要從什麼時候開始訓練?你們不能因為一個人成功,就推論到所有人的身上。據我所知,季班已經嚴格訓練了十幾年,而現在正好到了他手速和大腦最巔峰的時刻,所以才又這樣的水平。其他的學生呢?假使從大學開始訓練,等練出水平來的時候,就已經到快退役的年紀了,那麼手操機甲的訓練究竟有沒有意義?”

     旁邊的男人哼道:“因為一個人的特例,就更改整個聯盟的制度。太荒謬了。”

     莉莉安娜再次插話:“我只認同強者。做不到的人,為什麼不學會反思一下自己。”

     西裝男頓了頓:“雷鳴少將。”

     少將目不斜視:“嗯,我覺得我的部下說的不錯。實力證明了一切,我也是這樣訓練他們的。”

     右側那人氣得輕哼了一聲:“呵!”

     “正好,關於教育制度的改革問題,我軍部也有一樣的提案。”莉莉安娜強勢道,“請允許公開部分機甲數據,將有效的士兵培訓下放至各高校,起碼在大學期間能夠讓他們接受正規培訓。同時,我要求縮減軍事培訓的場次。簡直是在浪費時間浪費人力,我軍部沒有那麼多空閒的教官。”

     後排的一位西裝男士攤開手道:“看,這就是傳感機甲的好處。只需要鍛鍊體能和作戰意識,就可以很好的操作機甲。如果是這一些的話,對軍部有興趣的人,可以從一開始,就進行相應的訓練。就算將來不進入軍部,鍛鍊身體也不會是一件白費的事情。而手操機甲可以做到嗎?”

     莉莉安娜不屑道:“你摸過機甲嗎?這可不是小時候玩過的簡單模型。請不要用理所當然的想法去猜測現實。”

     西裝男士說:“聯盟並不能保證每一個學習手操的人,最後都能站到駕駛座上。那今後要怎樣為他們安排?”

     林冽:“是的。聯盟還不能保證每一位讀書的人都能出人頭地,那聯盟為他們安排了嗎?”

     軍部為首的中年男士開口道:“從各個方面來講,聯盟正規軍事教育的年齡都偏長,這的確是不合理的。平白將適應能力最快,身體素質最好的一段時間,用作毫無意義的單調訓練。其實對於培育機甲手來說,這不是一件好事。等於將壓力後移,然後驟然施加到他們身上。”

     莉莉安娜說:“他們可不考慮這件事情。他們只考慮與利益直接相關的事情。”

     男士扭頭,威懾道:“莉莉安娜上校。”

     莉莉安娜交叉著手,沒有再接話。

     科研院聽他們說著,這邊終於忍不住道:“所以,這是你們議會和軍部就能直接決定的事情嗎?我們科研院,難道沒有任何發聲的權利?既然這樣,是不是直接告訴我們結果,我們就先離開了。”

     莉莉安娜:“當然不是,我們需要科研院的支持。”

     林冽:“那麼,現在首要就兩件事情吧。切停季班的機甲使用,或者更新三夭的機甲數據。”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

     這個問題等同於,是要向一個年輕人的機甲屈從,還是適時展露一下聯盟的前沿技術。

     相比起來,民眾更樂意看見後者。對於安撫民心來說,他們也更樂意看見後者。

     西裝男士頓了頓道:“這是一件需要深入討論的事情。關乎聯盟未來的發展,這有悖於歷來的條例。不是一個隨便的會議就可以訂下的事情,起碼要經過兩院……”

     “你想知道什麼,我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莉莉安娜說,“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深入討論的事情,但絕對不是一件可以拖延的事情。”

     林冽:“抱歉先生,這件事情如果不解決,機甲選拔賽無法正常進行。三夭和組委會那邊,都在等待我們的結果。科研院很忙,沒有敷衍一件小事不處理長達數年的傳統。”

     二人一搭一唱,莉莉安娜:“您誤會了,這場會議,我們並不是要請求什麼重大的事情。科研院只是想要外放一部分過時的數據,提供給社會。這屬於科研院的責任和義務。如果連這種事情,都要經過兩院商討,那麼請問諸位的職責又是什麼?”

     其實誰都知道。

     現在是公佈部分數據,隨後就應該是軍部培訓改革。再之後是縮減機甲材料成本,推動手操機甲研發。

     他們兩個部門倒是很和諧,先打開一條共同的通道,然後再循序漸進的從他們嘴裡搶肉嗎?

     會議再一次陷入沉默。

     三方都在權衡利弊。

     目前的情況很明晰,起碼有兩方的利益是相同的,而從結果來看,民眾也會站在他們那一邊。

     轉圜的餘地似乎是沒有了,既然這樣,倒是可以稍稍爭取一下利益。

     眾人看著對面投影裡人影,等待有人先給出結果。

     西裝男士將手架在椅子扶手上,換了一個輕鬆的姿勢道:“我們來商量一下,你們想怎麼做。”

     就在眾人猜測不斷,學生深感不安的時候,三夭忽然之間宣佈,要停服更新了。而且時間長達五天。

     上次停服是什麼時候?

     反正從他們出生起,沒聽過這樣的事。

     同時因為三夭的停服,選拔賽也被迫暫停了五天。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但必然發生了什麼大事,而他們竟然成了親身經歷這一次的變革的體驗者。

     沒能入選的學生羨慕著他們,而真正入選的人,此刻心情很複雜。

     選拔賽剛剛開始,就出現了變故。不覺得興奮,反而更加緊張了。

     有時候變化,本身就是很可怕的存在。

     這種緊張,是連趙卓犖等人都不能避免的事情。

     四人連同連勝,周師銳,湊在一起商討之後的事情。

     周師銳按著自己的光腦邊緣,說道:“我找了後面幾人的資料,正好趁這段時間先做一段完整的數據,但是不一定有用。我覺得,三夭這次停服,肯定是更新數據去了,而能給他們提供數據的,只有科研院。”

     程澤:“我大膽的猜一猜,是要更新機甲類型?這次被季班衝擊,然後三夭決定正式推出手操機甲?”

     連勝看了他一眼說:“我覺得你膽子真的挺小的。好幾次了,加了前提的話,敢不敢誇張一點?”

     趙卓犖搖頭否決:“不大可能。手操機甲的數據還是三夭自己這邊比較全面,而且科研院最近也沒有在研究相關項目。如果停服真的是要完善數據,那麼不可能會是推出手操。”

     幾人看向連勝和趙卓犖。

     “二位阿姨不都是科研院項目的嗎?能不能透個風聲,也就幾天的事情。”程澤說,“我這有點……方啊。”

     連勝乾脆道:“我不。我等。我先吃碗麵。”

     眾人:“……”

     吃個屁!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你可以一直這麼淡定?”方見塵側著身看她,說道:“連勝同學,你一點都不緊張的嗎?請你重視這一次的選拔賽,也給我等一點尊嚴謝謝。”

     連勝看了他們一眼。

     生死關頭都經歷過多少次了,一次小小的成敗而已。或許代表著機會,但並不代表著人生,她應該表現得多緊張?

     “那這五天裡,我要幹嘛呢?”方見塵摸摸後腦道,“忽然之間變空閒了,覺得浪費時間,好對不起自己。”

     三夭無法登陸,他們也就無法進行學校內部的傳感訓練。之前在連勝帶動下剛剛起步的推動器輔助也只能暫時擱置。

     感覺這種事情,錯過了最佳時期,一擱置是容易煙消雲散的。下次起步可能還要更艱難一點。

     日程被打亂,毫無切入點。這種空虛感,讓他們簡直無所適從。

     連勝說:“可以練練武,強身健體。”

     趙卓犖:“散打?”

     “哎呀!”連勝拍手說,“你們可以玩玩古武嘛!”

     幾人一聽,醍醐灌頂。

     之前一直抽不出完整的時間。中途學過一點,又因為行程問題被擱置。

     五天……有點短,也好過在這裡浪費時間。

     連勝能教他們的,是拆解出來的一招半式,應急之策。

     譬如在什麼樣的距離下,手持什麼武器,可以更快速的突破對方的防禦,完成有效攻擊。

     在被追擊的時候,該利用怎樣的走位,使用假動作,可以晃過對方的視線。

     這些都是直接而實用的,比連勝當年自己學的面面俱到,再進行分析快多了。

     其實連勝還想跟他們講解一下,該如何通過對方的站位,角度,抬臂時機和速度,去判斷對方的下一步攻擊,並預先進行抵擋或攻擊。

     如果能做到這一步的話,就可以彌補雙方之間一定的屬性差距,在劣勢下強勢完成反殺。

     眾人看她演示了一遍,

     趙卓犖義正言辭道:“這是肉眼根本無法分辨的東西,人類的合理性極限不允許我們擁有這項機能。還是不要再提了。”

     連勝為了方便,不用租借教室,是在操場上開的班。

     許多也是無聊的學生,看見這情形,就一起跟了過來。不是正規的教學,無所謂是不是軍事學院的人。練練武強身健體也是可以的。所以連勝都沒有拒絕,他們這邊的隊伍迅速壯大起來。

     指導嘛,總免不了要動手動腳,畢竟語言根本無法傳達動作的精髓。距離是很不好把握的。

     連勝自管關注著自己這邊的幾位同志,嚴格要求。

     人多的情況下,趙卓犖更不自在了。

     “喲喲喲!”

     趙卓犖越不自在,連勝就偏偏要到他旁邊去,摸摸他粗壯的大腰,拍拍他寬厚的脊背。摸著下巴對他說“有意思。”。

     方見塵等人紛紛咋舌,致以誠摯的同情。

     趙卓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要讓自己留在這裡受這委屈。

     沒過幾天,季班將他做好的機甲數據包傳送了過來。

     現在不能上三夭,只能等維護結束後再替換數據。

     連勝好奇問道:“你每天都在工廠裡,你也會做機甲嘛?”

     “我只會做調試和部分零部件,但是我爸爸會全部。”季班說,“我爸爸以前也不會全部但是後來自學了。”

     連勝由衷敬佩道:“這麼厲害?”

     連勝每天都在自學聯盟的課程啊,她覺得簡直就是一個災難。

     季班說:“嗯!因為我說我想開機甲,可是我已經不能開傳感機甲,而聯盟又沒有手操機甲了。他就把爺爺留下的重新建起來了。”

     這背後肯定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連勝覺得,季班能這麼樂觀,是有一個很愛他的爸爸。

     季班卻沒有再說這件事情,他問道:“你們最近在幹嘛?不是都沒有比賽嗎?”

     連勝:“練習古武。”

     季班那邊停了停,感慨道:“真好啊……人多嗎?”

     連勝聽他語氣,很是嚮往的意思,笑道:“想來嗎?”

     季班立馬應道:“想!”

     連勝:“那就來!帶你玩!”

     季班:“好啊!”

     他們空閒時間也不多,季班當天下午就來了聯盟大學。連勝出校門過去接他,然後將人帶過來。

     趙卓犖等人正在自由打拳。

     沒料想連勝會出去帶了個人回來,眾人停下動作,圍了過去。

     見是一位很乖巧的男生,都有點好奇。

     程澤擦了把汗,問道:“這位是?”

     “這一位,”連勝介紹道,“是季班。”

     眾人都驚了一下。齊齊轉過去,又覺得不像。

     方見塵走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小心問道:“你和一軍的那個季班是同一個人嗎?”

     季班沒有回答,連勝先行說:“我也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然後確定他們的確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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