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被拍飛的挑釁者
然後藍珠根本沒去留意那個膽敢攻擊他的人是誰,就猛然一個側踢,讓那人直接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那人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而負責叫門的、本應只為凱斯服務的夜鶯,正瑟瑟發抖帶著恐懼地看著動作優雅似乎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其實相當淩厲的藍珠。
藍珠低下頭,目光冷漠:「我想,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夜鶯發抖得更加厲害,用手摀住了脖子:「他、他掐我……威脅我……」
藍珠很輕蔑地掃了她的脖子一眼,而後溫和說道:「如果還有下一次,掐你脖子的人會變成我。」
秉承著不給主人惹麻煩的精神,藍珠屬於「狂歡夜會」的地盤對他們的人下殺手。只是那個倒楣的敢來挑釁凱斯的愣頭青卻沒有這麼好運了——二次覺醒後的藍珠**力量不小,就算沒用鐵羽也沒用全力,單是那一腿過去,想必那人也肋骨也斷了一大半了。
不及時去救治的話……恐怕是活不成了。
很顯然的是,那個人是獨自過來挑釁的,而VIP區距離那邊的熱鬧場所不近,因此,根本不會有人來對他施以援手。
夜鶯怕得說不出話來,嬌弱的身軀抖得彷彿篩子,再也找不到一絲美感。藍珠見她這副嚇破了膽的樣子,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這種人,怎麼能奢望能好好伺候凱斯大人……
正在藍珠對夜鶯百般不順眼的時候,去為凱斯弄位子的罌粟娉婷走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此時的場面,眼波再往牆角處一瞟,心裡又明白了七八分。
藍珠知道這個人就是凱斯的助理,同時也算是「狂歡夜會」的人,就帶著些許不悅地開了口:「你們『狂歡夜會』的VIP區伺候的人就是這種素質嗎?不僅不保護貴客,反而將找茬的帶上了門。而且這種樣子,也未免太過無用了。」
罌粟被噎得笑容一僵,但也知道是自己這方理虧。不過其實夜鶯也不是這麼差,她到VIP區服務也是有道理的。
這一隻夜鶯是相貌最為出眾的,誘惑人服侍人的功夫也是一流,可以說,在床上屬於天生尤物的那種。她的服務不是偏向於生活品質和職業道德,而是偏向於讓客人身心愉悅……早先的那些客人們,對她的評價都不算低,才讓她穩穩地在VIP區呆了下去。
可哪知道,這回遇到的是凱斯這麼個死板板的傢伙呢?擅長的地方全無用武之地,缺點卻全部暴露出來了……
現在受到了指責,罌粟不僅不能反駁,還得把剛才那一頓奚落吞下去。於是熟練地擺出個帶著風情的笑臉:「這是我們的失誤,我會很快給鐵豹先生換一隻更好的夜鶯來……」
她剛這樣說著,話卻被藍珠一口打斷。
「不必了!」藍珠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不相信你們的服務品質,大人身邊的瑣事,從現在起會由我一力擔當。」
擺明瞭看不上那些「夜鶯」。
罌粟美豔的面容很快扭曲了一下,而後瞬間恢復正常:「既然這樣,我們也不勉強。」隨即她狠狠看了夜鶯一眼,怒喝道,「還不滾下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她的地位比夜鶯高多了,最近更有水漲船高之勢。夜鶯被罵得這麼狠,也只能紅著眼退下。
罌粟卻沒讓她這麼好過,又冷冷加了一句:「把牆邊那玩意拖走。」
夜鶯顫了顫,還是只能咬牙去做。
再看向藍珠時,罌粟又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了。
藍珠對這個女人的果斷倒是有一瞬欣賞:「那不是客人?」
罌粟吃吃笑道:「VIP區是不能械鬥的,他既然沒遵守這個規矩,那死了也是理所當然。」
藍珠這才有些滿意:「主人和鐵豹大人在屋中等候已久。」
罌粟笑道:「看來我還是來遲了。」說完就被藍珠讓進了門。與他擦身而過時,她不經意問道,「不知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藍珠也笑了笑:「叫我藍珠就行了。」
進門後,罌粟在凱斯與方瑞面前站定,這時凱斯早把弟弟抱進懷裡,罌粟卻好像沒看見似的,一點異色也沒有流露。
方瑞倒有點不好意思,拍拍自家大哥的手臂,坐到了旁邊。
凱斯抬頭:「位子有了?」
罌粟笑道:「鐵豹先生想要的東西,就算再難得,罌粟也會弄到。何況只是區區幾個座位罷了。」
凱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就沒再理會他,側頭對方瑞說道:「阿瑞,我帶你去好。」
方瑞沖自家大哥笑笑:「好。」
罌粟聽到「阿瑞」這個稱呼,不禁露出了訝異的神情。雖然在這個男人進入鬥獸場後,她就改口叫了對方的諢號「鐵豹」先生,但是她可是記得的,男人在之前告訴過他自己叫做「阿瑞」這個事實。如今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方瑞看到了罌粟這個表情,就看向她:「助理小姐,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不,沒有。」罌粟猜到了什麼,在心裡驚異男人對這少年的在意的同時,也露出了慣常的笑意,「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罌粟。」
方瑞點點頭:「罌粟小姐。」
對於這個少年也無視自己美貌的事實,罌粟已經很淡定了。她只是站起身,搖曳生姿地往外面走去:「鬥獸場就快要開場了,幾位請跟我來吧。」
出去之後,不知道是夜鶯親自動手還是有人幫忙,總之牆角處那個重傷瀕死的傢伙已經不見了,連血跡也不剩一星半點。一切就跟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之前一樣。不過這時候,凱斯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藍珠。」凱斯開口,「彙報。」
藍珠心領神會,躬身道:「是,凱斯大人。」就把他開門時受到攻擊並且怎樣打發掉那個不入流傢伙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方瑞聽完藍珠的敘述,在他希冀的視線飄過來的時候,很不吝嗇地誇獎道:「藍珠,你做得很好。」
藍珠的眼睛一亮,裡面的笑意也更真切了些。
弟弟表揚過了,凱斯就不發表意見了。反正一切以阿瑞為主,阿瑞說好,自然就是好——雖然凱斯認為藍珠還需要更進一步的訓練——其實完全可以一擊斃命的。
而旁邊那個精明的女人罌粟心裡又多了心思。
怎麼從剛才那一幕看來,這個叫做藍珠的身手不凡的青年,竟然是那個似乎依附著鐵豹的瘦弱少年的僕從……難道說,這個少年的身份有什麼不一般?不,罌粟在地下黑市混了這麼多年,黑炎市有幾個上流人物她還是很清楚的。這個少年絕對不是其中的一員。
那麼是說,這叫做「阿瑞」的少年其實有什麼過人之處?但以罌粟自己的眼力,她覺得她完全沒看出來啊……
不管她心裡九拐十八彎地想了些什麼,鬥獸場很快到了。之前在「狂歡夜會」豪賭的賭徒們,也紛紛湧入看臺,佔據了自己早就買到的位子,開始盡情地期待接下來的瘋狂。
罌粟給幾個人定下的都是嘉賓位。
所謂嘉賓位,就是直面鬥獸場的看臺上最前面的那一排位置,和第二排之間有鐵絲網隔開,中間的區域裡,擺放的都是單個的厚皮沙發。
凱斯是第一次以看客的身份到這裡來,可這不妨礙他直接把相鄰的兩個沙發拖到一起,摟著方瑞坐了進去。
因為已經變成了戀人,方瑞也沒有排斥大哥經常宣示主權的動作,就很順從地坐下。
藍珠和沃夫坐在了方瑞的左邊,主要保護這一位。而凱斯的右邊則坐著罌粟——難得遇到這麼一位給她帶來了巨大利益的「獸」,她當然不能讓自己這個助理的身份旁落。慇勤慇勤再慇勤,這是理所應當的。
越來越多的人擠了進來,方瑞聽到了身後的鐵絲網哢哢作響,回頭一看,人山人海,讓他甚至想到了第一世難得幾次看國際球賽的時候……那也是如此瘋狂。只不過,在這個地方,更增加了許多球賽上沒有的暴戾氣息。
凱斯發覺了方瑞的異狀,低頭問他:「阿瑞,怕?」
方瑞搖搖頭:「不。」不是怕,是親切感。
凱斯摸摸他的頭:「怕可以到我懷裡來。」
……又不是小孩子。
方瑞赧然:「我真的不怕。」
不知道自家大哥是不是因為自己死過一次的緣故,總擔心自己害怕血腥似的。方瑞想道,但其實自己並沒有留下什麼陰影。
畢竟,殺死自己的是鋒銳的鐵羽,而一直保護著自己的,也是鋒銳的鐵羽。來自大哥的鐵羽。
方瑞三世為人,自覺心理素質還是很過硬的。而且在愛蘭帝國的時候,儘管他大哥一直不肯讓方瑞看見他的廝殺,事實上方瑞見過的血腥,也不算少。
畢竟那是個走在路上都能經常看到械鬥的地方,作為二等人的方瑞,在凱斯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也少不了會碰到一些……他是被保護著沒捲進去,可眼睛看到什麼的,卻是無法阻止的。
只是這是屬於親人兼愛人的關心,方瑞非但沒有覺得煩惱,反而是很樂意地接受了偶爾來自於面癱大哥的嘮叨。
其實,大哥的這一面也挺可愛的不是?
好吧,似乎也有點小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