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把紅纓拽出綢緞鋪子了,有其他小廝看見了。 那些小廝過來,這幾個小廝就知道紅纓必須帶回伯府了,不然連自己的小命都要搭上,但顧忌她腹中胎兒,沒敢太強硬。 大老爺臉一瞬間就紫了,進屋來的大太太身子一晃,丫鬟使了好大力氣才扶穩了,道,“太太……。” 大太太嘴皮都哆嗦了,道,“業哥兒明兒就要娶平妻了,二房這是要往業哥兒身上潑髒水嗎!” 沐氏氣道,“潑髒水?大嫂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我二房往丫鬟肚子裡塞孩子,強摁在大少爺頭上嗎?!” 大太太冷道,“有沒有身孕,誰知道?” 李總管就道,“回來之前,已經送紅纓看過大夫了,已有兩月身孕有余。” 李總管是不信顧紹業會和紅纓勾搭到一起,覺得這丫鬟狡猾,故意說出來騙小廝,想少吃苦頭的,才摁著她去把脈,查出來沒有身孕,可就沒她好果子吃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了身孕。 老太爺眼神冰冷,道,“大少爺人呢?!” “不,不知道……。” 又丫鬟顫抖道。 “還不快去找!”大老爺吼道。 他吼完,大太太就道,“你急吼什麽,老夫人和媛兒往業哥兒屋子裡塞的丫鬟,哪個不比她水靈,業哥兒都沒碰,會碰她?” 紅纓長得不錯,但要說多好看,那也沒有。 老夫人挑的丫鬟,比她好看多了。 要她兒子真好色,會不碰,要偷外面的丫鬟? 大太太不信。 屋子裡的丫鬟婆子也都動搖了,大少爺沒碰丫鬟的事,她們也聽聞了,至少長松院的丫鬟知道。 之前羨慕那兩個丫鬟能伺候大少爺,後來又同情她們。 連過了明路的丫鬟都不碰,會和外面的丫鬟勾勾搭搭麽,這不正常啊。 丫鬟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明瀾冷笑一聲。 顧紹業愛惜羽毛,嫡妻小產,幾年都不能懷身孕,往他屋子裡塞丫鬟,他碰了,就是傷宋媛的心。 人雖然是宋三太太送來的,可顧紹業做出恩愛情深的樣子了,宋家會很高興,對他仕途會不遺余力的幫扶。 宋媛傷了,丫鬟不能碰,能不在外面偷吃嗎? 前一天還在佛堂罰跪,第二天就在偏院行那勾當了。 她知道找回顧紹業,他也會矢口否認,但這不重要。 明瀾急的坐不住凳子了,道,“紅纓身上只有一萬多兩銀票,其他的呢,是不是給了大哥?” 大太太否認,明瀾直接扣帽子,沐氏就道,“派人去東院搜!” “你敢!”大太太冷道。 沐氏笑了,“大嫂阻攔我搜,是怕真找出銀票來嗎?” 大太太也笑了,“這丫鬟腹中胎兒是不是業哥兒的還沒查清,就搜查我長房,這不是認定是業哥兒做的了,萬一查出來不是,二房該如何?再說了,這銀票可不是尋常東西,都長一個樣,就算找到,誰能證明就是明瀾丟的,我長房就沒有銀票了嗎?” 要是銀票真在長房,那就好了。 大太太氣定神閑,要是真那樣,那她兒子的手段令她刮目相看,唯一可惜的是,美色誤人,拿到銀票居然沒有結果了這丫鬟,還給她銀票,留下大患。 明瀾就望著老太爺了,哭道,“祖父,這時候不搜,我怕一會兒就搜不到了,如果我真冤枉了大哥,我一定給他賠不是。” 老太爺看了顧涉一眼,然後道,“派人去搜。” 李總管就帶人去長房搜顧紹業的屋子了。 大老爺要跟去看看,顧涉攔下了他,道,“李總管是老太爺的心腹,他不會幫誰冤枉誰的。” 大老爺拳頭攢緊,又坐了下來。 屋子裡,沒人說話。 紅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顧紹業沒回來,李總管搜查也沒回來,這事沒法往下查。 不過在他們兩回來之前,丫鬟扶著宋媛來了。 事關顧紹業,她不能不重視,尤其紅纓腹中還懷著一孩子。 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顧紹業在外面偷吃的,為此,她還搭上了一陪嫁丫鬟,卻怎麽也沒想到那丫鬟會是紅纓。 她來,是要紅纓腹中胎兒的。 宋媛挨個請了安,然後坐下。 很快,李總管就回來了,帶回來一匣子,裡面裝了五萬兩銀票。 這時候,大太太眉頭皺了。 老太爺臉青了,他很清楚,顧紹業沒有五萬兩,別說他了,就是大老爺都沒有。 大太太陪嫁除了莊子鋪子和田產,其他的都化為了灰燼。 這五萬兩是哪來的? 老太爺質問,大太太有些心虛,但還是理直氣壯道,“業哥兒手裡是沒有五萬兩,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來的,如果不是故意栽贓,那就一定來路正當,業哥兒是我生的,他絕不會和丫鬟勾搭!” 說著,她望著明瀾道,“你能證明這五萬兩是你丟的嗎?” 她語氣輕蔑,帶了挑釁。 銀票都長一樣, 她篤定明瀾證明不了。 可惜,她太小瞧了明瀾了。 “我能。” 老太爺皺眉,只見明瀾站起來道,“這銀票是楚大少爺借離王世子的,我還給楚大少爺,楚大少爺再還給離王世子,我就在銀票背後用小字寫了句話,祖父一看便知。” 銀票就放在老太爺手邊,他隨手拿起來,找了半天才看到幾個小字,看了兩眼,眉頭就擰成麻花了。 “寫了什麽?”老夫人問道。 老太爺沒說話,把銀票遞給老夫人,老夫人看後,眉頭也皺了,“胡鬧!” 明瀾噘嘴。 老夫人把銀票放下,道,“這銀票還怎麽花出去?” 雪梨忙道,“姑娘就是和離王世子開個小玩笑,那天離王世子笑話姑娘,姑娘氣頭上才寫的,字跡能消的,那天姑娘氣急了,還打算賴帳不還來著……。” 雪梨話說到最後,被明瀾一個瞪眼給瞪的沒聲了。 說前面的就行了,後面一句要說什麽,她一個大家閨秀能做賴帳不還的事麽? 可雪梨這樣一說,就更真了。 反正明瀾要嫁給離王世子了,夫妻一體,還不還又有什麽關系呢。 只是老太爺和老夫人誰都不說銀票上寫了什麽,反倒看大老爺和大太太的眼神有些冷,就知道老太爺確定銀票是明瀾的了。 兩人不由得有些撓心撓肺。 大太太急道,“肯定是栽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