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川這是要,求婚?
“你是……”溫硯看著顧凜川,動了動唇。
難怪顧凜川之前會說緊張,他現在也開始了。
“猜到了也先別說,快給他留點面子吧,緊張好幾天了。”鍾茗擇溫和地笑笑,上前一步打斷了溫硯。
顧凜川神情看似淡定實則緊繃地立在一旁,一聲不吭。
鍾茗擇瞥了眼被顧凜川攥得不成樣子的布條,搖搖頭,把手裡的一小簇玫瑰遞給溫硯:“給,你們家老顧給的。”
溫硯接了過來,然後被鍾茗擇拍了拍肩膀,“上去吧,還有呢。”
溫硯“喔”了聲,邊往上走邊歪頭看身側的顧凜川:“…這麽多嘛?”
昱蜥
顧凜川嗓音沉沉地“嗯”了聲。
“我很喜歡。”溫硯說完,發現顧凜川的表情有那麽一瞬間的不自然。
這是不好意思了嗎?
溫硯心裡偷笑,同時呼了口氣。
顧凜川這反應,反而讓他沒那麽緊張了。
溫硯搓搓手心,一路往上走一路收玫瑰。他忽然覺得顧凜川應該已經在盡力在減少每個人手裡的玫瑰數量了。
但是最後聚起來還是有一大束,在溫硯懷裡堆了個滿懷,卻又不至於抱不住。
顧凜川怕他看不見腳下,猶豫地伸出手:“我來拿?”
“幹嘛?”溫硯不願意給他,護食似的皺眉道:“不是送我的嗎?”
“是。”
“那你別想要回去,我自己拿。”
顧凜川說好。
沒多長的路,但溫硯卻感覺自己走了很久,每一步都異常珍貴小心,才終於到了甲板上。
其他人也跟上來了,尤其是沈躍,他幾乎是跑上來的,要不是有晏一蔓控制著,沈躍恨不得要化身成一隻飛奔的哈士奇。
顧凜川還沒正式開始跟溫硯求婚,一旁的沈躍就要先感動的痛哭流涕。
賀晟很嫌棄地遠離他。
在場的沒人說話。
顧凜川動了一下,溫硯抱著玫瑰,眼皮一跳,條件反射似的脫口而出:“你、你是不是要拿戒指了?”
明明已經知道要發生什麽了,但這一瞬間,溫硯的心還是猛然跳動起來。
他甚至都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砰砰砰”地心跳聲,如鼓如雷,驚天動地。
顧凜川一頓,跟匯報流程似的跟溫硯解釋:“不是,還得等一下。”
溫硯懵懵地“啊”了聲。
看見顧凜川抬了抬手,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從艙裡出來,手裡拿了兩份文件。
溫硯:“?”
“這是律師。”顧凜川解釋。
嗯……嗯?
溫硯感覺自己腦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來了:“啊?”
不是求婚嗎?文件是什麽?律師是來幹嘛的?顧凜川又要做什麽奇奇怪怪的事?
顧凜川沉下一口氣,胸口起伏,鄭重道:“溫硯,我要向你求婚……”
他說完這句話就頓了下,仿佛忘記了之前打好的腹稿,眉間微攏。
溫硯想讓他別皺眉,但也不好這時候打斷他,就站他面前默默等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瞅著他。
好一會兒,顧凜川忽然歎了聲氣,有些無奈看向溫硯:“乖乖,我……有點緊張。”
溫硯小心翼翼地覷他一眼:所以緊張忘詞了?
“本來有很多話想說……”
顧凜川本來有很多話想說,之前也準備了很久,但到頭來看到溫硯站在他面前,大腦只剩一片空白。
什麽排練演習都沒有用。
最後只能從心。
晏明潯跟他說溫硯缺什麽就給什麽,顧凜川思來想去,只能想到“安全感”三個字。
“溫硯,我不知道我現在做的夠不夠,也不知道能不能給你足夠的安全感,但既然要求婚,我覺得總得再做點什麽。”
顧凜川牽著溫硯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未來太長了,我口說無憑。”
“徐律師。”他喊了聲旁邊的人,點頭道:“麻煩你了。”
徐律師點了點頭,上前一步,打開文件夾,開始宣讀協議內容,字句清晰明朗。
內容總結下來其實很簡單——顧凜川把自己在顧氏持得全部股份都給了溫硯。
顧凜川那天晚上思來想去,覺得一輩子太長,哪怕他有自信在溫硯面前說自己能愛他到死,溫硯會相信嗎?會放心把自己交給他嗎?
或許答案是會。
但顧凜川一丁點兒都不想委屈溫硯。
在無數外人眼裡,如果未來有一天顧凜川辜負了溫硯,那麽溫硯就將會成為整個顧氏的新掌門人。
協議裡寫得清清楚楚,一旦離婚,不管是不是他的過錯,顧凜川都會被淨身出戶。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溫硯真的嫌棄他年老色衰另尋新歡了,這份協議也依舊生效。就算是溫硯不答應他的求婚,但是現在簽了字,這份協議也會生效。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鍾茗擇和晏明潯也不例外,他們不知道顧凜川私下裡還做了這個決定。
這不可能是鬧著玩的。
所以顧凜川真如傳言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徐律師提前看過這份堪稱賣身的協議,他反覆多次地跟顧凜川確認,得到的都是一個答案:不刪不改。
沈躍嘴巴張成一個“O”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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