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到小劉,衡幽的驚訝不小於辛彌。因為之前說過話, 相處得也不錯, 倒是沒有陌生感。
辛彌替小劉說明了來意, 衡幽請她到辦公室詳談。
一進辦公室, 小劉就驚著了——十八組這是什麼配置?這帥哥也太多了吧?!簡直是女性養眼的嚮往之地, 同時也是自卑的源泉吧?
簡單給他們做了介紹, 小劉有禮貌地打招呼。
窮奇沒什麼興趣, 意思著點了個頭,就玩自己的遊戲去了。
夫諸沖小劉笑了笑, 禮貌性地交談了兩句,剩下的暫時不是他的工作, 他也沒表現得太積極。
給小劉拉了把椅子,辛彌去倒飲料,衡幽陪她聊幾句, 就問起了分局, “局裡都還好?”
“挺好的, 一切照舊。有局長坐鎮,也沒有人敢作妖。對了, 之前二組的組長,已經被下調去派出所養老了。對外說是他身體不好,給他找個更舒適的環境。其實是局長實在不想忍他了, 局內上下也沒有人願意留他,所以局長這個決定簡直是眾望所歸。”說到當時的場景,小劉還是不禁笑出聲。
二組組長之前那麼欺負辛彌, 這也是他的因果,完全不值得同情。
“二組組長沒鬧?”衡幽覺得那不是他的性格。
“怎麼沒鬧呀?但沒辦法。局長棋高一籌,把所有事都定下來了,審批手續都走完了,才告訴他的。他也沒法挽回,只能乖乖走人。他走那天,食堂大廚的紅燒肉塊都比之前大了不少,可見他有多不得人心。”也許有人會說功臣沒路,但成功易,守功難的道理大家都明白,甚至沒有人要求二組組長做什麼,可他自己非要砸自己的招牌,別人也攔不住。這事說到底誰也不怨,就怨他自己。
“局長這樣就是真心不想留他了。也好,以後分局的氣氛也更和睦了。”
“是啊,二組現在換了新組長,已經開始接案子了。那些人身體原因辦不了危險的大案,但小案子還是可以的,畢竟經驗擺在那裡。二組現在個個可精神了,也是卯足了勁兒不想輸給年輕人。”
“這種勁頭才對。”人類即便壽命有限,也得時刻活出個勁兒來,勁頭才是一個人產生自我價值的主心骨。
辛彌端著今天早上剛做的布丁奶茶進來。
小劉接過熱熱的奶茶,笑著說“謝謝”。
辛彌拿了平時記錄的本子來,說:“你說有事請我們幫忙,到底什麼事啊?”
小劉這才想起來自己過來有正事,開口說:“是這樣。我有個遠房親戚,算是我表哥吧。之前不熟,三年前表姑全家搬到京市,才跟我們家來往多了些。我表哥這一個多月左右,不知道怎麼回事,頻繁出現幻聽,說是小孩子的哭聲,哭得特別尖銳。白天沒什麼動靜,一到晚上,尤其是表哥入睡之後,那哭聲好像就在耳邊一樣。”
“家裡也帶他去看過醫生,但並沒檢查出毛病。現在他也沒辦法正常工作,每天神經兮兮的,晚上不睡覺,白天睡不著。表姑到我媽面前哭,我媽心裡也不是滋味,就找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我第一個想法就是來找你們,他這事醫院解決不了,只能用其他法子了。”
這算是他們的工作範圍,衡幽說:“你說說你表哥的個人情況。”
“哦。”小劉喝了口奶茶,說:“我表哥叫蔡永才,之前是個廚師,到京市後自己開了個小超市,生活條件還不錯。他的前妻過世了,什麼原因我不清楚,不好提人家傷心事嘛。留了個兒子,今年三歲。現在這個妻子是第二任老婆,人還不錯,我見過幾次,挺和善的。孩子還小,對親媽沒有印象,等於是跟著繼母長大的,所以跟她很親。她對孩子也不錯,家裡人都讚她。”
“這聽起來就是正常的二婚家庭。”辛彌也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是啊,聽我表姑那意思,表哥也沒得罪過人,家裡生活一直挺正常的。不知道怎麼了就惹上這事了。他們還去求神拜佛來著,平安符請了好幾個,但都沒有效果。”小劉也很無奈,可她也不是很懂,不知道是符不好用還是怎麼回事。
“你表哥家之前是哪兒的人?”衡幽問。這種符都不佑的情況要麼是這個人不值得保佑,要麼是他沒求對地方。
“之前老家是西谷村的,他在十明縣做廚子。後來找了第一任老婆後,就搬到了坤宜市。”小劉說。
“這幾個地方的生活水平怎麼樣?”衡幽接著問。
小劉立刻說:“講真的,他們能到京市買房、開店,我特別意外。他們之前住的地方不能說不好,但跟京市那就不是一個生活水平線上的。就算舉全家之力,將房產全賣了,最多就付個房子的首付,多了是肯定沒有的。但他們還開了店,我就覺得不合理。但怎麼問他們都說是投資賺的,問他們投的什麼,他們也沒說出個東西來。後來我在想是不是中了彩票之類的,人家不願意張揚呢?”
她作為一個警員,對事情保持懷疑的態度是職業習慣,而且她跟表哥一家真的不算熟,有所懷疑也正常。
這樣聽起來雖有不合理的地方,但現代社會,運氣來了一夜暴富也是存在幾率的。
沒有有用的線索,衡幽說:“你把他家裡地址留一下,打電話通知他明天我們會去看看。”
“行,我這就給你們寫。”有人能管就太好了,她回家也跟母親有個交代。至於能不能找到原因,就看表哥的運氣了。如果十八組都沒辦法,那就自求多福吧。
小劉依依不捨地走了,衡幽去了部長室,把情況跟封澤說了。
這種案件十八組理應接手,封澤點頭說:“天氣冷,明天出門多穿點。”
要出外勤,肯定得包嚴實些。
衡幽笑說:“明天圍新買的圍巾。”
這是他和封澤一人一條的,羊絨,會特別暖和。
封澤對他勾勾手。
站在桌子另一邊的衡幽雙手撐到桌上,上身前傾,以為封澤是有話交代。
封澤揚起笑意,親了衡幽一下。
衡幽立刻後退,非常正直地說:“工作時間,正經一點!”
封澤笑說:“那非工作時間就可以不正經了?”
衡幽知道自己是被調戲了,但還是特別認真地想了想,回道:“吸陽氣的時候可以。”
封澤笑可見齒,“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這種調笑衡幽根本不在乎,反擊道:“你也越來越不正經了。”
封澤聳肩,“對你,其實從來沒有正經過。”
衡幽佯裝驚詫,“你還是個人?”
封澤說:“我本來也不是人。”
衡幽呯呯地拍了兩下桌子,轉身就走——說不過,走還不行嗎?!
晚上衡幽洗完澡,在客奇沒找到封澤,就去了書房。
封澤臨時有個文件要批,正好看完簽了字。
衡幽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也不出聲打擾,只走過去坐到了桌上。
封澤給衡幽添置了幾件大號的睡衣,衡幽穿著顯得很空,鎖骨露得也特別多。因為家裡暖氣足,溫度合適,不會覺得冷,衡幽也就沒在意。倒是封澤,滿足了自己私心的同時,還略飽眼福。
放下文件,封澤抬頭,“怎麼了?”
衡幽稍微彎了點身子,鎮定又期待地說:“允許你不正經啊。”
封澤失笑,“想吸陽氣了?”
衡幽看著他,倒沒有貼得更近。
“吸陽氣可不算不正經。”封澤抓著他的手背,“要不要試點別的?”
“試什麼?”
封澤沒回答,直接吻上了衡幽。
跟封澤接吻的經驗衡幽是有的,也會很主動地回吻他,就是對他沒有釋放陽氣而略感不滿。但當封澤手一路向下,就不在衡幽的認知範圍內了,整個人也僵住了。
封澤看著眼睛瞪得大大的衡幽,瞳孔的倒影裡全是他。封澤再次吻上衡幽,另一隻手解開了他的衣扣。
釋放了一次,衡幽躺在桌上眼睛濕潤,鼻尖和臉頰都泛著紅,嘴唇也比平時紅潤,看起來魅得不得了。
封澤嘆了口氣,硬生生地跟自己說要循序漸進。衡幽在這件事上實在沒有經驗,而且衡幽九條尾巴還沒全,元氣洩的太過,對尾巴回來後的融入和控制會有影響。
衡幽也是懵的,他從記事起就開始修煉,對這種事知道的歸知道,但向來清心寡慾,也沒有因為成年而做過什麼奇怪的夢。所以封澤突然來了這麼一下,他有點反應不過來,可舒服也是真的舒服。
封澤親了親衡幽的額頭,把他擦乾淨後抱起來回了臥室。
蓋上被子,衡幽就睡了過去,好像從來沒睡得這麼快過。封澤高興又無奈,只能去沖冷水。
衡幽早上醒來還有些懶,昨天的舒爽似乎還殘留在骨子裡,懶洋洋地伸著懶腰。同時也感慨著——有戀人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封澤做好早飯,見衡幽還沒起來,進臥室叫他,就看到大床上,衡幽平躺著,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向上掀了起來,露出一塊平坦到凹餡的小肚子。
封澤按了按衡幽的肚臍,笑說:“起來吧,今天還有案子要辦。”
“嗯。”衡幽應著,卻沒起身。
封澤無奈地將他抱起來,直接送進洗手間洗漱。
到了辦公室,幾個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門去蔡家走訪了。這次還是辛彌和窮奇跟著一起去,夫諸體力是恢復了,但再給他一個月的休養期更合適。
蔡家住的小區不算高檔,卻也不是老房子,看起來生活條件是真挺不錯了。
家裡,蔡永才現在的妻子董菲在,臉上的黑眼圈很重,看著就像好幾天沒睡了。可當他們見到蔡永才時,才知道什麼叫真的黑眼圈,感覺再這麼下去,蔡永才怕是會猝死。
“蔡永才先生現在這個狀態,能問話嗎?”辛彌有些擔心,怕是會胡言亂語。
董菲在一邊忙說:“可以的,他昨天晚上吃了醫院開的安眠藥,睡了一會兒。”
辛彌點頭,拿開隨身的本子,開始記蔡永才的口供。
蔡永才的家庭情況跟小劉說的差不多,看家裡的環境也是很溫馨的,可見兩個人是真的在一起好好過日子。還有一個圍欄區,裡面放的全是孩子的東西,對孩子應該也是很上心的。
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衡幽問:“可以四處看看嗎?”
董菲說:“請隨意。”
衡幽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鬼留下的足跡,倒是孩子的玩具上有一層淡淡的黑霧,並不能確定具體是怎麼回事。小孩子容易招鬼,可能是喜歡小孩子的鬼來跟孩子玩的時候留下的,可能是帶玩具出去玩的時候,鬼在附近摸過這幾個玩具留下的。這種東西對孩子無害,不需要太在意,一段時間後會自動消失。
沒有收穫,衡幽返回客廳,準備從蔡永才眼裡讀一讀,看有沒有什麼是他沒說的。在走到地毯邊時,衡幽沒注意,被絆了一下,只聽到一聲輕響,一枚鑽戒被從地毯下面滑了出來。
就見蔡永才瞪著眼睛,嘴巴大張著,身體都僵住了,指著戒指一句話沒說出來,隨即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