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江暉在崩潰之餘,轉念一想。
這事兒不能怪易涯,到頭來還得怪他。
自從他們戀愛以來,每天都在沒羞沒臊地乾那些事情。所以一提到戀愛,愛人之類的話題,這小傻瓜下意識就往那方面去想了。
江暉自認為平日裡還算比較理智,但畢竟第一次談戀愛,戀愛對象是幻想了許多年的夢中情人,還又傻又美,清純又撩人,嬌氣又可愛。
和易涯談戀愛,柏拉圖是堅決不可能的,不親熱也是不可能的,能勉強做個人就不錯了,理智那玩意基本就是留著喂狗。
直到現在,在這濃情蜜意的鴛鴦浴中,江暉才深刻地意識到,他倆的戀愛方針存在著嚴重的漏洞。
具體來說,就是太過強調實踐,理論知識稀缺。
親熱的時候那麼主動,等遇到問題了又自己藏著掖著,好在現在發現,及時止損,不然這方向就會越走越偏。
江暉不禁擔心,在易涯的那單純到令人髮指的潛意識裡,該不會真的把他堂堂一個有手有腳還有腦子的Alpha,當成了情/趣娃娃和***吧?
他腦子裡想的東西格外正直,比如明天酒醒了要怎麼講道理,以後的生活裡該如何糾正他偏倚的觀念。
但手上做出來的事情,卻格外的混帳。
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這種好事,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多從他嘴裡撬出幾句好聽的實話。
喝醉的易涯出奇的乖,也出奇的傻,怎麼摸都不知道逃。
到最後,手和腿都被強行借用,胸前腿上又新長出了成片的新鮮草莓。
江暉把易涯翻了個面,兩人面對面跨坐在浴缸裡,他一抬頭,往那粉嫩的小櫻/桃上啃了一口。
「好痛……」
把人咬疼了,江暉換了種輕柔的方法繞著圈彌補了錯誤。
「還痛嗎?」
易涯搖搖頭。
江暉還想聽點別的,「舒服嗎?」
易涯明顯愣了一下,耳根漸漸漲紅,垂下頭,很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等江暉吃夠了,才靠著浴缸邊緣半躺著,捏著易涯的下巴,讓他整個人貼在自己的胸前,上半身緊緊地貼在一起。
他特意把聲音放得又低又輕,像是引誘,「涯涯,你喜歡江暉嗎?」
易涯麻利地給了個肯定的回答,「喜歡。」
江暉乾脆不遮掩了,任由嘴角的笑意擴散到耳邊,「有多喜歡?」
易涯直起身來,以手臂為半徑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說,「比這個還喜歡,裝不下了!」
剛畫完一個圈,就被人扯回去抱了個滿懷,身體再一次接觸水面,濺出水花,落在Alpha精壯的胸前。
平日裡,易涯很少親口對他說出喜歡兩個字。
江暉本以為自己沒那麼小肚雞腸,因為他的每一個眼神和動作都在說喜歡。
只要人是他的,口頭上說不說都無所謂。
但現在真的從易涯口中聽到了這兩個字,那感覺簡直和第一次接吻一樣,像是一頭撞進了糖罐子裡,甜得上癮。
他突然又變得比小學男生還幼稚,比誰都小肚雞腸。
光聽了喜歡不夠,還非要細緻考察人家喜歡他什麼,以便日後發揚,或者不喜歡他什麼,以便日後改進。
「喜歡他什麼?」
易涯這時候就像個沒有感情的問答機器,問了就答,認認真真的數江暉的優點,「喜歡他對我好,尊重我,體諒我,會幫我收衣服,給我做好吃的……」
數到一半,Omega的笑容變得蕩漾,還摻雜著一點傻裡傻氣的花癡,湊到江暉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像是要宣告一個秘密,「他還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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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這麼雙標的動物。
同樣是帥,別人嘴裡的帥就是煩人透頂的累贅。
易涯嘴裡的帥就是鑲了金子和鑽石的寶貝。
這一串問下來,Alpha彷彿上了冰川又下了火海,爽得頭皮發麻,渾身的每一個細胞載滿了喜悅的荷爾蒙,頭上綻開了無數朵絢爛的鮮花。
好話人人都愛聽,但光聽好話容易溺斃,容易自大自傲飄飄然。
忠言逆耳,爽完之後,江暉還追著問自己的缺點,「那他有沒有做過你不喜歡的事情?」
易涯委屈地說,「有啊,他騙我好多次,扔下我走掉,還不肯說喜歡我……」
這些陳年舊帳在易涯心裡留下的陰影太過深刻,江暉也自覺扇了自己兩巴掌,「他知道錯了,也在好好改正了。」
「還有……」易涯追加道,「他,最近都不怎麼親我了……」
江暉一愣,「有這種事?」
「對啊,他,總是,親那裡……可是,我還是,喜歡親嘴巴的。」
自「復健」一事之後,兩人接吻的頻率的確有在下降,吻的地方從嘴巴變成了別的。
易涯對此不太滿意,又一直不好意思明說。
江暉反思片刻,不得不承認確有此事,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還有別的問題嗎?」
這是易涯本晚思考時間最長的一道題目。
長到江暉以為自己沒有別的缺點可挑,抱著易涯站起來結束這場鴛鴦浴時,突然遭到襲擊,下/體一疼,眼前一黑,雙腿顫顫,直接跪倒在了濕滑的地板上。
江暉不是沒挨過揍,他幾乎天天挨揍,還總為易涯帶給他的疼痛而默默暗爽。
但今天這個,確實是出乎意料,也超過他所能夠承受的範圍了。
小兄弟果然是男人身上最堅硬同時也最脆弱的地方。
疼痛的程度無可比擬,大概就是再疼一定點就可以直接告別人世安詳升天了。
「我……靠……」
易涯不遺餘力地往那半翹起來的大東西上踹了一腳,似乎還弄了個動作飛快的迴旋踢,因為以為是在做夢,力度基本上是直衝著斷子絕孫去的,全當是在泄憤了。
在易涯的潛意識裡,這就是江暉最大的缺點,而且是是致命的,是嚴重影響發/情期和性生活質量的。
更難受的是,那是不可更改的。
江暉白著臉扶牆站起來,拿過浴巾圍住了自己的下半身,又自動往後退了幾步,依舊沒緩過來,疼得說不出話,喘不過氣。
這份委屈在易涯心裡藏太久了,又沒有人可以說,對江暉本人提意見更是不可能。
終於在夢裡找到了發泄機會,那可不得好好抓住,狠狠踹一腳,再罵個痛快?
「他太大了!弄得我好疼……」
「網上都是騙人的!根本不舒服!一點都不舒服!」
沒想到罵完之後,易涯的心情並沒有變得好受,不自覺地為他們未來的生活擔憂起來。
「太疼了,我都要破了,不想再做了……」
「我們那個不合適的,我滿足不了他的,怎麼辦啊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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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八點抵達的航班,易涯設置了六點的鬧鐘,約好了司機在樓下提前等待。
鈴聲一響,易涯迅速從床上彈了起來。
啊,頭疼。
他揉了揉腦袋,驚覺自己竟然在夢遊回了臥室裡,還把睡衣換上了!
易涯忍不住自誇,你這自律程度真不是蓋的!
他走到床邊,拉開窗簾,天色還沒全亮,熹微的晨光照亮了樹梢上斑駁的雪跡。
「下雪了!」
家裡沒人,暖氣也很足,易涯隻套了件上衣便趿著拖鞋去浴室洗漱。
他記得自己昨天哭得很慘,今早的眼泡也腫的像個乒乓球。
一時半會是消不下去了,如果江暉問起來,就跟他說失眠了沒睡著覺,反正就是不承認哭過,他也不能怎麼樣。
周末早起總歸是艱難的,易涯刷牙期間都在打瞌睡,眼睛也沒力氣睜開,洗臉也只是胡亂地隨便抹了幾下。
戀愛談了一段時間,他在江暉面前,已經沒有那麼在乎外表了。
穿得再好看也比不上什麼都不穿。
冷水沖在臉上,精神稍微清醒了些,易涯閉著眼睛抓了條毛巾糊在臉上,印幹了水分。
再次睜眼,鏡子裡卻出現了除他以外的第二張臉!
「啊————」
毛巾落在水池中,驚恐的喊聲也被堵在了寬厚的掌心裡。
江暉捂住易涯的半張臉,將他翻了個身,禁錮在身體和水池之間。
大眼瞪小眼。
驚異的沉默。
「你怎麼……」
近距離地看到這張臉,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和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易涯初醒的腦子終於重新運作起來。
他醉了之後是不斷片的,反而記得相當清楚。
喝醉之後在夢中的胡言亂語,真情告白,還有……
是真的!
沒有在做夢!
天吶……
!!!!!
江暉最喜歡易涯瞪大眼睛看他的樣子,有時候是驚的,有時候是嚇的,漂亮又無辜,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嗯?我怎麼回來了?」
「因為有個小傻瓜想我了,想得又哭又鬧,睡不著覺。」
「所以我回來了。」
易涯想起昨天最後發生的事情,急得冒出了眼淚,扒開他的手,焦急地問,「對不起,對不起……你疼不疼啊?」
「疼。」江暉強調道,「疼得一晚上沒睡著,也不敢陪你睡了。」
這怎麼可以!
「我們去醫院,會好的!你不會有事的!」易涯捧起了江暉的臉,急躁地安慰他。
江暉卻不以為意,「這樣挺好的,你不喜歡,我就不用了。」
易涯急切地辯解,「我才沒有不喜歡!我喝醉了!說的都是假話!你怎麼能信啊!」
「是嗎?」
江暉把易涯抬了起來,放在水池邊坐著,白皙光滑的大腿上遍布紅痕,是他昨天的傑作。
他擰開易涯常用的潤膚露,擠在手上,手指沾著點在易涯的額頭,鼻尖,左右臉頰和下巴上,扶著易涯的後頸一點一點幫他把乳液劃開,塗抹均勻。
這也太省護膚品了。
江暉想,這麼小的臉,居然能夠如此物盡其用,每一個地方都臻於完美。
不過擦個臉而已,易涯卻又一次臊得受不住了。
這個人的手指上像是帶著火,碰到哪裡都熱到哪裡。
易涯覺得自己就是個麻煩精,千裡迢迢把江暉弄回來,麻煩他洗漱更衣,還差點葬送人家的下半身。
「你睡一會吧……我陪你睡!我保證,不打你了!」
「我昨天,都是亂說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
突如其來的早安吻又濕又長,濕到他覺得自己渾身的水分在口腔裡被替換,長到他忘記了真實時間和空間。
江暉確實一晚上沒有睡著,疼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琢磨完易涯那番話之後的狂喜與驚異。
他確實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種心情用一個孤零零的愛字來形容太過單薄。
「易涯,接下來的話,你要好好聽。」
「你和我在一起,是我修了八百輩子的福氣,是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選了我,我感恩戴德還來不及,把命送到你手裡還來不及。」
「我不需要你懂事,不需要你做出任何改變遷就我,也不需要你憋著委屈替我著想。」
「我就是喜歡你不懂事,喜歡你發脾氣,喜歡你撒嬌,喜歡你任性,喜歡你給我添麻煩,喜歡你愛吃辣,喜歡你打我,喜歡你罵我是豬……」
「我全都喜歡,喜歡得發瘋。」
「易涯,我不是什麼聖人,我只是你的愛人而已。如果你不開心,那全世界的死活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是因為我不夠可靠,才沒能讓你在受了委屈的第一時間想到我。」
「寶貝,你受委屈了,殺的人是我啊。」
「你行行好,別折磨我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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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我寫上頭了……大家也行行好,評論一下,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