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涯涯最近是不是有點上火，臉紅紅的哦。」

臨走前，梁管家笑眯眯地看著易涯，給他遞上一瓶乾花。

「雪山天菊，每天泡個十朵來喝，消熱去火，效果很好的。」

易涯接下這瓶菊//花，臉上的紅色貌似又變深了些。

可不是嘛，上火。

火得人都要廢了。

回去的飛機上，易涯仰頭就睡，臉蛋還是紅撲撲的，看上去很誘人。

江暉忍不住想在他臉上戳一下，或者咬一口嘗嘗是什麼味道。

「哎，那個，你最近有沒有……」易涯閉著眼嘟囔。

「就是……那天，喝了那個湯之後……」

他有些難以啟齒。

「哎……算了，不跟你說。」

「還好聽你話，沒有再喝了，再喝下去我可能就快死掉了。」

易涯困擾地撓撓頭，轉了一個方向接著睡。

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問出口！

「有。」

正當易涯準備放棄的時候，那邊卻開口了。

「我有。」

「……」

「連著兩天。」

「然後就好了。」

「你喝了三碗，可能要六天。」

易涯頭皮燙的發麻。

江暉明明是在冷靜的分析情況，可易涯就是覺得他在開車，還隱形，找不出證據。

「我還吃了兩個腿呢！一個腿頂仨！我這輩子都好不了了！」

易涯唔了一聲捂住臉，露出紅紅的耳根子，發出小動物一樣的哀叫聲。

江暉快被他可愛死了。

「你別急，降降火，多泡點菊花茶，我再給你燉個清涼點的湯？」

「沒事的，就算連著幾天也不會死，就是累一點。」

「最近注意休息，吃清淡點，少吃辣。」

易涯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可以如此面無表情地開車。

他不搭話，閉上眼睛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生理課教過，突如其來的性//衝動或煩躁發熱的現象正是分化前的徵兆，現在又正是要分化的年齡，遇上這種事肯定是要多加註意的。

這幾天，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後頸，看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突起，按壓過後沒有異樣才放心起床。

他還會特意去聞自己身上有沒有味道。怕自己身在廬山判斷不了，就去找外婆和梁管家來聞，江暉那裡他是不敢的。

外婆和梁管家都說，涯涯香香的，是沐浴露和本身的體香混合的味道，並不是信息素的味兒。

他也不是怕分化，真要分化了也沒什麼不好，畢竟他想做Alpha也不是一天兩天的。

但是現在的狀況看來，完全不像要分化成Alpha的樣子。

他也發現了，每次做那個的時候，只要不碰後面就出不來。

一開始只是隔著褲子在邊緣磨兩下就會有感覺，次數多了，就像是機體出現了抗藥性，怎麼弄都像是在隔靴搔癢，不達核心。

在真正伸進去之前，他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

那裡並沒有出水，進去之前還要塗潤膚乳做緩衝。

一開始一個指尖就可以，後來變成半截，昨天已經要整根中指完全進去才有感覺。

所以說他覺得要死了。

不是害怕精//盡人亡而死。

而是害怕從一根到兩根到三根這樣增加下去而死啊！

83.

蘭茉從老家回來後的一段時間，都在折騰新家的事。

易峰山給他們挑了靠近海天高中的一套家庭套房，房子不大，卻很溫馨，裝修也是她一手策劃執行的。

根據工期來看，孩子開學後一個月，就可以搬進去住了。

這件事情易家所有人全程知情，除了易涯。

江暉知道遲早要告訴他，卻不知道怎麼告訴他，告訴他生氣了又要怎麼解釋怎麼哄。

反正開學之後還有一個月，足夠他好好想想這件事情。

中考成績在一個月之前就出來了。兩個人的分數都遠遠高於海天中學的分數線，江暉比易涯還要再高個十幾分，這也在意料之中。

海天中學這些年受到教育局的管制，說是要實行陽光分班，不允許按梯隊教學，這一新規定讓江暉十分頭疼。

自從上次那幾件事之後，他恨不得每天都黏在易涯身邊把他看住，誰再對他有不軌的心思就揍一頓揍怕了了事，做保鏢當然是隨身而行更好。為此，他特意查詢了海天中學過去的分班對應演算法，準備通過控制自己開學考的分數和易涯湊到一個班上去。現在只能全靠運氣。

其實他知道，易涯看起來是天使面孔，心裡住的卻是惡魔，嘴狠手更狠，天不怕地不怕，絕不會讓自己吃苦頭，讓別人欺負了去。

可他在呢，何必讓易涯自己動手。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陪他長大，好好保護他，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他活得可就太沒意思了。

江暉坐在房間裡出神，後腦杓墊著的枕頭一歪，他順勢往後一靠，磕到了床板。

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立刻捂疼痛起始的那塊皮膚，隨便揉了揉，不料痛感再次加劇，神經的刺激分成兩道，一道向上從頸部升竄至大腦皮層，另一道順著小腹向下在不可描述的地方爆發。

一道雷從他腦海裡轟隆落下。

他張開手掌看了看，握拳又分開，每根指頭都試著動了動，看上去似乎和平時沒什麼不同。然而只有主人知道，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在他手心裡遊走，像是在浸潤在血液裡，在他每一條血管裡流動著，奔騰著。

那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力量，好似一直潛藏在身體，只是今天才突然出來露面，就算沒有人教過他要如何控制這個東西，冰涼的溪流便能順著他的意念到到達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江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不自覺把這股力量從體內釋放出來，好像是在嘗試機器能不能順利運作似的。

他本不應該高興的，不應該有任何喜悅的情緒。

可他控制不住。

這是他應得的，是天生的。

是2%的幾率也阻擋不了的必然。

他還是分化了。

比預計時間早了快兩年。

是Alpha。

不是暴戾無賴欺軟怕硬的Alpha。

是可以更好保護地易涯和媽媽的Alpha。

84.

江暉一抬頭就撞上了俞帆吃驚的神色。

她是Beta，對信息素不敏感。連Beta都能明顯聞到的信息素氣味，那濃度是相當高的，只有少數天生信息素條件優越的Omega或Alpha能夠做到。

江暉立刻斂起了他的信息素。

俞帆立刻鎖上門，上前問他，「怎麼回事？什麼時候？」

江暉慢吞吞地說，「就，就剛才，不小心撞到了。」

他稍微彎了彎脖子，摸在自己的後頸上。

俞帆探出頭去看孩子的後頸，果然有一小塊微微的凸起，不仔細看很難看清。

Alpha和Omega的腺體都長在後頸的位置，但兩者腺體的功效不同，外觀和性能也有很大的區別。

Alpha的腺體就像男人的乳//頭，沒什麼實際的意義，不過是信息素儲備的源頭罷了，碰了會引起一定的性刺激，但不至於**。因為不需要被標記，Alpha的腺體埋得比Omega要深，露在皮膚外的部分也要小很多。如果一定要說這個腺體有什麼作用，那就只能是用於提取高純度信息素了。

腺體總歸還是很敏感的部位。若是直接從腺體提取信息素，一次兩次沒關係，頂多就是忍受和抽骨髓相似的疼痛。但次數多了，就會影響腺體的正常功能，甚至導致腺體損壞受傷，重則危及生命。所以不到非常時刻，這種毀滅性的做法是萬萬不可的。

江暉小聲說，「媽媽，對不起。」

俞帆沉默良久，笑著摸摸他的頭，「傻不傻，這不是好事嗎？有什麼好道歉的？」

「我不想做Alpha，真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你記得小時候我們做的性別測試嗎？我成為Alpha的幾率只有2%，這幾乎就是不可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是易涯……」

俞帆反問他，「是的，2%，就是不可能。那85%呢？」

江暉抬起頭，瞪大眼睛，「什麼意思？你是說……」

俞帆抿唇點了點頭。

「我們早就懷疑，那份報告給錯了。」

「你也看得出來吧？」

「涯涯不像Alpha。」

「不是說他不好的意思。」

「這個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當然也希望涯涯能如願成為Alpha，但這哪是我們能決定的呢？」

「他知道了肯定要傷心，可是……」

「先別告訴他。」江暉說，「別告訴他，好嗎？」

俞帆搖頭，「明天就是開學第一天，有體檢，你怎麼瞞得住？」

「我有辦法。」江暉說。

俞帆看著兒子撥出去一個電話，草草聊了兩句便掛掉。

「媽，我去趟醫院。」

母親慌張地問，「你要幹什麼？你別做傻事！」

江暉被媽媽逗笑了，「我能做什麼傻事，我去拿點去味道的葯，就是貼脖子上那個，不然出門會被當流氓。」

「你現在就出不去！涯涯剛剛還在外面找你。」俞帆熟練地從一旁的抽屜裡掏出一堆葯，丟了一盒到江暉腿邊。

江暉拆了一片貼在脖子上，血管裡奔騰的一股溪流頓時平靜下來。

見效還挺快。

「這是涯涯爸爸帶回來的，看來效果不錯啊，味道一下就沒了。」俞帆四處嗅了一圈，說，「我陪你去，說是陪我去逛街。」

江暉只顧著控制信息素了，沒去在意味道，他有點好奇，「媽媽。」

俞帆轉過來看他。

「就是，我，什麼味道啊？」

俞帆很嫌棄地樣子。

「就是一股子，草味兒，涼颼颼的。」

「反正不好聞。」

「別人都是什麼花兒啊，果啊，你怎麼就是草呢？」

「果真是媽媽養的一棵小草。」

俞帆回房收拾出門的行李。

徒留床上一棵新生的小草備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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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暉：從今天開始裝B。（裝不了多久就翻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