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

江暉還沒解釋兩句，易涯便勃然大怒道，「你居然把發/情的Omega一個人丟在樹林裡？！」

「你還是人嗎！起碼打個電話叫醫生啊？」

江暉怔住，驚訝道，「重點在這裡嗎？」

易涯著急壞了，攥著江暉的衣角催他趕緊打電話叫醫生，「不然呢！你根本知道發/情期多難受！你怎麼就確定他是沖著你來的！萬一就是不小心在路上發/情了呢！」

「哎……幹什麼！」

江暉當然不願意為了別的Omega挨罵，更不願意為了易涯吃醋之外的理由被卡在門外吹冷風。

他沒再爭論，單手把易涯抱離了地面，空閑的那隻手提著購物袋關了門。

把人安置在沙發上放好後，江暉本來還想教訓他一頓，可一對上易涯的眼睛，瞬間沒了脾氣，「普通發/情有五到十分鐘的遞進期，強製發/情的整個過程不到十秒。時機抓得那麼準，明顯就是沖我來的，你還為這種人說話。」

「傻不傻呀，小傻瓜。」

易涯低下頭消化了一番，突然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腳踢在江暉的肚子上，把人踹出去半個客廳，「誰傻了！你才傻！臭死了你！趕緊去洗澡！洗不幹凈別出來了！」

信息素分子的構造與普通的氣體分子不同，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之間又有著相反磁極般的吸引力，一旦沾染上便難以去除。

出浴後的江暉身上仍殘留著絲絲縷縷的Omega信息素甜味，和他薄荷味信息素融合在一起。

陌生氣味組合令易涯感到極度的不適，甚至反胃。

易涯捏著鼻子不許江暉靠近，拿起Alpha隔離噴霧和Omega隔離噴霧Pro輪換交替朝江暉身上狂噴掉大半瓶。

最後Alpha的信息素是去掉了，Omega的氣味卻還在，有減弱的趨勢，卻沒有消失。

噴霧這種東西，向來中看不中用，沒幾分鐘就噗噗作響，宣告耗盡。

易涯鬆開手，任由手中的鋼瓶摔落在地面上，反彈飛出去好遠。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易涯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氣得發了瘋。

江暉身上有其他Omega的味道，這種感覺就和他突然為其他Omega紋了個紋身一樣難受。

既然去不掉，那就遠離！

易涯心一橫，轉身就往房間裡沖，「我要回家。」

江暉追上去拉住他，「涯涯！」

易涯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心情，哪怕心裡明白這不是江暉的錯，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無理取鬧，可他還是沒有辦法克制心中的怒氣。

他硬生生把江暉的手扒開，聲音冷冷的，「你別碰我。臭死了，臭豬。」

「好，我不碰。你也別走，先聽我說完，再回家。好不好？」

江暉怕熏著易涯，又自覺往後退了兩步，坦言道，「我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每一個這樣做的Omega，都會很自信地認為所有的Alpha都會下到信息素的圈套裡。」

「你體會過被Alpha信息素壓製的感覺，在那種時候，反抗是無力的。這也是為什麼，我拚了命也不想讓你成為Omega。我希望你是自由的，不會被任何人的脅迫。」

「你說Omega生來就不自由，其實Alpha也是一樣的。」

「我是沒有體會過發/情期，但我知道哪有多難受，也知道被信息素脅迫是什麼感覺。」

「別的Omega**的味道，讓我覺得很噁心。噁心的不僅是信息素本身，還有我自己。我為我無法剋製的生理反應感到噁心。」

「第一次遇到強製發/情的Omega以後，我特別訓練過一段時間，像是戒毒戒煙……非常難受。所以現在，就算聞到Omega**的味道，我可以保持頭腦清醒……但還是控制不了身體的本能，向Omega信息素屈服的本能。」

「再怎麼克制都沒有用，我還是會因為信息素，對不喜歡的人產生不該有的性/欲。我沒有辦法擺脫。」

在喜歡的人面前承認這件事，就像是自己親手把自己扒了一層皮。

「除非割掉腺體。」

「割你個頭啊！」

易涯頓時暴跳如雷，「阿姨懷胎十月生下你，容易嗎？把你生得那麼好，你就是不懂得珍惜，整天變著法子虐待自己！」

「你幹嘛對自己那麼嚴格，我有要求過你不可以起反應嗎？那不就相當於把你閹了嗎？」

江暉沒想到這個發展，「可是……」

「沒有可是！我有那麼不懂事嗎？我才不會因為那種事情生氣。你都為了我反抗本能了……」

「其實，就算你真的不小心被引誘了，我也不會怪你。」

「在我怪你之前，你就能因為愧疚把自己閹了，是不是？」

江暉啞然。

易涯太清楚江暉了，死心眼中的死心眼，認準一件事情之後就剛貞到病態，雷打不動，至死不渝。

面對他這樣的人，易涯根本吃不起醋來，每次剛想吃點醋，就會立刻被現實打臉。

「那一次，你遇到我**的時候，是不是也忍得很辛苦？」

江暉承認道，「嗯。差點就要忍得咬舌自盡了。」

易涯依稀記得江暉那時候的表情，和他發/情時的痛苦程度不相上下。

怎樣的Alpha才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面對不喜歡的Omega也要忍，面對喜歡的Omega也要忍，把自己忍得要死要活，到頭來還是吃力不討好，挨罵又挨打。

「哦，那要麻煩你再忍一下了。」

易涯牽起江暉的手，把他拉到主臥床上坐下，解開睡衣的前兩顆扣子，露出白皙的一截後頸。

這不是建議，而是命令。

「咬我。」

392.

設想一下這個場景。

你是一個素了二十年的Alpha。

現在，你喜歡了一輩子的Omega。

純凈漂亮。

沒什麼經驗。

少有的一些經驗都是和你。

主動露出腺體，叫你咬他。

你能不咬？

「啊……」

等江暉回過神來，數秒間變得鋒利而尖銳的犬齒已經深深地嵌在了Omega嬌嫩的腺體間，高濃度的信息素通過空氣，血液，口腔，薄荷與西柚的分子顆粒相互吸引，融合，炸裂，遍布四肢。

用自己的信息素灌滿Omega的腺體，是Alpha的本能。

江暉的信息素還未完全恢復，活性又被剛才的隔離噴霧所抑製，所以標記的時間很長，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五分鐘的臨時標記對於Omega的身體來說，就和持續五分鐘的內/射沒什麼差別，還不是一股腦地全部給出，是一點一點地填滿。

標記完畢的一刻，兩個人腦子裡皆為空白。

「他是我的了。」

「我是他的了。」

只剩下這兩句話賴在腦內反覆迴響。

這是易涯第一次在清醒時接受標記。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從頭到腳在一瞬間失去了控制，像是被天敵銜住脖頸的獵物般動彈不得，又像是突然被扒光了全身毫無抵抗地獻祭。

信息素融合的感覺是奇妙而詭異的。

薄荷味的信息素安定而平緩，像一條清涼的小溪，流遍了全身，傾注在他的血液和肌膚中，穩定地結合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而那令人討厭的Omega甜味，也被清甜的西柚味所掩蓋。

「他染上了我的味道。」

「我把他搶回來了。」

易涯這麼想著，心裡泛起從未有過的滿足與自豪。

江暉鬆開他的一刻，滔天的空虛感席捲而來。

不想分開，想在一起，近一點，再近一點……

「抱……」

Omega憑本能朝身邊的熱源靠近，頭腦昏昏地冒出一個字。

Alpha的反應迅速，撈起身邊軟綿綿香噴噴的一團就往自己腿上放，用肢體接觸面積最大的姿勢給予擁抱和安慰。

抱了一會，易涯還是覺得心裡空蕩蕩的，找不回之前那種溫暖又安心的感覺。

他悄悄地抬起下巴，以極近的距離將自己Alpha完美的五官，下顎，脖頸盡收眼底。

易涯從未體會過這樣深刻而強烈渴望。想要他，想徹底地擁有它，佔據他的全部。

江暉感覺到易涯的注視，也低頭看他。

Omega的眼中水光晶瑩，臉頰緋紅，長時間的臨時標記與信息素注入奪去了他全部的力氣。

只見精緻的粉唇微啟，做了一個簡單的嘴型，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親……」

易涯想要的東西，向來是有求必應的。

回應他的是一個無比綿長的親吻，飽含著克制的愛與安撫，刻意將情/欲的意味下降到最低。

標記過後的Omega比以往坦率，對Alpha是百分之百的依賴和信任，「我喜歡你的味道，從很久以前就喜歡。」

江暉答：「嗯。」

「我現在，不那麼討厭做Omega了。」

「要是我沒有信息素，別人的信息素不就一直掛在你身上，去不掉了？」

「那些人，怎麼那麼討厭？」

「得多醜的Omega才做得出這種事。」

江暉忍不住笑了聲，「嗯，特別討厭，特別醜。」

易涯哼哼唧唧地往江暉懷裡蹭了蹭，拱了拱鼻子聞他現在身上的味道，「你是我的，是我的！誰都搶不走！是不是！」

「嗯，是你的，永遠是你的，誰都搶不走。」

同樣的話，易涯反反覆復確認了數百遍。

為第三者的插足而憤慨不悅只是浪費時間。

人心不過是一個狹小的容器，不多不好正好裝下一個人。這容器看起來脆弱不堪，其實是鋼筋鐵壁，經過多年的歷練，早已刀槍不入，五毒不侵。

信息素的存在，就像是兩條無形的紅線，標記過後便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繩結，以融合為一體的氣味宣誓主權。

標記的影響是相互的，都是心甘情願被對方的氣息封鎖禁錮。

這也許就是作為Omega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拴住自身的同時，紅線另一端的Alpha也自然無法逃脫。

「我也是你的，永遠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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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越到考試我越浪說的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