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齊研從坐上朱碧翠那輛車開始就懷疑自己在拍速度與激情10。

這也太飆了吧。

這……闖了多少紅燈啊？分都要罰沒了吧？

「大姐，您稍微慢點……」話還沒說完呢，他就被狠狠顛了一下，重新摔回座位上的時候撞蛋都有點疼。

「你叫誰呢？有禮貌點，叫阿姨，懂不懂？」一旁的小弟好不容易抓住個資歷比他還淺的，趕緊趁機教育兩句。

「這……」

朱碧翠發話了，「這是警車。」

齊研乖乖閉嘴。

上車前光顧著興奮，沒注意看是什麼車就先鑽了進來。

「給你。」

小弟扔給齊研一團黑兮兮的東西。

他拿起來一看，這是個？

防毒面罩？

「幹什麼的？」

小弟故作神秘挑起一絲微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車速是真的快，海市也是真的大，這樣沒命地飆，也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附近，果然是一片荒蕪，地圖上連個地標都沒有。

道路兩旁廠房間隔分佈，在外表上看來沒有什麼區別，現在天黑了，路燈基本是擺設，就算他在外壁上噴了這是幾幾幾號房，也看不清楚。

況且，這些廠房，根本就沒做標記。

朱碧翠放慢了車速慢慢開，坐在齊研身邊的小老弟整個腦袋貼在車窗上，專心致志地找那個所謂「會冒藍光」的廠房。

藍光是沒看到，不過小弟卻有新的發現。

「老大！」

「那裡停了輛車！」

這附近半夜來往的車不算少，大多是貨車，再不濟也是大容量的麵包車，普通的小型代步車，是比較少見的。

齊研從後座的另一頭湊到窗邊去看，還沒看清，就是一個火急火燎的急剎車。

綁了安全帶還是沒能控制住慣性撞上了椅背，嗷嗷叫疼。

「下車，走過去。」

朱碧翠命令道。

「哎，老大，先噴點兒。」小弟貼心地從座椅後背的袋子裡掏出一瓶噴霧，給朱碧翠遞過去。

這個牌子齊研還挺熟悉的，Alpha抑製噴霧排行榜第一名，一個除了貴以外沒有任何缺點的產品。

齊研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空氣的味道夾雜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朱碧翠信息素的味道溢出來了。

平時朱碧翠心情好的時候，那味道聞起來像是上等的特技橄欖油炸的，噴香四溢。但她今天心情很糟，所以就換成了陳釀多年的地溝油，陰森厚重，濃得化不開，只是稍微聞到一點點，齊研就有點反胃的感覺。

「那個，大姐，呸，阿姨的信息素，還挺特別啊？」

「那可不。」小弟答，「你趕緊把面罩帶著，不然有你後悔的。」

「上次咱們老大火力全開的時候，我們弟兄這邊都趴倒了一半，我靠，真的受不住。」

齊研並不明白他口中的「火力全開」是什麼意思，隻當是朱碧翠的信息素味道太熏人，一般人受不住。

三個人毛手毛腳走到產房側面的轎車旁，發現這是一輛無牌車，後座上堆了行李，塞得滿滿當當。

朱碧翠眉頭緊皺，愈發感覺這輛車不對勁。

她給身後兩個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蹲下藏在車後蓋下面，這樣就算有人走出來了，也看不到他們。

不一會，果然有人往車這邊走來了！

直徑朝向車後方。

齊研躲在最後面，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的人長什麼樣子，那小弟便一個巴掌拍在他的臉上，吼他一聲，「戴好！」

強忍著鼻尖的酸意，齊研磕磕巴巴戴好了面罩，緊巴巴的捂得慌。

不過就算使用感差強人意，他仍是立馬愛上了它，畢竟能救命。

信息素這個東西，可以通過多種方式傳播起作用，最直接的方式是通過體液傳播或是直接吸入。把臉擋上之後，大概能防禦近半的殺傷力。

但齊研仍感到頭暈目眩。

這個女Alpha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簡直……太不環保了！太耗油了！整個人就是一個行走的巨大油田。

她就蹲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甚至都沒站起來，走過來的那兩個人瞬間就脫力跪在了地上。

壓倒性的信息素壓製。

朱碧翠正準備起身，後面那小弟顫顫巍巍抓住她的衣角，「老大！你冷靜一點！別衝動啊！」

也不知道朱碧翠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對著其中人頭就是一腳，倒地之後拎著他的頭皮把人吊在空中提了起來，強行掰正了他的臉，強迫他揚起下巴。

呵，還真是江連城。

這人眼睛也沒完全睜開，精神狀態不太好，鬍子拉碴的，身上還一股隱隱約約的臭味。

她那新收的小弟朱成功，看起來不太靠譜，但至少是專業訓練過的，觀察能力還算及格。

多虧他眼睛尖看到了這輛車，讓他們蹲對了地方，不然哪兒能這麼直接就撞上人啊？

「你把他們藏哪兒了。」

朱碧翠的這一腳踢得挺有分寸，江連城臉上沒什麼痕跡，但腦子裡頭應該是暈的。

「啊？」

朱碧翠的眼睛原本是看著江連城的，可這句話問完，她眼珠突然向下一轉，腿上快速動作，往地上那個女人的手掌上狠狠地踩了一腳。

跪在地上的女人淒厲地慘叫了一聲。

「幹嘛啊？我讓你動了嗎？手裡那什麼東西？」

朱碧翠挪開腳，踢開她那隻被踩得發青的手，手底下是碎裂成好幾塊的玻璃碎片，沾染著新鮮的血絲。

「我再問一遍，你把他們，藏！哪！兒！了！」

142.

江連城仍是木訥，乖乖被朱碧翠提著腦袋，一言不發，眼神遊離，好像不知道危險，也不知道痛。

這反應在朱碧翠眼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她一咬牙，反手就掐住了江連城的喉嚨！

「不要！！！」

江連城不肯說，身邊那個女人倒是說話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在裡面，在地下室，都好好的！我帶你們下去，別動他！」

朱碧翠冷笑一聲，「我會信你？臭娘們，剛剛還想扎我，怎麼，帶我進去之後把我們都扎死啊？」

「成功！過來，把他們給我拷上，帶車裡去。」

朱成功得令後，真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手銬來，屁顛屁顛到了朱碧翠身邊，接過江連城把他拷住，手法極其熟練，出人意料。

齊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你們警察cosplay玩得還挺專業啊？」

「什麼cosplay？我本來就是警察。」朱成功坦言道，「隊裡派我來這邊看看，老大說她自己處理，我就沒帶人。」

「啊？」齊研懵了。

「怎麼了？便衣沒見過？我看起來不像警察嗎？」

「像啊，像啊，像極了！」

「你在這看著。」朱碧翠點名朱成功，又轉向齊研，「你，跟我一起下去。」

齊研把臉捂得嚴嚴實實，點頭哈腰表示樂意。

朱成功在一旁搬人，先扛了一個沒什麼行動能力的江連城。接著輪到梁怡舒，考慮到這個女人意識還很清醒，他便很紳士地詢問她是不是可以自己走進警車裡。

「她們進不去的。」梁怡舒說。

「這就不用你擔心。」朱成功說，「你能自己走不，不能我就把你扛過去。」

「她是誰？」她又問。

這女的真的挺煩的，朱成功想。

「我還想問你是誰呢？」

「你們他媽的到底做了什麼，啊？」

「你們在犯法，犯法知道嗎？」

梁怡舒低頭不語。

她腳底發軟，雙手被拷住，自己爬起來有些困難。

朱成功罵到一半，伸手拉了她一把，幫她站了起來，然後繼續罵，「我告訴你，不管你們玩什麼把戲，都不可得逞！」

劈裡啪啦罵了一路，走到車邊拉開身後的駕駛座讓她坐進去，鎖上車門，往前走了兩步，掏出根煙點上。

正好碰到同事的電話打了過來，說那個報案的人找到了，是個醫生，以前在三甲醫院工作，後來就去了小診所，工作不太穩定。

朱成功回頭望車裡看了一眼，問，「然後呢？」

「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兩天前被叫去到這個地下室做一個小手術，替他同事去的，手術該有的協議啊啥的，這裡都沒有。他知道這不正規，但是給的錢多，給轉了好幾十萬呢吧，還說不用他負責，他一聽沒忍住，就去做了。」

「做完才發現不對勁，然後想跑路，又放心不下做了手術的那幾個人，就給我們打電話了。」

朱成功問，「什麼手術，什麼不對勁？」

同事說，「你自己聽聽吧，剛才錄的。」

朱成功打開外放，從中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語調急促，情緒很激動。

「我……真不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我要早知道，多少錢我都不去！」

「他們要我做兩個腺體摘除手術。不是全切，只是切一個囊體，就是儲存信息素的那個位置。這種手術危險係數很小，恢復速度也快。我看過他們的信息素活性報告，移植匹配度也挺高，我就覺得這手術做下來應該沒問題。」

「我剛到那兒呢，要做手術的人麻醉已經給打好了，臉也看不見，就讓我趕緊做。」

「第一個做的是一個男性Omega，就腺體狀態來看，不是很年輕。」

「他腺體上有兩個結，但囊體很完整，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事，我還從來沒聽說過。」

「第二個做的是一個男性Alpha，這個我……」

他做了個短暫的停頓，隔了幾秒，又重新開口。

「他的腺體上紋了一圈牙印，淡粉色的，很淺，湊近了才看得到。」

「我也算是開眼界了，從來沒見過在腺體上紋身的。」

「我把手術服拉開一看，左肩膀上也紋著一個，真夠奇怪的，對牙印有什麼特殊愛好吧。」

「我正要下刀呢，才看到這孩子腺體上密密麻麻的針孔，這得是受了什麼虐待？我當時就覺得很不對勁，我就想幫幫這個孩子……沒忍住，看了他的臉。」

「當初簽協議的時候，說好做完就走人，別看臉，當這事沒發生過。」

「還好我看了一眼，這孩子……我認得。」

「我又重新看回他的信息素報告，我一下子就全部想起來了，以前我還在市醫院工作的時候，他來找過我要隔離貼，那時候他剛分化，才十四歲，信息素強度就很可觀了。」

「他以前幫我過……我相信他一定不是自願去做這個手術的。」

警察追問道，「然後呢？」

「我最後沒有做。」

「我沒有割他的囊體，但是還是在腺體表面劃了幾道傷口，都是皮外傷，我怕那些人發現，再給他割一次。」

「我就……我就從他們冷凍庫裡拿了一個囊體出來，我一做完立刻就跑出來給你們打電話了。」

朱成功聽這個故事不是很投入，畢竟他又不認識這個醫生，也不知道他口中那些人都是誰，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年頭醫生做手術怎麼這麼隨便，以後可千萬別去小診所，怎麼被弄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不想聽了，你們再多派點人過來，接人，這事情比我們想的嚴重得多。」

同事回，「已經在路上了，小李他們馬上上到了吧，隨時聯繫，掛了。」

朱成功也戰累了，拉開車門想坐進去歇會，屁股剛坐下去，大腿上就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我……操……」

藥效猛而快，他連我操也沒說完整，渾身的勁兒就像被掏空了一般，眼前的一塊玻璃分裂成了數十上百塊，等他暈過去的時候，腿上那根針還完完整整地扎在他的大腿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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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開頭了，就要寫完，我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